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08.08

2022.08.08
14565
201



在影片最后,当女主角奥尔加即将被赶进毒气室前,她挣扎着在通道的墙壁上刻下了一个词——“Рай”。自此,电影的标题在一个残酷且讽刺的时刻得到了呼应。中文译者把它译作了“天堂”,但其实它更准确的意思是“乐园”。在俄语里,“рай”对应的是paradise而非heaven——后者是上帝的居所,而前者是一处上帝用来安放未曾堕落之人的永恒的乐土。在基督宗教里,人类的先祖曾因
在影片最后,当女主角奥尔加即将被赶进毒气室前,她挣扎着在通道的墙壁上刻下了一个词——“Рай”。自此,电影的标题在一个残酷且讽刺的时刻得到了呼应。中文译者把它译作了“天堂”,但其实它更准确的意思是“乐园”。在俄语里,“рай”对应的是paradise而非heaven——后者是上帝的居所,而前者是一处上帝用来安放未曾堕落之人的永恒的乐土。在基督宗教里,人类的先祖曾因偷吃禁果而被逐出乐园,这一事件便被称作“失乐园”(Paradise Lost),标志着人类的堕落和原罪;但相应地,经过“末日审判”(Last Judgement),适格的人又将重回那永生永乐之地,这一过程便是“复乐园”(Paradise Regained)。
《战争天堂》便是一个关于“末日审判”以及“复乐园”的故事。这一“末日”的情境被放置在了二战时的法国和德国。故事里,三个“灵魂”——俄国女贵族奥尔加、法国警察局长朱尔斯、德国贵族青年赫尔穆特——在审判者面前自述自己在战争中的所作所为,审判者借此“判定”他们是否值得拯救。至于这位审判者是谁,影片没有明说,只在宣判奥尔加的一刻出现了一名男性的声音;至于三人谁最终得救并复归乐园,影片也没有留下悬念。“救一人便救了全部”——代替狱友慨然赴死的奥尔加已然诠释了影片全部的道德力量。
不过,《战争天堂》的震撼之处并非只在于呼唤人性的道德说教,它的思想主题和宗教性背后有着对人性更为复杂的审视。“谁值得被最终拯救?”——这个问题并非从一开始就昭然若揭,尽管结果并不出人意料。这是因为电影超越了一般善恶对立的视角,始终强调着一个整体戴罪的下沉世界,一个被施加了集体原罪的“文明”世界:在这个“兽性狂欢的年代”里,雾中弥漫着幽灵,风中徘徊着哀嚎,党卫军敲骨吸髓,集中营里也相互倾轧,契诃夫的妻子死在了契诃夫崇拜者的手里;没有真正的无辜者,所有人都背负原罪,所有人都马不停蹄地奔向那个命运终结的时刻。
另一方面,接受“审判”的三个人物又各有复杂的内核,你很难说他们中谁代表了绝对的恶和善:朱尔斯是一个卖国贼和不称职的丈夫,却也是一位还算慈爱的父亲、一个憧憬爱情的男人;赫尔穆特虽然狂热地追随纳粹,但仍保有身为旧贵族的自尊和浪漫气质,这使得他和党卫军格格不入;而奥尔加虽然最终荣归“乐园”,但她在集中营里为了活命也做了不少龌蹉之事。电影并未先在地预设价值判断——它首先引导我们进入一个旁观的空间,此刻善恶的天平被藏匿于镜头背后,代之以冷静、中正的视角去审视三人的言行;在观看的过程中,我们不难感受到“审判”的困难。
作为抵抗组织成员的奥尔加简直就是一个从契诃夫书中走出的人物(甚至她的名字都可能来自《三姐妹》)——被时代的洪流驱赶着背井离乡,在仓皇落魄中勉力维持着一丝旧日的体面,饱含无用的尊严和怯懦的善良。她在面对朱尔斯咄咄逼人的审问时,所能想到的便是用肉体换来同伴的释放,以及一块香皂和一九一九年的罗曼尼康帝葡萄酒。这番交易——不免让人想起罗巴辛从柳鲍芙手里买下樱桃园的情景——随着朱尔斯被抵抗组织暗杀而告吹,奥尔加也锒铛入狱;事后来看,这可能也是奥尔加整个命运的转折点。间接地被同志的“义举”所害,恰似契诃夫剧作中那种常见的、突然闯进生活的“至暗时刻”。
值得一提的是,朱尔斯作为一个相对游离于主要剧情之外的角色,虽然早早退场,却仍被置身于审判桌前,获得了与另外两个主角几乎同等的视觉分量。稍作对比我们也不难理解这中缘由:朱尔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形而下”人物,贪恋物欲、野心勃勃、粗鄙不堪,确如罗巴辛那般代表着一个无孔不入的资产阶级官僚形象,理性而实用,在事业和家庭中都极具掌控感,唯独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这样的人物,在末日审判里也没什么特殊;虽然他可能是文明痂皮之下急欲生替的新肤,但终究并未超然于“失乐园”的意义结构。他是资本主义的,代表这个时代下“成功”的一般标准,但仍然是堕落的,是蛾摩拉和索多玛的。
进到集中营后,奥尔加为了生存不得不忍受种种盘剥,同时她又盘剥更弱者,偷盗死者的物品去换取片刻安逸。对此我们无法指摘什么,正如前文所说,这是一个整体沉沦的世界,所有人都以扭曲的方式存在着。也因此当她与昔日恋人赫尔穆特相遇时,求生的欲望和二人身份的落差进一步把这种扭曲推向极致,以至于我们在这段重燃的恋火中看不到任何倾心的温存,只有瑟瑟发抖的皈依者狂热。在影片的一个关键段落里,赫尔穆特为奥尔加搞来了逃出集中营的证件,奥尔加随即癫狂地感激赫尔穆特,言辞极尽谄媚,令赫尔穆特无所适从。
相比之下,赫尔穆特在三人之中无疑最有层次感也最耐人寻味。他极致优雅,热爱艺术,谙熟俄国文学,因而为契诃夫式的奥尔加深深吸引。他甚至在道德上也无可指摘,既不堕落,廉洁奉公,也不加害人,还救了自己佣人的亲戚。然而这样的一个人物,却是以非常令人不安的姿态出现在我们面前的。
一方面,在这位贵族青年身上,处处都显露着那种20世纪德国浪漫主义的典型特征:追忆着往日荣光,笃信着德意志民族的超凡使命,坚信自己目前事业的无比正确性,憧憬着一切政治问题如诗一般的解决,对粗暴的事件赋予一种崇高的解释。另一方面,他又不仅仅是一个纳粹的狂热分子,毋宁说他是一个偶像信仰的狂热分子。从他坚毅的眼神中我们看不出审判来临之际的自省和动摇,反而是被他挑衅一般的叙事所迷惑,进而感到一种敌基督式的叛逆诱惑。末世的预言在他身上与宏大叙事的感召发生了重叠;他宣告自己已成为超人,他那完美的事业仍将后继有人。对此我们虽难认可,却无从反驳(想想今天新的偶像狂热是如何滋长的)。
一个维希政府里的罗巴辛,一个契诃夫式的女贵族,一个查拉图斯特拉式的纳粹党徒,对他们的灵魂审判注定不可能像一般的法庭那样参考人世的道德法条(换句话说,奴隶道德于他们是无用的)。然而怪异的是,影片并未悬置这一点,它明明白白地给出了答案,同时这一答案也并非出人意料。拯救了狱友和两名犹太儿童的奥尔加在忏悔之中被重新纳入乐土,至于另外两个灵魂,我们则不知去向。这是电影向人性世界妥协的一刻,是它温柔的一刻,但也是虚弱的一刻。因为自此它把一个更深刻的问题抛了出来:究竟谁来审判,以及这个“谁”有无资格审判。
显然,演员直视镜头的处理以及频频出现的跳切,无不暗示着导演以及观众作为“观看-审判”者的二重性。然而我们知道这样的权力结构并不对等。导演内在的价值判决虽能借由外在的影像凝视实现,但这一判决的有效性十分可疑:他纵使全知,却未必全善,更不全能;再往外说,即便观众也无法做到这一点。我们能够感受到三个人物无穷的复杂性,我们被他们具体的生命本色所打动,却并不能判定善恶的彼岸在何处划界。最后这只能导致一个后果,那便是最终审判被无限推迟。
自然,我们不希望末世来临,可它总会来临;因为我们并不完美,却总是向往完美。
14049
3013



