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一次长时间的对谈中,佩德罗·科斯塔谈论起与其女主角的合作经历,他独特的制作风格,以及他的电影的经济情况。
丹尼尔·卡斯曼
2020.2.19
与几乎所有的当代电影相比,佩德罗·科斯塔执导的《维塔利娜·瓦雷拉》作为一部承担着更多风险的电影而引人注目,这部电影了经历最艰难的生存历程,并将其自身所有的存在致力于通过同情的方式传递他人的经历。《维塔利娜·瓦雷拉》
在一次长时间的对谈中,佩德罗·科斯塔谈论起与其女主角的合作经历,他独特的制作风格,以及他的电影的经济情况。
丹尼尔·卡斯曼
2020.2.19
与几乎所有的当代电影相比,佩德罗·科斯塔执导的《维塔利娜·瓦雷拉》作为一部承担着更多风险的电影而引人注目,这部电影了经历最艰难的生存历程,并将其自身所有的存在致力于通过同情的方式传递他人的经历。《维塔利娜·瓦雷拉》在去年八月的洛迦诺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首映,当之无愧地赢得最高奖—金豹奖。影片女主角瓦雷拉荣获最佳女演员。这位葡萄牙电影人的上一部影片《马钱》(Horse Money)于2014年在洛迦诺国际电影节获得最佳导演奖。尽管这部新作品并不拥有像上一部杰作那样的想像性空间—但这部新作品是在记忆、梦境、噩梦和历史的非凡震动中呈现出来的—尽管《维塔利娜·瓦雷拉》拥有令人无法抗拒的独特主题,但在剪辑上却存在不均衡之处。即使如此,它仍旧是一部拥有强烈决心和共鸣的影片。
熟悉《马钱》的观众会毫不犹豫地回忆起影片中一段令人震惊的独白。那位引人注目的非洲女性回忆起她第一次离开佛得角的家,前往里斯本参加她丈夫葬礼的情形。她的丈夫于三年前移民到里斯本,之后从没有拜托其他人寻找过她。在经历了一段充满艰辛的旅程后,她到达里斯本的时间太迟了:丈夫的尸体已被埋葬。科斯塔的最新作品将这位女性带回从前,重新讲述并重温这段令人难以容忍的不安状态:她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与她心爱的男人汇合,但最终只寻找到他的缺席、一段空白、贫民窟的阴暗和来自陌生人的冷酷。《维塔利娜·瓦雷拉》这部深刻且尤为令人窒息的新作大胆地以影片中女主角的名字命名——上一部使用这种命名方式的电影是导演的纪录片代表作—《旺妲的房间》(In Vanda’s Room)(2000),这部纪录片见证了科斯塔将他的制作根本转变为更为亲密与互相尊重的作品,这种努力借助于演员和导演之间的合作,以及日常集体劳动的道德规范。科斯塔和他的合作者一起制作电影,将居住在里斯本贫民窟的佛得角移民的真实生活令人难以忘怀地转变为一部意义深远且超脱世俗的电影,其中充满着鬼魂、梦境、恐惧、痛苦和渴望。
昏昏欲睡的男人们在城市墓地的十字架下跋涉,之后便分散至被夜幕笼罩的街区的冥界中,进入到一个陌生的房间,血迹溅在床头的枕头上,镜头继而扫过口袋,清扫现场,将纪念物焚烧。在这一连串噩梦般的场景之后,我们看到了一个精彩的,决定性的影像:一个鲜活的女性身影站在铺满沥青的机场跑道上,飞机发出的光像一个巨大的、不知来源的未来派野兽。维塔利娜到达了目的地,但现实迅速到来;在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反打镜头中,她被一群黑人女性所欢迎,她们都是机场的服务人员,维塔利娜被告知她已错过丈夫的婚礼,丈夫的房产并不归属于她—事实上她一无所有。一次没有尸体的守灵,一个没有伴侣的爱情故事,一次没有邀请的回归。维塔利娜·瓦雷拉的故事很快便与我们产生了联系,影片仍需展现的是隔绝,是笼罩在寡妇房间周围的失眠患者的黑暗,是一个又一个男人进入她家哀悼,但除了表达欢迎和安慰之外的无能为力,是丈夫消失数年的愤怒与悲痛,是丈夫在葡萄牙的神秘生活,是从未送达她的巨大的侮辱。
在悲痛和孤独之中,维塔利娜被社区中的一位牧师所吸引。牧师由文图拉扮演,他是科斯塔电影中的固定演员、也是科斯塔的合作者与他的缪斯。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并没有扮演个人生活的另一个版本,而是扮演着他人生活的一个版本。他所扮演的角色是一位颤抖的、堕落的牧师,怀疑自己的信仰,为过去的错误感到内疚。他在自己位于贫民窟的铁棚屋中举行空荡荡的集会,之后便开始喝酒,醒来后发现自己平躺在地上,在黑暗中喃喃自语。他的表演是令人震惊的,文图拉象征着另一个人的痛苦,但在某种意义下,这个角色像是一个不适当的打扰,剥夺了影片对这位孤独女性明确的挚爱。然而,牧师所富有的同情心和精神,以及他在维塔利娜的自我被遗弃且埋葬时尝试保持的站立姿态,是他吸引维塔利娜的原因。这个男人,这个身体,吸收了维塔利娜的一部分痛苦。但是对于维塔利娜来说,丈夫的缺席所带来的影响过于巨大。这部影片没有解决叙事上的困境,而是致力于一种痛苦的纪录表现主义,以便使我们沉浸于一种—心灵上的、精神上的、社会上的—空间中,这是影片中那个悲伤但又令人印象深刻的坚韧女性所身处的空间。在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动人姿态中,影片给予维塔利娜有关佛得角的两种影像,充斥在浓郁黑暗中难得一瞥的日光浸透了斯巴达式的、极度贫困且摇摇欲坠的贫民窟。无论是有关一切起源的闪回,与所爱之人在家中的回忆,对从来未有过之事的幻想,还是介绍一个新的女性,新的夫妇,新一代人,可能都注定要重复维塔利娜·瓦雷拉失去幸福的道路。不管怎样,这些有关青春、有关日光、有关非洲岛屿山脉的瞬间,都像是给予这位孤独女性亟须的祝福。
在影片于洛迦诺首映的那个夜晚,佩德罗·科斯塔友好地和我们进行了一次长谈,讨论他与女主角的初次相遇,他制作电影的独特风格,以及他的电影的经济情况。这位电影人同样大方地向我们提供影片剧照,这些照片在此前从未公布。
笔记本:你与维塔利娜的初次相遇是怎样的?
佩德罗·科斯塔:当时《马钱》的拍摄进度完成了四分之三,我想拍摄一系列镜头,有关人们在家中的内景镜头,一种对于老旧的丰泰尼亚斯社区的纪念。我想制作一种类似于音乐作品的一组镜头。但是我找不到像那样的房子了,社区几乎完全被摧毁或拆除,大部分的居民已搬迁到其他几个社区中。后来一个朋友让我去一趟卡瓦达穆拉,这个地方距我之前经常拍摄电影的地方不远。卡瓦达穆拉是一个不同的非裔社区,这里更为循规蹈矩一点,不像老丰泰尼亚斯社区那样传统。不过我的那位朋友认为我可能会喜欢上这里的两三处房屋和一些居民。
笔记本:你所指的“循规蹈矩”(conventional)意味着什么?
科斯塔:在这里,循规蹈矩意味着更加适应或融合新的文化(acculturated), 不带有传统或任何社区感。这里是简朴的城镇房屋的混合,由从葡萄牙北部来到里斯本的白人移民和70年代来此的一些非洲岛屿移民共同构建。白人和黑人在这里仍旧过着间隔的生活,但是社区中有一个小中心,看起来很像是在其他地方搭建起来的非洲房屋。所以我就去那个社区拜访了一次。当我尝试去描述我所寻找的东西时,我的朋友说:“这就是那个房子,但是住在里面的人刚去世”—事实上,他为维塔利娜的丈夫描绘了一幅非常黑暗的画像,有点像黑帮成员,一个奇怪的人—“但是他死了,房子在他去世之后就一直封着,我不知道…但是也许我们可以把门踢开?”当他说完并指着房子的时候,房门打开了,维塔利娜站在门口,为了悼念她的丈夫,维塔利娜穿着一身黑衣服。那个瞬间将永远伴随着我。当时是2013年,她在5个月或6个月之前来到这里,她就一直待在房间里,几乎与一切隔绝。她和社区内的人不太熟,她有一些表兄弟,还有一个姐妹,但他们不在里斯本,而是住在很远的地方。她不会说葡萄牙语,也没有证件。她很害怕。邻居们不算太友善,原因你知道的,这里不是天堂。他们非常多疑。他们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不过这些人对于自己也很苛刻:这个新来的女人是谁?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的意思是,即使是当我在维塔利娜家拍摄了几个月后的今日,她隔壁的邻居对她还是有所抗拒。所以,当她身穿着一身黑色站在门口时,我礼貌地问她是否可以让我看看她的房子,我尝试向她解释我们对此感兴趣的原因,还有电影,以及其他一些事情。我感觉她害怕我们是从移民局或其他部门来的。不过她为人友善,答应了我们的请求。第二天我继续回到这里,我更进一步,提议将她拍摄到电影中,只是站立或坐着。我们聊了一会,我想她喜欢上我们的公司—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在我们交谈的过程中,我发现她是文图拉的远房亲戚。之后他们相见—在此之前,他们从未见过彼此—他们互相喜欢对方,文图拉告诉她:不要害怕,和我们一起你会享受拍摄。他确实帮上了忙。所以维塔利娜便和我们一起工作,她不光完成了自己在《马钱》中的拍摄任务,还会每天来到片场,帮我们做些事情。
笔记本:她成为摄制组的一部分吗?
科斯塔:是的。文图拉也经常和我们在一起,即使在他没有拍摄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总之,像我这样的工作方式,没有剧本,没有拍摄计划或是每日通告单之类的东西,我不会知道明天是不是要拍摄他的戏份。就像文图拉喜欢说的那样,他退休了,每天也没有太多事情可做,所以…他一直是剧组的一员。维塔利娜也帮我们做了很多事情,有这两位主要演员伴随左右,我感到安心。
笔记本:这部电影讲述的故事真的让我吃惊,因为我还清楚地记得维塔利娜在《马钱》中出现的场景,还有她的独白,以及她将手放在文图拉颤抖的手上的手势。这部最新作品似乎穿透了那个独白,回到过去的时间中,然后突然将其打开。就像一个从《马钱》的世界内部扩张而来的闪回。在多大程度上,你知道这个故事的小小核心—比如维塔利娜没有及时赶到里斯本,或是她错过了葬礼—是你想要展开并花时间讲述的?
