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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侯小名
    2017/1/7 14:09:50
    你是物是人非里,唯一的知己
    看豆瓣上面说《28岁未成年》是个bug成堆的爆米花电影,但是我却看得沉默只差流泪。特别是看到17岁的小凉夏的创意满满画作惊人、28岁的大凉夏却是拿起画笔一筹莫展的镜头。
    陈奕迅在歌里唱:“灵气大概早被污染,谁为了生活不变。”
    生活是什么?是每天把自己塞进衣服把食物塞进嘴巴把精力塞进琐碎把心塞进滚滚红尘吗?
    17岁的凉夏在一年之后遇见了改变她人生轨迹的茅亮,据说为此放弃了出国进修的
    看豆瓣上面说《28岁未成年》是个bug成堆的爆米花电影,但是我却看得沉默只差流泪。特别是看到17岁的小凉夏的创意满满画作惊人、28岁的大凉夏却是拿起画笔一筹莫展的镜头。
    陈奕迅在歌里唱:“灵气大概早被污染,谁为了生活不变。”
    生活是什么?是每天把自己塞进衣服把食物塞进嘴巴把精力塞进琐碎把心塞进滚滚红尘吗?
    17岁的凉夏在一年之后遇见了改变她人生轨迹的茅亮,据说为此放弃了出国进修的机会,放弃了画画,一心陪着茅亮,结果10年之后,我们看到了一个眼神黯淡,为了茅亮什么都可以做,被对方一个皱眉就患得患失到要去找闺蜜哭诉算卦的28岁的凉夏。
    生活啊,此时此刻就是——身体在衣服里食物在嘴巴里——但食不知味浑身发冷。
    还好有一种神奇的巧克力,把17岁的小凉夏呼叫回来了。
    她一脚踩着椅子,双手插着腰对一脸我很忙我现在不能娶你的茅亮说:“你不是说我可以和你提要求吗,那我要求你走人,这里是我家! ”
    帅得令人鼓掌。
    28岁的大凉夏,在面对茅亮欣赏新助理作品的时候,在餐桌上把花生慌乱地往嘴巴里面塞,妆容精致难抵心里兵荒马乱。
    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啊,那个在录像里面,18岁的里牵着你手狂奔的说要照顾你一辈子的那个人啊,他需要的是一个对他事业有力的好帮手啊,可惜你不会画了,你曾经为了他,像一个武侠剧里废掉一身武功,解甲归田的武林高手,可惜他的野心在江湖,此时此刻的你,成了拖累。
    是谁带28岁的大凉夏走出这一地荒芜的,是谁帮那个只知道看着录像回忆狂塞零食狂流泪的loser凉夏走出来的,是17岁的凉夏。她把录像光盘丢回给茅亮,选择不要了这段回忆,然后开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与28岁自己的对话之旅。


    你还记得11年前的自己吗?
    那个时候你的理想是什么?你在和朋友在兴致勃勃谈论着什么话题?你花痴哪个明星,热衷把他/她的贴纸海报贴到哪?你的任性与直率有没有栓上锁链?你的热情在哪片领域熊熊燃烧?
    11年前的我,成绩奇差,成天想着要做遗世独立的大师,老师找到我让我填表入作协,我说我喜欢单打独斗不喜欢抱团取暖,宁死不屈;花痴隔壁班的男生,假装有事在他教室前走廊没完没了地走来走去;
    从不换位思考,刻薄又任性,巴不得全世界都围着自己转,但也奇迹般收获了朋友好多个……
    后来的自己呢?
    也记不清楚什么时候就变成现在的自己了。莫名渴望有认同感和存在感,明白集体力量大于个人,热衷集体也痛恨集体,却打死也不敢从里面走出来。那些自己真心喜欢的,再也不敢迈出半步。我跟好朋友说:“我年纪这么大了,那样做姿势好难看。”可当面对结果的时候,居然可以没出息的崩溃,这样的姿势也许更丑吧。
    也许你无法想象,电影让我最有共鸣的地方,是大凉夏拿着画笔一筹莫展的样子。
    她,是真的画不出来了。
    我,也是真的写不出来了。
    刚刚清理电脑里面过去的文档,看到前几年写的东西。
    最大的感触是,那个头脑清晰逻辑严谨愿意面对自己真实感情的自己去哪儿了?她到底为了什么玩意,而迷了路?