没白跑这么远去看它。喜欢电影的拍摄手法,三个不同民族的人用不同语言向上帝陈述自己的故事、既是回忆、又是赎罪。用黑白录影带的方式记录这客观、真实、简单的时刻,使人辨别不清是在现实还是在神明的世界。三个人从不同角度叙述自己的故事、表达自己的世界观,在不断闪回的回忆中、他们的命运相交在战争的背景下。每个人都扮演着一个鲜明的角色,都有着自己的立场。有人想通过战争建
没白跑这么远去看它。喜欢电影的拍摄手法,三个不同民族的人用不同语言向上帝陈述自己的故事、既是回忆、又是赎罪。用黑白录影带的方式记录这客观、真实、简单的时刻,使人辨别不清是在现实还是在神明的世界。三个人从不同角度叙述自己的故事、表达自己的世界观,在不断闪回的回忆中、他们的命运相交在战争的背景下。每个人都扮演着一个鲜明的角色,都有着自己的立场。有人想通过战争建立所有人的天堂、有人在战争中守护自己的天堂。最后陈述完毕,录影带结束,上帝呼唤女主角“你什么也不用怕,进来吧”—开门的声音、一道白光。人世间只有她拯救的几个身影在钢琴声中沿着道路行走。很震撼的电影,震撼在叙述的平静、回忆的真实、现实的复杂,在所有个体的行为和幻觉交织之间,还是能看到人类共同的、超脱个体感受的“善”。最打动我的角色不是为了救人放弃逃生机会的俄国女贵族,而是梦想建立“天堂”的德国军官,他说如果生在苏联或许会成为布尔什维克,带着光荣伟大的理想最纯粹天真的笃信,却依然在心底里向往着带着心爱的女人“到南美洲、到乌拉圭,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肩并肩坐着”,崇高的理想在集中营里沦为残忍嘈杂的现实,记忆回到那个炎热的意大利假期,那时她长发披肩、闪烁着光芒,你我都不知疲倦、何为所谓为之赴死的伟大理想?只有苏联文学、只有契诃夫。
13345
569



没白跑这么远去看它。喜欢电影的拍摄手法,三个不同民族的人用不同语言向上帝陈述自己的故事、既是回忆、又是赎罪。用黑白录影带的方式记录这客观、真实、简单的时刻,使人辨别不清是在现实还是在神明的世界。三个人从不同角度叙述自己的故事、表达自己的世界观,在不断闪回的回忆中、他们的命运相交在战争的背景下。每个人都扮演着一个鲜明的角色,都有着自己的立场。有人想通过战争建
没白跑这么远去看它。喜欢电影的拍摄手法,三个不同民族的人用不同语言向上帝陈述自己的故事、既是回忆、又是赎罪。用黑白录影带的方式记录这客观、真实、简单的时刻,使人辨别不清是在现实还是在神明的世界。三个人从不同角度叙述自己的故事、表达自己的世界观,在不断闪回的回忆中、他们的命运相交在战争的背景下。每个人都扮演着一个鲜明的角色,都有着自己的立场。有人想通过战争建立所有人的天堂、有人在战争中守护自己的天堂。最后陈述完毕,录影带结束,上帝呼唤女主角“你什么也不用怕,进来吧”—开门的声音、一道白光。人世间只有她拯救的几个身影在钢琴声中沿着道路行走。很震撼的电影,震撼在叙述的平静、回忆的真实、现实的复杂,在所有个体的行为和幻觉交织之间,还是能看到人类共同的、超脱个体感受的“善”。最打动我的角色不是为了救人放弃逃生机会的俄国女贵族,而是梦想建立“天堂”的德国军官,他说如果生在苏联或许会成为布尔什维克,带着光荣伟大的理想最纯粹天真的笃信,却依然在心底里向往着带着心爱的女人“到南美洲、到乌拉圭,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肩并肩坐着”,崇高的理想在集中营里沦为残忍嘈杂的现实,记忆回到那个炎热的意大利假期,那时她长发披肩、闪烁着光芒,你我都不知疲倦、何为所谓为之赴死的伟大理想?只有苏联文学、只有契诃夫。
13344
569