科斯塔:我想这部电影是在我遇到维塔利娜的那个瞬间诞生的。我已经描述了那个瞬间:一个声音悄悄地告诉我,一个男人去世了,之后这个幽灵,这个身着黑色的女人打开门,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那场相遇很有力量,但是我怀疑这项工作会非常可怕。我相信这将是我和某人说再见的时间了。这是一段很长的时间,我们都知道…你要学会如何告别。你看,这部电影同时也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给维塔利娜一个机会,去“恰当地”向他的丈夫说再见。你还记得她在《马钱》中讲述自己到达里斯本的那个故事吗:她迟到了三天,没能参加丈夫的葬礼,她崩溃了。不管是在教堂里,还是在守灵夜,或是丈夫躺在坟墓里时候,她都要接受自己无法出现在现场的事实。她没能见到丈夫的最后一面,她无法触碰到他,也感觉不到他,或者看看他穿着的衣服,他被埋葬时的情景…我在佛得角停留的时间足够长,我知道这种典礼和仪式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就在上个月,我和维塔利娜参加了一个共同好友的葬礼,这个人恰巧是电影中参加守灵的其中一人,维塔利娜完全拥抱了他在棺材中的尸体。这不仅有关灵魂,也关乎于回忆。还记得Mikkel在《词语》(Ordet)(1955)中说过的话吗?“但是她的身体,我也爱她的身体。” 没有看到丈夫的尸体入葬并不能安抚她,她所感受到的是痛苦和愤怒。除此之外,在两人之间,还有许多事情未被提及。坦白来说,我害怕想象这个女人被困在这间小屋中长达好几个月,变得完全疯狂,并被自己的群体排除在外。我要说,是维塔利娜坚持拍摄这部电影的意愿让我坚持下来,我不能一个人忍受这一切…有很多事情是我不想涉足的:他的丈夫是黑帮成员、毒贩或一个体面的工人吗?是有人将他杀害,还是他选择了自杀?像这样的故事是我们在这种地方每天都需要消化的。亲密或秘密、公众或社会之间的边界非常薄弱,也并非总是可以被人理解。
笔记本:有关秘密和分享私密的想法,对我来说就导向了一个问题—我不想让你对解释维塔利娜的动机感到负担—为什么她要通过和你拍摄这部电影的方式,重温并重新拜访这个地方,或重新想象这段听起来如此隔绝和黑暗的时光呢?
科斯塔:我被她乘机到达里斯本的那个故事所征服(来自《马钱》),那个故事如此亲密,如此私人。一个简单的事实是,她想同我分享这种痛苦,这个瞬间,这四小时的旅程,来解释她内心的波动,她给予我很多力量,使我开始与她一同研究完成整部电影的可能性。最初,当我们谈论起将要组成电影的那些瞬间时,我安静地坐在她的房间里,倾听她的哭泣,我记得我对她说:“维塔利娜,你要理解所有这些都将出现在电影中,是这些东西构成了电影。” 她说:“你必须这样做!”我知道我并不是唯一一个听她说这席话的人,这席话也影响到我们剧组中其他五个成员。对我来说,从来没有一次拍摄经历像这次一样带有仪式感。我所指的是一种好的方式上的仪式感。它完美地融合了我的信仰,即电影必须是一种仪式。她为华金准备了一个小型祭坛,上面有蜡烛、塑料花、照片,在数月的拍摄过程中,我和剧组中的成员都在用这些东西自娱自乐。渐渐地,她放弃穿黑色的衣服:最初是戴上一条鲜艳的围巾,然后是一件衬衫,一点一点地改变。这种哀悼在几乎每一种非洲文化中都是相当严厉且沉重的。这对葡萄牙人、南欧人或是地中海人来说也是如此。
笔记本:每天你都是在没有剧本的情况下工作吗?或者,你有故事的大纲吗?
科斯塔:我有一些零碎的东西。这个故事缘起于神秘与欲望。每一次的尝试都是吓人的,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么做是否可行,或者我们能否走到终点。在其它时候,感觉正好相反,我想我将要在余生中拍摄同一部电影。对于这部电影来说,我感觉到两种可能性,即使维塔利娜一直非常切实地、协力地待在我身边。这部电影中有关文图拉的部分同样吓人,但也许还存在更为广泛的未知部分。当我在丰泰尼亚斯遇见他的时候,他在小巷中徘徊,唱着歌,自言自语—就像他在电影中所表现的那样—在我第一次与他谈话时我想“这个男人是一个幽深又黑暗的坑,我永远都碰不到底”,拍摄文图拉的那部分很艰难,因为我不能理解,或不能指出什么使我感到模糊的部分不能被模糊地移植到电影中,这是一部并不承认模糊性的电影。这是站不住脚的。维塔利娜的戏份具有较少的危险性,她更切合实际。
笔记本:你与维塔利娜的合作方式是基本上建立在打趣的基础之上吗?基于她过去或是现在的生活方式?
科斯塔:我一直有种感觉,我不能从任何人身上获取任何东西,或抢劫任何东西。同时,我所给予的东西也有限,这就是合同。否则的话,我认为我们坚持不了如此长的时间,也不可能经历所有这些奇怪且伤感的例行公事。人们不会向外界透露自己,这就是你可以称之为相信的东西。他们必须对工作保持严肃的兴趣。当然,还有群体的存在。但我相信,你和另一个人越亲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就会更加强烈。大量的秘密仍旧保持着秘密状态,这也是你的工作之一。一部电影只是一个表面,你不应该感到失望,归根结底,它仅仅是表面现象…
笔记本:你是在拍摄完成后将电影组接起来时发现这一点?还是在电影被制作和展示的过程中发现的?
科斯塔:我在拍摄之前看不到任何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之前的东西。我不是那些可以做梦、设想或描绘出他们电影的那个人。你知道,我们只有四五个人,我们每日的工作非常忙碌,我没有时间想象或发明出虚假的问题。这个过程也是十分痛苦的,你知道,在电影结束拍摄之前,即使到最后,我们都不会得到解脱…
笔记本:文图拉在你们的合作中扮演最为虚构性的人物是什么感觉?
科斯塔:我想让文图拉出现在电影中,我需要他出现在其中。维塔利娜有同样的想法。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是否哪里会有一个空间或地点。之后有一天,维塔利娜告诉我,在她到达里斯本的几周后,有一次她在黄昏的时候出去,她的目的是找到丈夫的坟墓,距离不算太远,她只是想知道坟墓的确切位置,不希望任何人为她带路。她看到一个男人走在街上,心中涌起一种追随他的冲动。这个男人将她带到了当地的教堂…然后就这样开始了:“文图拉可能就是这个人,你可以跟着他去教堂“ 然后维塔利娜想起了她那位于佛得角的村庄中流传的一个故事:“家里有一个牧师,一个爱惹麻烦的男孩,我要告诉你这个故事…”她告诉我这个男人迷路了,因为他不想为一群人受洗,再把他们送至其他的教区。这些人坐一辆货车离开,货车在几英里外的地方撞车,所有人都死了。牧师失去了理智和信仰,他被“派遣”到葡萄牙,成为里斯本大街上一个无家可归的人。看起来他仍然活着。当我向他提起这些事情时,文图拉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意。他很清楚这个事件,他甚至声称他在很久之前就认识这个男人。他恨牧师。他喜欢这一点,也许是因为这次不仅仅只关乎于他一个人的地狱吧。它是…
笔记本:其他人的折磨?
科斯塔:是的。我们做了大量的工作,文图拉在(教堂)弥撒那部分下了很大功夫,我们拍摄了好几个镜次,那是一项持续了好几天的精细工作。我记得他说“你那移民生活的记忆:那是毒药!”的瞬间,我记得告诉他要大声喊出来,变得严厉且具有侵略性。我惊讶地意识到,每一镜次拍完,文图拉就会变得越来越富有同情心,而不会失去某种暴力。再次重申,他自己承担了这一切,他将这些东西变成了他自己。
在整个的拍摄期间,他在卡萨尔达波巴成为文图拉神父,这里也是他居住的地方!(笑),我确定大家会再次指望着他,充满敬意与仰望,就像他们第一次在《前进青春》(Colossal Youth)中看到他的那样,他们会评论“为什么我们总是看到你又醉又脏地戴着帽衫,出现在银幕上,你变成了我们所有人吗?!”
前几天有些人问我:他怎么能完成这样的工作?这是有出身背景的人说的。这告诉你如今的门槛有多低,这也是我们现在所处的状态。
笔记本:以一种简单的措辞来说,维塔利娜的真实故事和文图拉的虚构角色间存在一种冲突。这对于你来说是一种新的建构。
科斯塔:不完全是这样。在每一部电影中,都会有某种幻想服务于某种现实。这个例子可以说是文图拉在处理这种精神错乱,并将这种错乱更进一步地靠近他自己的经历、维塔利娜的经历乃至整个移民群体的经历。你可以说这种工作方式在很大程度上是不负责任的。至少,如果我忠诚于维塔利娜,如果我听从她的指引,她的记忆和感觉,我们会是安全的。按照我们这样的拍摄方式工作,持续一年或更长的时间,日常的例行安排就要与传统意义上的七周拍摄方式存在很大不同。实际的日常拍摄工作控制智慧、犹豫和最深切的怀疑。这是无价的。
笔记本:这是你在将近20多年前拍摄《旺妲的房间》后第一次与女演员进行实质性上的合作。和一位女性一起共同构建一个如此广阔的世界是什么感觉?
科斯塔:这种感觉非常棒。
笔记本:这一次的经历有什么不同吗?