    17岁的小凉夏和28岁的大凉夏是同一个人,从她们处理感情的方式上就可以看出来。为了能陪机车男去远方,小凉夏拼命吃下剩下所有的巧克力,连包装锡纸都没扯掉,结果食物中毒了(这雷人的神逻辑啊,编剧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是啊,为了一个人,什么都豁出去。
    28岁的凉夏赔上10年光阴和自己最初的梦想,17岁的凉夏赔上一条命。
    导演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不是跟导演套近乎哦),整个故事里面透着女权的复苏。同样最后两个凉夏的相拥,我也明白他是想文艺地表达:我们和自己和解了。
    熬得一手好鸡汤,可是观影者没几个人买单。
    我买啊。
    我熬夜看完这场电影,当然是为了想遇见那个未成年的自己啊。
    毕竟,你是物是人非里,唯一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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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沙苑子
    2018/8/2 23:13:20
    影评《周恩来的四个昼夜》

    影片以50年代末,60年代初大跃进为时代背景,讲述了周恩来到革命老区调研四个昼夜的故事,当时的新中国正面临旱灾和饥荒,连续三年的自然灾害,前苏联的连续逼债以及大跃进的失误,使国民经济濒临崩溃的边缘,全国发生了空前绝后的大饥荒。毛主席委派各级领导奔赴各地考察,周总理在其夫人邓颖超的陪同下来到武安县的革命老区伯延进行全面的,深入的调查,以便调整解决方案。

    影片中公社的领导为了不给国家

    影片以50年代末,60年代初大跃进为时代背景,讲述了周恩来到革命老区调研四个昼夜的故事,当时的新中国正面临旱灾和饥荒,连续三年的自然灾害,前苏联的连续逼债以及大跃进的失误,使国民经济濒临崩溃的边缘,全国发生了空前绝后的大饥荒。毛主席委派各级领导奔赴各地考察,周总理在其夫人邓颖超的陪同下来到武安县的革命老区伯延进行全面的,深入的调查,以便调整解决方案。

    影片中公社的领导为了不给国家添麻烦,不给毛主席添堵,自作主张隐瞒人民饥荒的情况,并把一些好发表意见的人关了起来,营造出一种很和谐氛围,但是村前村后树上的叶子寥剩无几,以及深入的了解到人民的餐食之后,周总理就更加坚信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在调查的过程中,周总理与人民同吃同住,亲身体会人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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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酒仙桥14号
    2021/1/21 12:45:04
    豆瓣9.8,开年第一部神作,震撼到泪流

    生命从何而来?这是一个永恒的谜题。

    在哲学上,我们从宏观的意识层面去博弈推论。

    而在自然学上,我们借助先进的科技手段去实地求证。

    最近,就有一部探索生命诞生的作品来了,刚出就被捧上神坛——

    生命从何而来?这是一个永恒的谜题。

    在哲学上,我们从宏观的意识层面去博弈推论。

    而在自然学上,我们借助先进的科技手段去实地求证。

    最近,就有一部探索生命诞生的作品来了,刚出就被捧上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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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夏小昭
    2010/8/7 21:41:29
    小葵,你比李静命好
    总的来说,典型的台湾爱情电影,不是很经得起推敲,有点甜腻腻,但是也不会招致你的反感,能心平气和的看完,有欢笑,也有小感动,最后当然是个happy ending。所以小情侣去电影院的话,这个片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推荐女生看的理由还有一个,彭于晏在里头大秀肌肉。。。%...  (
    总的来说,典型的台湾爱情电影,不是很经得起推敲,有点甜腻腻,但是也不会招致你的反感,能心平气和的看完,有欢笑,也有小感动,最后当然是个happy ending。所以小情侣去电影院的话,这个片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推荐女生看的理由还有一个,彭于晏在里头大秀肌肉。。。%...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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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0/4/14 9:37:06
    回不到的过去
    无意中翻到的珍宝,唯一遭人诟病的画风对我而并不算糟。更喜人的女主是“阿丽塔”,父亲是“Saul Goodman”,8集连起来也不过一部电影的长度。以及优秀的故事完美拯救了我的碎片时间。 如果真的获得了回到过去的能力,你会选择回到哪一天?去改变一些什么?时空穿越永远有无尽...  (展开)
    无意中翻到的珍宝,唯一遭人诟病的画风对我而并不算糟。更喜人的女主是“阿丽塔”,父亲是“Saul Goodman”,8集连起来也不过一部电影的长度。以及优秀的故事完美拯救了我的碎片时间。 如果真的获得了回到过去的能力,你会选择回到哪一天?去改变一些什么?时空穿越永远有无尽...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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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ushia
    2016/2/1 9:08:17
    心迷宫、丽琴和她的完美谋杀
    当黄欢想到通过谎称自己怀孕来拴住村长的儿子宗耀的时候,她一边和好闺蜜打电话,一边看电视。电视里一个女孩儿对着她好朋友说,真好,我们俩一块儿怀孕了。
     
    宗耀自从爸爸违背他的意思,擅自给他安排了工作之后,就没和父亲直接交流过了。母亲成为了他俩的中介。母亲向他解释父亲的一番苦心,希望儿子在离双亲近的地方工作,同时希望他找个城里姑娘结婚生小孩。
     
