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遇见《冥王星时刻》的大象点映,先表示感谢。
文艺片分两种,一种是观众能看懂的,一种是观众看不懂的,《冥王星》属于后一种,虽然章明导演已经把观众看不懂的东西解释出来。
个人是比较喜欢文艺片的,不类于爆米花电影的爆炸荷尔蒙,也不类于写实影片的针砭时弊。文艺片在电影艺术中,就像一座飘渺的巫山,看似触碰的到,却云雾缭绕。细琢磨,无非是应了“只缘身在此山中”一句话,所谓的观众看不懂的文艺片,也是因为导演“身在此山中”。
个人始终认为文艺片是立足于文学艺术的前提下,超脱于商业又回归于商业的电影。可惜了国内大多数导演把文艺片当成了个人情感的宣泄和抒发。好一些的,抒发的是一类人的情感,如娄烨。
就像新生滚迷瞧不起流行音乐一样,文艺片的导演也大多不屑于向商业靠拢,章明亦是如此。
“孤独”是《冥王星》这部影片从一开始就表现出来的东西,延展后续的探索情节,再到最后。摄制组四个人,加上一个向导老罗,还有后面出现的小媳妇,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孤独。孤独是社会的通病,有的人将孤独转变成独处,有的人将孤独转变成纵欲,有的人在寻找孤独。
度春是孤独的,意外怀孕之后跟随摄制组走进大山,她来寻找自己的灵山。“不要走在我后面,我可能不会引路。也不要走在我前面,我可能不会跟随。请走在我身边,做我的朋友。”当王准问及她在离开那一天一夜是否找到“灵山”,她回答那是丢失的开始。度春的救赎在妇产医院,不在森林。
丁制片是孤独的,她为了一个没有剧本没有想法的导演的一句话,跟随前往山区采风,一路沟通协调寻找投资。杀猪时的转身,喝酒时的推辞,招待所里的装睡,进退犹疑时的妥协。也许是王准身上巴乔式的气质吸引着她一路相随,当看见王准的心思离不开度春时,她退却的选择了成全小白。丁制片的救赎在电影圈,不在王准。
小白是孤独的,怀揣着一颗电影心跟随剧组来到山区采风,想着给导演留下好的印象,可以在剧本中多一些镜头和表现。奈何又是一个明月照沟渠,小卡片出现的设定很奇妙,“三四十岁的女人”也不是无中生有。小白的救赎不在制片也不在王准,也许就在那张小卡片的背后。
老罗是我喜欢的一个角色,也许是因为他饰演了一个当兵出身的形象,有着兵背后的责任,而外又多了些许的世故。当兵的时候因为和小姑娘谈情说爱,差一点被部队开除。年纪和时光赋予了他生命最本质的意义,那就是想办法活的幸福。老罗的孤独,是始终想要融入这个貌合神离的小团队,也算是为老来的生活留下点酒后谈资。从一开始,老罗就清楚这个小团队是不会拿到任何投资的,之所以还一路相随,跑前跑后,甚至几次想要设法劝阻王准,几次想要独自离开之后,还始终坚持着,也许是因为不甘孤独吧。老罗的救赎不在人,在心。
春苔小媳妇的出现,让整部影片的后半段鲜活起来,也引出了整部影片核心的故事情节。曾美慧孜演的真好,洗脚那一段演的是真的优秀。粉红的低胸衬衣,微露的胸脯,额头滴落的汗渍,还有压抑控制的喘息,一触即发的床戏,意外打翻的水盆,滴落下的水滴,春苔在床上用手接过水抹到脸上的动作,太传神了,这段情欲表现很惊艳!春苔的孤独,是显而易见的,只不过她的救赎不在外来者身上。
最后提到男主王准,王学兵很适合这个角色,粗乱的胡茬自带忧郁气质。从出现的第一个镜头,就外漏孤独的表象,到床戏后的扶窗沉思,到进山后的种种。说实话我不太想谈论王准这个角色,总感觉我们之间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我更能感受王准的双重孤独,甚至是三重。所以我更加喜欢影片中度春与王准说的那句话:你可以向孤独卑躬屈膝,却在年轻女孩身上寻找片刻自由。
有人说王准是导演章明的自我写照,是与不是,也无关紧要。只不过最近每次提到孤独这个词的时候,总会想起古人的那句“为赋新词强说愁”,老罗已经说出了生活的本质,又何必寻求那无谓的救赎。就像歌中提到的“你不是真正的快乐”,那可知鱼之乐?
再说句题外话,影片本身运用了很多的长镜头,这对于我来说,算是一件意外所得。长镜头+山区+云雨+寻路,让整部影片在氛围以及故事性上,多了很多有趣的味道。
个人拙见,浅尝辄止,希望可以对观者有所帮助,也希望能够为影片多贡献一些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