科斯塔:有一点不同,在某种方式上,维塔利娜只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那个门前。我已经在男人的世界里拍了两部或三部电影了!我感觉我拥有一个新的机会,可以转移到女性的视角中看待这个移民群体。这段历史是一种男性叙述:男人离开,将她们的女人抛在身后,有时还会将孩子丢下。在几个月、一年或两年后,大部分男人会忘记他们的妻子,他们的宝贝孩子。承诺被打破了。存下的钱是永远不够的。他们忘记写信,忘记打电话。或者,他们又遇见了其他人,他们发现自己有两个家庭:一个在新的国家,另一个家还在岛屿上等待。这是一个悲伤的统计分析下的陈词滥调。所以我开始和维塔利娜在她的房间中工作,我坐在床上,倾听她的故事和回忆。我认为我感觉到了一种被保护的感觉,这种感觉更加温暖。然后就是执行拍摄,拍摄工作是…我不能说它比之前的拍摄工作更困难,但是…也许是因为我们一直在与逝去的人打交道,给另一个世界打长途电话。这需要更多的沉默或耐心。有了维塔利娜,一个镜头会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生长,她也会一直成长,直到她将其完全吸收进去。和往常一样,我相信我们需要好多遍的拍摄才能取得那种效果。我和她都需要这一点。
笔记本:你一直以这种方法论,或者说这种方式拍摄电影有一段时间了,比方说从《前进青春》(Colossal Youth)开始, 你觉得现在你有什么方法—
科斯塔:不,没有。
笔记本:或者你的拍摄方法一直处于改变的状态中吗?你一直在寻找你的方式,寻找不同的人和不同的情况…
科斯塔:这就是我之前一直尝试告诉你的:例行公事是一种冒险,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如果我不接受这个事实,我就是一个傻瓜。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中,更多地是接受它的仁慈,依赖于它的幽默和起起伏伏,而不是处于剧本的一页纸上。
因为有旺妲,有文图拉,有维塔利娜,他们都是不同的个体。但是与维塔利娜不同,我很软弱,我没有任何信仰,所以我需要这种仪式,或是日复一日的搜索、纪律与尝试。
笔记本:不论何时,当你谈起这种做法时,听起来总像是你在道德上达成了你的目标。为了更加凸显出你所表现的对象并完全地发挥合作效果,你找到了这种做法。然而,不论你在什么时候谈论起拍摄这些电影时,你总是听起来不太舒服,或你感到害怕。
科斯塔:我认为“不舒服”这个词并不恰当。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所选择的电影生活并不容易。但是在我最近的拍摄经历中,从来没有一次—我的意思是至少在《旺妲的房间》之后,我会有一种面对这种职业中很普遍的障碍的感觉:残忍、猜忌、盲目…很久之前,我决定跳出那辆列车,现在我认为我们只是在处理自己所遇到的困难和我们自身真正的问题。你知道,这是一个糟糕的设定,我们都会在一些访谈中读到过,有时,早在可怜的导演从助理的车中下来并走向片场时,这项生意的不舒适性就会显示出来…无论如何,我总是坐火车或公交车去片场,这种方式很适合我,这也是一个可以让你进行思考的安静时刻。之后便是工作,工作还会制造出更多的工作。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而且,这些工作执行起来很困难,很紧张,很辛苦。如果你把摄像机架在文图拉或维塔利娜面前,你就要准备好面对自身的孤独。就像有一个人所说“(当你在写作时)你要把自己的皮肤摆在桌子上。”此外,再加上一天中的重任、愉快和幽默…你最好要严肃起来。有时你最好要感到害怕(笑)。但我想我所感到最不舒服的时刻,或者说最不安的时刻,是当他们看电影的时候。当维塔利娜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我当时想这应该是一次情感上的大灾难…但是结果却很平静。之后我们一起在洛迦诺看着她观看自己主演的影片,她说“所以这部电影有我的名字?”我们感到有点困惑…之后她告诉我:“我本来可以告诉你一个更好的标题的。”
笔记本:日复一日的工作听起来是很疲劳的。你们在片场会有感到高兴的时刻吗?算不算是一种宣泄?
科斯塔:有时会有。
笔记本:那些推动明天继续工作的积极能量来自于哪里?
科斯塔:从每个人对于他们所做之事感兴趣的信念而来。不仅仅是摄影机前面的工作,还包括摄影机后面的工作。包括我们周围的人也是这样。这是一个强有力的发动机,推动事情的进展。我们的预算不太多,所以不是报酬的原因。也不是名利或其他奇怪的幻想在推动事情的发展。我一直说我总是要带着两顶帽子,我必须尽我所能,拍摄出最好的电影,我必须为我们的工作方式表达立场,一部接一部地不断重申,电影在这些条款下是可以存在的。还要努力保持牢固的和专注的状态。我们的剧组规模很小,只有五六个人,有时人数更少。在一些拍摄任务繁重的夜晚,我们会叫人过来帮助我们。我们清楚这对维塔利娜来说是一个痛苦的时刻,所以每个人都非常地温柔且互相尊重。考虑到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未知和黑暗,我真实地感到这是一次非常严肃的拍摄。你看,我一直在辩解并争取一种电影制作,这种电影制作能够承担并接纳电影所有的非理性与不负责任。我很幸运能和这些人合作…从某种方式上来说,他们都爱上了维塔利娜,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工作方式可选。
笔记本:你是否将这部电影的存在看作是一种隔绝和抵抗?针对当地的邻里关系以及她在那里遭受的隔绝?
科斯塔:当然。当我们在维塔利娜的厨房和房间里进行拍摄时,当她谴责她死去的丈夫和所有这些“醉酒的、懒惰的、悲伤的男人”时,我非常生动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她越强烈地表达并确认她的悲痛,我们的报复就越有效果。痛苦越单一,就越具有政治性。这个女人封闭的存在必须被转换成一种公共事务。因为移民女性比男性面临着更多的煎熬,不仅仅只存在于那个社区。她们躲在身后,她们等待,她们被背叛和遗忘。总而言之,整部电影在为那一个瞬间做准备,那时她决定走出房门,走入阳光之中。
笔记本:谈到维塔利娜的隔绝状态,你又一次在一个真实且拥挤的空间中进行拍摄。你和你的团队如何设计室内空间的布光?
科斯塔:还是那句话,在真正的工作开始之前,我并不会预先设想这些事情…在拍摄之前,我不知道电影的呈现效果是那么黑暗,并且多在夜间环境中呈现。维塔利娜曾告诉我,她在夜晚无法入睡,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周又一周。白天的时候,她将房门保持着半掩的状态,所以阳光几乎很少进入房间,只能通过缝隙和洞投进来。我们在一个会阻断、弯曲并反射几乎每一缕阳光的建筑物内部进行拍摄。即便如此,我们也没有想到拍摄过程会如此费力。我们所做的第一个工作就是决定使用哪种布光设备,这是我们至少可以负担一年的设备费用…(摄像师)莱昂纳多·西奥斯提议使用一种平行光柱系统,这种系统只有一个光源,它可以通过镜子和可变密度的反射器改变光源的方向。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经济实惠,大小适中,并且要比普通的LED泛光灯好得多。选择了正确的设备,就相当于完成了工作的一半。然后,我认为我们一直以传统的方式工作。我在拍摄我的其他电影时也是这样做的:你为演员、手势或运动镜头布光,你一个元素接一个元素,一点一点地完成这个工作,你始终清楚地知道你所身处的工作环境。我们总是可以在拍摄一个镜头时不断调整布光:一个镜头的第一次拍摄可以与第三十次拍摄截然不同,我们可以为了一个镜头拍摄数天,我们可以为拍摄一个场景花费数周的时间。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不会放弃,时间不是我们的敌人。
笔记本:你说一个镜头拍摄30次,这是否意味着你们对于镜头的拍摄次数通常很多?
科斯塔:是的,我们需要拍摄多个镜次。不管是维塔利娜、文图拉、还是我都需要这样做,甚至剧组的成员也需要这样。我的脑海里突然想到沃霍尔,只是把他当作相反和矛盾。我想对他来说没有分割,甚至没有这种传统的镜头分割:为镜头做准备和拍摄镜头本身是同一例行惯例的一部分。在我拍摄完成《旺妲的房间》一年后左右,我观看了《美丽2》(Beauty#2),这是一部长达一个小时的短片,伊迪·塞迪维克和一些男人躺在床上。我意识到沃霍尔在一小时内完成了我在一年内完成的内容…他是这样展示的:他在构图,重新构图,不断寻找他的摄影机位置和他自己的视点,与演员进行彩排、交谈、集中精力。我想我甚至听到了他对演员进行“讲戏”的声音。不论他在拍什么,我们永远可以说这是电影最终拍摄前的最后一次彩排…这展现了很多事情,他甚至展现出你怎样拍摄一部电影—或者像亨利·朗格鲁瓦所说,怎样不去拍摄一部电影。我感觉我们分享了这种仪式,有时在拍摄一个镜头的第一镜次和第二镜次时,我们会花费两周时间调整灯光、对话、她坐下的方式,还有构图。这个过程从来不是静态的。
笔记本:你是否经常发现自己总是在这个过程中采用最后拍摄的那版镜头?或者在经历了这些过程之后,有时你会选择使用较早的拍摄版本吗?
科斯塔:有时会这样。(笑)但总体来说,我感觉最后一版的效果要比第一版好。就像当肉开始熟透时…
笔记本:通常来说,你会朝着某种目标前进,直到感觉正确为止?
科斯塔:这要花费不少力气。但我确信,如果有这种机会的话,任何电影制作者,演员或摄影指导都会以这种方式工作。我很相信卓别林的“电影排练”方法。你知道他在过去经常拍摄他所有的工作,他所做的一切,包括所有与演员,与他自己进行的排练。这是他通过研究细节和不同镜次之间的变化来扫清障碍或有所发现的方法。他之所以能这样做,是因为他是世界上最富有、最有权力的导演,他是自己摄影场的老板。我在拍摄《旺妲的房间》时开始采用这种方式,因为当时我在录制迷你DV录影带,不仅仅是可以承担起费用的问题。你想的到吗?就在几年的时间内,他们便设法使我们的生活更加艰难,他们几乎将这种可能性从我们身边夺去:以4K、8K的形式存储一定数量的信息,你必须成为富豪才能买得起所有这些所谓的存储卡,才能将信息存储进去。所有关于数字民主化的讨论都已经被长时间遗忘了,不是吗?这也显示出当面对统治游戏规则的权力时,电影工作者都是那么被动与软弱,不论他们的身份是技术人员、发行商还是销售代理。总之,因为维塔利娜,文图拉,旺妲的缘故,我们一直在拍摄—我们不断拍摄,这样他们就可能把紧张情绪维持着最高的可能性,看看他们能将自己的表演带到何处。布光可以发挥很大的影响力,但我不认为它是决定性的,它可以决定很多细微差别,有时甚至是一些改变。事实上,在这部电影中,这种情况发生了一次到两次:我们在拍摄到一半时改变了方向,因为我认为一个有关布光的想法不仅能改善镜头和场景,甚至能够改善维塔利娜的表演。如何揭示这个故事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或显而易见的事情。
笔记本:因为这个故事基本是在夜间发生的?
