简介:机长刘传健一早执行重庆飞拉萨的任务,这条航线他飞了不下200次,但依然不敢掉以轻心。航班起飞后40分钟,正当机长和副驾驶聊天的时候,副驾驶忽然听见一些异响,回头一看玻璃,上面出现了一些裂痕。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几分钟后,雷达再次捕捉到8633航班的雷达信号,他们成功穿越了云团,空管大厅里一片欢呼。但危险并没有过去,前方是连绵的山脉,机长刘长健用力抬升机头。飞机像过山车一样,冲高跃过山峰,掀起一阵峰顶的积雪。

7点34分,距离成都65公里,高度6076米,速度674公里/小时。此时已进入机场管制范围。7点40分,航班飞入崇州上空,高度降到3109米,速度538公里/小时。崇州市民看到难得一见的奇景,一架飞机从低空掠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脱下面罩已能正常呼吸,梁栋呼叫成都空管局,立刻得到双流机场管制室的回应。刘长健决定在崇州盘旋下降高度。可航程严重缩短,燃料明显超出计划重量。机身超重,降落时可能会超速。双流机场根据预案,要求机场内所有飞行器保持无线电静默,为8633航班让出通道。航班将在02右跑道备降,公安、消防、救护立刻出发,赶往周边待命。

从驾驶舱内已能看到双流机场跑道,刘长健放下起落架,毕男通过广播要求所有人做好防撞准备。降落速度比正常速度快了40公里,驾驶舱里的三人没有仪器辅助,仅凭着多年的经验,慢慢降低高度,对准跑道。而且只有一次机会,成败与否,在此一举。

7点56分,降落前一刻,毕男要求所有乘客弯腰低头,双手用力撑住前排座椅。8633航班以时速287公里/小时的速度着陆。引擎反推失效,仅能靠刹车阻力减速。轮胎爆裂,在跑道上划出一连串花火。再不停下,飞机就会冲出跑道。刘长健、梁栋、徐奕辰一起用力推下操纵杆,飞机终于停在跑道尽头。

8633航班安全降落,机舱内、塔台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刘长健代表全体机组成员,因未能抵达目的地向乘客表示歉意。而没人会为此指责机长,死里逃生的乘客大声欢呼,劫后余生的乘务员也难掩激动,纷纷向机长竖起了大拇指。

后续地面救援工作展开,受伤的副驾驶和乘务员从紧急出口下飞机,乘客依次从前舱门乘坐摆渡车撤离。通过这次的表现,刘长健确信,徐奕辰能够成长为合格的机长。晚上,刘长健平安回家。在亲戚朋友的祝福中,为女儿庆祝六岁生日。一年后的同一天,他准备了两个生日蛋糕,一个是为女儿,一个是为一起出生入死的机组成员。

7点09分,航班高度降至8323米。再不拉升,就有坠毁的危险。刘长健拉起机头,在机舱外将近两分钟的徐奕辰弹回了驾驶舱,已冻得面色发青。机舱里的梁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他抓着一排排座椅,再次靠近驾驶舱。本应紧锁的舱门已被气流冲开,他这才看到空空的前驾驶窗和蜷缩着的徐奕辰。梁栋赶紧帮腾不出手的刘长健机长戴上氧气面罩。徐奕辰也戴上面罩后,总算有所恢复,用尽力气在应答器改挂7700紧急代码。此时,高度在7256米,速度835公里/小时。

7700紧急代码表示失去机能。成都空管接收到代码后,请求当地空军协助。随后开通紧急频率呼叫8633航班,并启动应急预案,清空其他重庆至拉萨航线的班机,确保8633航班飞行高度以下,没有其他飞机经过。成都双流机场也做好了备降准备,公安、消防、医护人员紧急集合,原地待命。空军中止所有训练,开放相应空域,交由民航空管调度。在成都空管的要求下,附近航班同时用无线电呼叫8633航班,希望能得到答复,了解最新情况。

机舱内,狂风呼啸着,根本听不到其他声音,交流只能靠打手势。刘长健尽力控制着只有一台引擎工作的客机,飞向梁栋指点的方向。乘务员坐在就近的座位上,安抚身边乘客,稳定大家的情绪。昏倒在地上的乘务员也在大家的呼喊声中清醒过来,所幸并无大碍,能自行起身系好安全带,戴上面罩。

