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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ilm started with a director looking at an action film shooting site,the illuminating huangpu river background,foreign staffs and even the pretensious acting all indicated a nouveau riche like
The film started with a director looking at an action film shooting site,the illuminating huangpu river background,foreign staffs and even the pretensious acting all indicated a nouveau riche like industry.Later we knew,this director,as our protagonist,were stucking in distress.He want to make a film but the fund and script problem hanging there like a ghost.There is this scene,he asked his actress girl friend who were shooting the long march in front of a green screen to coorperate in his film,then,only to met a cold shoulder.I'm kind of impressed by the way the story laid out,using limited dialogues and scenes to express the relation and situation.But when you followed the crew to the forest,things got blurred and uncorrelated. In fact,this film got piles of allusions and implication that I almost felt it's a notebook of not telling you anything.
Alone the way from the big city to county then to the village,what they encountered become raw,plain even mysterious.Local officials indulged in drinking practice,pig being slaugtered in the yard,silent tour group meditated in cave.The story are supposed to follow the journey of this film crew but what was actually depicting is the foating dynamics of men and women.Everyone express their feeling or affection indirectly.Producer,direcctor,actor,cinema photographer,each character has saturated personality that lightening the tedious marching..A widow suddenly apeared and showed huge egerness to the director when they're interacting.Certain scenes were so mataphoric that they somehow lost continuity.Manifold subtexts makes the film interesting to analyze,on the other hand,it take huge patience to watch their journey.Nothing actually happened between them beside the funeral.They finally heard The Tales of Darkness.
Overall,the film has multifarious matephors and great cinema language that derserve some applause,these qualities scaresly apear in domestic film.But when it comes to acutal watching experience,one may find it challenging to resist the hypno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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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很舒服,不堵。写什么呢?憋了两天。下午监考反刍了下电影情节,原本淹没的情绪被监考的无聊硬生生逼出来了。这是一部不像电影的电影,连导演章明都说只是根据自己在神农架与巫山的一次采风经历拍摄的。这类题材就如王学兵所饰演的王准所拍的一样,属于艺术片中的小众电影,不敢贬谑,最近这种小众电影火的很,毕赣就是例子。内容很简单,情节不复杂,演员里面就认识一个
看完了很舒服,不堵。写什么呢?憋了两天。下午监考反刍了下电影情节,原本淹没的情绪被监考的无聊硬生生逼出来了。这是一部不像电影的电影,连导演章明都说只是根据自己在神农架与巫山的一次采风经历拍摄的。这类题材就如王学兵所饰演的王准所拍的一样,属于艺术片中的小众电影,不敢贬谑,最近这种小众电影火的很,毕赣就是例子。内容很简单,情节不复杂,演员里面就认识一个王学兵,中年男人发福了,油腻的很。从高峰聂远王学兵那次打群架后,就没见过他,高峰最近又进去了,聂远拍个《延禧攻略》算是翻了身,王学兵主要是吸毒的问题。其他演员都不熟,一开始露脸露屁股的演员好像是一脱成名的干露露,很适合她,里面演度春的挺有气质,挺像江疏影,仔细瞧,不是。总体来说,可看,心静的时候可以看,但未必愿意看,看了也未必看的懂。冥王星离地球很远,发出的光很微弱,最亮的时候就像我们黎明天刚蒙蒙亮的样子。度春对导演感兴趣,打开机器围着王准转了一圈,老罗说,你拍的这大家看不懂噻。度春说,对,就是要让大家看不懂,导演拍的大家也看不懂。嗯,这电影确实不好懂,只能神会,神神叨叨的领会。每个人都像那颗冥王星,王准对“黑暗传”的采风,对剧本的纠结;丁制片对资金的筹集,电影拍摄前途的未知;小白对角色的渴望,从对导演转向制片的殷勤;度春对孤独的认知,对野人一天一夜的独自探寻,他们都在寻找出路。唯有老罗是清醒的,渴了喝水,饿了吃饭,谎话连篇还能骗的大家团团转,没办法噻,大家都在想自己何时能发光,往前走和回头路都要耗费一样的时间,那就往前走嘛,最起码往前走是新鲜的,有希望。人人都像冥王星,这是一个冥王星的时代,但我更想去月球的背面,那里很黑很暗很孤独看不到光,但是那里更安静、干净、那是一片完全宁静的地区,那里能捕捉到宇宙深处的微弱电磁信号,更能捕捉到波动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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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王准前往著名演员高丽的拍摄现场探班,尽管与高丽已经分居,但王准仍希望高丽尽快确认为自己新片拍摄的档期,高丽却反过来讽刺王准剧本遥遥无期。
带着现实的压力,王准结伴丁宏敏、白金铂和度春一行四人,来到湖北深山采风,为拍摄一部关于当地丧歌《黑暗传》的剧情电影做前期的勘景和素材搜集。丁宏敏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她带着年轻的男演员白【详细】导演王准前往著名演员高丽的拍摄现场探班,尽管与高丽已经分居,但王准仍希望高丽尽快确认为自己新片拍摄的档期,高丽却反过来讽刺王准剧本遥遥无期。带着现实的压力,王准结伴丁宏敏、白金铂和度春一行四人,来到湖北深山采风,为拍摄一部关于当地丧歌《黑暗传》的剧情电影做前期的勘景和素材搜集。丁宏敏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她带着年轻的男演员白金铂随行。度春是电影学院大三的学生,也是王准的粉丝。尽管有当地向导老罗带队,四人却仍在深山中迷路。行住的艰难,使四人的心理备受煎熬,亲疏关系发生了变化,致使他们渐渐模糊了此行的目的。山林中的遭遇,与上海都市的现实犹如梦幻般的呼应,王准内心的黑暗和茫然也显露无遗。他们在暴风雨中偶遇质朴的山民、执着的村妇春苔,并终于聆听到年迈歌师在葬礼上夜唱丧歌《黑暗传》。第二天,王准在凌晨的山谷醒来,这似乎是他一直在追寻的光明。这是《冥王星时刻》的剧情简介。阅读了这则简介之后,我察觉到之前对影片的理解与导演意图的一处出入。诚然,影评应当一直秉持作者在文本中不具有权力的解释学原则,但实际上正是在这则简介的启发下,我察觉到了自己所产生的另一种理解。
这则出入是这样的:先前我认为影片是一个倒叙的结构,即开头上海的情节在时间上是最后发生的,王准对着高丽剧组的导演重复了山民的话,而这一结构产生了感发的动人效果。但实际上从导演出发来看的话,整个影片是一个插叙的结构,即上海的剧情引发了之后入山采风的剧情,而最后发生的“在凌晨的山谷醒来”的情节,则出现在上海之后、影片的片名处。此外,王准对剧组导演说的那番话,则与后文形成了一个微妙的环形叙事。
诚然,这里应当有一种对叙事同时产生两种理解的双重性;但当第二种理解产生的时候,影片的兴味无疑与仅有第一种时大为不同。首先就是,都市与山林之间的联系骤然成为影片一个十分重要的客体。尽管上海与山里的剧情长度不成正比,但还是形成了重大的对等关系——两个相对松脱的环境之间产生了奇妙的换喻,被联通在一起,山中世界之作为“身处都市中的主人公的内心世界”的意味更加浓重。当我们将山中发生的一切返照于城市的时候,就会不断地找到新的趣味:山中氤氲着潮湿的空气,城市更为干燥;度春的身体在不断地流血,但如果我们想象她身处城市的话,她显然能够立刻治疗它;丁制片的水喝完,向小白要水喝,而城市中的她只会喝自己的水;春苔用手接住从木地板上漏下的水,而城市的地板会阻隔这样的水流。对比城市,山中变成了一个更加黏稠氤氲的世界,但是当我们意识到二者之间并不是对比、而是互相联通的关系的时候,我们立刻发现当山中一切返照城市之时,并非描绘出城市疏离的心理空间,而是城市以它原本的隐秘而显现出种种暧昧。
其次,从人物的角度来看,影片的主人公是在章明影片中屡次出现的“来到自然中的城市人”(《秘语十七小时》,《结果》也有),但是第一次如此强烈地隐含了城市的概念(高丽-王准转化为剧组-山人。城市甚至不是作为“前史”,王准超越时间的台词破除了这种先后次序)。高丽与春苔这两个人物在这个意义下就展现出独特的意趣,她们一个跟山中世界无关,一个跟城市世界无关,分别显得特别物理/特别心理,而此刻我们发觉这种僵硬的界限消失了,城市里的导演不是一个卢瑟,山里的他也不是一个意淫者,困境是整体的。