作者:方汉君
如同前作《邮差的白色夜晚》(2015),俄罗斯导演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的影片《战争天堂》(2017),同样斩获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导演奖。但恕我对这位80岁的老爷子不敬,这两部电影相比较,我更喜欢《邮差的白色夜晚》中慢现实所弥漫的新感觉,散淡而不杂芜,沉缓但不阴郁,真正体现了第七艺术的镜语。再往前,老爷子的《西伯利亚叙事诗》(1979)《愚人屋》(2002
作者:方汉君
如同前作《邮差的白色夜晚》(2015),俄罗斯导演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的影片《战争天堂》(2017),同样斩获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导演奖。但恕我对这位80岁的老爷子不敬,这两部电影相比较,我更喜欢《邮差的白色夜晚》中慢现实所弥漫的新感觉,散淡而不杂芜,沉缓但不阴郁,真正体现了第七艺术的镜语。再往前,老爷子的《西伯利亚叙事诗》(1979)《愚人屋》(2002)都是我喜欢的佳作。
塔可夫斯基最早的三部电影《压路机与小提琴》《伊万的童年》《安德烈·卢布寥夫》都是由康查洛夫斯基操刀编剧,这也为塔可夫斯基建立了最初的名声。
10631
470



典型也不典型的二战集中营片。各种元素都在,贵族军官,犹太人、斯拉夫人、残疾人,法国沦陷,卡波(集中营里管囚犯的囚犯),腐败,以及奥斯维辛(这是我个人的猜测,因为看似残酷却又十分有空子钻)。
不太典型的是俄国王妃的遭遇不太一样,在集中营没被直接扔毒气室,还谋得仓库的好差事,后来当了仆人,还被一个纳粹军官深爱着。这种情况下保命的人,有,但非常少。
对于军官,某种程度来讲他
典型也不典型的二战集中营片。各种元素都在,贵族军官,犹太人、斯拉夫人、残疾人,法国沦陷,卡波(集中营里管囚犯的囚犯),腐败,以及奥斯维辛(这是我个人的猜测,因为看似残酷却又十分有空子钻)。
不太典型的是俄国王妃的遭遇不太一样,在集中营没被直接扔毒气室,还谋得仓库的好差事,后来当了仆人,还被一个纳粹军官深爱着。这种情况下保命的人,有,但非常少。
对于军官,某种程度来讲他的确很蠢,因为身份教育和俊美的外表,让他在纳粹的体系中平步青云,却依旧抱有十分不切实际的完美理想。个人倒不信他真的很想成为布尔什维克一员,毕竟现在吃穿不愁天天体面光鲜,总比用配给券过日子强。他可以轻易说出“你(残疾的)哥哥早已不配当德国人”,可见他眼中已经对元首那套说辞,人群优劣有了很明显的分级。他嘴里停不下来的苏联苏联,不是真的想去,也不是真的很崇敬,从电影中反馈出的动机来看,是出于对苏联文学景仰。他有自己的这份梦想,所以“”喜欢王妃”是建立在“她是苏联人”的基础上(确切来讲应该是沙皇俄国人吧……这种贵族身份也就只可能是从沙皇时期过度到苏联的),以及她与自己的阶级对等,并有一段邂逅等综合因素导致的执念。本质上他并不能称之为善良,因为他就是带着优越性、阶级性。一切难道不都是他的为所欲为?眼瞅着战败,不想着贯彻执行焦土政策,而是要带着他爱的女人去爷爷在南美开垦的新日耳曼尼亚。为了他的痴迷,把一个元首划为“敌人”“劣等人”的斯拉夫人放到自己身边,这种时候倒把戈培尔的宣传忘个精光。(想想他如何形容犹太人,说虽然不信似电影里那样,犹太人喝小孩儿的血,但也差不多。)以及为了他的女人,让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军官、曾经的大学同学去给这女罪犯搞通行证。他知道两人的关系不能说破,但他也知道“同性恋”这点是同学的软肋。“为了我,去做。”这么拿捏人,也真是很“珍惜”这份情意了。
嘛,我不是说不喜欢这影片,也不是说不喜欢男主(帅是tm真的,表象里的温柔善良也是真的),而是想说其实他被塑造得很多面,只是外表太具迷惑性了。如果换一个典型日耳曼人的长相,还看着有点凶的那种的话,也许对这个角色的认知就更多面了。在这部电影中,他是绝对的主角,但对这个主角没有办法评判他好与不好。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不是个好情人,也不是个好朋友,更不是一个好军人,只能说他是一个在这个体系中努力实现“自我”的人。很现实的自私自利,但那种情况下你也不能要求他多么道德正义。
以及这个剧情片中,个人很喜欢音效,人走在地板上哐哐的,汽车引擎声,以及开门关门时酒吧声音的处理,防空警报声,战斗机轰鸣声……如果不是看到熟悉的演员,会有看老片子的错觉。
最打动我的镜头,是四分之一犹太人血统的女人,刚被解除逮捕,扑向自己照顾多年的残疾人伴侣,却又要眼看侄女等犹太人被纳粹抓走,在镜头前左跑右,右跑左,左跑右……却什么都做不了。集中营里脱死人鞋算不了什么,毕竟那个境地,每个人的人性都没有了。但审判者是你曾经喂过食物的小辈的情况下,他却执意冷酷无情地拆散你的家庭,你却无能为力时,才会觉得残酷吧。真正的煎熬不是被划拨到地狱的哪一层,而是从天堂掉到地狱的过程,以及彻底反转的那一刻。就像王妃说的,他们(对她)什么没做的时候最害怕,(到了集中营)后来就没什么可怕了。
10412
1386