    宗耀的父亲
    当黄欢想到通过谎称自己怀孕来拴住村长的儿子宗耀的时候,她一边和好闺蜜打电话,一边看电视。电视里一个女孩儿对着她好朋友说,真好,我们俩一块儿怀孕了。
     
    宗耀自从爸爸违背他的意思,擅自给他安排了工作之后,就没和父亲直接交流过了。母亲成为了他俩的中介。母亲向他解释父亲的一番苦心,希望儿子在离双亲近的地方工作,同时希望他找个城里姑娘结婚生小孩。
     
    宗耀的父亲,一村之长。他为人正直,一心想着为村民办好事儿,办实事儿。与此同时,他也规划好了自己幸福的晚年生活,退休之后,儿子宗耀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工作,能时常回来看望自己,同时能让他抱上孙子,安享天伦之乐。
     
    丽琴,瘸子陈自立的老婆,外嫁来村子的美丽妻子。年轻时候和王宝山好过一段儿,后来因为宝山父母的反对,俩人没有结婚。从此在村子里的坏了名声,只能嫁给瘸子陈自立。陈自立是个酒鬼,喝多了酒的时候会对丽琴实施家暴,丽琴无力反抗。陈自立在城里打工,不常回来,每次他回来之前,丽琴都会匆忙地把他们俩的合照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来,摆正放好,粉饰一段名存实亡并且充满了暴力的婚姻。
     
    王宝山,丽琴爱过的男人,不敢做也不敢当。老婆怀孕期间跑到丽琴家偷腥。听昔日的爱人向他诉苦,他提议策划一场谋杀,杀掉陈自立,并且造成他自杀的假象。“我可以帮你把他的尸体搬到山头上,然后点一把火烧了,不仅烧尸体,还要烧掉旁边的一大片草皮,就说是在山头上抽烟不小心点着了草,把自己烧死了。反正这种事儿在村里也经常发生。”王宝山并没有料到,他在丽琴家吹牛侃大山时候想到的完美杀人计划,在第二天变成了现实。
     
    大壮,在村里开小卖部的光棍儿,一直喜欢丽琴,但碍于丽琴有丈夫,一直不好有太多实际上的表示。
     
    白虎,白家的弟弟。他哥哥嫂子留在村子,他几年前上城里打工,但染上了赌博,欠债累累。和大哥的联系也不多。白虎有病,经常毫无征兆的流鼻血。
     
    事情从一个晚上开始,黄欢把宗耀约到村里的小树林里,跟他说自己怀孕了,让他对自己负责,跟自己结婚。在此之前,宗耀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母亲刚跟他传达了父亲希望他找个城里姑娘的想法。宗耀慌了,乱了阵脚,告诉黄欢先不能和家里说,让他想想办法。这番对话恰好让路过的白虎听到了。白虎欠了一屁股债,急着用钱。恰好碰上了这么爆炸性的新闻,于是想趁机敲诈宗耀一把,好还巨额赌资。正直的村长的儿子,睡了村子里一个黄花闺女,还让人家怀孕,这如果在村里传开了,就会是一个大新闻,姑娘的名声会被毁掉,村长的威信也会崩塌。宗耀乱了阵脚,推推搡搡中,他推倒了白虎,白虎后脑勺撞在了石头地上,没气儿了。两个年轻人十分慌乱,手忙脚乱中用些枯草盖住了尸体,骑着摩托逃到了城里。
     
    这一切恰好被和书记喝完酒到树林里方便的村长看到了。发现儿子犯了命案,村长的本能就是要保住儿子。于是他想到了焚尸。这一夜他整夜无眠,频频看表,计算时间。在天快亮的时候点火烧尸。尸体被烧成焦炭,无法辨认。因此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认尸。
     
    先是黄欢的父亲来认尸,说自己的女儿昨晚一夜没有回家,是被王宝山杀了。理由是昨天中午在参加村里一个人的葬礼的时候王宝山和黄欢起了冲突。王宝山的表弟,黄欢的前男友,之前去世了,王宝山一直认为是因为黄欢甩了表弟,才导致表弟的死亡。“我要让你一命偿一命”。那天中午王宝山这么对黄欢说。
     
    王宝山被逼无奈,只能请出丽琴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明,说自己昨晚在丽琴那里过夜。这无疑是向村名们公开了自己和丽琴有染。然而为了保命,他只能这么做。丽琴被村长叫来,在众人面前否认了王宝山的话。作为一个有夫之妇,并且在村子里无亲无故,她不想让闲言碎语把自己淹没。
     
