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前偶然地买了点映场的票,在此之前并没有看过导演的其它作品,坐在电影院里等待电影开始时,我已经完全忘记了买票时对这部电影所做的任何功课了,一半也是拜这个含糊其辞的片名所赐吧。所以当高丽那张整容痕迹明显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心里闪过一丝顾虑,女主角都长这样了,这片子还能好?后来听导演说,他原本是想把在上海这一段放在片尾的,但为了让片子显得光明一点就放在了开头,这样的理由真是刷新了我对电影的认知,不过这方法到是比为了适应中国电影市场硬接一个大团圆结尾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影片拍摄的很细腻,在讲什么不知道,但对片中的几个角色留下了很深刻的映像,所以事隔一周后仍然想为他们写点什么,尽管记忆可能已经出现了偏差。
故事的主要情节从一户村民家开始,度春的大长腿实力抢镜,我当时想这个女孩是有多无知,才会在这么个满是老男人的偏远山村如此肆无忌惮的裸露她年轻美好的身体啊,于是我对度春便有了先入为主的偏见,觉得她只是导演的小跟班,机械地完成着导演交代的任务,后来她中途出走,我也觉得她是因为吃不了苦而不负责任的抛弃团队。但后来,我被一次次打脸,慢慢发现度春竟是这个团队中最自信、准备最充分、最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的人。观影结束后短暂的影迷交流会中,有人对度春在影片中几处过于文艺的表达提出了质疑,觉得这样很“出戏”,虽然我承认文艺作品中不乏无病呻吟、华丽空洞的废话,但总的来说语言变得变得更复杂、高级、凝炼、抽象是为了更准确的表达人类的所思所想,度春强烈、清晰的自我意识需要这样"文艺“的表达。
然后是个人目的成谜的丁制片,交流会上有人问起制片是个什么工种,因为她不能理解能文能武的制片为什么要对这个看起来非常不靠谱的导演不离不弃。影片中有很多导演、度春、小白独自沉思的镜头,但制片没有,周遭环境的改变似乎从来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她的高跟鞋连同其它所有不适合爬山的装备一起帮她维持着高级写字楼里的优雅,让她可以在操着方言的村民与远在异乡的外国友人之间、在破败的小旅馆与挖药人的临时住所之间切换自如。
春苔是那个最让我有代入感的人物,影片中的四人组之间有着各种暧昧不明的情愫,但都点到为止,这种暗流涌动的情欲与无可奈何的克制在春苔身上表现的最为明显,就像在现实生活中的我,明明对亲密关系有着强烈的渴望,却因为难以承担任何行动所可能产生的后果而只能选择克制。其实很羡慕影片中的四人组能有一次与外界隔绝、亲密相处的机会。我想不只我一个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吧,所以像爸爸去哪儿这样的真人秀、先结婚后恋爱这种类型的电视剧才会那样受欢迎。
小白是那个尚在门外,不懂自己为什么不被重视的我,他没有与制片、导演平起平坐的实力,也没有度春那样清醒明白,只能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看完影片之后看了很多别人写的影评,涉及很多专业的电影知识,都是些我插不上嘴的东西,让我怀疑我些这篇影评有什么意义,我是不是应该默默的给个五星好评就好了。
最后是老罗,如果说以上所说的几个人是“我们”,那老罗就是”他“,我想所有观看这部影片的人没有人会在老罗那里找到共鸣,他是每一个文艺青年会与之打交道的外部世界,你不喜欢他,不信任他,但又不得不依靠他,而他还真的就莫名其妙地把你带到目的地了。但反过来想,老罗是不是也觉得“我们”莫名其妙呢,电影里有一个镜头是老罗在黑夜中注视着在调情的导演和度春,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