第6届#法罗岛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第2个放映日为大家带来《战争天堂》,下面为大家带来前线审判者冷静残忍的矛盾评价了!
第6届#法罗岛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第2个放映日为大家带来《战争天堂》,下面为大家带来前线审判者冷静残忍的矛盾评价了!
10344
248



安德烈冈察洛夫斯基其实是苏联时代的老人。从给老塔写剧本,当副导再到自己独立导演。冈察洛夫斯基电影宏伟叙事的史观是继承苏联血统的。
战争天堂以三个死鬼和上帝面试穿插起整个故事。其实战争天堂在讨论庸人、超人和圣徒面临生死抉择时的区别。
庸人不是坏人,是摆脱不了本我,得不到升华的人。按红楼梦的说法是正邪两负的人。
超人是为信念而死,却不惜剿杀大量异己的人。在这点
安德烈冈察洛夫斯基其实是苏联时代的老人。从给老塔写剧本,当副导再到自己独立导演。冈察洛夫斯基电影宏伟叙事的史观是继承苏联血统的。
战争天堂以三个死鬼和上帝面试穿插起整个故事。其实战争天堂在讨论庸人、超人和圣徒面临生死抉择时的区别。
庸人不是坏人,是摆脱不了本我,得不到升华的人。按红楼梦的说法是正邪两负的人。
超人是为信念而死,却不惜剿杀大量异己的人。在这点上。希特勒和斯大林没什么区别。人间天堂如果在他们手里建成也都是白骨累累。
圣徒也为信念而死,和超人不同,他们自己先死。他们自己演绎了信念本身。
奥尔加的圣徒角色,没落白俄贵族经历了两次起伏,白俄贵族沦为巴黎难民,达豪集中营底层到一号首长的保洁员。当首长替他安排好撤离,她却替难友赴死。在苏俄文化传统中有独特地受难等待弥赛亚来临的情节。最后上帝为她打开天堂之门,体现了这种弥赛亚情节。电影串场:在天堂门口接受问询的检查桥段和屠格涅夫的诗“门槛”结构很类似。最后一道光才知道在观众位置上的听众是上帝。
苏联时代的卫国战争电影一定按英雄伟大的路子叙事,冈察洛夫斯基思路能发展成圣徒伟大的叙事角度,说明白俄的文化传统是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唯一的精神寄托。
10127
543



是2016年俄罗斯拍摄的二战时期的影片。
故事围绕着三个人物展开。分别是法国警察朱尔斯、俄国女囚奥尔加、德国军官赫尔穆特。
朱尔斯是维希政权下的一个警察局长。一个普通的法国人,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可爱的儿子。如果没有战争,他也就是坐在办公桌前,维持治安,审阅文件,无聊却安定。然而战争改变了他的生活,也改变了他的行为,由一个正常的人慢慢向野兽靠近。德国人的占领,一面残害着
是2016年俄罗斯拍摄的二战时期的影片。
故事围绕着三个人物展开。分别是法国警察朱尔斯、俄国女囚奥尔加、德国军官赫尔穆特。
朱尔斯是维希政权下的一个警察局长。一个普通的法国人,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可爱的儿子。如果没有战争,他也就是坐在办公桌前,维持治安,审阅文件,无聊却安定。然而战争改变了他的生活,也改变了他的行为,由一个正常的人慢慢向野兽靠近。德国人的占领,一面残害着正直的人们,一面用纳粹的理论熏黑着这些走狗的灵魂。他讨厌德国人,却又不得不对他们唯唯诺诺,帮助德国人去抓捕犹太人。他可以一边听着对犯人的拷打声,一边安排秘书去为自己买马戏团的演出票。不动声色,从容镇定。和他们的傀儡领袖贝当一样,用彬彬有礼的举止来掩盖他猥琐的心灵。
奥尔加是定居在法国的俄国贵族女性,并不是犹太人。因为掩护两个犹太孩子逃跑而被捕。在集中营里吃尽了苦头,使她忘记了贵族的尊严,变得麻木了,看淡了死亡,只是像狗一样活着。当赫尔穆特打算帮助她逃脱集中营时,她心里曾经又燃起了生的希望。而在最后时刻,为了那两个犹太孩子,她内心中的善良的让她毅然选择了死亡。尤为感伤的是,她在随众人平静的走向毒气室时,在一边的墙上冷静的刻下了自己的名字”OAR“,之后,她向外面的蓝天投去最后深情的一瞥。让我们在那个地狱中仍然感受到了人性的光芒。也为了让后人不要忘却这曾经有过的野蛮屠杀,不要忘记无辜的生灵。
德国军官赫尔穆特,贵族出身。算是这个影片中性格最复杂的人物了。他在大学专攻斯拉夫语,喜欢俄国文学,喜欢契科夫。他的祖上曾经立下显赫的军功,他也自豪于自己的贵族身份。在自报家门的时候,特别强调了他姓名中代表贵族的的那个“冯”字。同样是战争改变了他的生活。他怀着不甘平庸重塑家族辉煌的想法投笔从戎,正是在军中的生活中,赫尔穆特逐步接受了纳粹的思想。在德国,纳粹党早先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党,代表了底层一帮混混的利益。这个党的混乱的指导思想并不为贵族阶层所接受。在德国的主流社会中,所希望的是使自己的这个一战战败的国家再次成为一个强国。纳粹党就是利用了人们这种心理,并逐步把希特勒的生存空间和种族主义理论渗入到人们的思想中。在这之前,赫尔穆特对逝去的贵族生活有着深深的留恋,对纳粹党的排犹举动也有疑问。他还亲自解救了仆人中的犹太人,虽然很勉强。在这之后,在愈演愈烈的疯狂的灭绝犹太人的行动中,他狠斗私字一闪念,坚信纳粹和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德国。追随希特勒就可以建设一个德国天堂。特别是在受到希姆莱的接见后。希姆莱安抚他说:“我们的军队中有药剂师、屠夫、面包师,我们也需要贵族。社会等级不重要,雅利安纯血统才重要。我们已经认可了你接班人的身份。”这番表述让赫尔穆特受宠若惊。更坚定了他的信念。在以后的经历中,他遇到的一些事也曾让他有过动摇和反思,如听说契科夫的前未婚妻因为是犹太人而进了毒气室;偶然在集中营里巧遇自己曾经的恋人奥尔加;以及看到集中营里发生的那些暴行和丑闻。但最终他对未来天堂的企盼都战胜了这些内心中的善良和人性。他直到死,都这样坚信:“我心怀希望,我甘愿赴死,一个残忍又伟大的年代,将不可避免的来到我们的星球,需要我们为之打好基础。即使我们要进地狱。让别人去享受吧,但请保佑德国天堂。它太完美了,人类还没准备好接受完美。”
他在这种虚幻的图画中死去。而他曾经的大学同学则对赫尔穆特这样评价他心中的德国天堂:“你认为如果你的契科夫知道,当今世界成了这幅样子,他会怎么说?他什么都不会说。你真的相信你的天堂是所有人的吗?相信我们都是平等的吗?真是荒谬。”
影片中有几个细节值得玩味。
在集中营艰苦的劳作中,一个妇女冻饿而死,一旁的人似乎在等待着这一刻,没有悲伤没有哀悼,而是立即抢上前去,扒掉她的鞋子和袜子以及一切可用的物件。人到了这种境地,已经无力去宣泄感情了,剩下的只有求生的欲望,甚至“求生”也只是一种奢望,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他自己是否也会同样倒下。
赫尔穆特在遇到自己奥尔加后,打算救她逃离集中营,安排好了一切,并为奥尔加办好了护照。他之所以做这些,并不是对自己信念的怀疑,而仅仅是因为奥尔加是自己曾经的恋人,同时在奥尔加身上,他隐隐寄托着对自己过去生活的一丝留恋。
影片中有一个场景,赫尔穆特和奥尔加一起看电影,拍摄的是他们曾经在一起的聚会。在一所别墅的高墙上,一起看风景一起欢笑一起喝酒。看到这些,他们都陷入了对往事的怀念,但他们的感受也有很大的不同。赫尔穆特开怀的笑着,在他,即感受到以往的美好,又企盼着未来更美好的德国天堂。而奥尔加则木然又悲伤的回想着那些经历过的往事,对自己的前景是那么的绝望那么的无助。
看完了这部影片,使我想起了几年前看过的另一部电影《辛德勒名单》中的一个情节。两个德国兵在驱赶犹太人的过程中,来到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主人已经被这群士兵押往了集中营,房间里的唱机仍然在放着音乐,于是两人驻足聆听,并有了争论:“莫扎特?”“不,贝多芬。”这段情节与现在这部影片一样,向我们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一个产生了歌德贝多芬的国度,为什么产生了那样令人发指的暴行?一个崇尚思辨富于思考进入现代文明的民族,为什么会将六百万无辜的人送进毒气室?
人类诞生后的岁月里,一直在跌跌撞撞的前进着。人类所有的进步,都是人性的进步。在这个过程中,人类在不断丰富着自己的知识,这知识是用来认识自己改造世界的。而不是用来充当邪恶的遮羞布。任何违背人性的行为,不论它有多么华丽的包装,无论它将这种邪恶描绘出多么绚丽的图画,终将被人们所唾弃。
影片由著名的俄国导演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执导,黑白片。也许是只有这个样式才能体现那种冷酷的现实吧。大量的镜头是安排了三个重要角色的陈述。这并不是他们的内心独白,而是他们死后,穿着同样的麻布衣服,面对的终极审判。这种影片结构很新颖也很冒险。实际上,并没有因此割裂了影片的情节,反而给观众更强烈的震撼。按照导演的思路,镜头只是在一个客观的角度上,没有褒贬的去拍摄真实。可我们也能感受到俄罗斯民族性格中的那种忧郁、冷峻和坚毅。
本人评分:8.0。
9881
2566