因此,我们是否应当在此刻惊觉,这是章明导演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都市(urbaine),而非小镇(village)或城邑(ville)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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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前偶然地买了点映场的票,在此之前并没有看过导演的其它作品,坐在电影院里等待电影开始时,我已经完全忘记了买票时对这部电影所做的任何功课了,一半也是拜这个含糊其辞的片名所赐吧。所以当高丽那张整容痕迹明显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心里闪过一丝顾虑,女主角都长这样了,这片子还能好?后来听导演说,他原本是想把在上海这一段放在片尾的,但为了让片子显得光明一点就放在了开头,这样的理由真是刷新了我对电影的认
两周前偶然地买了点映场的票,在此之前并没有看过导演的其它作品,坐在电影院里等待电影开始时,我已经完全忘记了买票时对这部电影所做的任何功课了,一半也是拜这个含糊其辞的片名所赐吧。所以当高丽那张整容痕迹明显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心里闪过一丝顾虑,女主角都长这样了,这片子还能好?后来听导演说,他原本是想把在上海这一段放在片尾的,但为了让片子显得光明一点就放在了开头,这样的理由真是刷新了我对电影的认知,不过这方法到是比为了适应中国电影市场硬接一个大团圆结尾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影片拍摄的很细腻,在讲什么不知道,但对片中的几个角色留下了很深刻的映像,所以事隔一周后仍然想为他们写点什么,尽管记忆可能已经出现了偏差。
故事的主要情节从一户村民家开始,度春的大长腿实力抢镜,我当时想这个女孩是有多无知,才会在这么个满是老男人的偏远山村如此肆无忌惮的裸露她年轻美好的身体啊,于是我对度春便有了先入为主的偏见,觉得她只是导演的小跟班,机械地完成着导演交代的任务,后来她中途出走,我也觉得她是因为吃不了苦而不负责任的抛弃团队。但后来,我被一次次打脸,慢慢发现度春竟是这个团队中最自信、准备最充分、最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的人。观影结束后短暂的影迷交流会中,有人对度春在影片中几处过于文艺的表达提出了质疑,觉得这样很“出戏”,虽然我承认文艺作品中不乏无病呻吟、华丽空洞的废话,但总的来说语言变得变得更复杂、高级、凝炼、抽象是为了更准确的表达人类的所思所想,度春强烈、清晰的自我意识需要这样"文艺“的表达。
然后是个人目的成谜的丁制片,交流会上有人问起制片是个什么工种,因为她不能理解能文能武的制片为什么要对这个看起来非常不靠谱的导演不离不弃。影片中有很多导演、度春、小白独自沉思的镜头,但制片没有,周遭环境的改变似乎从来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她的高跟鞋连同其它所有不适合爬山的装备一起帮她维持着高级写字楼里的优雅,让她可以在操着方言的村民与远在异乡的外国友人之间、在破败的小旅馆与挖药人的临时住所之间切换自如。
春苔是那个最让我有代入感的人物,影片中的四人组之间有着各种暧昧不明的情愫,但都点到为止,这种暗流涌动的情欲与无可奈何的克制在春苔身上表现的最为明显,就像在现实生活中的我,明明对亲密关系有着强烈的渴望,却因为难以承担任何行动所可能产生的后果而只能选择克制。其实很羡慕影片中的四人组能有一次与外界隔绝、亲密相处的机会。我想不只我一个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吧,所以像爸爸去哪儿这样的真人秀、先结婚后恋爱这种类型的电视剧才会那样受欢迎。
小白是那个尚在门外,不懂自己为什么不被重视的我,他没有与制片、导演平起平坐的实力,也没有度春那样清醒明白,只能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看完影片之后看了很多别人写的影评,涉及很多专业的电影知识,都是些我插不上嘴的东西,让我怀疑我些这篇影评有什么意义,我是不是应该默默的给个五星好评就好了。
最后是老罗,如果说以上所说的几个人是“我们”,那老罗就是”他“,我想所有观看这部影片的人没有人会在老罗那里找到共鸣,他是每一个文艺青年会与之打交道的外部世界,你不喜欢他,不信任他,但又不得不依靠他,而他还真的就莫名其妙地把你带到目的地了。但反过来想,老罗是不是也觉得“我们”莫名其妙呢,电影里有一个镜头是老罗在黑夜中注视着在调情的导演和度春,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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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前就听说过一部叫《巫山云雨》的电影,但是其导演章明对我来说却是极其陌生的,不同于多少已经市场化的科长或者是影迷群中把其电影奉为圭臬的娄烨,章明导演视乎一直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外,一如他的电影,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神秘感。
历尽千辛万苦,这部入围戛纳导演双周的优秀作品和我们见面了。虽然拍片少的可怜,但是能在大银幕上第一次观看章明导演的电影,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多少年前就听说过一部叫《巫山云雨》的电影,但是其导演章明对我来说却是极其陌生的,不同于多少已经市场化的科长或者是影迷群中把其电影奉为圭臬的娄烨,章明导演视乎一直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外,一如他的电影,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神秘感。
历尽千辛万苦,这部入围戛纳导演双周的优秀作品和我们见面了。虽然拍片少的可怜,但是能在大银幕上第一次观看章明导演的电影,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冥王星时刻》故事发生湖北与重庆接壤的地带,那里有着雨水丰沛的的森林和村落,也连通了我本人的某些儿童记忆。
导演王准带着制片人,摄影,演员来到此地考察,并希望找到用古法演唱的《黑暗传》。
章明导演极其喜欢用雨水这一意象。这种狂热在开头的室内戏中就可见端倪,连电视上播放的影片中都有着下雨的场景。而雨作为营造气氛和代替表意的重要意象,几乎奠定了全篇的基调。流动的水,就像人与人之前流动的情欲,潮湿的泥土,孕育了最性感的情愫。
其中最突出的自然是王学兵饰演的导演王准与曾美慧孜饰演的寡妇春苔相遇的情节。对于春苔来说,王准是一个突然的闯入者,随即进入春苔生活的,还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给王准打过饭,洗过脚后,春苔一个人躺在床上,伸出右手,去接那些从屋顶渗漏的雨水。这幅画面让我想到了克里姆特的名画《娜达厄》。画中,宙斯化作一阵“黄金雨”,与睡梦中的娜达厄交媾。克里姆特通过独具一格的构图与对少女表情的刻画精准的再现了这一神话场景。同样,章明导演通过雨这一意象和曾美慧孜的精彩表演,为我们展现出了这一年度最性感场景(不知道毕赣的《地球的最后夜晚》里有没有更性感的),空气中湿濡的情欲几乎是触手可及的,电影靠视觉打开了我们的其余感官。
而一如《巫山云雨》,章明导演电影中的男女间总有一种若即若离的奇妙情感,在各个彼此隔绝的角色间,又似有着万般纠缠。其角色间的疏离在镜头的表现上便是将不同的人物分置在虚化的背景和清晰的前景中,这是一种比安东尼奥尼式边缘构图更加决绝的方式。但是从角色的言语和表情中看来,又能看出他们之间的联系,这种联系简单刀从演员的视点聚焦中就能展现出来。于是像《巫山云雨》中一样,我们几乎无法解释人物之间关联的产生,却又无法忽视这些神秘关联的存在。这种关联好像离散又收敛的函数,在科学上无法成立,却是我们生活的真理。我曾经不理解《笨鸟》中主人公好友突然摆脱叙事线的离开,后来黄骥导演跟我说“生活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有些人会突然消失,再无音讯”。我们似乎永远无法把握人与人之间复杂的情感,而电影却给了我们阐释这种复杂体验的可能性。
如同《路边野餐》中进入时间混沌的麦荡一样,随着王准一行人进入森林,电影的叙事空间就已经与外界剥离,其中的发生的事件如梦幻般展开。你无法分辨角色间言语是尴尬的对话还是意有所指的神秘讯号,每个人的生命轨迹都在此时若隐若现的交汇。在山中小屋中,王准与乡民说到自己与妻子初次见面时的情形,又哑然失笑,说是编造的笑话而已。而度春告诉王准,自己的肚子疼并不是因为例假,而是因为自己已经怀孕。失去了判断能力的观众,只能靠着本能和角色们一起找寻。最后,王准找到了一场唱着《黑暗传》的葬礼,故事突然到了结尾,镜头从山下向下看去,城市灯火闪耀,车水马龙的声音就在耳边。
电影结束,我只找到了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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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巫山云雨》在第一届釜山电影节上映并荣获新浪潮奖。二十二年后的今天,以「重回巫山」为注脚,《冥王星时刻》以仅0.1%的排片比例上映。这是章明的作品第一次登陆商业院线。这部「语焉不详」的作品注定没有办法在当下竞争激烈的市场中获得成功,但却同样值得你去发掘另一种电影的可能性。
本期风影院线,我们邀请到15位影迷,一起来聊聊这部《冥王星时刻》。评分从3.5到10分不等,从这
1996年,《巫山云雨》在第一届釜山电影节上映并荣获新浪潮奖。二十二年后的今天,以「重回巫山」为注脚,《冥王星时刻》以仅0.1%的排片比例上映。这是章明的作品第一次登陆商业院线。这部「语焉不详」的作品注定没有办法在当下竞争激烈的市场中获得成功,但却同样值得你去发掘另一种电影的可能性。
本期风影院线,我们邀请到15位影迷,一起来聊聊这部《冥王星时刻》。评分从3.5到10分不等,从这种两极分化中似乎足以见得这部作者风格浓郁的作品中蕴藏着的丰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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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贴以“低调、神秘”评价的章明,通常被归入中国“第六代”导演群体中的一员,但究其拍片经历与独特的影像气质,其实并不能简单地按照成名和活跃的时期来归属。大部分影迷初识其作品,是从1996年的《巫山云雨》开始的,颇有诱惑力的海报与影片介绍,或许会被误认为香艳刺激之作,而真正能堕入其中并为之沉醉的观众显然不多——压抑的基调、略显生硬的表演、跳跃的叙事、晃动的手持长镜头,对观众的观影口味无疑有一定挑
被贴以“低调、神秘”评价的章明,通常被归入中国“第六代”导演群体中的一员,但究其拍片经历与独特的影像气质,其实并不能简单地按照成名和活跃的时期来归属。大部分影迷初识其作品,是从1996年的《巫山云雨》开始的,颇有诱惑力的海报与影片介绍,或许会被误认为香艳刺激之作,而真正能堕入其中并为之沉醉的观众显然不多——压抑的基调、略显生硬的表演、跳跃的叙事、晃动的手持长镜头,对观众的观影口味无疑有一定挑战性。事实上,从《巫山云雨》肇始,章明几乎所有的作品外象无一不具有如上特征,虽有内容题材的变化与结构的微调,一以贯之的美学特点与作者标识元素具有高度辨识度,从作者论的创作周期绵延与核心观点的保留贯穿来讲,章明绝对是中国影坛不可缺少的导演。