    过了一会儿,事情出现转机。棺材店的人看了眼尸体,说盆骨很大,一看就是个男的,并且在尸体身上翻出了陈自立的已经被烧了一半的身份证。尸体被断定为陈自立。丽琴去认尸,表面伤心,内心雀跃。一个常年对她进行家暴的男人,一个她曾在他喝醉睡着时候拿着菜刀步步逼近的男人,一个她梦寐以求希望他能死掉的男人,竟然真的死了。她求之不得。

    高兴得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大壮。大壮积极地帮忙筹备葬礼,准备出殡,并且与此同时向丽琴示好,表达心意。而另一头,忐忑不安的村长心知肚明,那具尸体并非陈自立。村长再三问丽琴,要不要跟陈自立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怕认错了。丽琴说不用了,直接办吧,村长不知道的是,她盼着这个瘸子死盼了很久了。村长问周围的人,你们谁有陈自立电话,联系他一下,众人说,他都到城里去工作了,电话总是换,我们都没有他电话。后来村中从家里翻箱倒柜,从一堆皱皱巴巴的纸里找到了陈自立的号码,打过去。陈自立此时正在和城里的小三亲热,他关机了。这是他第一次错过证明自己没有死的机会。
     
    而第二次,试图证明他没有死的这个举动,却导致了他真正的死亡。
     
    大壮去城里帮丽琴买陈自立出殡用的东西,在回村子的路上,碰上了搭便车的陈自立。大壮像见了鬼一样。眼看着陈自立死了,他就有机会和丽琴在一起了。但现在功亏一篑。想到丽琴,大壮动了杀人的心。趁陈自立在车上睡着的功夫,大壮把车开到偏僻的地方,打算用石头砸死他。但最终他没下去手。陈自立醒了,下车到悬崖边一个偏僻的地方解大手。这时候村长想证明陈自立还活着的第二通电话打来,陈自立一边起身提裤子,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肩膀一松,手机往前掉。他本能地去抓手机,整个人身体前倾,掉进了悬崖里。这次,陈自立是真真切切的死了,既是社会意义上的,也是生理意义上的。
     
    大壮像做了一场梦,梦醒来,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把副驾驶上陈自立的提包扔下悬崖,开着车回村里了。
     
    第三天,丽琴捧着陈自立的遗像,正准备出殡,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说在悬崖下面找到了一具尸体,请她来认尸。停尸房,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被掀开,一具肥头大耳的尸体出现,是陈自立。回到村里,丽琴把那具装着不明尸体的棺材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村长。这具被烧焦的无法辨认的尸体,从陈自立又变回了无名尸。村长挨家挨户走动,询问大家家里是否有男性成员失踪,让大家来认尸。
     
    他经过白虎家,问白虎的哥哥白虎去哪儿了,哥哥回答说他都出去打工好几年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与此同时,白虎的债主因为白虎凭空消失而找到了村里,找上了白虎的哥哥。他们三番两次来催债,而白虎的哥哥嫂子也无力承担落跑的白虎欠下的巨额赌债。
     
    白家因此想出一个绝好的主意。他们向村长申请,借了这具无名尸,试图制造白虎去世的假象,以躲避讨债人。“村长,我就说白虎因为抽烟,不小心把自己烧死了。这事儿,就只有你我知道”。无名的尸体转了一圈儿,从黄欢到陈自立,再到白虎,戏剧性的和真的死去的人对上号了。只不过荒诞的是,这件事死者的亲哥哥并不知情。
     
    至此,一切准备就绪,白虎的哥哥嫂子,拿着白虎的照片,雇人扛着棺材,风风光光的给白虎出殡。路上碰上又来讨债的债主,债主见人已经没了,就此罢休。碰上王宝山和他老婆小凤。王宝山陪着小凤散步,小凤在母亲的劝导下和王宝山和好如初,把他和丽琴的事儿彻底埋在了心里。也碰上了因无法忍受杀人的内心煎熬、从城里回来打算回家看看母亲就去警察局自首的宗耀。宗耀对白家人自导自演的这出戏一无所知,他紧张地试探性地问:“咋没的?”有个人回答说,抽烟不小心把自己烧死了。宗耀愣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
     
    影片的最后,是宗耀和父亲在一具无人认领的棺材面前的和解。这是他们在影片中第一次的面对面,第一次的和解。一个一直想摆脱父亲控制的儿子,因为担心父亲声誉被毁而误杀了同村的一个小青年,因为以为自己把父亲最珍视的一枚劳动模范勋章落在了案发现场而怕连累父亲,决定回村里自首。直到他在被他杀死,被父亲烧过的一具尸体面前和父亲坦诚面对面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无法摆脱父亲。不管是作为一个爱他的父亲,还是束缚他的父亲。这一具已经成为焦炭的尸体,讽刺地成为父子二人感情的见证。
     