感谢北京国际电影节,让我得以一睹期待已久的《战争天堂(2016)》。
在导演Andrey Konchalovskiy(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的掌控下,这部电影呈现出了一种不疾不徐的叙事节奏,一个夹缝中求生存的好色法国警官朱尔斯、一个迷茫而无畏的俄国王妃奥尔加,和一个自我纠结的纳粹高级将领赫尔穆特,三人的自我剖白与回忆中的现实相互交缠。
在这个发生于1940年代的二战
感谢北京国际电影节,让我得以一睹期待已久的《战争天堂(2016)》。
在导演Andrey Konchalovskiy(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的掌控下,这部电影呈现出了一种不疾不徐的叙事节奏,一个夹缝中求生存的好色法国警官朱尔斯、一个迷茫而无畏的俄国王妃奥尔加,和一个自我纠结的纳粹高级将领赫尔穆特,三人的自我剖白与回忆中的现实相互交缠。
在这个发生于1940年代的二战故事里,它的一帧帧画面,尤其是这对错位鸳鸯在意大利度假的那些往昔回忆,让我想起了生于圣彼得堡、在1920、1930年代的欧美大放异彩的时尚摄影大师George Hoyningen-Huené(乔治·霍伊宁根-许纳)的作品。可见本片的摄影师Alexander Simonov(亚历山大·西蒙诺夫)对那个时代上层生活的拿捏之精准。对了,Hoyningen-Huené恰巧是一名俄国流亡男爵,也曾在法国生活。
但很明显,导演Konchalovskiy似乎有意削弱奥尔加身上的俄国色彩,除了“嫁给了一个不爱的王子”、“职业是《Vogue》杂志编辑”以及“会和纳粹情人谈论托尔斯泰和契诃夫”之外,没有提供更进一步的线索。实际上,这背后隐藏的信息非常丰富。
在我的知识架构里,唯二有深刻印象的大规模俄国或前苏联流亡式迁徙,一则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1917年俄国革命爆发,大批贵族远逃欧洲;二则与前苏联“大恐怖(the Great Terror)”时期和著名的河滨公寓(The House on the Embankment)有关,被遣送至世界另一端的社会精英人数巨大(总体而言,他们仍属于幸运的那一小部分人)。基于这个背景,不难理解为什么一个俄国贵族女人会出现在这个故事情境里。
曾经听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在20世纪初的巴黎,最不缺的就是俄国流亡公主/王妃”。她们没有了城堡和庄园,在维持奢靡生活的路上也到了强弩之末的阶段。为了生存,受过良好教育、精通法语的贵族女子愿意为各种时装屋或杂志负担模特的工作;更有甚者,还当起了设计师。因此,奥尔加选择了这个职业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惊讶之处——当时的时尚界已然需要名流效应,而落难贵族也需要新的经济来源。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女性,在社会现实面前,必须学会审时度势。拿奥尔加来举例,为了脱罪,向盖世太保的同伙性贿赂?可以。想要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与纳粹将领保持关系?也可以。听起来貌似有些堕落而自我,但Konchalovskiy还是爱这些“飘零燕”般的女子的,因为他给奥尔加的献身加上了手足共情与家国大义的前提。
台湾地区给这部电影的译名,是“寻找天堂的三个人”。判定这三个人是否抵达了理想彼岸的权力,Konchalovskiy交给了“第四堵墙”这边的人们。那么,奥尔加找到了吗?
和其余两个主角一样,在自白片段里,奥尔加往往流露出懊悔的表情。这令我想起曾在一个展览上,看到的“大恐怖”期间被滥杀的“罪犯”们在临刑前被照片定格的那一刻,他们大多神色麻木。但幸运的特权阶层还有空间回顾一生,流泪、崩溃,恼怒自己棋差一着;而那些不幸的人,万般不安也只能化为无力反抗的接受,生死不由人。
人造的天堂,不论是纳粹的雅利安狂想,还是亚细亚的理想主义,在真实的死亡面前,都现了原形。而奥尔加,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个“天堂”。或许,她有自己的新天堂也未可知。
9724
1431