今年推出的新作《冥王星时刻》是章明从影廿余年以来首次亮相大银幕,并入选第71届戛纳国际电影节导演双周单元,无论是对导演个人的创作生涯前景规划,还是对内地小众独立文艺片的生存环境来说,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通常,一部电影最先让吸睛的外观因素是其故事情节,而在章明的电影中,故事的轮廓往往简化为线条大纲,即使在梗概中能窥见戏剧化的事件,但最终都止步、稀释于影像之中。《冥王星时刻》从情节的角度看,基本可算“其实并没有什么故事”,而是以接近公路片的范式,将场景置入神农架林区,依旧是以往重庆、湖北、四川交界处的地缘风貌设定。艺术片导演王准带领着制片人丁宏敏、演员白金铂和摄影度春,前往深山采风,主要目的是采集当地丧歌《黑暗传》的素材,由当地向导老罗陪同。途中除了遇到几个山民、几间废弃的屋子,几乎波澜不惊,直至后三分之一处寄居一村民家中,视角逐渐移向一个名叫春苔的寡妇,在万千暗潮涌动中,四人走出山林,望见山下灯火闪耀,外观表象虽未发生变化,内心却已“轻舟已过万重山”。
影片采用章明惯用的两段式结构,这种结构在2006年《结果》中就已经运用纯熟——前后互映,细节对应严实,结尾富有意味,而且可能是与洪尚秀最靠近的一次——如果我们在看完《这时对那时错》后回望更有此感。更让人玩味的是,宾馆房间内电视机里放映的正是《结果》,与自己过往作品的互文,是更为宏观的“回溯”与勾连;而微观的“回溯”则是在一部作品的内部,貌似略显割裂的两段在内里的潜伏和呼应。开篇的上海拍戏段落,篇幅短,交代浅,隐约可知王准的身份和困境,从后面大体量的山林段落提及的只言片语可推知,两段的时间设置并不顺位。
爱因斯坦少年时读《纯粹物理批判》后,写了这么一段深刻的读后感:“时间是一切现象之先验的形式条件。相反,空间只是外部现象之先验的形式条件。一切表象,不论它们有无外界事物作为客观对象,都是心的决断,是属于我们的内在状态,必定受到内在感觉或直觉的形式条件,即时间的制约。”因此,失重的两段式视为正向、逆向结构都可以,或者索性视之为导演在创作困境的一个梦亦无不可。这种模糊时间的手法也契合片名「冥王星时刻」——间于黑暗和光明之间的那个时刻,晨昏晦明之际,天地混沌之时,如黄昏(葬礼桥段)或凌晨(登山顶鸟瞰的结尾),都在文本的形式和内核上达成了高度统一。
影片追寻的核心《黑暗传》是全片的戏眼,初次潜入言谈间便有一种神秘古远之味,祖辈口口相传的口头文化,在时光的沥炼下,焕发出绵长的生命力,蕴藉着东方山林民俗传说的神秘气氛,且被包裹上某种惊悚的外衣——无故唱起《黑暗传》之人将遭遇悲惨下场。因此采风组孜孜以求的亲耳聆听并不易得,须得等待生活中自然死亡的到来,如此可遇不可求的时机亦是某种「冥王星时刻」。如果说前半段一直处于梦幻浮云般游荡(包括成为麦高芬功能的《黑暗传》本身),那么后半程将此意念坐实落定,不仅知晓其具体内容,更将情感爆发点锁定于春苔。
《黑暗歌》揭示的宇宙大爆炸前的混沌,从天地鸿蒙、人类蒙昧之时唱起,悠悠诉说人类简史,言辞古朴深远,曲风悲怆凝重,回旋在葬礼上空,深重得如岩石般亘古不变。它是人类回望的深渊,是自照的镜子,是穿透角色肉身的灵魂凝视,藉由这首神秘的古谣,人们在黑暗中籍籍无名、寂寂彷徨地摸索,最终抵达不无微光的应许之地。这就是章明东方式的自省之道,与阿彼察邦的热带丛林迥异的是,他无意于描摹实体状的轮回异生(野人仅仅灵光一现于言谈间),也规避独立艺术片常见的密林超现实事件,他将囿于创作困境的意识流动投射于外部世界的呈现与重组。
因此,是否可以这样总结:在冥王星时刻的半明半昧里,恰是每个人不可言明心事的映照,从入山时的混沌迷茫,到下山时的混沌初开,每个人都经历了一场自我的洗礼。四人采风组的网状关系结构之交错,也颇有几分洪尚秀味道。中年组是男导演王准和女制片丁宏敏,两人无论在日常中还是工作上都相互扶持;青年组有男演员白金铂和女摄影度春,作为同龄人共享某些时刻和心得;其他的交叉有:导演与摄影的精神交流,演员对导演的仰慕与支持,演员对制片的怜惜与帮助,摄影与制片作为同性共居一屋的互动。这些交叉的关系架构,编织成暧昧又疏离的人际网络,在两两互动、多人互动中,都包含有试探、犹疑的味道,也使彼此的关系程度处于「冥王星时刻」,我们可以看到他们曾一度接近,然而最终仍沟壑重重。在人与人情感的出发点之间,他们既梳理了自身的惶惑,也在空间布局上寻到适切的落脚点,镜头在他们之间的调度显示出人物关系和叙事推进的层次。而接近于“旁观者”身份的老罗更增加了互动的丰富性(他的偷窥视点颇有解读空间),人物关系的串联如水波涟漪,荡漾起无限可能,其产生的角力于是便拥有了戏剧性。
后半程视点发生默默转移,以春苔汩汩流淌的情欲漫溢画面,鲜活蓬勃的欲望在山岚缭绕的氤氲中漂浮,在迎合自然规律的死亡时分滋生,在生死界限的探触中鲜明,手持跟拍让人想起《郎在对门唱山歌》开场令人惊艳的长镜头和场面调度,一切都深具章明式的标识性创作元素。曾美慧孜不动声色而写满欲望的表演获得好评无数,眼角的风情万分克制,但只消眼波一流转,渴爱的神色便如同那打翻的水漫地四溢;小心翼翼地远远望上一眼,身影恰似已盼望千年,凌乱的发梢,微醺的脸庞,轻舔一下嘴唇,各种微妙的心理戏呼之欲出。她的出现标志着「冥王星时刻」的结束,与度春下山寻找「灵山」的幻灭一般,在长夜告罄的时分,又将迎来一个漂浮无依的日子。
直至看完本片最后一个镜头,或许我们还同片中角色一样,仍处于虚浮的梦幻状态——不知所云,不无所得。不惟是山地场景笼盖着树林的氤氲之气,整部影片都覆盖着一层朦胧、蒙昧的梦幻感。度春短暂离开采风组遇到的“止语”人群,偶然落下的雨,随时发生的打盹,以及镜头跳切出的超验性,部分是剧本事先的规划,部分是剪辑所致,还有部分是即兴灵感,但殊途同归,在阴差阳错间造就了语境的多义性,于是我们在影院里目睹了一个平日难得一见的诗意灵性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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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公众号:moviesss 首发于 MOViE木卫
期待《冥王星时刻》有些时日。
看完感觉,是部有趣的电影。另一种失望的情绪,却油然而生。
失望的点,不在故事,而是导演自己都没有想明白,非要安插一些文绉绉,翻书本,自以为深刻学问,期待观众恍然大悟的台词对话——像朋友那样。
“别走在我后面,因为我不会领路;别走在我前面,因为我不会跟随;走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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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冥王星时刻》有些时日。
看完感觉,是部有趣的电影。另一种失望的情绪,却油然而生。
失望的点,不在故事,而是导演自己都没有想明白,非要安插一些文绉绉,翻书本,自以为深刻学问,期待观众恍然大悟的台词对话——像朋友那样。
“别走在我后面,因为我不会领路;别走在我前面,因为我不会跟随;走在我的身边吧,像朋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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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中国大陆“第六代”导演的代表人物之一,章明一直是一个比较陌生的名字。他的作品和他的为人一样,神秘、低调,在这个高速发展的电影市场和不断膨胀的产业面前,他的存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又是那么地不可或缺。
暌违五年,章明带着他的新片《冥王星时刻》(2018)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中来。此前,影片入围了今年戛纳电影节的“导演双周”单元,并宣布定档今年的12月7日。很难想象,这个早已在
作为中国大陆“第六代”导演的代表人物之一,章明一直是一个比较陌生的名字。他的作品和他的为人一样,神秘、低调,在这个高速发展的电影市场和不断膨胀的产业面前,他的存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又是那么地不可或缺。
暌违五年,章明带着他的新片《冥王星时刻》(2018)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中来。此前,影片入围了今年戛纳电影节的“导演双周”单元,并宣布定档今年的12月7日。很难想象,这个早已在世界范围内收获了无数赞誉和肯定的作者导演,《冥王星时刻》竟是他在国内首部大范围公映的作品,而这距离他拍出长片处女作《巫山云雨》(1996),已经过去了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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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刚离开电影院我满脑子WTF,不过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如果把它看成是章明导演自己的《八部半》,或者剧情上的《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呢?或许除了没有那么天马行空(这点对我很重要)之外,好像也是部能说的过去的片子了。创作焦虑是每个创作者都会遇见的冥王星时刻,每一天最亮的时刻都跟地球上天蒙蒙亮时候一样,很黑,很绝望。拉不到赞助本身是对自己创作的不肯定,这对有更高艺术追求的导演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
说实话刚离开电影院我满脑子WTF,不过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如果把它看成是章明导演自己的《八部半》,或者剧情上的《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呢?或许除了没有那么天马行空(这点对我很重要)之外,好像也是部能说的过去的片子了。创作焦虑是每个创作者都会遇见的冥王星时刻,每一天最亮的时刻都跟地球上天蒙蒙亮时候一样,很黑,很绝望。拉不到赞助本身是对自己创作的不肯定,这对有更高艺术追求的导演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就算你再清高、不接地气,现实的压力还是摆着的,由此引发对自己创作的不自信特别常见,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文艺片导演最后都沦落,创作力的下降、有悖市场的苦恼都是问题所在。所以从这个角度理解这个故事,好像就是导演失去创作能力,不得不把几个杂乱无章的未完成剧本强行融合,组成一段长征,碎片感由此诞生。为什么说是未完成剧本合集,首先是与前妻两场戏,没什么关联,与后续故事也缺少必要联系,看起来只是侧面写出导演落魄,不如主流商业片导演幸福,讽刺导演差、剧本差、选角差、拍续集等问题,可反观自己,一个艺术片导演又好到哪去?后来老罗讲了两个离队的故事,王准何尝不是离队太远呢?但其实这两个片段都是可以往下继续拍的,只是后续几种可能烂俗套路的概率比较大。怎么找到观众有兴趣又看不到的故事?导演产生创作焦虑,剧本难产……紧接着毫无铺垫进入原始森林,说是拍《黑暗传》,上路之前都没剧本,其实就是导演为接触陌生人找灵感,不过这段路没头没尾,甚至都不给观众思维延伸的余地。举度春这个例子来说,大姨妈(怀孕需要姨妈巾吗?不太懂)变怀孕(感觉意思是找到了创作的灵感,孕育了自己的故事,利用导演让自己创意“怀孕”,跟最后质问导演“我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对应)没头没尾,因为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怀孕的迹象,另外遇见“陈坤行走的力量”式止语旅行团更是莫名其妙,欲言又止。