    虽然影片以群像的方式呈现,但并不显得杂乱,对每一个人物的性格塑造以及为将来行为的铺垫都十分到位。每一个人物的性格特点又决定了他们各自的选择和面临的困境纠葛。正直的但十分袒护自己儿子的村长,不得不为了保全儿子而焚烧尸体,并在接下来几天中掩饰自己,不停地面对心灵的拷问。想要摆脱父亲但实际上又非常在乎父亲的宗耀,在知道农村女友怀孕的消息之后为了不破坏父亲的名声而不惜杀人。美丽的丽琴,徘徊在一个自己不爱的有家庭暴力的男人、一个自己错爱的窝囊的不敢承担责任的男人和一个憨厚老实有贼心没贼胆的光棍儿之间,最后选择独自一人面对所有事情。穷困的白虎哥哥嫂嫂,因为换不起弟弟欠下的赌资,最后只好想出下下策上演一招儿弟弟假死的大戏,而不知道棺材里的人就是弟弟。
     
    这样的人物刻画方法,让全片弥漫着一种荒诞的真实感。说它荒诞,是因为总是在一些关键时刻出现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情景。比如白虎被宗耀一推就死了,比如王宝山在妻子大着肚子的时候还跑到明琴家里偷腥,比如陈自立失足掉下山崖,比如白虎的哥哥想到假借尸体来躲债。但说它真实,则是因为当把以上的种种荒诞场景,放回到中国农村的现实中去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细细想来,就会发现片中每一个人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行动背后的逻辑,都是可以理解的。
     
    让一具无名之尸的故事成为可能的原因之一,是当下中国农村越来越疏离的人际关系。纵观全片,反映出农村青壮年劳动力向城市大量转移从而导致村子里人与人之间,甚至是亲人与亲人、爱人与爱人之间的关系的疏离。听到陈自立的死讯之后,村民们表示没有他的电话,而村长也是翻箱倒柜之后才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同样的,白虎的哥哥也联系不到白虎,一方面因为他欠债躲债比较难联系,另一方面则是他到城里打工也疏于和家里联系。在如今这个流动性如此之强的时代里,和人失去联系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乡村中那种亲缘纽带在城市化的冲击之下逐渐开始断裂。而正是在这样一种亲情纽带开始断裂的大背景下,无名之尸维持无名,才能成为可能。在一个弱关系的社会中,一个个体的突然消失变得那么不显眼,那么得无法引起关注。因为对于村民来说,亲人的消失可能已经变得见怪不怪了。
     
    让整个故事走向更加错综复杂的,是在父权制的社会中人们对于女性的态度。名声在村里是个大事儿,尤其是女人的名声。白虎一开始便是以此为把柄,要挟宗耀。因为不管是黄欢,宗耀还是白虎,他们都清楚,一个未婚先孕的年轻女孩在村子里的生活将变得多么艰难。而这也是为什么黄欢会选择用假怀孕这个计策来逼婚,黄欢心里清楚,作为女性,一个年轻未婚的女性,这是她留住宗耀的砝码。

    丽琴因为年轻时候和王宝山在一起,遭到了他父母的反对。旧情人当年悔婚逃避责任,让她变成了人们眼中没人要的女人,贬值的女人。人过中年之后,因为怕在村子里遭人非议,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了帮旧情人做不在场证明。对于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外嫁来本村的女人,生活是困难和苛刻的。她得守妇道,学着收敛自己的美丽,否则会被人说成是狐狸精;她得忍受丈夫常年的家庭暴力,否则会被人说是不贤惠;她得在公共场合否认自己和她真正爱的人的感情,否则会被人说是放荡、不检点,从此在村子里抬不起头。

    对于王宝山的妻子小凤也是如此。小凤在知道了王宝山在自己怀孕期间和丽琴偷腥之后,一气之下回了娘家,希望王宝山对自己有个交代。小凤的妈妈却在这个时候劝小凤:有些事儿不需要弄得那么明白,你就别闹了,你得为孩子着想。小凤的母亲,作为一个一辈子活在村子里的活在父权制下的女性,教会女儿不要反抗,因为她深知这种思想的强大,她希望女儿少走弯路,她希望女儿幸福。而换取这种平庸的幸福的代价,便是屈从。
     
    反观男性。王宝山,在年轻时候的一次婚约打破之后,依然找到了老婆小凤。在小凤怀孕期间,和明琴有着婚外情。婚外情被大家知道之后,他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作为男性,他总是能成功的回归家庭。家庭里有“善解人意”的婆婆,有最终原谅了自己的妻子,有即将出生的小孩。相似的,死去的陈自立也是如此。一方面,他在城里有小三儿,另一方面,他不允许村里的妻子和自己离婚。在每次妻子提离婚的时候,就试图用暴力解决问题。在女性面前,他们总是挺直腰杆,理直气壮。而给他们撑腰的,是背后的父权制度以及和父权制度合谋的所有人,不论男女。
     