1、 尋找天堂的三個人(Рай,2016)是美妙的電影,最後醍醐灌頂。可惜台灣的譯名破壞了觀眾探索的趣味。
2、電影前段困惑思緒,讓人分不清審判台上的時間究竟是戰爭中還是戰爭後,直到結束前五分之一,男女主角糾葛之中,答案揭曉之前,讓人突然頓悟。
3、法國警察隊長的故事讓人想到再見列寧(Good Bye Lenin!,2003)中成為積極忠貞共產黨要員的母親。但是由於他
1、 尋找天堂的三個人(Рай,2016)是美妙的電影,最後醍醐灌頂。可惜台灣的譯名破壞了觀眾探索的趣味。
2、電影前段困惑思緒,讓人分不清審判台上的時間究竟是戰爭中還是戰爭後,直到結束前五分之一,男女主角糾葛之中,答案揭曉之前,讓人突然頓悟。
3、法國警察隊長的故事讓人想到再見列寧(Good Bye Lenin!,2003)中成為積極忠貞共產黨要員的母親。但是由於他的好色,證明了他單純的一面,他不是貫徹理念的蓋世太保。他的角色形象背負著雙重性:反應法國對於二戰的態度,以及反應他個人的生存策略。
4、俄羅斯的女人拿到護照,可以遠走高飛,這一幕伏筆和悄悄告訴她(Hable con ella,2002)男護士計畫越獄如出一轍。這個女人最終從物質世界中走入精神的解放。
5、德國軍官表現出自我迷戀的心理觀點。自戀的人有兩種防衛自我的方式,一是加強自戀程度,以避免失敗或外界的批評造成傷害;二是改造現實,讓世界符合他的自戀形象。佛洛姆,人的心,第四章、個人和社會的自我迷戀:
我們可以在那些擁有特權的人那裡找到自戀的特例,這一例子也揭示了健全的人和精神病患者之間的區別。埃及的法老、羅馬的凱撒,波吉亞、希特勒、史達林、特魯希略——他們都體現了某些共同的特徵。他們擁有絕對的權力;他們的言詞就是對一切事物,包括生與死的最高判斷;似乎不存在任何局限性可以限制他們為所欲為的能力。他們是上帝,僅僅受到疾病、年齡和死亡的限制。他們試圖通過超越人類生存的局限性這一令人絕望的方式來解決人類生存的問題,並自以為自己擁有無限制的欲望和權力,因而可以同無數個婦女一起睡覺,可以殺害無數人,到處建造別墅;他們想「得到月亮」,「想做一切不可能辦到的事情。」這是一種瘋狂的行為,儘管這是想通過自以為別人都不是人的方式來解決生存問題所作出的一種嘗試。這種瘋狂的行為在受害人的一生中不斷出現,他越想成為上帝,也就使自己越來越脫離人類;孤獨使他感到恐懼,每個人似乎都成了他的敵人,因此,為了忍受這種恐懼的結局,他開始增強自己的權力、野蠻行為和自戀。這種凱撒式的瘋狂行為不是別的,正是痛苦的精神病,如果不是出於這個原因的話,即凱撒想利用自己的權力使現實服從其本人自戀的幻想。他迫使每個人都同意,他就是上帝,是最有力量、最聰明的人——因此他那權迷心竅的自大狂似乎是一種合理的感情。而另一方面,許多人都仇恨他,並試圖推翻和殺死他——因此,他那病態的疑慮得到了一系列事實的支持。結果,他不再感到脫離現實——於是,儘管自己處在危險的狀態中,他仍然保持著一點健全的心智。
6、三個角色向你告白,你怎麼說?觀眾不僅是陪審團,觀眾更是上帝,對人物進行縝密的檢視。偉大攝影的基礎:人物,從世界抽離(圖1)一節:
這幅白背景的作品完全割除了環境……,一點線索都不留,導致觀看者對於畫面中角色們的處境毫無頭緒。……樸素的背景會使拍攝對象從世界抽離並凸顯出來,讓觀看者得以對他們進行仔細檢視。……白色背景下,這些人物的美並非來自於精心打扮及社會地位,而是生活。
9378
1475