再往后想这种剧本半成品的例子很多,镜头很多跟拍,但跟着跟着就突然换人跟了,造成片中人物无论情绪还是个体总莫名其妙出现或消失,导致观感不佳,你以为的总不是你以为的,所以除了曾美慧孜的胸,能吸引人的地方太少。梳理这些人物,你会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掉队!或者说离群的孤独。脱离主流的导演,离了电话的制片人,失望的度春,困顿的老罗,被排挤的小白,充满情欲的春苔,住在深山里的老汉以及其他穿行在原始森林的老乡们,还有“野人”(想起《路边野餐》)。导演在有意接触他们,导演希望从他们身上看到观众看不到的孤独,但都太浅显太普通,此时如何写出不一样剧本,戏里戏外形成对仗。很遗憾的是听了《黑暗传》,他“盲”了,甚至想到自杀,因为眼中只剩破碎的片段,连个完整故事都编不出,直到最后回到纷扰的都市,一切湮灭,只剩一句“红胖红胖”,然后再次陷入赞助拉不到,剧本写不出,演员找不到的窘境,这怎能让人不崩溃?生和死都是孤独,有人堕入深渊,有人孕育生命,有人浑浑噩噩。创作也一样,有人陷入困境,有人创意横生,有人向钱妥协…这片成功的一点是,让观众看到了导演“失明”的心路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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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明很诚实,他把自己的创作焦虑完完全全展现了出来,王学兵来到高丽所在的片场,也向她之言自己到现在新片仍然没有灵感。紧接着王准与制片进入丛林寻找灵感,关于一部元电影——拍电影的电影,我们总会将这部影片背后的导演代入进去,导演所讲几乎就是讲他自己,这部片同样不例外。
王准在县政府的支持下寻找灵感,正如章明本人的经历一样:《巫山云雨》被禁之后
章明很诚实,他把自己的创作焦虑完完全全展现了出来,王学兵来到高丽所在的片场,也向她之言自己到现在新片仍然没有灵感。紧接着王准与制片进入丛林寻找灵感,关于一部元电影——拍电影的电影,我们总会将这部影片背后的导演代入进去,导演所讲几乎就是讲他自己,这部片同样不例外。
王准在县政府的支持下寻找灵感,正如章明本人的经历一样:《巫山云雨》被禁之后
(其实并没有被禁:章明说:“广电总局从来不禁片,他们只是让你修改,或说不适宜宣传等等。《巫山云雨》起初送审时没有通过,后来改了就通过了,就在1995年,但是‘不适宜宣传’。没有宣传人家怎么做发行啊,所以就这样拖下来了。”)
章明备受打击,但是也并没有放弃导演这个职业,在为CCTV6和县政府拍摄类似宣传片的电视电影,而这些电影质量参差不齐,不过章明在极大的局限之下依然在进行着自己的作者表达:《秘语十七小时》在被疯狂阉割之后从恐怖题材硬是依然在表达都市、乡村、男性、女性之间的猜忌与疏离,《郎在对门唱山歌》手持拍摄、长镜头调度、新旧小城对比以及关于这个一座城两种风貌对于女主在两位男主角之间的徘徊的呈现并且引发的关于权力的反思,《晚安,重庆》对于城市空间的塑造和爱的表达障碍都展现出一位可能是第六代最优秀导演之一的人在极端扭曲的创作环境中极力挣扎的艰苦。
而我们也可以从影片中看到章明的困窘局面:第三幕来到神农架的一个山村,制片、摄像、演员都在极力讨好潜在的赞助团和权力中心的人物:村长、书记、老罗等人,同时面对着老罗的颐指气使:或许是拍到了在杀猪、或许是拍到了书记的画面就被勒令删除,同样还有资金的局限,全靠自己和制片人垫付分摊费用,多方面因素的结合已经可以看出王准的不易,更是章明的不易。
随着剧情的展开可以了解到王准此行的目的是《黑暗传》,王准想从《黑暗传》中找到灵感。一个细节在于看过《黑暗传》的人最后都失明了,影片突然被赋予了神秘的色彩。:“真正的”《黑暗传》既是本片的核心线索:一行人正是为了寻找真正的黑暗传踏上旅程又是成为王准想要拍摄的影片的指涉。影片中段在篝火处一位老人歌唱的《黑暗传》同样也是《黑暗传》,《黑暗传》有很多版本,就像一个导演的灵感,总是天马行空挥洒随性的,但是真正的《黑暗传》在王准心中只有那个唱在葬礼上的、关于死亡的《黑暗传》,真正的《黑暗传》从影片中的“灵感”升级成为真正想要表达的关于死亡的电影的代称了那么王准就上升成为跳出影片的章明的作者意识的表达。或者说这一行人都是章明作者意识的指代。
再说一行人的关系,制片、摄像、演员、导演、老罗之间的关系一如章明几乎所有的影片一样,与其说是洪尚秀式的“尴尬、男女关系”倒不如说是描绘的安东尼奥尼式的疏离(然而趋势确实是越来越洪尚秀而不是越来越安东尼奥尼或者越来越章明实在是令人惋惜),在旅途中我们观察到这五人之间的奇妙关系,首先是王准、摄像、演员之间存在的隐约的三角关系,摄像对于导演这个成熟男性的崇拜、演员对于同龄女性的欲望都在各种各样的眼神中建构,并且还有演员打小卡片电话叫30-40岁女人的一段,小年轻对于熟女的迷恋,制片与年轻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在影片中比她与王准的关系更亲密、互动更频繁,简单的勾勒出了年轻男性的恋母情结,同时在我看来,本片也有呈现出年轻阶段的男性对所有美丽、诱人女性的欲望到中年男性心有余而力不足对于与自己同年龄段女性的疏远与对年轻女性的爱慕(这种爱慕更是对于年轻和女性的渴望)这样的一种变化,可以说章明对于男性的解剖是锋利的、自省的(甚至包括关于三四十岁女性与妓女的一句话在间离效果的影响下带来的是自省)。女性之间则只是呈现出一些猜忌与提防,不过只是浮皮潦草的轻微一点,我觉得也非章明导演擅长的,影片更多呈现的是这种多角的关系网而非两个单独个体的联系。同样还有老罗,这位年老的男性,权力、智慧、阅历达到了顶峰,但已经是真正的力有未逮(很简单一个小便无力的段落就已经点出),即使这样这个老男人对于任何年龄段女性的欲望又完全恢复,在一路中老罗的各种眼神都有所暗示,在森林这样的完全去政治、文化的环境中男人、女人、人最本质的一面被完完全全的展现。
剧情的中段,一个野人的元素出现,神农架一直有野人传说,真正的现实在此刻介入电影,再结合《黑暗传》的传说,影片在神秘主义与现实之间浮动,而在守林人的木屋一段似乎真的偶遇了野人,再结合前段那个“母野人”的喜剧桥段,不禁想到野人的孤独,而这个野人似乎就是那个永远跟随者主角一行人的摄影机,手提摄影的轻微晃动更像是在模仿野人行走时的目光,而经常有贴背的视角更像是尾随的目光,同时野人孤独的特质令它更加会将目光投入在一个孤独的人身上,我们甚至可以发现经常在近景处对话的两个人是虚焦的,摄影机经常越过这两人,将凝视的目光投向与视线平齐的那个没人搭理的人身上,影片同时展现出“孤独”的特质,而这种孤独不是单纯地“一个人”的状态,而是周围的人有相互联系,而仅有一人孑然一身的状态。
与曾美慧孜扮演的寡妇交互的一段,全片在此处投射下本片的刺点。刺点是人为设置的一种断裂,具有巨大的解读空间。首先是断裂,本片视角曾经一度转向寡妇,脱离剧组一行人,这种视角的断裂便是刺点的证明。首先最出彩的自然是一场楼上楼下的洗脚情欲场面,欲望被完全具象化,一盆洒出的洗脚水也是证明王准内心的躁动,同时又顺着地板缝隙渗出(这其中对于女性反应的表意无须我赘言),而曾美慧孜丰满、充满肉欲的红色身影既是熟透的果实又是待嫁的少女,羞怯也充满需求,演的实在是太好,再返回影片之前与寡妇的映照,粗重的喘息不仅是登山时的劳累,更多的在我看来是呈现了在一个复杂男女关系之下的各方情欲的表达,再说回曾美慧孜,不仅是王准的欲望发泄所在,也是摄像、制片的中间态呈现,在这个人身上集合了所有人的欲望(公公的拍桌子或许就是老罗的欲望吧),这自然是刺点。丛林的潮湿、闷热在曾美慧孜身上投射出的是一层浅浅的汗水、再结合昏黄的灯光反光,整个人确实能够展现出全片的欲望。
此外,我们将王准提升为作者意识的象征,那我们也可以讲寡妇提升到作者意识层面的表达,是作者意识表达的欲望,这就可能是章明追寻的表达欲望,然而王准的目光还停留在了对于死亡的思考之上,他陷入了内心中对于“真正的《黑暗传》”的执着,然而他没有发现那个在角落偷偷凝视着他的真正可以表达的欲望。
最终,一行人离开丛林,然而他们带走了什么?联想到守林人木屋中的对话我们突然意识到本片是倒叙结构,第一幕的与妻子的会面在时间序列上的结果,悲哀的是王准并没有摆脱创作焦虑,他依然对于自己的影片一筹莫展,他在丛林中到底取到了什么素材?关于死亡的《黑暗传》、孤独、野人、权力还是回到重庆讲述他的巫山?王准什么也没看到,反而是野人看到了他,寡妇凝视着他,在他走马观花的这段旅程中他与真正重要的擦肩而过。
我想章明不仅表达了男女、疏离、创作焦虑等内容,更重要的是他表达了他对于灵感擦肩而过然而一无所知的畏惧,这是元电影的自省性质,更是章明的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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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科学家发现冥王星的轨道与其它行星不一样,于是它从太阳系九大行星之列中被除名了。冥王星时刻就是那些被除名、被抛弃、被掉队而处于人生低谷的时刻。
王导游离在主流商业片之外,想拍部戏却找不到赞助;
老罗找到度春后,讲了他爷爷长征掉队和自己煮针头掉队的故事;
度春脱队去找野人,遇到山里灵修的队伍却告诉她“止语”;
老丁能用几国语言和外界沟通
2006年,科学家发现冥王星的轨道与其它行星不一样,于是它从太阳系九大行星之列中被除名了。冥王星时刻就是那些被除名、被抛弃、被掉队而处于人生低谷的时刻。
王导游离在主流商业片之外,想拍部戏却找不到赞助;
老罗找到度春后,讲了他爷爷长征掉队和自己煮针头掉队的故事;
度春脱队去找野人,遇到山里灵修的队伍却告诉她“止语”;
老丁能用几国语言和外界沟通,自己却身处一个闭塞的村庄;
小白看到导演特别关心度春,周围的人经常当他透明;
最后,老罗客串红军长征过草地,别人说你太肥还是去演国民党吧。
每个走在最尾的背影,是那个在心理上被抛弃、被掉队的人。
但要是没心没肺跟着大部队就能吃香喝辣,还养得红胖红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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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文艺这个行当,在江郎才尽时,就需要去采风寻找新的灵感。至于采风能不能真的激发灵感,正如制片人丁宏敏说,万一不行,到时凑和着搞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本子就算吧。这就象创业,边走边看。
但是冥王星时刻并不是要讲一个采风的故事,就象王准想拍一部黑暗传一样,导演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拍什么,结果就拍出来一个任由观众的
大概文艺这个行当,在江郎才尽时,就需要去采风寻找新的灵感。至于采风能不能真的激发灵感,正如制片人丁宏敏说,万一不行,到时凑和着搞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本子就算吧。这就象创业,边走边看。
但是冥王星时刻并不是要讲一个采风的故事,就象王准想拍一部黑暗传一样,导演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拍什么,结果就拍出来一个任由观众的眼光来看的故事,这样的故事,自然是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了。
有人看见情欲,村妇激荡起伏的喘息,小白召妓寻找34岁女人的应召电话,导演和摄影师的暖昧,都一一佐证着无所不在的性欲。
有人看见仪式感,丧葬艳舞,野外夜歌,都被导演否定不是丧歌,直到山上七十岁老人过世葬礼上传统的仪式,导演才终于认可了这就是黑暗传。
有人看见民风世俗,越乡野越质朴,乡下人对钱停留在临渊羡鱼的追求,城里人永远不懂。
我看见至真至情至性,分别由三个抢戏的配角演绎完成,sorry啦主演,配角抢戏了,而且是那种拦都拦不住的自带流量抢法。
至真