    正是以上种种的因素,不论是社会关系的弱化,还是强大的父权制的影响,让荒诞变成可能,变成现实。让影片中的每一个人都别无其他选择。这种片中人物的无可选择,带给观众的最大的体验,是没有办法擅自做出任何一种评判,道德上的或价值上的。每一个人物都有自己的动机、立场,放在每个人所处的微观情境中,他们的行动都是合理的无可批驳的。而恰恰是每一个人的行动,暗自推动着一具尸体从无名变得具名化,最后又回归无名。
     
    整部片子里我最喜欢的,是丽琴。她让我想起章诒和笔下的刘氏女和杨氏女,也让我想起因不堪忍受丈夫家庭暴力而杀夫的李彦。从某种程度上,我觉得心迷宫的主角是丽琴。其他的所有人,则协助她完成了她幻想了一次又一次的完美的杀夫计划。在这个过程中,她借他人之手杀死了丈夫,也认清了旧情人的本来面目。影片的最后,她站在丈夫的坟头边上,回望身后出殡的队伍。她那么淡然,那么美丽。然而现实生活中的丽琴们也许没那么好的运气。她们有的锒铛入狱,有的以命偿命,有的还在等待着命运对自己的审判。
     
    电影虽然荒诞,但有时候现实,却远比电影更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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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葵花籽
    2021/1/11 21:03:01
    冲着tor的颜值演技竟然看完了

    tor真的是打开了我对泰剧新世界的大门。从不看泰剧的我,追完新铁石心肠后就疯了,粉上了这个宝藏男孩。补刷了他的O型血。看了吻戏cut,表示比铁石里好太多了,于是决定追,听说tor在里面渣出了新境界。心疼一秒钟,怎么接这种角色。

    看完全剧的我表示五人组里面其实除了淳普,其实四个都有问题。芬是典型的老司机绿茶心机表。在自己有男友

    tor真的是打开了我对泰剧新世界的大门。从不看泰剧的我,追完新铁石心肠后就疯了,粉上了这个宝藏男孩。补刷了他的O型血。看了吻戏cut,表示比铁石里好太多了,于是决定追,听说tor在里面渣出了新境界。心疼一秒钟,怎么接这种角色。

    看完全剧的我表示五人组里面其实除了淳普,其实四个都有问题。芬是典型的老司机绿茶心机表。在自己有男友并且并不打算分手的情况下,一直狂撩本,搞暧昧,把本当备胎。两个人偷偷谈恋爱,芬因为有男友一直不愿在朋友面前公开和本恋情,嘴里也是没一句实话,心疼本一秒钟。本对芬告白被拒后,才知道芬口中所谓的前男友并不是“前”男友,两人并未分手,本扎心了,论渣男是怎么炼成的,就是渣女炼出来的。芬让本等她,等她和男友分手。这不是以往出轨渣男的经典语录吗,我呵呵了。直到本亲眼目睹了芬还在和男友开心约会并不打算真分手的场面后,本心里才打算正真放下渣女芬。在和彬一起去阿特家玩的旅行中渐渐喜欢上了彬,从此渐渐打开了他渣男的漫漫长路。总之芬真的是最先开始渣的。

    本就不用说了,渣男石锤。在两个女生之间来回摇摆。和彬搞暧昧的同时又跟和男友分手回来的芬搞在一起。喜欢彬却抵抗不了芬的诱惑,最后更是对两个女生都说过我爱你。大结局了,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喜欢谁,因为连他自己都拎不清。虽然最后和芬在一起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因为真的爱,还是因为芬怀了他的孩子还车祸流产的愧疚感。

    阿特,也是一个奇葩。开头他们搞社团的时候真的没有一点团体精神,自己不想参加活动,就连累全部人一起受罚的行为有点自私。一冲动连女主也打也是没品。阿特三观是正的,就是真的有点怂,太怂了有点自卑,从头一直喜欢彬,却啥都不说什么也不做。真的是干着急。眼看渣男本都要让自己喜欢的女生受伤了也啥都不干。真的太被动了,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对兄弟是真的好。

    彬我都不知道大家为什么对她有意见。我又点看不懂这个人。我是觉得彬有点不太懂男女界限,也不知道说她大方还是单纯。其实她并没有对本付出什么,或付出很多,也不懂为什么后面和芬对峙不承认喜欢过本,既然不喜欢那又为什么那么在意,做多余的事。这就是装吗。。。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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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elly
    2022/1/18 14:06:41
    从这部纪录片反思这个社会,真的欠性工作者太多了