9225
166



二战题材里拍摄手法特别的一部。男主又是一个在人性和被洗脑得没人性中挣扎的英俊德国贵族男孩纳税军官。女主,旧俄贵族,贵族的时候美丽动人,早年在意大利庄园游玩的时候吸引了这个年轻的德国贵族。后逃到法国因救犹太小孩被关进集中营,在非人环境里,所有习惯全抛,迅速人老珠黄,面容憔悴,活着就很感激了。换一般人可能就不会再惦记此时不在年轻貌美的女主,可是男主是一个喜欢俄国文学,注重精神生活的德国贵族,一眼
二战题材里拍摄手法特别的一部。男主又是一个在人性和被洗脑得没人性中挣扎的英俊德国贵族男孩纳税军官。女主,旧俄贵族,贵族的时候美丽动人,早年在意大利庄园游玩的时候吸引了这个年轻的德国贵族。后逃到法国因救犹太小孩被关进集中营,在非人环境里,所有习惯全抛,迅速人老珠黄,面容憔悴,活着就很感激了。换一般人可能就不会再惦记此时不在年轻貌美的女主,可是男主是一个喜欢俄国文学,注重精神生活的德国贵族,一眼从背影认出女主,把她调到自己住处作清洁。这和辛德勒名单里的阿蒙(应该是德国平民出身,从他问辛德勒的衣服的布料的材质可以看出。)有点像,调自己喜欢的女孩到自己住处做家务。区别是这德国贵族从不打骂这女主,尽力对女主好,心心恋恋要帮女主逃出去,和女主过安静的生活。但是女主在非人环境里生活久了,在确认男主心意后,不断重复说男主很伟大,德国人是优等人种,男主要女主做什么都可以。结果男主气疯了,抓住女主吼到那些言论是骗人的。最后德国战败,男主让同伴带女主走,并安排好他们后续的生活。男主自己原地等死。此时的男主对信仰失望,对女主也是失望的,她不再是以往那个美丽优雅的俄国女贵族,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为了活着已经把自己降到尘埃里的有奴性思想的女人。男主想要在一起的是那个记忆里的优雅俄国女人。女主最后把生的希望给了别人。
从片中看男主本性善良,他母亲去世时,他真诚的坐在女家仆对面握着着对方的手说话。他也是聪明的,在最终答应救邻居的情况下,用四分之一和二分之一犹太血统的理由救人。他是公正的,查出军队内部有人腐败直接严惩。这时的男主爱着女主却不善表达。女主做清洁时忍不住在浴缸洗了澡穿了睡衣在床上睡着,他发现了,只是温柔的帮女主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默默的看着她。
男主和女主最后没有在一起。他们已经没有了最亲的亲人,彼此也没有给对方精神上活下去的寄托。最后各自以自己的方式赴死。要是在和平年代,这一对也许是家庭地位样貌精神世界相当的幸福的姐弟恋。但是战争扭曲了这一切,也毁灭了这一切美好的可能。
另外想说女主如果最后稍微动动脑筋,劝说男主,可能凭着男主的聪明和地位,女主救出两个犹太小孩一起逃走也是有可能的(参考《美丽人生》)。可是女主最后是悲观的。最后,你对生活笑,生活就对你笑。你对生活哭,生活就对你哭。
8811
974



8811
3118



「谨以此片纪念苏联移民者以及抵抗占领法国纳粹党人的抗战战士们,他们为了拯救犹太儿童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这是《战争天堂》的后记,也是题记。塔可夫斯基老搭档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导演的这部影片获去年威尼斯影节银狮奖(最佳导演)。
影片延续康导的历史政治探索和人文关照的题材特色,讲述二战时期在法国的一位俄国流亡贵族女子,先后如何与法国维希政府盖世太保和德国党卫军军官周旋,舍命搭救两位
「谨以此片纪念苏联移民者以及抵抗占领法国纳粹党人的抗战战士们,他们为了拯救犹太儿童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这是《战争天堂》的后记,也是题记。塔可夫斯基老搭档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导演的这部影片获去年威尼斯影节银狮奖(最佳导演)。
影片延续康导的历史政治探索和人文关照的题材特色,讲述二战时期在法国的一位俄国流亡贵族女子,先后如何与法国维希政府盖世太保和德国党卫军军官周旋,舍命搭救两位犹太男孩的人道主义壮举,极为感人。叙述结构上,通过贵族女子、盖世太保(一位警察局长)和热爱俄罗斯文学的年轻纳粹党卫军官——这三位人物的经历和自述穿插进行,人物自白构成理解影片意蕴的关键部分。通过不同的阐释视角所提供的线索,在呈现故事完整面貌的同时,三位人物的形象也逐渐饱满起来。从他们各种言行所表现的不同立场,折射着对人性、宗教信仰、种族、文学和政治意识形态等各种议题的整体性思考。
反映二战纳粹集中营和犹太人苦难的文学和电影作品汗牛充栋,拍出新意殊非易事,它政治正确的一面可能让人有点审美疲劳。但是康导尚能拍出这部情感真挚、力量充沛的电影,我觉得很了不起。
此类题材意旨和故事路径大同小异,不赘述。仅简单说一说两方面给我印象较为不同的,因为这部影片的艺术感染力,在我看来很大部分即来源于此:
一是,导演不直接对集中营各种人物的作为,亦即对于历史作出价值判断,它以文学想象的方式,重构那段历史的一个小小的片段,诉之于超验的语境——一个隐匿的上帝,或者说集体意识(复数的观众)的人性自觉——让观者去感受并产生同鸣。这种方式不难让人想起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文学书写中,其浓浓的宗教意识。原片名直译就是「天堂」,剧中借一位被纳粹利用充当炮灰致身心俱残的纳粹军官之口对另一位纳粹军官(即主角之一)发出诘问:「你真的相信你的天堂是所有人的吗?」与19世纪陀氏观照欧洲天主教和斯拉夫正教信仰之后发出的质疑是有共通之处的。
8807
989