科斯塔:因为我们不能发明或创造灯光。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这点。即使是摄影指导和电影人经常表达的“处理一下灯光”也是有点可笑的,不是吗?我们的目标是依靠我们的记忆进行工作,并重新创造我们在那些地点中体验到的氛围和情境,这些地方在我们的心灵和眼睛里留下了强烈的痕迹。它们有点像是有关灯光和阴影的回忆。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花费如此多的时间制作电影的另外一个原因,我们需要知道这些地点,我们需要铭记他们。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将这部电影带到夜晚的边缘:声音。我们拍摄电影的地点是卡瓦达穆拉,就像每一个非裔社区一样,这里是一个充满共鸣和喧闹的地方。为了拍摄那些带有对话的场景,或是任何带有独白的场景,我们都要等待些许宁静的降临。我们通常会在晚上10点或11点以前开始拍摄,那时邻居们准备睡觉了。
笔记本:(影片中的)场景频繁地出现黑暗,很难分辨是夜晚还是白天。
科斯塔:不论维塔利娜活在白天还是活在夜晚,我都认为这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她告诉我她已经奄奄一息了。我们说她生活在噩梦之中,也许不算是地狱,更多像是一个阴暗的炼狱…我们没有被迫遵循任何形式的时间表,我们从来不害怕匹配—原声带可以照顾到那种连续性。这就是基本的想法。
笔记本:在后期制作时,你对影像做了很多工作吗?
科斯塔:人们可能会这样认为,因为我高度称赞了冈萨洛·费雷拉,他是与我合作的着色师。他对我们非常重要,因为在数码技术中,分级的可能性,或色彩校正的范围都是更为广泛的。你可以超越基本颜色,这不是剧烈地改变颜色或注入特效。这一次我们用4K拍摄,因此你几乎可以做任何事情,放大、重构(做出一个更大构图的手势)并这样(将构图缩至更小的范围)。我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们专注于色彩、对比度和密度。比如,我们电影中呈现的阴影要比大部分电影中的阴影更加黑暗。这就像乔治·特拉克的诗所言“将晦涩变得晦涩起来”。
笔记本:如果你知道你要稍迟一些去做那项工作,这会对你在片场创造影像产生什么影响?或者说,当你在片场时,你在监视器后面看到了什么?
科斯塔:我们一直致力于完成最终的影像。我们所拍摄的镜头,我们布置的灯光是我们认为将要成为最终事项的东西。之后在后期制作阶段,冈萨洛和我一起讨论,并尝试改善一些细节:如果我们把这里的太阳光线调亮,或把那个地方的灯光调暗?你可以增加一些暗区或亮区。当维塔利娜坐在马桶上讲述佛得角的房间建设情况时,将卫生间的镜头拍摄下来,考虑到刺眼的亮度,我们决定将她身后镜子上的反射光线提亮。
笔记本:当我第一次看到那个镜头时,大量的光线从镜子里反射出来,当时我以为我看到的是一扇窗户。
科斯塔:事实上那是卫生间墙面上的一小块阳光反射到了镜子上。我想我们和其他人一样,是从一个简单的基本问题开始的:有多少种为卫生间布光的方式?当维塔利娜坐在马桶上尝试用不同的方式演绎她那段时长4分钟的独白时,我们尝试了好几种不同的方式,为这个空间布光。还是那样,这就像卓别林的方式:我们把排练镜头拍摄下来,最终,我们看到了它!最后我看到了我已然看过上千遍的影像:在一天中的某个时间段,卫生间中出现一段令人眼花缭乱的光,持续大概几分钟的时间。这束光反射在她背后的镜子上。让我们利用这种暴力,让我们看看它是否能帮到我们。它迫使你更加主意维塔利娜的动作。他们在某种程度上被遏制了,但他们仍然在那里。它强迫你去看到她没有在哭泣!有时你需要某种暴力去看清一些事物。这也告诉我们,我们的速度是缓慢的。每个人都是,我们只是不隐瞒而已。
笔记本:拍摄这个镜头花费了多长时间?
科斯塔:我们就周一到周六的拍摄计划达成一致,可能拍摄了八个月或九个月,我不太确定。在这段时间中,摄影机是在场的,我们都是在场的。但我们在这段时间内也有不拍摄的时候,因为某个人身体不太舒服,或是我们在寻找另外一条可以拍摄的小巷。或者是我们在考虑新的场景,也有可能是我们中的一个人要陪维塔利娜去社保局,或陪伴文图拉去看医生。我多年从事这一行业的经验告诉我,这些“附带活动”(side activities)不仅在我们的经济中拥有合法位置,并且在推动电影的想象性和虚构性方面来说同样是必不可少的。它们将对电影产生影响,并形成电影。例如,当我们在没有拍摄工作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执导会在社区附近进行录音。这是一个为我们的声音剪辑获取大量的、不同的环境声音的好方法。同时,对于声音执导来说,这也是一个更好地了解社区、了解居民、进入到居民家中的好方式。
笔记本:我认为电影中的混音很有意思。在观影过程中,我听到大量有关社区的画外音。对我来说,这些声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它进一步隔绝了维塔利娜,也使我意识到这个孤独的空间完全被人们所包围,即使我们看不到他们。
科斯塔:是的,完全如此。某种程度上,这和我们为《旺妲的房间》所做的工作很接近。其实,这部电影与旺妲有很大关系,不仅仅因为这是一位女性的故事,它也是有关一个禁闭的故事。不仅仅是声音隔绝了维塔利娜的感觉,更是她的悲剧投射到“其他人”身上所引发的巨大震动,将她的邻居和社区抛到次平面上。通过女性,我们更能了解某种女人的重要性。也许是因为男人身上总会上演一出略带悲哀的戏码,一种在女性身上很少见到的儒弱。想想成濑、德莱叶所有的电影,还有《1951年的欧洲》(Europe‘51)(1952),甚至《七女人》(Seven Women)(1966)。
笔记本:对你来说,当你在在片场身处这种社区之中、缓慢构建这个项目时,或是电影拍摄完成后,你与剪辑师,或你和着色师在剪辑室里将素材拼接到一起,与外界隔绝,在某种程度上,你周围只有很少的人的时候。你对于这两种处境的差异有什么感受?
科斯塔: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感受发生了改变。像大部分电影人一样,我喜欢剪辑。这很奇怪,戈达尔甚至都不能说清这是为什么(笑)。但是这变得越来越痛苦。文图拉、维塔利娜还有其他所有人都在很努力地工作,他们给予你太多的东西。我们看了一个镜次,之后再去看另外一个。当我们选择了某一个镜次时,我的心碎了,因为我们本来还可以有三到四个,或是十多个镜次—那个镜次怎么样?即使在今日,当我回想起文图拉为拍摄弥撒戏份所做的工作时,如果你可以看到那个镜头的其他镜次…我发誓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特殊时刻,一个措辞,一段音乐,或一个步伐。决定哪一个镜次效果最好、选择或去忘记其他镜次是最痛苦的事情。我敢说世界上所有的约翰·福特都不会感觉到相同的焦虑。剪辑已经变成了一个困难的阶段。情况有可能变得更糟,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景观电影制作人,在我的电影中,我会一直依赖于人类的存在和人类的活动。
笔记本:这也是为什么施特劳布和于伊耶的一些电影发行了多个版本的原因之一,(他们)采用了不同的镜次,对吗?
科斯塔:一定是这样。雷诺阿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也许有一天,我要回头看看其他镜次,尝试做出另外一个版本。当然,还有很多维塔利娜和文图拉“不在场”的镜次。但是没有人将看到这些内容。就像没有人会看到加利·格兰特最糟糕的瞬间。公正地对待他们所完成的成果,那是我们的工作。当你在拍摄的时候,你不会过多地想到这件事。有时你会感到某个镜次是很特别的—就像你说的,它可以成为一个宣泄的时刻。但是以防万一,让我们再拍一镜。
笔记本:你是在拍摄的时候以某种方式开始剪辑?还是在你已经决定某些素材是我们需要的,我们已经获得了我们需要的素材之后再开始剪辑工作?
科斯塔:总会有缺失的东西,你最好接受这一点再继续工作。我喜欢被现实所惊喜,我总是有点依赖别人。对我来说,不仅仅只是拍摄工作和剪辑工作:还有文图拉的健康问题、维塔利娜的证件,所有休息室、法院大楼、医院和他们必须走过的走廊。我认为电影的存在也是使他们不再孤单地行走。有时候我在想,是否它只是一部电影?我要操心这个吗?
笔记本:如果询问您拍摄这样一部电影的经费来源是不是太冒昧了?
科斯塔:这部电影的投资全部来自于葡萄牙,主要的赞助方是葡萄牙电影协会,里斯本市政议会也给予了援助,葡萄牙公共电视台同样参与了合作,古尔本基安基金会(Gulbenkian)也提供了一小部分赠款。这些赞助总计大约60万欧元。但是我必须强调,我们在拍摄《马钱》的时候就设法为《维塔利娜·瓦雷拉》筹集了一部分资金,《马钱》的拍摄资金只有9万欧元。这意味着我们用大概70万欧元拍摄了两部电影!每部电影的开销在35万欧元:对于那些在声音、影像和兴趣方面存在某种尊严的电影来说,还不算太坏。考虑到大部分电影制作都是在令人愤慨的通货膨胀中进行的…我们并没有联合制片的报价。我想这是因为所有对我们的项目感兴趣的潜在合作者最终会醒悟过来,并表示“这个项目会像其他电影一样,同样的东西,同样的角色。”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并没有错。电影集资的世界并不是由这类工作所组成的:如果我想在小说分类下申请资金,我必须承认我没有(他们)要求的想象力(笑),我可以申请拍摄纪录片的资金,但是这种类型的电影,就像我们都知道的那样,给你的钱要少十倍。总之,我们的基本观点就是把握住能够支付给我们剧组成员和演员的薪水,至少维持一年,每个月发工资。我们所使用的大部分设备都归我们所有:摄像机、镜头、部分灯光设备和一些附件。我的制作搭档阿贝尔·查韦斯就是那个曾经将小型松下DVX100卖给我的那个人,我曾经在《旺妲的房间》中使用过这个设备。那是20年之前的事情了,它曾经是我首选的街角商店。它也是一个闲逛的好地方,现在还在那里营业!某一天,我想到在这个数字化时代成为一名电影人—对我们的制作手段有某种控制权—会是一个很好的主意。我向阿贝尔提出成为制作人的想法。我知道怎样制作电影,并且,我们对于这个职业,它的组织、权力游戏以及可怕的产品存在相同的厌恶感。或者只是一些小事情,比如支付在公共场所拍摄的费用...
