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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缥缈录
不同的糖,当然是用在不同的时候和不同的场合。蜂蜜是用来冲泡百香果蜂蜜水的,枫糖用来蘸松饼,冰糖用来煲甜汤,红糖经期喝,零卡糖是最近减肥期专用,代替白砂糖。
从尼泊尔200米高的悬崖边产出的纯天然蜂蜜,到伊斯坦布尔现代化后厨精心制作出的甜品,从扬州瘦西湖边的早茶店里热气腾腾的千层油糕,到四川青城山异曲同工的猪油与糖混合而成的甜烧白,从苏州的水塘里长出的娇嫩欲滴的鸡头米,到香港人爱喝的苦瓜汤带来的一丝回甘,甜味穿越了时间与空间,游遍全球各地,最终归于一处——人们的唇齿之间。
对甜味的追寻,是人生存的本能,不因地域空间而受限。所以世界上最后一支海洋民族——巴瑶族的族人们也要向海洋中寻觅甜味。在《甜蜜缥缈录》里我们看到,人们潜向深海,去找寻鲜甜的海胆,以及种种其他鲜美的海洋食物。甜蜜果然是极其缥缈的,你永远不知道它藏在哪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下,又或是珊瑚掩护下的贝壳里。海胆的这份甜,是鲜甜,甜得不明显,不过分,不浓烈。
费心采来的蜂蜜和认真熬制的蔗糖,则可能会被做成任何一种美味的食物出现在世界某个角落的饭桌上。甜蜜随命运迁徙,融入了他人的命运。有人在结婚,办喜宴;有人在约会,吃甜品;有人收工回家后,为女儿做了两菜一汤,父女二人简单的晚餐,平淡而温馨。
《甜蜜缥缈录》结尾处,伊斯坦布尔的甜品学徒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烧猪作坊的新哥女儿高考没有考好只能去读副学士。生活就是这样,有苦有甜,有笑有泪,但努力之后,苦味也会有回甘,就如那一碗苦瓜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