1942年,欧洲近代史上最黑暗的时期,整个欧洲大陆只剩英国人还在苦苦支撑,法国已经被德军占领,反抗力量只能将战场转移至地下,尽量营救遭受法西斯迫害的犹太人。这时的巴黎,一个法国警察局长,一个俄国贵族女人,一个德国党卫军军官,本处在平行时空的三人因为一起犹太人事件,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前途命运。
奥尔加曾是俄国贵族,也许是因为国内政治势力的转变,让她来到了巴黎生活,但是1942年的法国
1942年,欧洲近代史上最黑暗的时期,整个欧洲大陆只剩英国人还在苦苦支撑,法国已经被德军占领,反抗力量只能将战场转移至地下,尽量营救遭受法西斯迫害的犹太人。这时的巴黎,一个法国警察局长,一个俄国贵族女人,一个德国党卫军军官,本处在平行时空的三人因为一起犹太人事件,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前途命运。
奥尔加曾是俄国贵族,也许是因为国内政治势力的转变,让她来到了巴黎生活,但是1942年的法国也已经不再安全,盖世太保利用占领区的法国警察大肆搜捕犹太人。在这期间奥尔加救助了两个犹太人小孩,给他们提供了临时住所,然而她地下组织成员的身份也因此暴露了,被捕后法国警长决定对她亲自审问。朱尔斯是地道的法国人,乡下出身的他做到警察局长的位置十分不易,所以即便作为占领区的警长要受德国人指挥,大多数时候他还是选择忍气吞声。这场战争延续的时间比他预计的还要持久,面对妻子指责他是德国人的帮凶,朱尔斯只能用自己没有亲手杀人来辩解,虽然他明知这理由过于苍白。
8758
593



(文/杨时旸)
当人性被置于不同的环境,它就会被挤压成不同的形状,这是被无数次验证的事。而当面对恐惧、暴力和绝望的时候,人性中所散发出的幽暗与光亮,即便有着充足的心理准备,还是能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这部《战争天堂》以深切的悲悯意识以及独特的结构方式做出了一次人性逼问。
1942年的欧洲,一位移居法国的俄国贵族女人奥尔加因为担任抵抗组织成员保护两个犹太儿童而被捕,她遇到
(文/杨时旸)
当人性被置于不同的环境,它就会被挤压成不同的形状,这是被无数次验证的事。而当面对恐惧、暴力和绝望的时候,人性中所散发出的幽暗与光亮,即便有着充足的心理准备,还是能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这部《战争天堂》以深切的悲悯意识以及独特的结构方式做出了一次人性逼问。
1942年的欧洲,一位移居法国的俄国贵族女人奥尔加因为担任抵抗组织成员保护两个犹太儿童而被捕,她遇到了两个男人——一位盖世太保手下的法国警察朱尔斯和看管集中营的德国军官赫尔穆特。故事围绕着三个人展开。他们的前世今生,他们的意外纠葛,他们的生以及他们的死。故事展开的中途,总被穿插的一场场访谈打断,三个人不停地面对着一位不明身份的“审问者”叙述着自己的想法、动机,有时在叫嚣,有时是辩解,有时也游移。最终,人们才知道,那是导演高度抽象和象征化的安排,三个人的灵魂在另一个世界接受“终极审判”。
这种结构方式让整个故事变得迥然不同。它向人们决绝地展现了一种后果。总有作恶者说,我死之后哪管它洪水滔天。但《战争天堂》用这样的方式告诫人们,终极审判总会到来,善恶皆有代价与报偿,没有人能逃避那一切——那审问来自他人的眼光,来自自己的内心,来自道德的重压或者来自高于人类的、某种不可言明的力量。
有关于集中营内对于人心、人性拷问的优秀作品汗牛充栋,《战争天堂》之所以能够享有如此口碑,不只因为它呈现了既定又分明的善与恶,而是因为它直视了人性的捉摸不定和闪烁不明。这一切不确定让人悲叹。
被抓之后的女人奥尔加想以色诱的方式,换取自由和孩子们的安全,但警察朱尔斯尚未得逞,就被反抗者终结了性命;女人被送到集中营,偶遇的军官却发现,这个女人曾和自己在一次聚会上一见钟情,后来莫名离散。三个人在极端的境遇中偶然扭结在一起,曾经颐指气使的贵族和底层警察,如今调转了身份,曾经两情相悦的情人现在成为了狱卒和犯人。这其中的况味又何以言说。
故事中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兼备了黑暗与光明。如果说,只陈述邪恶的嚣张和善良的泯灭,这一切就不可避免地落入这类题材的俗套,但是《战争天堂》呈现着嬗变,那个警察朱尔斯原本一直拒绝向家人承认自己为盖世太保服务,他知道这工作的肮脏,但他面对女人的色诱也开始流露出某种虐待狂的狰狞;而那个女人——一个善良和正义的化身,但当她陷入牢狱,照样会为了一个烟头和一口食物和其他女人以死相拼,她受到旧情人的照顾,自己也会偷偷藏起一截口红,想用肉身换取特权;年轻的军官放弃了家业,对于自己服务的权力系统是真正的信仰,但最后,却也不得不承认,那一切都是谎言。你看,谁是彻底洁净的,谁又是绝对脏污的?谁能永远保持清醒,又是谁一直装作糊涂?
人性像水,遇到怎样的容器,水就因时就势出暂时的形状。那女人得知自己可能被解救后的疯癫,跪拜于曾经戕害自己的邪恶的权力,这是她被篡改了吗?可最终,她又宁可把生还的机会留给他人。这又说明曾经的勇敢和善良还魂了吗?或许什么都说明不了,人心中有时会莫名划过一道闪电,有时又会长久地遁入黑暗。一切叵测。
《战争天堂》的导演是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曾经著名电影《伊万的童年》的编剧,他这一次的成功在于,怀揣着悲悯但又毫不留情地逼视每一个角色,故事中的三个人都是立体的、复杂的、动态的。那些人心嬗变,最后都形成了拷问,到底是环境造就了这一切,还是我们人性深处就一直潜藏着这一切,只是被环境激发?
电影有着黑白的影调,空气中布满尘埃和颗粒,犹如炭笔涂抹。当人们看着那三个人不停地追忆、陈述自己的过往,每个观众都成为了上帝或者死神,凝视着那些被审判者的供述,但是我们配得上审判者的身份吗?我们自己在面对那样极端的境遇时,是不是也都会扭曲成那些人的样子?谁能逃脱终极审判,谁又有权充当判官?
8737
1597



8698
624



8644
2241



8091
16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