笔记本:有关电影的开场镜头,就是维塔利娜到达的那场戏是如何拍摄的?
科斯塔:我们花了很长时间请求拍摄授权。(我们)尽量去敲了每一家的前门和后门,一遍又一遍地解释。我们知道我们永远无法承担他们提出的费用。但我们很固执,我也永远不会放弃自己:就好像这些地方和规模与某一类电影,与小成本制作并不兼容。我们不要忘记,电影行业是隔离程度最高的行业之一。规模永远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不是吗?规模越大,电影越好。我们最终被允许在飞机库旁边的一个飞机上拍摄几个小时,还有一个晚上。为了显示我们既能处理宽的、大的、小的和近距离的场景,像这种规模的电影,拍摄这种特别的场景时,你不能说大飞机比维塔利娜在跑道上的赤脚更加引人注目。
笔记本:就你得到的资金而言,你觉得自己处在一个舒服的位置中吗?还是筹集资金一直是一个困难的过程?给予你的的东西执行起来总是很困难?
科斯塔:对我来说,它不会变成一个困难。我没有耐心去做那些斗争。在作者电影(cinema d’auteur)的深处我们都知道它变得有多腐败。当然我们需要更多的钱!我最大的遗憾是没能为人们支付更多的工资,至于其余的,日常开销、布景、道具、衣柜等等,我们会使用我们捡到的任何东西,废弃物,剩饭。妙计就是让我们所有人每月得到2500欧。这对于在这个星球上拍摄的电影来说是负零点零几。葡萄牙的最低工资是每月650欧,文图拉的退休金是每月250欧。但我们要清楚,不仅仅只是钱的问题。我可能错了,但即使我能支付一个合理的薪水,几乎也没有职业的技术人员或演员能够接受像我们这样的工作方式。几乎没有人想要花费9个月或是12个月的时间拍一部电影,只拍一部电影,除非这部电影是在尼泊尔拍摄的《小活佛》,或是在法属圭亚那拍摄的一些启示录电影,或者是和肖恩·潘拍电影,还有直升飞机和其他一些东西。电影剧组想要杂耍表演,他们依靠从飞机和轮船上跳下的镜头发展壮大,他们渴求电影的浪漫,渴求拍摄的冒险。你知道,电影仍然会产生许多像这样的神秘感。我在很久以前将这种想法丢掉,我对于这种使90%年轻人对拍摄电影产生的诱惑和着迷免疫。每一天去寻找对于这种狗屎免疫的男孩或女孩都变得更加困难。我不是说他们不努力工作,他们很有能力,但是谈到禁足,廉价的机器,一周工作六天?或者一年?在那样糟糕的地方?不可能的!在今天,如果对什么是电影剧组有一点概念的话,或者意识到电影剧组是什么,我甚至会忍受这种愚蠢的浪漫主义。曾经有一个非常优秀,并且非常有名的摄影指导在《维塔利娜·瓦雷拉》或是《旺妲的房间》,还是《马钱》的放映之后找到我,向我称赞影片的摄影和布光…“你们怎么做到这样的?”我一直对他们说同样的话:我们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工作,绞尽脑汁,不断挖掘并寻找,就好像我们有一个秘密公式。就好像我们是炼金术士。这太荒谬了(笑),即使在今天使用数字化的形式:我向你保证,这要比使用胶片困难十倍。得到有趣的结果更加困难。我对所有这些电影中承载的英雄赶到厌烦。
笔记本:在佛得角拍摄的两个场景是否是多余的?
科斯塔:完全不是,这两场戏是必要的。
笔记本:将佛得角的场景包含进来,这些是否一直是我们称之为“情节”或“概念”的一部分?
科斯塔:有一个场景的想法是,维塔利娜爬上屋顶,然后…
笔记本:…做出用手托着头看向远方的这个手势,就像约翰·福特的电影那样?科斯塔:…或者是像格里菲斯,或杜甫仁科、巴斯特·基顿、塔蒂,或者其他一些导演。她会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爬上屋顶,试图阻止雨水落入房间之中。这个场景很难完成拍摄,因为大风还有后勤的问题。所以我告诉维塔利娜去定义她自己的行为,她会捡起一些砖头,用塑料物盖住屋顶,安装一些木质横梁等等。这是一个简单的设定,而且这也是一个她在大风天或下雨天经常要做的事情,因为那个屋顶确实处于一种糟糕的状态。我想我们要处于一种拍摄记录片的情境之中,所以我们要一直拍摄,在最后,我们从所有素材中选择出最佳时刻。之后,在一个接着一个的镜次中,我看到她以这个姿势结束拍摄。我想,“她当时看到了一些东西”。我从来没问过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者,她看到了什么…
笔记本:你在电影中两次展示了佛得角。第一次是在维塔利娜在房顶看向远方之后接入佛得角的场景,这个场景突然地改变地点和布光,以至于我以为这是电影的结尾。当影片再次转向黑暗之时,我吓了一跳。但之后你确实在佛得角结束了这部电影,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男人在那里修建房子。
科斯塔: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想这部电影应该以这些“悲伤的男人”帮助她重新修建丈夫的房屋为结局。但是当我们在房顶上拍摄着风,观察她注视着某物,某个地方时,我想象一个女孩在佛得角的屋顶上。我想这可以成为一种正反打镜头,与风的镜头,一个年轻女孩隔着大海看向维塔利娜的镜头相衔接,好像有一种来自于远方和过去的呼唤。我想我也开始感觉到,我们不能让维塔利娜永远关在那个房子里。那样就会变得太过自满且愚蠢。就像我告诉你的,感觉整部电影就像一个准备,并且飞机票价并没有那么昂贵。我们去了佛得角,待在维塔利娜父母的房子里,我们在维塔利娜和华金正在搭建的真实的房子内进行拍摄,最后一个镜头中,那个修建屋顶的男孩是维塔利娜的儿子,我们就睡在维塔利娜出生的房子里。你不能再往前走了。
笔记本:你花费在工作以及拍摄上的时间周期听起来如此紧张,我设想这要远离制作才能获得心灵、身体和灵魂的宁静。即使我知道你频繁地说起你的工作方法,你也希望有几个小时的日常工作,但以这种方式拍摄电影似乎比通常的电影制作更耗费精力。
科斯塔:我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做:重新修建维塔利娜的房屋和屋顶。所以现在,我们要回到那里,找一些人帮忙,我们要去做这件事。有些事情还没有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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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花眼镜:千万不要,能熬多久是多久说婚姻。海滩上亮丽泳装,青春胴体不看。反正最精彩莫过胡彩蓝的痴情。老同学游船三四十万,安然:养这东西很烦的。当局者迷,局外眼清,心里还是不爽。安然:把弟弟看作你的学生,会不会没那么操心?言下之意:大儿子不是当儿子养的,是当学生教的。猪排、牧师脱口秀:代沟老同学聚会,提时间不早给阿锐解围,也是不想自己被当猴耍就笑了一次,在阿锐讲色情杂志时候林耀国对阿锐的占有欲
老花眼镜:千万不要,能熬多久是多久说婚姻。海滩上亮丽泳装,青春胴体不看。反正最精彩莫过胡彩蓝的痴情。老同学游船三四十万,安然:养这东西很烦的。当局者迷,局外眼清,心里还是不爽。安然:把弟弟看作你的学生,会不会没那么操心?言下之意:大儿子不是当儿子养的,是当学生教的。猪排、牧师脱口秀:代沟老同学聚会,提时间不早给阿锐解围,也是不想自己被当猴耍就笑了一次,在阿锐讲色情杂志时候林耀国对阿锐的占有欲:一个永远可以比较的对象,一个永远不会背叛的人,当家人全部背离自己也可以找他。林酒后吐真言:跟阿锐做朋友,几时都有优越感林也是阿锐,阿锐多落魄,林的内心就多荒芜。后面阿锐对胡彩蓝:要是早十年,我就泡了你。胡彩蓝:为什么现在不泡?阿锐:不了,现在喜欢三十岁,女行政人员,养得起我,不用我操劳。胡彩蓝:那就把这儿改成鸭吧,反正男人生意太多人抢着做。(男人四十,全都被抽断了骨头。胡彩蓝对阿锐的高高在上,也是她在林耀国关系的现状的映射骂学生写不出作文是敲打二儿子二儿子才是他亲养的。仇人之子乖巧合他心意,自己亲生儿子不成器,当老婆去照顾旧情人,于是炸弹爆炸。改到胡彩蓝作文,气氛一变。家的画面和胡彩蓝的念白,两个世界。什么是重阳? 登高、鲜花、香烛、坟墓... 重阳是死人的佳节,清净的白骨在泥土下伸个懒腰, 哎唷...谁人扰我清梦... 什么是偶拾? 片段、印象、见闻、随想... 偶拾是死人的字句,停了呼吸缺了脉搏, 早已僵硬在辞海的乱葬岗里, 今天趁着重阳佳节竟然….…哎哟,不得了,僵尸竟然复活了!现在我老婆在家里煮饭等我归,你就放过我好不好?这么早吃饭?(胡彩蓝阴阳怪气)我们这些老人家多点时间消化,对不对?(两个人明显不在一根线上)你为什么这么早结婚?(胡彩蓝无奈挑明)你是不是有个小孩正在读大学?关你屁事?(被激起,显往事,性格)你儿子帅不帅啊?(表明自己已经是个女人)来(掏相框),有大有小,任君选择。喜欢的话多洗一张给你。(可能装傻)夫妻的戒指,从头到尾没脱过浴室里胡彩蓝那双翦水的眼睛和林耀国的欲望,手上的婚戒又是无法规避的责任胡彩蓝,好名字,感觉蛮多情林看二儿子撒尿。对年华不再的胆怯。男女意识交锋林让胡虚构一篇登高见闻胡让林想些合适的题目:控制欲,一切人事都要围着我转,2,我是特别的,少打官腔、拿对别的学生的态度糊弄我3,已经不打算参加会考林被顶得措手不及林穿的T恤衫:自欺欺人,世道已变胡彩蓝在车上的一瞥,隔着雨幕,车内音乐:妙龄富家女的威压,我青春逼人,你不得不爱我人家养猪养狗养二奶,你养书虫:我威压你,但我也愿意理解你没想到触及敏感往事胡:是作者送给你的?(敏锐,猜测林:作者是我老师。胡:几时你也出本书送给我?(两代命运交错,一语成谶)林:什么几时?你出本书送给我看看(生气了)胡:不是应该你自掏腰包鼓励下学生吗?(胡不是傻子)林:对啊,你现在马上搞定那篇摇头丸面面观,然后再放到你的书里,一言为定。(林也不是傻子)胡:你好赖皮,如果我写书,我一定写你。(调转话头继续调情)写我?不行吗?(胡有性格)我有什么好写?(林有性格)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我?(我爱你与你无关)胡彩蓝在图书馆走来走去,她的阴影笼罩他的实体,光影下教师的心乱如麻胡彩蓝风骚歪歪在课文边上画画,看到,而且看到不敢说你妈呢,以前坐在我前面,我整天只能看到她的辫子所以我想……如果我是老师,我就可以整天见到她的正面。(暗示阿靖和老师的关系。