至真的人是老罗,别笑,真的就是老罗,那个向导,虽然特油,但绝对很真,滑溜得毫不掩饰。
老罗是退休人员,被宣传部指派来做采风组的向导。没退休前,他大概在单位处于边缘位置,顶多就是个科员,在他喊路人去给乡政府带个信时,说县里的老罗让他们派部吉普车来接人,结果车自然没来。
老罗游走于公门,他的一辈子,既是老油条,又是不粘锅,精明算计,吹捧曲阿,官场那一套,揣磨极到位。他称宣传部长老板,部长走人甩锅说投资找老罗时,他明白宣传部对这种民俗采风不会拨款,仍然胸脯一拍就接住,我包了。
他不但随口乱承诺,还处处扯虎皮拉大旗,投资打包票,十乡八镇甚至跨省到重庆都有熟人,然而就是事事都搞不掂,要钱钱不来,要车车不来,最后甚至连自己的费用,都还得采风组出。
但是你看人家老罗,他可一点不怵,说起谎来仍然是脸不红心不跳,路上长安车不能涉水,他托过路的人带话给乡政府派个吉普车来,还特意叮嘱,要说是县里的老罗。一到村里,就指手划脚,主任你安排一下,要把县里的客人招待好。步行半路遇到两个赶路村民,就吆五喝六的说帮两女士把东西捎一下,给点辛苦费,但结果却是把自己的东西交给人家捎,捎到后人家客气说不用了,他立马就顺坡下坎说拿袋快餐面去吃吧。迷路途中去到山民家中,开口就是有么好吃的,翻箱倒柜找出腊肉干椒豇豆一锅就煮了,一餐吃掉主人家十天的口粮,然后嘴巴一抹,说他们会给你钱你再下山背就是。
老罗,一举一动,把个县城小吏的嘴脸演得活灵活现,在单位是边缘人,没权没钱,出来装大哥,开口县里的老罗闭口县里的老罗,爱占点小便宜,退休前不戒烟因为有人送,退休后没人送立马就戒了,但有得蹭时仍然还是要吸上一口。见到市民农民就感觉高人一等,在基层村干部面前扮得象大领导,处处颐指气使,见到真领导就万般玲珑,分毫不差的得体,该挑担时就挑担,该抹屎时就抹屎。
老罗在别人破费的酒桌上,借花献佛,大杀四方,吃好喝好陪好,胸中千军万马,以喝倒每一个人为荣。
老罗在需要自己掏钱的开支上,喝杯白开水,抽根百家烟,去乡下葬礼,拉着制片说你还是过去随个礼,他自己是绝对不随的。
但是老罗也是一个有趣的人,官场为啥容得下他,一是因为他有趣得紧,二是因为他懂路识做。
老罗掌握诙谐秘诀,在众人久等乡政府车不到时,他明知不会有车,因为他根本就没去找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他知道打了也白打,却轻松给大家讲起黄段子来。天使给不乱来的人写感谢信的段子,结合小白那个被众人听到不合适宜的召妓电话,既掩盖了尴尬,又转移了视线,还成功把大家拉起身来步行。高,实在是高。
老罗还是一个游说高手,女摄像师不辞而别后被他遇到,他两个故事就让她归队了,而且他的故事,讲的水平哪也是一个高,他的爸爸红军长征掉队,他当兵谈恋爱掉队,明明是开小差,在他嘴里就是义正辞严,历尽千辛万苦也要回归组织。他说官场的最高原则,就是领导的话,必须得听,要不,就没有我现在的幸福生活了。
老罗更重要的是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他的政治敏感度,睡到半酣都能听出政治不正确的谈话,说归说,笑归笑,女摄影师拍了一下午的杀猪和部长打牌,在部长临走时老罗坚决叫摄影师删掉,完全没商量余地,这加深了我的猜测,老罗退休前绝对是宣传部的科员干事。
就这么一个老罗,就这么一圈转溜,把众多公务员的职场红宝书,抖了个精精光光。
至情
至情这个角色,必须是半山上那户人家。
中年男人,大概已经丧偶,但仍然选择独居深山。
为什么,因为当年响应全国学大寨,他来到这儿垦荒,遇上了他的妻子。
他们的相爱,简单,不套路,按他的叙述,就是我对她说,我来爱你,你也来爱我,好吗。然后就结婚了。
他相信,这就是爱情,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
然后他问导演你呢,导演说我老婆是个演员,他认为演员那就是明星喽。导演说他娶了那个演员,是因为我问她,你孤独吗,她哭了。中年男人并不明白此中意味,但坚持认定你命好啊,可以娶到明星。
他羡慕,却不妒忌,认为导演很了不起,可以赚好多,他说,“你活得好啊,脸红胖红胖的,穿得也好,钱也花不完”。
脸红胖红胖,穿得好这话,正是王准开场时戏谑老婆高丽的导演而挨了暴打的话。同样一句话,不同的人说,一个叫真诚,一个叫反讽,所以王准要挨揍。
火堆旁那段对话,两个中年男人,絮絮叨叨,掏肝掏肺,完全不设防。
从爱情,到生活,到见识,从头至尾,他都是一个至情的人,话语体系是一种原始的质朴,完全未经过加工转码。他谈到生活艰难处,说那时苦啊,吃不上穿不上,睡到半酣的老罗起来打岔,别净讲不好的啊,说点好的吧。中年男人就说“现在中央的政策好啊,人民的生活也改善了,条件也好了,日子也幸福”,但老罗他们一餐就吃掉了他十天的口粮。
当他问起上海时,竟认为那是一个偏僻的地方。只有这种未在社会大染缸滚过的人,才能保持他那原始的至情。
至性
影片在前面大半部分,差不多已厘清了各种男女关系,都市人的性,总是暖昧的,利益纠葛的,呈交易型的。
高丽的导演给王准戴上绿帽,王准探完班回来还是忍不住要和她来上一发分手炮;王准和摄影师度春欲迎还拒,小白半夜通过旅馆门缝塞进的小卡片招嫖的躁动青春,和他甘愿被潜规则对制片的投怀送抱;这所有的荷尔蒙,都是缺少肾上腺素的假冲动,都市人啊,连做爱都只是一种形式。
王准和度春之间,有一种暖昧,度春崇拜王准,但是有一丝戒心,王准怜惜度春,感知她的孤独,却又始终彼此走不进内心。度春怀孕,十有八九是小白干的,但是小白迎合潜规则,舍命陪酒,讨好制片人和导演,又让度春瞧不起,所以度春跟他决裂了。
丁制片中年女人怀春,对小白只是一种利用,她从小白叫小姐要求34岁的女人,知道小白意淫自己,然后就开始半诱惑半利用起小白来。
但是这些都不是至性,至性的主角,直到影片后半部分才出场,她就是村妇春苔。
村妇春苔,粉红色的露胸T恤,半球乱晃,腰肌如雪,臀圆腰细,一出场王准的鼻血就流了一升。
春苔早年丧夫,三十如狼四十似虎,她一见王准,眼神就赤祼祼地流淌着性欲。主动邀请王准留宿,说陪嫁的八床被子,就自己结婚用了一床。
春苔在的地方,盛满了荷尔蒙,王准无法抗拒,在度春和丁宏敏的鄙视眼光中,坚决留宿。
房间很静,喘息声很大,但环境实在不允许,王准一慌,踩翻了洗脚盆,水泼了一地,春苔回到楼下,躺在床上,满脸潮红,从被子里伸出右手接着一滴一滴从楼板上滴下的水,她的左手呢?
楼上的睡不着,楼下的也辗转反侧,终于天快亮时,春苔起身准备上楼, 呯,枪响了,她一惊,呯,又一响,楼上的翻身走到阳台,公公端着火枪,朝着森林方向,大声说,兔崽子,差点就打到了。
这一枪,王准小腹炽热的欲火象被淋了一桶冰水,早饭都不敢吃夺路而逃。
这一枪,却熄不掉春苔数年累月攒着的欲望,哪怕公公敲桌子瞪眼睛,她也要跟去山上王准采风的丧礼上。
然而场景一换,水到沟已乱,妾虽有情郎再无意,春苔注定没法在那个男人身上解放自己的性欲了,但她的大胆追求,仍然值得一个手动大写的点赞。
所以至性之人,竟是春苔。
王准不是,度春不是,他们之间一直隔着一层膜,却因为春苔捅破了。度春嘲笑王准对一个年轻女人的身体迷恋,王准叽讽度春是否需要为她将要打掉的胎儿办个葬礼,但是他们最后和解了,王准说,我自杀,要拉你这个孤独的人来做伴。
这次采风,竟是王准与度春的寻心之旅,两个孤独的都市人,内心迷茫,失却方向,一直在寻找生活的光,黑暗传未能解开她们的心结,但春苔却做到了。
最后那个老师(这个老师极可能是春苔将来的老公)对学生(春苔的儿子)说,冥王星呢,他最亮的时候,只有我们这里天刚蒙蒙亮时这样子,有的星星注定不能特别闪亮,但他也会发光,虽然发的光不那么耀眼,但却是属于他自己的。
冥王星时刻,献给每一个人生路上没有光彩夺目时刻的平凡人,every dog has his own day, even not shining as the oth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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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遇见《冥王星时刻》的大象点映,先表示感谢。
文艺片分两种,一种是观众能看懂的,一种是观众看不懂的,《冥王星》属于后一种,虽然章明导演已经把观众看不懂的东西解释出来。
个人是比较喜欢文艺片的,不类于爆米花电影的爆炸荷尔蒙,也不类于写实影片的针砭时弊。文艺片在电影艺术中,就像一座飘渺的巫山,看似触碰的到,却云雾缭绕。细琢磨,无非是应了“只缘身在此山中”一句话,所谓的观
有幸遇见《冥王星时刻》的大象点映,先表示感谢。
文艺片分两种,一种是观众能看懂的,一种是观众看不懂的,《冥王星》属于后一种,虽然章明导演已经把观众看不懂的东西解释出来。
个人是比较喜欢文艺片的,不类于爆米花电影的爆炸荷尔蒙,也不类于写实影片的针砭时弊。文艺片在电影艺术中,就像一座飘渺的巫山,看似触碰的到,却云雾缭绕。细琢磨,无非是应了“只缘身在此山中”一句话,所谓的观众看不懂的文艺片,也是因为导演“身在此山中”。
个人始终认为文艺片是立足于文学艺术的前提下,超脱于商业又回归于商业的电影。可惜了国内大多数导演把文艺片当成了个人情感的宣泄和抒发。好一些的,抒发的是一类人的情感,如娄烨。
就像新生滚迷瞧不起流行音乐一样,文艺片的导演也大多不屑于向商业靠拢,章明亦是如此。
“孤独”是《冥王星》这部影片从一开始就表现出来的东西,延展后续的探索情节,再到最后。摄制组四个人,加上一个向导老罗,还有后面出现的小媳妇,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孤独。孤独是社会的通病,有的人将孤独转变成独处,有的人将孤独转变成纵欲,有的人在寻找孤独。
度春是孤独的,意外怀孕之后跟随摄制组走进大山,她来寻找自己的灵山。“不要走在我后面,我可能不会引路。也不要走在我前面,我可能不会跟随。请走在我身边,做我的朋友。”当王准问及她在离开那一天一夜是否找到“灵山”,她回答那是丢失的开始。度春的救赎在妇产医院,不在森林。
丁制片是孤独的,她为了一个没有剧本没有想法的导演的一句话,跟随前往山区采风,一路沟通协调寻找投资。杀猪时的转身,喝酒时的推辞,招待所里的装睡,进退犹疑时的妥协。也许是王准身上巴乔式的气质吸引着她一路相随,当看见王准的心思离不开度春时,她退却的选择了成全小白。丁制片的救赎在电影圈,不在王准。
小白是孤独的,怀揣着一颗电影心跟随剧组来到山区采风,想着给导演留下好的印象,可以在剧本中多一些镜头和表现。奈何又是一个明月照沟渠,小卡片出现的设定很奇妙,“三四十岁的女人”也不是无中生有。小白的救赎不在制片也不在王准,也许就在那张小卡片的背后。
老罗是我喜欢的一个角色,也许是因为他饰演了一个当兵出身的形象,有着兵背后的责任,而外又多了些许的世故。当兵的时候因为和小姑娘谈情说爱,差一点被部队开除。年纪和时光赋予了他生命最本质的意义,那就是想办法活的幸福。老罗的孤独,是始终想要融入这个貌合神离的小团队,也算是为老来的生活留下点酒后谈资。从一开始,老罗就清楚这个小团队是不会拿到任何投资的,之所以还一路相随,跑前跑后,甚至几次想要设法劝阻王准,几次想要独自离开之后,还始终坚持着,也许是因为不甘孤独吧。老罗的救赎不在人,在心。
春苔小媳妇的出现,让整部影片的后半段鲜活起来,也引出了整部影片核心的故事情节。曾美慧孜演的真好,洗脚那一段演的是真的优秀。粉红的低胸衬衣,微露的胸脯,额头滴落的汗渍,还有压抑控制的喘息,一触即发的床戏,意外打翻的水盆,滴落下的水滴,春苔在床上用手接过水抹到脸上的动作,太传神了,这段情欲表现很惊艳!春苔的孤独,是显而易见的,只不过她的救赎不在外来者身上。
最后提到男主王准,王学兵很适合这个角色,粗乱的胡茬自带忧郁气质。从出现的第一个镜头,就外漏孤独的表象,到床戏后的扶窗沉思,到进山后的种种。说实话我不太想谈论王准这个角色,总感觉我们之间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我更能感受王准的双重孤独,甚至是三重。所以我更加喜欢影片中度春与王准说的那句话:你可以向孤独卑躬屈膝,却在年轻女孩身上寻找片刻自由。
有人说王准是导演章明的自我写照,是与不是,也无关紧要。只不过最近每次提到孤独这个词的时候,总会想起古人的那句“为赋新词强说愁”,老罗已经说出了生活的本质,又何必寻求那无谓的救赎。就像歌中提到的“你不是真正的快乐”,那可知鱼之乐?
