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书的形式叫做索引,索引本身不传递任何内容,索引提供一个场所让人们找到自己想要找寻的内容。怀斯曼的纪录片就是一种索引,他不加引导地呈现了纽约公共图书馆的影像片段,仅仅是把观众和NYPL连接起来。难怪观众会觉得这部纪录片枯燥乏味,的确,谁会评价一本索引是引人入胜的呢?
抛开形式来说,片中有这样一个问题让我印象深刻,人们称图书馆为“图书”馆,但除了书,图书馆还应该有什么?图书馆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纪录片镜头捕捉了图书馆里承载的各种。图书馆传播文字、图片、声音,是知识的传播载体。图书馆面向儿童、青少年、成人、老人,是人们终身学习的场所。图书馆为移民和社会底层人民提供技能培训和就业帮助,为听障视障人士提供特别的关照,为黑人族群提供展示文化自信的空间,为社区里的参与者提供交流分享的平台……
就当我快要说服自己“图书馆是人类文化传承之场所”时,镜头扫过NYPL里的一条走廊,走廊的墙上挂着几幅油画。我突然想到,对啊,除了图书馆,还有博物馆在传承文化呢。但,等等,为什么大多数国家的文化机构会不约而同地演变成这两种形态呢?
脑海中再次闪回纪录片捕捉到的图书馆众生相。在阅读室里,在借阅处,在读书会上,在各处的大众如此平实、不加修饰。甚至图书馆本身就带着一种简朴又包容的气息,没有一点点张扬的气氛,也没有一切跟华丽有关的东西。图书馆最盛大的活动不过是柏拉图学院式的演讲活动,仅仅多了一支话筒和一束光罢了。这样来想,现代文明也许就是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纠缠不清几千年的结果吧。
谢谢怀斯曼的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