当年未必不比胡彩蓝轰轰烈烈)后面安然问:为什么他当教师?我意思是……阿靖:他大学时已经在夜校兼职,要交租,又要买奶粉。安然:我要是他就不当教师。阿靖回答的不是安然想问的。阿靖规避了。阿靖:末期肾衰竭,现在靠家务助理送饭给他吃林:他老婆呢?二十年永远的一道坎,一直都在,从未信过阿靖。抢喝饮料:1打破僵局。2性暗示。3你的都是我的,我的也还是我的。父子关系:又借钱?(其实是借数码相机。)林无法处理好父子关系。这个空白其实是由胡彩蓝补充的。如果生的不是二儿子是个妹妹会怎么样?阿靖出来打圆场,其实限制了林和儿子的关系缓和。阿靖盛饭,林对阿靖说谢谢。谢什么谢从安然回家夫妻没能亲热,由男方掌握性关系。到林:你日夜忙你累不累啊?阿靖:你先睡吧。主动的拒绝,原因又是从前的恩师。几重背叛。切入过去盛老师送林笔。再切入胡彩蓝颁奖。另一方面胡彩蓝关系突飞猛进。林不满麦太太说胡彩蓝夜夜鬼混。摇头丸胡彩蓝不去,林到店里送奖牌,这里主要通过胡彩蓝的表情,有点惊讶有点高兴,来反映背对着的林的急切和热情。BGM有味道。胡彩蓝甩奖牌。胡彩蓝的得意:帮你老婆挑件衣服吧?趁老板不在算你半价。胡彩蓝:我有爸爸,而且很疼我,别以为我是缺乏父爱的可怜小动物(胡知道林把她当女儿)那为什么……喜欢你?因为我是老师?你那么没自信?(胡彩蓝是迟早要走的。阿靖不是这样,胡彩蓝对林耀国没有依恋,但阿靖离不开他。我们这些种几十岁的老先生,有老婆小孩,没钱还不帅,喜欢我什么?(顺便骂了盛老师。这句话其实没把自己包括进去。这时候林耀国还没跟胡彩蓝睡,在关系的突破口,站在道德制高点。林耀国痛恨盛老师和他老婆以前的一段,自己也陷进师生恋,往事和故人又成为这段新的关系里的刺激品,好比一个把情人内衣让妻子穿上再跟老婆上床的男人。他有受虐欲)鲁迅,日语,胡彩蓝一口流利日语,1,和哈日会零散几句的其他学生不同2胡彩蓝这女子,日后不会平凡,不会留在你身边胡彩蓝:学了一点点而已,上次有个日本小子想约我逛街。(有暗示林耀国:叫你爸送你到日本读大学吧。(恼怒和挣扎都有)胡彩蓝:今天好像不用上学的。(转移话题林耀国:你不想读大学吗?(想和她交心胡彩蓝:我老爸哥哥姐姐都读过大学,一个家要那么多大学生干嘛?走啦。(小女孩不耐烦,不讨论学习问题,因为林耀国是她男友不是她爸可乐:掩盖一切危机短暂狂欢玻璃胶:旧的那枝还没用完。旧的那枝已经放很久,就算没用完也已经干了。你看,屋子小,人又多,过期垃圾也多,单是旧衣服旧玩具,最少也有十几箱。那几箱模型,安然不舍得扔。那些旧衣服,迟些我拿去给救世军。迟些?迟到什么时候?你跟我妈一样,一辈子都不肯丢东西。多没用的垃圾,都当成宝贝收藏。你以为我还有钱换大房子吗?我信你二十年如一日,一点都没变。胡彩蓝大声讲电话和放肆的大笑。我男朋友绷起脸了。林耀国两次约会都担心旁人目光。所以后面他们宁愿逃到乱哄哄的深圳林:听说你经济科不及格,我帮你补习一下吧。(接升学的问题胡:你是想挖苦我,还是想心里好过点?我不是要泡这个小妞,我只是想帮她补习。(不要林当她女儿)做人不能简单一点吗?你上课时好像很民主很开通,结果还是老古董一件。林:我本来就是个老古董,从小到大就是古板,做完好学生,就做好老爸、好老公、好老师。(不想做了胡:好人最容易惹坏人来拆招牌。(调情,显然知道林耀国会怎么回答林:所以你来拆我招牌?胡:偶尔拆块招牌,当作放假……不停的考试不放假,会死人的。林耀国:做人本来就是一场考不完的会考。残疾人和护工。隔壁美女吐痰的故事,暗示对盛老师的尊敬破灭。胡:害你搬出一堆大叔大婶替自己辩护,说的一片云,听完两片云。想听故事,但林哈哈掩饰过去了。夜灯初上。胡:你很久没作文章了,堆个故事来听听。(无奈只能点明林:都打包了,还有什么好说?(明确不愿意说快点想啊。没有。没有?那你以前怎样泡妞?(太明显了我以前用诚意泡妞的。(半真半假大笑,亲了一下脸,跑开了。扔盒饭,请两个儿子吃大餐。胡彩蓝退学。林目光落在空位子上。胡:干嘛,我是得了艾滋还是怀孕了?(林耀国肯定心惊肉跳,但胡彩蓝怎么会让自己怀孕爸爸妈妈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傻瓜。林:那会考怎么办?我回校帮你跟校长说,好不好?(给我也留一条后路吧胡:我不是你的学生不是更好吗?(最后一根稻草你觉得我穿校服性感是吧?我可以继续穿的。丢糖果。林耀国坚硬的脸,震怒。压垮了,决定彻底放纵对不起。(发觉自己失态后的惶恐胡:你真坏。林耀国,我要罚你留堂。(师生位置的颠倒,胡彩蓝完全看穿这个男人,一种事成的得意,镇定他的惶恐,林耀国从道德的神坛上摔下来。就如同林耀国有被虐气质一样,胡彩蓝是一直是主人的姿态阿靖怀孕:什么五级大地震、龙卷风、海啸,最好全都一块来,那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哪有那么如意?……当时我好生气,不是因为知道他老婆有了孩子,而是觉得,他用这种方法告诉我这消息。安然:他一直不知道你有孩子?阿靖:一个你最爱的老师,突然变成一个你最瞧不起的人。还有什么好说?阿靖又遇到年老的恩师。阿靖跑得这样快,这么远,越过楼梯,喘了两口气,拄着雨伞的盛老师已经在身后。这当然是戏剧性,电影进行的时间和电影里流逝的时间不同,或者说是和阿靖主观视角的时间流逝不同。阿靖的等待和幻想是这么急迫,同时也是迅速的破灭。琼瑶窗外,恐怕最后也只剩抬棺材板的恩情。林的痛饮。游戏。胡彩蓝上台肚皮舞。性暗示。阿靖:也许我想陪他走完最后一段路,也许我想看他痛苦不堪。阿靖冷眼看着盛老师够水杯把水碰到的画面。灯红酒绿,热闹到与世隔绝林:现在当教师没用了,什么都不敢做,不怕放学后被人拉到一角揍一顿?(中年危机。压着林的东西,让他不快的境遇太多,又不能像阿锐那样赖皮,阿锐也相当于林的一面镜子问题是林是语文老师,一定会想得太多,恨自己的不得意胡彩蓝说林耀国做人好累。做人是好累。所以婚外情,盛老师和阿靖只是导火索,胡彩蓝不过最后一根稻草。往往如此,廊桥遗梦也这样)胡彩蓝兀自摇头狂舞。你说她爱听吗?当然林耀国也是自顾自一讲而已。林:去深圳找阿锐……店子新开张,行不行?很好的借口吧?胡:小时候,一定有人时时迫你自我反省。(林真是受虐狂)我呢?我是一个绝对不会反省自己的人。(天造地设)林:走吧。胡:这么早。(暗示两个人将要去干嘛)林:走吧,迟点过不了关了。胡:过关很重要吗?(回到现实生活重要吗)你要开始习惯了。(等着人问林:习惯什么胡:习惯上课的时候看不到我。(洞察林:可能是好事吧(掩饰胡:到时候你就知道(天桥下有人唱同桌的你。从车水马龙到桥洞,热闹都在身后,进入夜世界,静谧,私人的,情欲的镜头到招待所胡:你现在已经开始想着我了。(林的表情瞒不过她,胡彩蓝是理解这个人的胡彩蓝站在房间门前的犹豫,有一种颤抖的感觉。老练外表下的纯情。不是玩玩的。是玩玩怎么会哭,怎么写参赛作文,怎么约会前在镜子里露出羞涩笑,分别时为什么眼里有泪?回来的火车上。胡彩蓝:在想什么?在想如何向老婆解释?如何向自己解释?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太厉害。胡: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我记得……我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上默写课时,你呆呆的坐在那儿望着窗外,就像刚才那样。我撕了一张纸画你。将来我当导演,一定要拍这个镜头。(前面有写书,还拍电影胡:笑我?我想做的事,一定能实现。(但她没有想说,我想和林耀国一起。回家的早晨。林耀国想坦白,阿靖屡次躲避。谁看不出林耀国脸上的春风林耀国看到镜子里自己,摸了把脸,刮胡须。回味昨夜的事,看自己的脸,日光下好苍老给安然写我的第一天。和解。催泪音乐。安然关灯又开灯的细节。三人去盛老师病床前。背赤壁赋毕业典礼。林耀国轻声说hi,春风满面:我打了很多次电话给你。胡彩蓝说:我电话刚好被人偷了。(真话假话?)我转台了。(新开始)在林耀国手上写字,气氛很好被人打断同学说:刚看到你男朋友开部新宝马在外面。同学随即被叫走,此时两人都热情冷却,回到现实世界日本货太贵要进印度货:这种事,你不懂的。把笔还了。两人距离拉大要去克什米尔。(要分,进正题林:很辛苦的。胡:怕什么?(怕没有你。说深圳那时很危险,两个人照样也去过了。从此一别,恐怕就难见到把课本给了老师,上面都是画的林耀国阿靖:空调怎么越来越吵林:是啊,习惯了没感觉。你这一说,我也觉得吵。1习惯了没感觉。2空调声像阿靖当年告诉老师自己怀孕的蝉噪。又是阿靖提的离婚。女性角色的决绝和男性们的暧昧不清。阿靖:我可以出去找工作。阿靖一脸悲哀。林耀国猝不及防。林:是呀,你会中文打字。一个玩笑化解了严肃,都笑了。阿靖由逃避进入果断,林耀国被胡彩蓝分手后想回到家庭林:房子也供完了,有空回来吃顿饭,看看两个儿子。(挽留阿靖的痛哭。(阿靖被吓到了林(无奈,进一步挑明:我们游完长江回来再说好不好,我们读了那么多李白杜甫苏东坡的诗词也该一起去看一看,现在天气是热了一点,不过如果不去,不久三峡一灌水,很多地方会淹没。很多东西会消失。(就是要再挽救一下我们自己吧。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白,有些人不可能一刀两断,模糊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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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复仇者联盟3:无限战争》上映后的第106天,《蚁人2》终于匆匆过来接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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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电影除了喜欢歌舞,爱开挂以外,最大的特色就是脑洞大。
前段时间上映的《老爸102岁》中,102岁的爸爸居然要把75岁的儿子送去养老院,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现在,印度又开动大脑,讲了一个让人惊讶的故事:儿子都要结婚了,年过半百的老妈却怀孕了!