再说句题外话,影片本身运用了很多的长镜头,这对于我来说,算是一件意外所得。长镜头+山区+云雨+寻路,让整部影片在氛围以及故事性上,多了很多有趣的味道。
个人拙见,浅尝辄止,希望可以对观者有所帮助,也希望能够为影片多贡献一些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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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5号,今年戛纳电影节“导演双周”单元唯一入选的 2018年12月5号,今年戛纳电影节“导演双周”单元唯一入选的华语电影《冥王星时刻》在北京百老汇电影中心举行了暖冬特映会。影片导演章明,主演王学兵、刘丹、曾美慧孜、易大千、嘉宾知名电影人程青松与到场的媒体和观众进行了现场交流。 在中国大陆第六代导演中,章明似乎是一个“异类”,他的影片气质神秘、低调,正如同他本人那样,似乎一直以来都被电影市场和媒体观众所遗忘。但与此同时,他无疑是中国电影不可或缺的一个存在。 在中国大陆第六代导演中,章明似乎是一个“异类”,他的影片气质神秘、低调,正如同他本人那样,似乎一直以来都被电影市场和媒体观众所遗忘。但与此同时,他无疑是中国电影不可或缺的一个存在。 http://ent.sina.com.cn/m/c/2018-05-19/doc-ihaturfs7651278.shtml 第50届导 http://ent.sina.com.cn/m/c/2018-05-19/doc-ihaturfs7651278.shtml 第50届导演双周长片单元唯一的华语片《冥王星时刻》在戛纳举行全球首映,导演章明、制片人沈暘亲临戛纳为作品做宣传。 章明导演长期担任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教授,他是第六代导演中个性非常鲜明的一位。他从90年代开始拍摄电影和电视剧,他的影片风格神秘,具有极强的个人化烙印。他作品数量众多,《巫山云雨》《秘语十七小时》《结果》《郎在对门唱山歌》《她们的名字叫红》等影片在国内外影展多次展映、获奖,提拔了郭晓冬、黄璐等当今中国艺术电影圈最知名的演员,但囿于题材的独特程度,以及他本人的性格原因,章明导演在观众中、在影展方面仍然属于非常低调的一位电影人。 他本人相对来说比较幸运的一点是,他的创作生涯具备良好的持续性,20年来不断有新项目开拍,此次《冥王星时刻》更是他从影生涯以来投资最大的一次拍摄经历,也是他第一次带作品来到戛纳。他情感细腻,对自己的拍摄手段具备充分的自知和自控能力。和新浪娱乐聊起《冥王星时刻》的创作,他侃侃而谈,将自己10年来从影片初始概念的设计到影片制作完成的经历,结合自身的真实经历进行了较为详实的阐述。 沈暘是中国艺术电影圈最成功的制片人,她近年来连续将刁亦男《白日焰火》、毕赣《路边野餐》送上了柏林影展和洛迦诺影展最高奖的宝座,为中国艺术电影走向世界做出了相当程度的贡献。她经验丰富,在上海电影节工作多年,从体制内到体制外,她带领自己的团队辛勤工作,帮助导演和剧组解决问题,代表剧组与投资人以及各种资源进行协商、交流。 在戛纳面对新浪娱乐的沈暘一如既往性情平和、思路敏捷。她善于体察我们问题背后的含义,也善于在短时间内找到最合适的答案,选用最合适的方式将其表达出来。她也戏称自己作为制片人是导演的服务生,言语之间那种举重若轻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导演风格、故事主线 新浪娱乐:从20多年前《巫山云雨》一直到现在,您的作品一直保持神秘的风格,重庆东北部、湖北西部、湖南北部交界地带的潮湿气候、风俗化的东西;同时您又说自己和10年前相比,情感变了。您怎么看待自己的变与不变? 章明:你说的不变可能也是对的,导演的有些烙印是不会变的,拍电影的方式、沟通方式都会呈现在你的影像上,会有你个人的基因在上面。但是我不可能回头去分析自己过去的电影,可能在神秘感等方面确实会是不变的。这10年、20年,中国电影外在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实你自己有一个面对这种变化的调整适应过程,对我来说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每个阶段都要面对不同的选择,不同的诱惑,更多的诱惑,你可能会迷失,会进退两难、进退失据。这个电影里面表现的压力会处在那种不明朗的阶段,不知道该往哪一个方向走。这个电影表现的就是我的这个感受,这个是新的感受。以前我拍《巫山云雨》就没有这样的感受,经过这些年的积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你肯定需要从某个途径把他释放出来,那么我的途径就是拍电影。这部电影可能非常个人化。我希望把我个人化的“冥王星时刻”传递给观众,不知大家能否感受到我想传递的这种感受。 新浪娱乐:《冥王星时刻》故事主线比您之前的作品更清楚了一些,角色之间的关系和情感是比较明确的,王学兵的角色和周围女演员、同事、制片人的情感关系,我感觉比您之前的电影更突出了。 章明:我的电影一直不是以故事性取胜的,你的感觉是有道理的。你感觉到情节和人物关系更清晰,但我没有人为地加强,让矛盾冲突戏剧化。影片中的人物关系很可能变成男导演、小鲜肉、年轻小女孩、女制片人四角关系,很容易戏剧化,这种关系可能会变成影片的一个主题。我没有加强这部分,我希望把他们的关系展现得更自然,我特别不喜欢强烈戏剧化的感觉,如果这么做的话我自己那一关过不了。我的电影都没有高潮。 影片结构:六个段落 新浪娱乐:《冥王星时刻》开场有一段上海的戏,节奏非常快,和后面山区的剧情节奏有明显区别,您是怎样考虑剧情设计的? 章明:实际上我是分成不同的段落,第一段在上海的戏就是王学兵,最后是表现他醒过来的感觉,但我没有明确说这就是他的一个梦,但起码是他经历过的一切。不管是他的梦也好,还是他经历过得真实的生活也好,就是他的一个思路。第二段是女制片人,带领大家去跟当地政府接触,跟乡干部接触、喝酒。第三段是年轻女孩,剧情中间她脱轨了,然后觉得王学兵这个角色也不是那么吸引她,也不是那么伟大,所以他脱轨了。本来这一段我拍的很长,岔开去拍了很长一段,差不多20分钟左右,当中碰见一个做慈善的修行团,这一段本来想表现她找到比剧组更强大的精神支撑。结果她发现修行团其实也就是很普通的两个女人之间的一种关系,而且她也不明白团里的女人是什么目的,所以她半途又回来了,但这场戏我基本上全部删掉了,因为篇幅的问题。删掉的戏里还有很多,比如她们两个在还在一起住了一晚,她给她谈自己的小孩死掉的情节等等,所以现在剩下的就只是碰见她们,没有很详细地展现她跟这个修行团女人遇见之后,产生了什么联系。以后这个电影也没有导演版的,因为在中国就只有一个版本,唯一的版本就是审查通过的版本,这就是电影的命运。但是这一段情节应该对审查也没什么影响,这不是审查的问题。 新浪娱乐:您说的审查问题是在哪方面? 章明:我觉得大部分电影都会遇到审查的问题,商业片和艺术片遇到的审查问题是不一样的,有些内容在商业片里都没有问题,但在我们这种电影里都变成问题了。就是这样的。所以当我都觉得我已经很熟悉审查的时候,到后来我还是发现为什么会提出那么多很奇怪的问题,但是他们是要管这个事情的,那你在中国你就必须接受这个现实,就像我前面说的,没有导演的版本,只有公映的版本。一切必须在允许之下。小女孩这一段完了就是小白,小白那一段是最简单的,他本来就比较单纯,他脑袋很简单,他跟王学兵的角色的关系也很简单。他很想跟导演交流,但是两人之间完全没有办法交流。就他是一个很尴尬的一个存在,他自己也觉得很尴尬。他这段戏完了之后,就是向导老罗。老罗在电影里面还是分量很重的,他是一个贯穿性人物。而且他很强势,他可以跟剧组的其他人形成两个不同的层面,他很有质感。他也有两面性,也有非常人性化的部分,也有他作为公务员的部分,有他的职责所在,所以他是一个相对比较复杂的一个角色,他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我会把他展现出来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角色。我不能简单说老罗这个人是好还是坏,他可能看起来很亲切,很好,很风趣,但是他做的事情可能跟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相干。然后到了那个寡妇家,寡妇就成为这一段的一个线索。影片的故事是分段的。 场面调度: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新浪娱乐:老罗这一段有一个地方很有意思,我印象很深:小伙子说看到野人了,然后在那个时刻,王学兵的角色和小女孩在树旁边有一段对话,这个对话隐约能感觉到他们的关系还挺亲密的,这个时候有一个镜头表现老罗在旁观他俩的对话。后面有一段是小女孩一边走一边跟王学兵这个角色聊天,老罗这个角色也在旁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存在着,我觉得这个设计很有意思。 章明:比如说王学兵这个角色的老婆,你其实剧本里面根本看不出来,完全是通过画面,通过影像来表现他们之间的关系,通过场面调度,也就是他们的位置,他们的视线。拍的时候完全可以不让老罗在边上,这也是一种拍法。我觉得老罗一直在旁边旁观,是我更需要的一种很自然的表达方式。但是我也不想更多的解释,也许就是因为他本来就存在于那个场景,这个无法避免,你在这个环境你肯定需要老罗这样一个人。在这个环境,可能你不管是外在的需求,还是内在的需求,都会需要这么一个人。老罗跟剧组的人一定要有交集。就像我觉得人没有办法避免自己所面临那个环境的一切,包括周围的人,人是最重要的一个因素,这是他们不可避免的命运。 新浪娱乐:所以很多调度上的事情是到了现场之后的临场决定,而不是事先去想好这一场戏这些演员应该怎么站位? 章明:调度都是我在写剧本的时候就想好的。有些即兴的不在这个地方。