    “我希望女性们可以学到教训,别再出卖身体。” 听到这里我冷笑三声,真是不知道骂什么好了……这个连环杀手真是厌女的极端典型案例。这部纪录片如果可以更深入地剖析一下各种社会矛盾和杀人犯的家庭背景和心理状况、厌女情节就好了。它只是有点像加长版都新闻一样讲当时发生了啥,那还不如看看维基百科……不过采访了当时侦察队里的一个女性科学搜查官和杀人犯和她共处一室的时候那种

    “我希望女性们可以学到教训,别再出卖身体。” 听到这里我冷笑三声,真是不知道骂什么好了……这个连环杀手真是厌女的极端典型案例。这部纪录片如果可以更深入地剖析一下各种社会矛盾和杀人犯的家庭背景和心理状况、厌女情节就好了。它只是有点像加长版都新闻一样讲当时发生了啥,那还不如看看维基百科……不过采访了当时侦察队里的一个女性科学搜查官和杀人犯和她共处一室的时候那种十分夸张的反应,可以看出他的厌女程度真的很可怕了。还有当时那个查处红灯区的韩国第一任女性警察局长,顶着黑道给她的两个女儿的性命威胁,还能继续查,真的很勇敢敬业。不过这还是不得不让人觉得或许合法化才是保护性工作者的途径,毕竟节目中一个警察说,(性工作者这种边缘群体被忽略、失踪了也没人管的情况)“到现在还存在”。在加拿大,很多社会组织就一直有各种各样的行动,不只是要从社会角度去污名化,还要从法律(移民法等等)角度去游说政府和相关组织,或许没到合法化的程度,但是朝着让它不那么有严重法律后果的方向努力。长期来说,肯定是要建立一个良好的社会保障系统、让人们有更多别的道路选择、彻底去除这种带有剥削性质的职业,才是最好的。但是在这个不平等的社会中、在需求存在、并且因为利益的纠葛和不幸(很多人被骗,被迫,但也有人是不得已的选择,或者也可以是自主选择),这种职业就是存在,而非法化会让性工作者无法享有同样的劳动保护、客人有暴力情况她们也没法得到法律援助、还有就算她们失踪了,就像这部片子里的那个线人一样,起初只是以为他手下的女人都“跑掉了”,完全也没有怀疑是被杀害了……短期来看真的要合法化才能暂时解决这种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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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东尼
    2018/6/16 11:02:48
    《侏罗纪世界2》的隐藏信息,小女孩混有恐龙基因?

    有剧透

    作为爆米花电影,《侏2》一如既往的走肾上腺不走脑,几处逻辑槽点都很明显, 楼下是拍卖场+科研中心就算了还储藏了这种量的有毒气体是要干啥?就几十只恐龙放出去没抓住还让他们繁殖得到处都是。但是,这样一部爽片仍然有几处值得深思的地方,

    有剧透

    作为爆米花电影,《侏2》一如既往的走肾上腺不走脑,几处逻辑槽点都很明显, 楼下是拍卖场+科研中心就算了还储藏了这种量的有毒气体是要干啥?就几十只恐龙放出去没抓住还让他们繁殖得到处都是。但是,这样一部爽片仍然有几处值得深思的地方,比如几处对梅茜血统的暗示。影片中对此直截了当地告诉观众:她是克隆人。但实际上却是几处明示暗示地告诉你:信了就是傻子。

    1.梅茜刚出场的拍摄手法就是用来拍恐龙的。bgm搞事,保姆大声呼唤,快速移动的红衣、镜头先给室内丛林然后突然出现在保姆身后,惊吓效果明显甚至有点惊悚。

    2.对恐龙强烈的好感。这个不用多说,包括最后放走恐龙说的“它们和我是一样的生命体。”

    3.对男主的天然信赖和依赖感,两次扑进怀里。

    4.有个镜头,小女孩和基因改造的变异恐龙boss脸重合了,只隔了一层玻璃,形成了一个镜像重合

    5.反派和男女主对峙时说的一句话:你们根本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如果只是个克隆人,我觉得他不会用这种说法,更别提他还愤怒的说小女孩的祖父先做了一件可怕的事 。