什么鬼?
印度电影除了喜欢歌舞,爱开挂以外,最大的特色就是脑洞大。
前段时间上映的《老爸102岁》中,102岁的爸爸居然要把75岁的儿子送去养老院,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现在,印度又开动大脑,讲了一个让人惊讶的故事:儿子都要结婚了,年过半百的老妈却怀孕了!
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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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麦的历史,人类的烹饪历史”
当记者问到谷物的这个主题怎么定下来的时候,总导演陈磊回答说“在做《风味人间》第一季的时候就有了,当时《落地生根》那一集有很多关于谷物的内容,当时就想把碳水话题扩成一个系列,因为谷物确实是人类食
Part1 “麦的历史,人类的烹饪历史”
当记者问到谷物的这个主题怎么定下来的时候,总导演陈磊回答说“在做《风味人间》第一季的时候就有了,当时《落地生根》那一集有很多关于谷物的内容,当时就想把碳水话题扩成一个系列,因为谷物确实是人类食物中最基础的,有了谷物才有了农业,值得完整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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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部觉得还行,还原的都挺好。这一部不知怎么了,感觉经费一下就上来了。各种特效,好几个小动物轮着番的展示。这大机器人,大城堡的一顿整,感觉好像有的是钱。不知道说服了哪个投资商,这么给劲。感觉比第一部花出了一倍以上的钱。
看彩蛋的意思还有下一步,太厉害了,谁花的钱?跟上一部一样,人的剧情有没有都没关系。就看动画片怎
上一部觉得还行,还原的都挺好。这一部不知怎么了,感觉经费一下就上来了。各种特效,好几个小动物轮着番的展示。这大机器人,大城堡的一顿整,感觉好像有的是钱。不知道说服了哪个投资商,这么给劲。感觉比第一部花出了一倍以上的钱。
看彩蛋的意思还有下一步,太厉害了,谁花的钱?跟上一部一样,人的剧情有没有都没关系。就看动画片怎么折腾。结果人家还是很有诚意的。这么多特效就给你摆着,几次大战哄你开心。无限宝石激活惊奇队长,直接打爆了巨型反浩克装甲,一个儿童片,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话说听闻金凯瑞演完这个好像就要息影了。他也应该抽时间去过自己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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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香港电影人黄百鸣在新加坡逛“唐城”主题公园时,看到满眼古代建筑,产生了在这里拍一部古装喜剧的念头。
1993年,香港电影人黄百鸣在新加坡逛“唐城”主题公园时,看到满眼古代建筑,产生了在这里拍一部古装喜剧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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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相良最后打火机扔下去的时候说的那句『你们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该怎么理解?
我觉得应该这么解读
三桥泼的根本不是汽油
他只是在赌命,赌的就是少东家不敢开枪
警察看的严一点,就不敢闹事的黑社会,怎么可能有两败俱伤的勇气
所以打火机扔下去以后什么都不会发生,而少东家也会明白他是真的输了
连命都不要的高中生
Q:相良最后打火机扔下去的时候说的那句『你们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该怎么理解?
我觉得应该这么解读
三桥泼的根本不是汽油
他只是在赌命,赌的就是少东家不敢开枪
警察看的严一点,就不敢闹事的黑社会,怎么可能有两败俱伤的勇气
所以打火机扔下去以后什么都不会发生,而少东家也会明白他是真的输了
连命都不要的高中生 和 只会恃强凌弱的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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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25
纠结气味的话
我化学知识都还给老师了
不过应该能够模仿出类似气味吧
最后,一张截图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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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俑那段应该是全片唯一能看的,进入蛇母陵墓后,粗糙的特效造出一个网页游戏般的陵墓场景,蛇母的长生秘诀就是利用树能活很久的特性,给人体换成植物细胞,然后没有说明的必须睡满两千年再复活就能得到永生,怎么做的完全不解释,凭空弄出一些像蛇一样的小怪兽,好像就能自圆其说,毫无依据和逻辑。
而坏了大半部片子,为了得到样本,对所有人性命不屑一顾的外国boss,只因为鹿晗一个楚楚动人的眼神,几句
人俑那段应该是全片唯一能看的,进入蛇母陵墓后,粗糙的特效造出一个网页游戏般的陵墓场景,蛇母的长生秘诀就是利用树能活很久的特性,给人体换成植物细胞,然后没有说明的必须睡满两千年再复活就能得到永生,怎么做的完全不解释,凭空弄出一些像蛇一样的小怪兽,好像就能自圆其说,毫无依据和逻辑。
而坏了大半部片子,为了得到样本,对所有人性命不屑一顾的外国boss,只因为鹿晗一个楚楚动人的眼神,几句英语,就瞬间醒悟告诉主角杀死蛇母的方法,怎么才一下,boss就不要样本了?是鹿晗太美了吗?
蛇母中间一段莫名其妙变巫婆,又莫名其妙变回去,好像纯粹为了吓人。井柏然杀她那么久死不了,尸蟞都拿她没辙,最后短平快一下就被KO,好像只是因为编剧觉得片子时长到了,该结束了。
还有鹿晗在岩浆口上方跳来跳去,掉一下又一下,总能被恰到好处地接到,对于一个姑娘一样身板的盗墓新人,你只能把这归功于主角光环,编剧不让你死就不让你死,这种上帝一样的感觉肯定让南派三叔爽翻了。当你以为一切总算结束的时候,编剧又故弄玄虚,把蛇母和唱曲的女艺人通过一个手指盖联系到一起,鹿晗和井柏然分别带上面具重新演绎了一下初见的场景,这应该就是南派三叔的拿手好戏——挖坑。我只看了盗墓笔记的小说一点点,但是听说三叔喜欢挖坑,填坑填得并不好,从这部电影的各种无逻辑和想当然,我也算是领教了一下。和天下霸唱编剧的寻龙诀一对比,果然是高下立判。至少寻龙诀还有点事实基础,片中人物对盗墓这件事至少是在严肃认真地对待,而在盗墓笔记这里,所有人,不管是多少年的老手,还是第一次进墓的吴邪,全都是把盗墓当做游戏,没有谁让人能看出有一丢丢对盗墓这件事的严谨和敬畏,看到金银财宝就扑上去,看到棺材就赶紧撬开,南派三叔是把盗墓当成玩了是吧。另外整部片子还花了非常多篇幅卖腐,鹿晗和井柏然就差没说you jump,I jump了。看到后半部分,我真的是在忍受煎熬,脑子里各种吐槽停都停不下来,上一部让我有这种如坐针毡之感的电影还要追溯到四大名捕的完结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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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评论中好多人提到了,面对如此庞大的产业,导演一直在问“为什么不停止吃鱼”,大家觉得这个问题很蠢,我不这么认为。因为这就是最直接有效的问题——为什么不报道真相?明明主要的海洋污染是捕鱼工具主要的环保组织却只字不提,为各大企业提供认证徽章的组织却无法保障自己所宣称的事实,这难道不是这个问题背后的讽刺吗?
导演已经把能找到的问
看到评论中好多人提到了,面对如此庞大的产业,导演一直在问“为什么不停止吃鱼”,大家觉得这个问题很蠢,我不这么认为。因为这就是最直接有效的问题——为什么不报道真相?明明主要的海洋污染是捕鱼工具主要的环保组织却只字不提,为各大企业提供认证徽章的组织却无法保障自己所宣称的事实,这难道不是这个问题背后的讽刺吗?