人物关系应该怎么调度,这是写剧本的时候就定好的,但是具体调度的时候,你要看当地外景具体情况允许你用什么样的调度方式,我可能会根据外景再重新安排调度,但是调度的意义,也就是他们的关系怎样去展现,是我在剧本阶段已经规定好的。 视角的转变:寡妇的欲望和坚持 新浪娱乐:因为小女孩有一大段的情节都被剪掉了,所以就显得曾美慧孜饰演的寡妇这个角色非常突出,她的戏份非常多,而且她那几场戏是很明确在用她的视角去看待故事,前面的故事还都是比较客观的视角。 章明:相对来说曾美慧孜的戏剪得很少,所以看起来会明显,前面每个人都剪了很多戏,我刚开始全部素材差不多三个小时,最后剪掉一个多小时,最后曾美慧孜饰演的寡妇的戏只剪掉一段,所以相对来说前面的戏没有那么充分。 新浪娱乐:我觉得这个保留还是挺有价值的。因为确实寡妇的戏非常好,我觉得曾美慧孜表现出来的那种状态很好,这段戏把她拍得非常性感,她内心的那种欲望表现得特别充分,尽管她的角色很少说话。 章明:那是我自己的一段体验,不是我10年前采风的那一次,是另外一个事情去山里面,我们也是一帮人,不是旅游,因为一件什么事情我忘了,去一个山里面,然后那帮人就要住那里的乡公所,因为条件好嘛。但是我们晚上在一个老乡家里面吃饭,人家特别热情,我觉得我们吃完饭就全都走了,对人家特别不好。那家老乡很热情挽留我们,但是我们同去的人完全没有考虑到人家这种感受,他们全都走了。我觉得这个太不好了,我就说我住你们家。当时他们家只有她和他哥在。她晚上给我打洗脚水,打洗脸水,把她结婚的被子什么的全拿出来,放了很多年的新被子拿出来给我盖。第二天早晨他哥在外面开了一枪把我吓一跳,完全就是电影里的这种感觉。我是编不出来这种感觉的,这就是一个真正的体验。所以我觉得每个电影开始拍之前去采风、去体验生活还是非常重要。我们现在拍电影已经没有体验生活这个习惯了,过去有些剧组要下去体验很久,导演要下去体验半年。现在我们叫采风,采风的过程可能比以前更表面化一点,但是我想这个对我来讲还是一个离不开的工作,必须要去做这个工作,才能够找到一个真实的感受。没有真实的感受,我觉得很难去拍电影。 新浪娱乐:接下来就是寡妇从家里追出来,然后要跑到剧组去的下一站,这中间有一个非常长的镜头去跟着她在后面跑。 章明:那个也是来自我那次的经历,第二天早上大家就坐破面包车走了,经过她家门口,我就发现那个女孩从屋里出来站在那个门口,我当时感觉她应该跟着我们的车跑,但是她不会去做这种动作,我只是把她这个想法外在化了。影片里的寡妇是偷偷地跑去找剧组,不是明目张胆地跑。我就想要一个特别的方式把她的内心宣泄出来。这场戏拍了两天,拍了五遍。那个地方人很多很嘈杂,然后要避免那些那些很密集的建筑,要把他拍出很偏僻的感觉,所以就只有一条拐来拐去的路,只有那么一个拍摄角度。我之前找了一个更偏僻的,非常好的一个景,比影片里这个更好,真是很偏僻的一个地方,然后路很直,给人感觉特别有希望,因为那个景不像现在这个这么局促,她能看得很远,那个乡公所,空场上的红旗什么的,远远都能看见,她就一直往那跑,能走得很远,那个景特别好,特别宽阔的高山上的一个平原,景色也很原始。后来我选好这个景之后,我特别高兴,我觉得这个戏有意思了。什么都弄好了,我们过一个月回去,发现那个地方已经被拆掉了,因为那个地方要变成旅游区,把人员都赶走。我当时非常失望,又回重庆在巫山上去重新找到这个景。其实我更满意上一个景,那个景拍摄出来我觉得会更有力量。现在影片这个景就还是没有那种力量,故事进展到这里,就是要在当下给这个角色一点希望,就会更辉煌一点,我觉得故事当下需要一个恢弘的感觉。所以说现在这场戏变得比较曲里拐弯一点,局促一点,就没有那么恢弘。你想一下从屋里出来,眼前很开阔的感觉,那个感觉特别好。 结尾:给观众一点希望 新浪娱乐:王学兵这个角色到最后对于小女孩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我觉得一开始他是一个比较模棱两可的人,很不清楚不清楚自己要什么,不清楚自己内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到最后他跟这个女孩有一段谈及生死的对话,讲的比较直接,我想他这样的心态是不是觉得越来越明确了,起码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意,对这个女孩有什么样的感觉了。 章明:其实也不明确,我觉得不明确。因为他们到最后一直在走,好像没有终点一样,因为影片最后的葬礼好像就是一个终点,是把死亡外在化为一个终点的感觉。他们走到最后其实好像是走不下去了,因为他们表面上好像是达到目的,但实际上最后发现还是任何目的都没达成,但又不知道往哪走了,又失去了目标,于是再往下走,可能又重新走出那个高山,又回到城里。其实这部电影最开始的版本是城市在最后,我觉得那个更绝望,因为他们最后又回到他们出发的起点。现在的成片结尾看到城市的微光,那座城市处在一种朦胧的早晨的感觉,我觉得还是要给大家一点希望。 制片人的信念和顾虑 新浪娱乐:您的资历很老的,一直在坚守,我觉得这种坚持很不容易,我还挺佩服您的,做这样风格的电影很不容易。 沈暘:确实很难,尤其像章明导演的作品,他跟毕赣的,或者我现在正在做的刁亦男的片子完全不一样。章明导演非常非常个人,这种个人化的风格放在国际上也是很难的。他相对来说比较克制,他不像毕赣的电影有一些很突出的地方,有一些元素是大家会觉得很惊讶的。 新浪娱乐:这个片子有王学兵出演,王学兵是在他的一些变故之后,算是首次面对观众和媒体,可以这么说吗? 沈暘:应该是。我觉得还是这样表述有可能更好一些:学兵我一直认为他是一个特别好的演员。中国真正这样好的演员是不多的。而且他戏路特别宽,你觉得各种角色都可以给他这样一个演员去演。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容量特别大的演员。我觉得如果要表述的话,只能说是他有一段时间投入更多精力在舞台上,而且舞台上他的表演我也特意去看了,就是拍那个波兰戏剧大师克里斯蒂安·陆帕的《酗酒者莫非》。他那种舞台上的表演张力,而且就是那种特别内敛的张力,他演得特别好,我一直觉得就只能说他是这段时间在舞台上在沉淀自己,为自己的演技也好,自己的人生也好,在做这样一种修行。然后就回到我们这个电影本身。我觉得这样表述更好。 新浪娱乐:但是作为制片人,可能会考虑到一些问题,就是会不会对电影本身有影响?我不能说越来越严,就说越来越规范吧,会有一些情况、一些事情很难讲,所以在起用王学兵的问题上,从您这个角度考虑,会不会担心电影有审查的问题,或者说最终会不会上映,能不能参加国外影展这样的问题? 沈暘:我自己在做制片人之前,一直在体制里工作了20多年,差不多二十三四年了,我非常了解体制,体制本身的状态也好,包容度也好,我觉得只要是好的作品,好的电影,好的演员,他其实还是能够有这个包容度的,一定是会认可的,所以我们在做这个项目之前,我觉得我一直是有信心,这是真的,我一直有信心。这不会成为我们一个障碍。章明用什么演员的问题,包括电影本身的问题的话,因为《冥王星时刻》是非常个人化的作品。个人化的作品在中国当下,在国际上都非常难。我拿他跟洪常秀做个比较:之前于佩尔问我可以跟哪些导演合作,去年她5月份来上海,我们聊起来,然后她就问我还可以跟其他什么导演合作,我说有,章明的风格跟洪常秀很像,于佩尔看了我一眼——她们这样的演员都很敏感,她马上问我章明也是洪常秀那么低成本的吗?我说在中国电影产业的状态还不太一样。因为他在中国算是低成本,但跟洪常秀比较又不太一样,但是这种类型的电影,首先我一直觉得章明是一颗遗珠,他的能力也好,他的美学功底也好,其实是应该让更多的人去认知他,让更多在世界上更宽的这样一个范围去认识他,我觉得就是应该有这样一种信心,抱着对这个导演本身的美学能力,他的完成度就抱着这种信心。所以哪怕你觉得很艰难,我觉得还是能够坚持下去。这个项目从2014年10月11月份去台北电影节的创投,到现在呈现出来经历了四年的时间。其实这种经历和坚持还是基于你对项目本身的了解,你对这个合作者他本身的能力、美学方向、气质的了解,包括你对整个主创团队的信心和能力,一定是基于这些,所以我觉得我从一开始到后来最难的时候,好像也从来没有怀疑,就一直有这样一个信心。 让世界看到中国电影的丰富形态 新浪娱乐:这次是有史以来你们第一次合作? 沈暘:是第一次。 新浪娱乐:当初决定合作的考虑就是,您觉得章明导演这样的风格值得被更多的人看到? 沈暘:我一直说中国电影的形态还是很丰富的,但世界上认同的中国电影类型还是非常狭窄,当初推毕赣的时候也是这样,就让你看到那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哪怕就是马可·穆勒之前知道也看过《路边野餐》,但是昨天看完《地球最后的夜晚》他也还是很惊讶,他觉得中国电影终于有一种完全不同的美学方向了。章明相对来讲跟世界上、国际电影市场上认知的中国非常现实主义题材的影片,风格也完全不一样,他有更多的美学上的可能性,这个非常重要。 影展与影片的关系:买家口味和二度创作 新浪娱乐:我第一次听说有人看到《冥王星时刻》是在去年年初的时候,所以这个电影从拍完到现在参加影展,中间隔了很长的时间。我当时听说有这个电影的时候,我想那一定是要来戛纳的。因为1月2月那个时间点再往下走就是戛纳了,所以可以说从您的角度来讲就一定是要来戛纳吗?一年多的时间内有很多的影展可以去,我相信章明导演以他的作品实力也好,他的这种独特性也好,应该是很多影展都可以要了。 沈暘:是这样的。对做这种特别个人化风格的,独立的艺术电影来说,电影节的认可,电影节的stamp(印章)是特别重要的。但是在制作的过程中,你不能去那样设定,我觉得不能那样,你还是从制作的层面,你肯定要support(支持)到导演和主创,让他们不留遗憾,这个不留遗憾一方面体现在制作过程中这个周期,另外一方面其实也体现在参加电影节的设定,你如果过早地去设定这样一个时间节点,这对创作是有害的。电影创作真的太难。他不仅仅是导演的个人作品,他是集体共同完成的创作。在这个过程中,你协调各方的创造力,各方面的资源和能量,这个过程你要不断地去平衡去把握,也不能说是一定瞄准戛纳。这其实还是一个慢慢说服的过程,慢慢推广的过程。大家都看到现在国际电影市场变化也非常大,它更多的是会往可看性,往更大的资源发展,包括大导演,大卡司,所以大家都越来越往这种方向去考量。