飞机要降到3000米才能保持正常气压,青藏高原平均海拔4500米,必须飞出山区才行。7点18分,高度7207米,速度829公里/小时,距离成都180公里,但云团中心就挡在8633航班与成都之间。在无线电失灵,无法取得外部支援的情况下,只能靠机长刘长健的临场判断。

像之前那样爬升高度已不可行,强行冲入云团就如冲进搅拌机,只用一台引擎绕飞同样有风险。思索一会之后,刘长健果断决定盘旋,等待时机。这样即不前进也不后退的做法,很多人无法理解。已有乘客控制不住情绪,试图闯入驾驶舱。在乘务员、乘警和其他乘客合力劝阻下,才打消了念头,回到自己的座位。

驾驶舱内的气温几乎降到冰点,梁栋不停摩擦着刘长健的胳膊,大声说着话,帮助机长保持清醒。氧气存量已不多,再不决定就只有机毁人亡的结果。7点24分,刘长健终于等到他期待中的情况。云团分裂了,中间生成了一条成都方向的通道。

刘长健向机舱发出有剧烈颠簸的三声鸣响提示,随后降低速度,毅然冲进云团中心。客机穿过一条狭长的云中通道,周围乌云密布,一道道闪电伴随着雷声,就像进入了地狱。飞机在风团中剧烈摇晃,如同狂风巨浪中的小舟,随时都可能被撕成碎片。机舱里的乘客被大自然的力量震慑,不少人抱头痛哭。

祸不单行,受云团影响,空管局失去了8633航班的雷达信号。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断呼叫,希望能在静寂中听到一声回复。

早上5点35分,119名乘客全部登机。例行播放安全须知时,与往常一样,没人注意屏幕上播放的视频。6点18分,8633航班滑行至跑道等待。收到塔台可以起飞的指令,刘长健驾驶着8633航班,于6点26分从重庆江北国际机场起飞。

6点43分,航班飞至南充上空,高度7200米,速度859公里/小时。正如刘长健的预计,大约十分钟后,机身出现中度颠簸。刘长健从驾驶舱发出两声鸣响提示,乘务员立刻通过广播,请乘客系好安全带。同时,乘务员自己也做好防护措施。

驾驶舱内,刘长健断开自动驾驶系统,进行手动操控。向空管局汇报遭遇强气流的情况,申请上升高度。空管局确认后,刘长健拉升高度。6点57分,航班上升至9800米,速度752公里/小时。机身平稳,警报解除,再次进入自动驾驶状态。

刘长健松了口气,难得有心情跟驾驶舱里的另两人拉起家常,说起女儿要过生日的事。机舱里,毕男指挥乘务员开始分发配餐。客机进入青藏高原,在这个巡航高度上,又有自动驾驶,第二机长梁栋一身轻松的从驾驶舱出来,找人聊聊天。

徐奕辰想趁这个机会,与首次搭档的刘长健机长多说上几句话,刘长健也就打开了话匣子。说起来,这条航线他开了不下百次。在他还是空军轰炸机飞行员时,就在青藏高原上空训练。即使经验如此丰富,从空军转业开民航后,也没少被老机长骂过。

灾难说来就来,没有半点预兆。7点07分,徐奕辰面前的风挡玻璃突然开裂。刘长健心中一紧,试探着摸了摸裂缝中心,确认没有受力点。随后,他立刻向空管局申请下调高度至8400米,再返航。此时回重庆已不可能,只有备降成都。谁知话音未落,整块风挡玻璃龟裂成碎片。徐奕辰措不及防,半个身子被吸出舱外,幸好有安全带死死拉住。右侧引擎吸入碎玻璃,爆出火花,机身出现不正常晃动。

机舱里的梁栋和毕男敏锐的察觉到异常。毕男不动声色,用平静的语气请乘客回到自己的座位,系上安全带。梁栋起身想回驾驶舱,可舱门紧锁,无人开门。没有了副驾驶的协助,刘长健一人操纵两侧控制杠,努力控制着飞机,降低高度。

飞机左摇右晃,上下颠簸。没有安全带保护的乘务员被抛起,又重重的摔到地板上。机舱出现释压,氧气面罩自动弹出。这一切就像电影中的场景,有乘客吓得大哭。8633航班随即失去了无线电通讯,成都空管立即向上面汇报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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