导演已经把能找到的问题,能收集的数据全部展示出来了,就像我们现在所面对的现实一样:
该说的都说了,怎么办大家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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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走出一个很大的误区:我不间断地读书、看电影、追综艺,不断地在进行知识的输入,以为这便是学习的唯一方式。但在与她的一次争吵和与母亲的一段对话后,我渐渐发现,社会与生活这本厚重的无字之书我竟完全忽略了。看这部综艺的过程,也是让我感触颇深。
看这部综艺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国内非常之烂的同类型片(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走出一个很大的误区:我不间断地读书、看电影、追综艺,不断地在进行知识的输入,以为这便是学习的唯一方式。但在与她的一次争吵和与母亲的一段对话后,我渐渐发现,社会与生活这本厚重的无字之书我竟完全忽略了。看这部综艺的过程,也是让我感触颇深。
看这部综艺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国内非常之烂的同类型片(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而是因为她的多年力荐。迟迟没看的原因之一也是内心对gay的可以理解不太能接受。但后来被她截了一小段视频强行安利加上非常中意tan的造型和声音,果断去追了,然后果然真香(呜呜呜,为什么她眼光这么好,每次安利我都是事前百分拒绝事后直呼真香,一定是我的兴趣太广泛了,哼╭(╯^╰)╮)
曾经我选择读书和观影来努力变得与其他人不同时,我就开始质疑世俗的成功究竟有意义吗?后来我渐渐意识到成功的定义也可以是完全个人的:学会一项技能就是我的成功,拥有一份恋爱就是我的成功,当然这都是很简单很短期的成功,在结合我以往的观念、那部令我感触颇深的《SOUL》和这部综艺后,我觉得符合我的价值观的长期意义上的成功就是高质量的日常生活。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势必没有那么多人可以达成,若可以那当然很好,如若不行也坦然接受。其次,社会结构里不同阶级的人始终存在,谁能确保我们不会成为其中的一个(我总来不否认对更高阶级的追求,但我希望这是不损害身体健康和严重影响当前生活质量的前提下)。再次,人们常常对成功人士是有一定误解的,他们有一种天赋我想大多数人难以学会,即以工作为生活,从中寻觅乐趣。大多数人不过是谋生而已,工作带给你的是金钱而非乐趣,如果将我们代入他们的情景,会发现他们每天承担的责任大到难以承受,因为他们本就习惯如此,我做不到,我学不会,我不想牺牲某些乐趣来换取对生活的抱怨和多余的财富。最后生活本身没有那么复杂。《舌尖上的中国》曾有一句我印象深刻的话:广厦千间,夜眠仅需六尺;家财万贯,日食不过三餐。一个很朴实纯粹的道理,我兜兜转转了好久才磕磕碰碰刚进门。
说说我喜欢这部综艺的几个点。
平等和尊重。
不得不为想出这种节目形式的编剧拍案叫绝。相对而言,gay会比straight更懂得如何照顾自己,并且gay长期以来遭受的偏见和不公也极有话题度。想象一下五个straight改造一个straight,或者五个女生改造一个straight,感觉瞬间吸引力会少很多。正因为他们曾饱受非议,所以他们更柔软也更强大,更善于观察人的内心,这是痛苦带来的财富(多么希望不是由痛苦铸就,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痛苦的塑造力更强)美国一向自诩多元开放,这样的节目正是最好的佐证之一。就我的视角来看,美国相当撕裂,一方面有很多包容的点,另一方面则更极端。当南方黑人遇到白人警察(弗洛伊德惨案的伏笔),当基督教徒遇到同性恋,当传统父母遇上出柜孩子。生活需要一颗强大而包容的心脏,去让我们不带偏见和歧视地善待每一个人。
简单的生活。
当把工作和爱好从生活剥离开之后,剩下的部分,刚好是FAB5分别代表的部分:美食、服装、美容、家装和文化,这些东西,组成了我们最日常和习惯的部分,如果不是他们,我可能不会知道生活可以这么精彩。除了满足自我实现的工作和自我探寻的兴趣,剩下的部分在他们的改造下,我竟如此庆幸自己生活在如今这个丰富的时代:我们可以轻易购买到千里之外的丰富食材,其中的可能搭配终其一生可能也无法窥其全貌,我们拥有如此时尚和潮流的丰富服装选择,而我们竟然只是习惯于父母给自己挑的那一款?我们拥有如此细致呵护各个部位的护肤品,而我这个直男还秉持着男人不需要护肤的陈旧观念,我们拥有各式各样多彩实用的家具,而我从来没有关注一点点改变是否会让生活更加有趣,我们拥有如此丰富的精神世界,居然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在乎的人和自己本身。探索这些,本身就是让生活更简单更富有价值的过程,而这不比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有意思多了吗?
PS写的时候仿佛又燃起对生活的的热爱了呢,以及TAN真的好优雅,英式口音怎么可以这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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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校园到职场转变。两个年轻人个性都比较强,都有自己的原则底线,明明相爱但是却要用放纵不羁来气对方,所以小摩擦不断,但是一场亲昵就可以解开一切。也也许就是俗话说的“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吧。
故事紧接着第一部,两个人因为那次真心话大冒险的谎言变得相互有了芥蒂。女主去了一家公司见习,在那里遇到了年轻英俊,守护外侧的同事,还有一个慧眼识才的老板以及老板助手。但是男主还是穷追不舍,一次女
从校园到职场转变。两个年轻人个性都比较强,都有自己的原则底线,明明相爱但是却要用放纵不羁来气对方,所以小摩擦不断,但是一场亲昵就可以解开一切。也也许就是俗话说的“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吧。
故事紧接着第一部,两个人因为那次真心话大冒险的谎言变得相互有了芥蒂。女主去了一家公司见习,在那里遇到了年轻英俊,守护外侧的同事,还有一个慧眼识才的老板以及老板助手。但是男主还是穷追不舍,一次女主酒醉,男主按照定位找来,正好女主将酒泼在了男同事身上,女主正在为他洗,于是男主又因为看到衣衫不整的男同事在女主房间产生了误会,两个人争吵不休。但是女主一让男主选择好一下,还是离开时,男主爆发了,两个人好在了一起。直到第二天,老板喊女主下楼,女主匆忙跑下楼,大家一起离开了。女主回到以前与男主一起同居的房间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男主却带回了母亲,大家相见甚欢。女主答应男主帮他圆谎,说两个人还在一起,看着有隔阂的两个人,一起睡上床,又按耐不住,因为一些诱惑的举动,两个人又好在了一起。然后就是一起去男主父亲家庆祝圣诞,男主酒后打了父亲,又一次陷入了痛苦中。两个人处着处着又好在一起,粘糊在一起。但是一次派对,男主又一次为了还情债与一个小女生混在一起,结果被女主发现,又是一次争吵。女主愤然离去,结果遭遇了车祸。同事护花着急,呵斥了男主。男主到处找寻,还是没有找到女主。最后女主和同事一起出席一次聚会,男同事离开一会儿,男主又出现了,两个人一起上了车。
影片因为一言不合就会zuo,所以处处都喷薄着荷尔蒙,让人欲罢不能,但是又tuo而不露,就像让人做到一半戛然而止,真是难受至极。有点《五十度灰》的霸道总裁占有灰姑娘的感觉,动不动就这么来一段,但是什么也看不到,真是折磨人啊!另外同事这个人设蛮帅的,又会照顾人,又会逗女主开心,应该是男主最大的敌人啊,可是第二部里,几乎是道具人,没有什么发挥,是不是要等到第三部,再火力全开啊!还有男主情债这么多,女主能应付得来嘛?而且能保证以后,激情过后的忠诚嘛?感觉都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最终能在一起嘛,捏一把汗。女主还不错,身材蛮好,颜值也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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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在这种时事沸腾的当口上映了一个有关澳门的片子,总有些令人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相比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的香港的腾飞,澳门显得潦倒得多。面积只有三十多平方公里的小城市,依靠博彩业和旅游业发展经济。这意味着,澳门的发展完全依靠从大陆或国际来的资金,通过资金流转产生的“经济效益”完成对城市的供给。
有个很经典的经济学故事:一个杀猪匠用五十块钱买了一袋米。卖米的
前言:在这种时事沸腾的当口上映了一个有关澳门的片子,总有些令人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相比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的香港的腾飞,澳门显得潦倒得多。面积只有三十多平方公里的小城市,依靠博彩业和旅游业发展经济。这意味着,澳门的发展完全依靠从大陆或国际来的资金,通过资金流转产生的“经济效益”完成对城市的供给。
有个很经典的经济学故事:一个杀猪匠用五十块钱买了一袋米。卖米的人用这五十块钱换了一桶油,卖油的又用五十块和杀猪匠买了五斤肉。于是这五十块钱又回到了杀猪匠手里,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杀猪匠得到了米,卖米的得到了油,卖油的买到了肉。
这个故事常常被用来解释货币流通带来的效益。在某种程度上,博彩业其实和房地产非常相似,都通过货币的急速流通刺激经济规模的扩张。当流通速度过快时,就形成了虚假的经济繁荣——泡沫经济。
严歌苓的原著《妈阁是座城》讲博彩业里的女叠码仔。严式小说非常会挑人物,澳门的叠码仔,十个人里可能有八个男的,只有两个女的。因为叠码仔是风险很高的工作,一方面要压得住赌客,追的了债,另一方面还要在赌场之间斡旋。所以原著的主人公梅晓鸥,是一个表面左右逢源,暗地里黑白通吃的狠角色,擅长察言观色。她在段公司中追债的一段,骗过前台然后进入到公司重要人物的办公间,在一个她随时都可以喊出来让段身败名裂的位置威胁段还债,足见胆色和判断力。
电影《妈阁是座城》挑了一位长相清纯的年轻女演员演梅晓鸥,也算是一个创造性的选角。这种长相如果萝莉脸御姐范,也未必不好看(参考《风雨云》的陈妍希)。也许女叠码仔就是长了这么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孔,才骗得各个赌棍乖乖上套?但白百合的最终演绎令人失望。身在赌场,梅晓鸥可以长相清纯,但不可以毫无风尘之气。白百合演出了“少女感”,却没演出作为中年人的那份“油腻”。
严式小说的狡猾在于写人的某种层次感。她极力渲染的“美”往往不是非常纯粹的美,而带有一点畸形、扭曲或者是腌臜的“美”。护士万红的古板迂腐,何小萍的自卑和偷偷摸摸,阿尕的笨拙粗鲁,多鹤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些都不是我们常态意义的“美好”。我们吐槽中年人自鸣得意又贪财怕死的“油腻”,梅晓鸥一点都不缺。这些令人看着很不喜的品行使得女叠码仔可以在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赌场存活,也埋下了她与儿子缺乏沟通的伏笔。白百合的过度清爽纯洁,以及电影对梅这一角色的过度漂白,使得电影中许多人物行为缺乏动机,人物对决也缺乏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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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年龄听摇滚的人,可能都会听到过一句话,叫“北崔健,南王磊”。
王磊有一首歌,就叫《出门人》。
记得自己刚开始工作的时候,离家毛两千公里,人生地不熟,经常循环播放听着这首歌,仔细咂摸咂摸这三个字“出门人”,有点意思!
随着观影量的增长,我对两类电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一个是监狱片,一个是黑帮片,也可以说,都是一种排他的极端体制,不过一个是“墙内人”,一个
我这个年龄听摇滚的人,可能都会听到过一句话,叫“北崔健,南王磊”。
王磊有一首歌,就叫《出门人》。
记得自己刚开始工作的时候,离家毛两千公里,人生地不熟,经常循环播放听着这首歌,仔细咂摸咂摸这三个字“出门人”,有点意思!
随着观影量的增长,我对两类电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一个是监狱片,一个是黑帮片,也可以说,都是一种排他的极端体制,不过一个是“墙内人”,一个是“出门人”。
能称得上出门人的,都是心里想着家,但再也回不去了。
可以说日本YAKUZA的内核,和好多人的心理状态是一样的,一条不归路,出了门,就再也回不去了,纹身、西装、汽车,都是道具而以,天堂到地狱也是一瞬而以。
所以,在某些角度上,我们和YAKUZA一样,都是出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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