其实他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整个市场的年轻化、碎片化的阅读有关系,这是全球的问题,大家应该静下心来看待这些现象。那些风格不同的,或者是有更多个人化风格的,有实验精神的,或者是美学上有新创意的影片,其实市场现在对待它们没有以前那么有耐心。我我始终觉得就是艺术电影的黄金时代还是在80年代之前之后,现在整个市场的体量越来越在萎缩。国际电影节也是这样,国际的买家能够买的,大家蜂拥而至的去追捧的,一定就那么几大家,也就是三大电影节的获奖电影。戛纳肯定是所有的买家都要来,但这也只是针对获奖的影片,市场留给大家的机会越来越少。国际电影市场看待中国的艺术电影的创作、美学方向,已经有固定的格式了。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国际的产业环境也好,还是国际电影节的环境也好,要运作这样一部片子很难,非常难。这是一个慢慢说服的过程,慢慢推广的过程,你只能是用他们能够理解的电影史上的一些美学观念去慢慢说服他们。所以在这个节点上,我特别感谢édouard Waintrop,导演双周的主席,他是国际电影节里极少数不仅仅是对中国电影,也对中国文化本身有非常深的了解的人,他甚至能读懂《庄子》。我们一起在俄罗斯做过评委,他当时就了解了我们的创作状态。在这种情况下,能够谈的空间就很大。另外马可·穆勒也能看懂中国电影。所以最后我们达成的共识是章明导演的创作跟电影史之间有怎样的联系。所有的创作都一定是放在电影史里面,有时候它是对电影史的一种创作观念的致敬也好,一种总结和然后再重新出发进行创新。章明的创作主要就是这样,他就是面对自我的创作,然后在电影史里跟不同的美学风格对话的一种创作。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最后觉得这是一部最具有新浪潮精神的创作,这种新浪潮精神也表现在它镜头运用的自然性、自由度上,随着这几个主要角色的镜头位移。《冥王星时刻》最早的版本其实还有上海部分,这部分代表着梦境,最早的版本更长,后来也是就整个影片风格的考量上,导演忍痛割爱,上海部分浓缩之后从结尾挪到前面,最终影片落在一个更现实的部分,对影片整个气质产生影响。影片在送影展的过程中,他也是一种二次创作,而且是你去说服导演,又一起再不断进行调整的过程。从制作本身到世界范围内的推广,他是一个渐进的,也是创造过程的一部分,其实我觉得也有意思,也很煎熬,但是你到最后那一霎那,你会觉得你的坚持还是值得的。 成本控制:独立电影需要控制体量 新浪娱乐:章明导演很喜欢拍重庆、湖北、四川那一带,从《巫山云雨》开始就是这样,而且之前还有一些电影都是这样一种情节,就是主要的角色进入到一个以前没有去过的地方要去探索某一个东西,章明导演本身的风格也很神秘,所以《冥王星时刻》的外景,从制作的角度来,您觉得是不是山里的外景拍摄难度大一些,不确定性高一些?这可能不像在城市里拍戏,很多事情更好落实,资源更很好找。 沈暘:我们有两块外景,一块是神农架林区,一块是上海的。从控制成本角度来讲,其实两块的挑战都很大,因为神农架尽管我们是住在农民家,我们以为是在深山里头,但其实神农架的成本一点不低,他甚至高于贵州凯里,甚至高于我们现在正在拍的刁亦男导演的新片外景地武汉,成本真的蛮高。交通的成本特别大。我从上海去一次神农架的钱我可以来一趟欧洲,他的机票都是晚上8点多的飞机,到了宜昌机场大概就是9、10点钟,然后我们要开到我们那个就拍摄地又是四五个小时,所以我只能坐火车,只能坐高铁,每次高铁八个小时,再加六个小时的山路,这些全都是成本。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天气自然环境。你要拍雨戏的时候未必下雨,我们这部戏大部分不是雨戏,但是一旦下起雨来,山里面下雨真的很可怕,这些全都是不可控因素,这种肯定会在棚里拍,在外面拍不确定因素比较大。我现在我也在反思这一块,其实独立电影的话,它还是应该保持一定的小的规模,在一个有限的很空的状态下,规模真的不能太大。这样的话你就会更有灵活度。然后就是上海部分。上海部分你们也看到,基本都是外滩,外滩的成本非常高。因为我自己是上海人,所以就考验我在上海的团队了,我们变成外联制片了。而且这涉及到美术,因为电影的重心是在神农架,跟章明导演合作主要也是在那一个区域,那么到了上海这一带你到那种酒店场所去看,很多东西又不一样了,把我们团队又变成美术了。不不仅仅是场地,包括道具城市,都还是要有符合这个城市气息的那些东西。好在上海政府这两年,特别是2014年之后,他们推了一些鼓励电影产业的政策,鼓励电影发展那个资金确实是很帮到我们。他们这边政府的效率也很高,我去跟他们提要求帮忙,他们都还能第一时间用他们有限的资源去帮到我了。 与导演的关系:大目标下一切问题都可解决 新浪娱乐: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制片人跟导演之间的关系,制片人可能不想影响导演的创作,但是导演的某些坚持,从制片人要把整个片子的体量控制住的角度来讲,会有一些冲突矛盾。这些问题如果有的话,一般是怎么解决呢?类似这样比较大的问题,您觉得是那种很难以解决的,永恒都会存在的问题有哪些,还是说您觉得每一个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 沈暘:制片人跟创作肯定是会有矛盾。创作涉及到用钱,涉及到资源,这是一对永恒的矛盾体。但是关键还是你跟创作者之间在美学上,在创作方向上,一定首先要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在这个大目标下,我真的是认为一切都是可以协调的。而且这一点我觉得章明导演有一种自觉性,因为他毕竟是做独立电影出身的,他在控制成本方面,先天有这样一种意识。《冥王星时刻》从投资体量上、制作体量上本身也是这么多年最大的一次,作为创作者本人,他也特别珍惜这样一个机会,现在整个的产业的环境对他来讲,对这样的创作者来讲也是非常大的挑战。他也会特别珍惜这样的一次机会。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我觉得跟他还是比较好协调,有这方面的这种关系。 新浪娱乐:所以从您的角度来讲,这种关系主要还是靠制片人更多地考虑,而不希望导演去更多的考虑跟制片人关系。 沈暘:我是觉得一个职业的制片团队,他一定是去帮创作者解决问题的。尽管是有这个矛盾存在,但你一定是要帮创作者解决问题的。 影展和独立院线的关系:寻找合理的推广模式 新浪娱乐:您觉得对于中国的独立电影来说,哪一点是更重要的,或者说最重要的?来影展很重要,因为一定要有一个机会让大家看到。现在国内有很多场所去放映这样的独立电影,不仅仅是像资料馆这种地方,甚至会有比如说艺术电影联盟,他们不光国内电影,甚至会引进大公司不会考虑的国外电影。您觉得影展和院线上映这两者哪一个更重要?对于独立电影的发展,您觉得未来或者现阶段最应该做什么? 沈暘:从制片人的角度来看,从独立电影从艺术电影的层面来讲,影展确实是特别重要的一个推广平台。因为我们资源有限,就像我们这次,我们所有《冥王星时刻》宣传的人员,影展这些公关联系的人员,包括给我们赶后期、送审,我们团队只有一个半人,跟其他片子那么大的团队在推真的不一样。这一点我也特别感谢上海电影节,因为我之前在上海节做了十多年,那个平台对我团队的训练特别大,因为在上海节也是在最短的时间里高强度解决所有的问题,在很短的时间里要把所有的活动曝光在公众面前,又要办到一个国际水准,这就是我们团队的能力。这个团队最早在《白日焰火》的时候也是这样去应付的,好在那个时候,差不多我们入围之后,fortissimo定下来要做国际发行。跟电影节的各种配合,其实还是要靠我们自己。经历过这些,我觉得现在我们团队还是比较得心应手,哪怕再累,强度再大。回到电影节本身,回到对艺术电影的推广本身。大部分的独立电影,一开始都资源很少,资金有限。在这种情况下,电影节的平台最能够帮到独立电影,这个你完全是可以借力的。从这一块来讲,尽管我刚才说你拍电影本身不是为了电影节,但是你未来的发行,从今天这个角度,你一定要想好,怎么样去合理地利用这样的平台,去帮你事半功倍,帮你加分,帮你增加资源,就像这次来导演双周,就是我们一宣布入围,当天晚上就二三十封国际发行的offers就来了,这就是戛纳的力量,其他电影节很少有这方面的体量,能够收到那么多国际买家的邀请。导演双周本身帮你对各种物料的把关,甚至在press kits上,它也会给到你很多的建议。这些都是帮你做加分的事情。未来你再返回到国内,通过电影节的口碑发酵,再来做国内的发行,这就是一个事半功倍的能量,能量的增加。所以我的经验还是从这样一个模式开始更合适一些,不断升级。国内现在确实有各种艺术院线,包括新媒体平台,怎么说呢,还是要看情况。从我自己来讲,我觉得我一旦做一个片子我就要对得起投资人;你要对得起投资人,又要把影片做的好,这个是非常两难的。你要对得起投资人的话,你一定要在国内市场有动静,而且国内市场要有一定的容量。爱奇艺对他的艺术院线,对文艺片的推广,他自己在这方面不自觉的一种,你说责任也好,他跟他的平台相匹配的推广能力也好,我觉得都是最合适的。跟爱奇艺相比我在电影节就相当于第一轮销售,第一轮的观众先销售掉。我觉得这也是一个比较合理的一个模式,因为如果纯粹从艺术院线开始做的话,现在国内的艺术院线其实还是蛮艰难的。中国艺术电影的体量还不足以支撑起国内的艺术院线,你还是要有其他的相等量的国外艺术电影一起来PK的。但其实这个跟引进政策还没有特别大的关系,还是看市场。市场的体量就放在那边。说实话,除了好莱坞大片,其他国外引进片哪怕是奥斯卡获奖的影片,他的市场风险也非常大,所以国内艺术电影艺术院线真的还是蛮难做的。当然观众本身的素质确实随着国内引进这些电影,网络上能够看到各种各样的电影,观众本身也是在提高,所以我就相信在未来可以慢慢水涨船高,河床能够加宽,希望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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