    6.暴虐迅猛龙两次靠近她都是先用爪子接近,动作也不快 ,真想吃她早成渣渣茜了。

    7. 最后结尾给女孩的眼睛特写眼神明显有变化感觉是伏笔,特写了好几秒配合BGM。

    8.超乎年龄的镇静、智慧和体力。这个不知道是bug还是什么,也许只是为了剧情服务,但如果她有迅猛龙基因,那么整部影片会符合逻辑很多。

    以上仅是猜测。当然可能是我脑补过多,理性讨论,快乐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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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月2009
    2015/12/11 23:01:42
    一个故事特别复杂,却完全没讲明白的垃圾电影
            一直以来,我自认为对所看的电影还是挺包容的,不是特别挑剔的人。以前有不少被人评价说不好的电影,我看过之后会觉得其实还好(当然也不排除那些出名的烂片我都没有去看)。
           然而今天,我在电影院看了《消失的凶手》,激起我多年
            一直以来,我自认为对所看的电影还是挺包容的,不是特别挑剔的人。以前有不少被人评价说不好的电影,我看过之后会觉得其实还好(当然也不排除那些出名的烂片我都没有去看)。
           然而今天,我在电影院看了《消失的凶手》,激起我多年没写影评的冲动。
           我没看明白这部戏到底讲的是什么鬼,估计也讲不清这部戏讲的是什么鬼,如果有人看懂了,麻烦告诉我一下。


          开篇是个监狱接受巡检,一个半年没出过牢门的女犯人消失,在墙壁上发现一个洞的入口,立刻联想到《肖申克的救赎》。最终发现这个洞没有通向外界,女犯人(江一燕饰)是趁人不注意躲到了来巡检人的车底下。
          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举动呢?片中给出的理由是,人们只能看到自己所注意的东西,比如你手里拿的是个锤子,那你只能看到钉子。她已经半年没被人出过牢门,所以大家理所当然认为她在房里没出来。
         嗯,这解释挺有哲理的。可我在想的是,为什么监狱弄这样一个大活动,连清点人数的工作都没有?都没发现今天多出来一个人?

        然后男主角(刘青云饰)作为警察,开始追这个女犯人。
       这时冒出了一个大赌场的女掌柜(李小璐饰)她曾经差点要成为男主角的老婆,但男主角逃婚了。她表演了一次听骰子的能力,最后这个能力用来发现炸药放在了游行队伍的哪个棺材里,炸药也没事,拔掉引线就可以了。
        男主很快发现了女犯人。
        她领着他听了一堂哲学课,关于公义。一条铁轨山有5名工人,另一个铁轨上1名,火车朝有5名工人的轨道上开去,你会不会去移动铁轨,让之转向另一条铁轨?上课的教授身上有伤,每天都要打吗啡止痛,命不久矣。
        之后,男主与女犯人挽着手,如情侣般大晚上在街上走,到分开的地方要戴上手铐时,突然有人跳楼死掉。男主立刻跑去看,转头发现女犯人跑了。
           后来说女犯人越狱是为了帮死去的奶妈复仇,想让男主帮忙查案,这是开始。


         影片背景是大萧条时期,为了稳定价格,掌控着一切的大商人命人将牛奶、棉花倒掉烧掉, 甚至不惜让自己的保安队去屠村。还把工厂关掉再重新开,这样可以用更低的价格招募工人。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大商人还是想筹划拿着黄金跑路。
         可不断有工人跳楼,身上都写着这个大商人逼工人为奴,要求还回尊严的血字,工人不断游行引发冲突。
         男主角要做的事情找出谁在策划工人跳楼,女犯人的目的是要让这个大商人后悔一辈子。看着他们好像是一起弄大商人,最后发现他们之间没啥关系。

           
        编辑真的是在说个很复杂的故事,问题是啥都没说清楚,很多情节根本无法理解。
        比如说,女犯人要被保安队带走,男主二话不说就让带走。结果转身骑了匹马过来抢走女犯人,然后上演了一出“车追马”的剧情,这匹马能上楼、能躺地装晕。所以说,挡住让人带走是因为男主没交通工具吗?
        影片里有个剪着半寸头的大姐大,是酷酷地保安队队长,我看她出场以为肯定会有一场精彩的打戏。最后发现她在片中只拿棍子打了几下那个教授,枪都是拿来摆摆的。
        她拿枪要杀男主,被暗处一个懦弱的警察打中了手,马上举手投降。投降回去又喊了一帮保安队的人到警局去,枪哗啦啦几十条举起来,一直懦弱不已的警察突然反抗起来,跟工人一起吓走了这帮凶神恶煞的保安。
        是的,吓走。
        他们没枪,人数也不多,就凭一股气势吓走了这伙曾经屠过村的保安。


       这种突然之间就奋起反抗,或者好坏突然转的情况,在这部影片里简直就是突如其来。
       最后一次工人游行,保安队开枪打死一个人,游行的学生傻了,抱在一起哭泣,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眼看游行就要崩盘,保安队里一个人是好像是被他们的悲伤打动了,走出队伍脱下衣服给死者盖上,然后说了一句大意是,“够了,回家吧。”
        以为游行要散了,没有。这个保安突然跺起了脚,然后所有人跟着跺起来,气势挺整齐。
        然后他们继续朝前走,保安队很神奇的让开了路。那个酷酷的大姐大队长似乎不想认输,一直举着枪一动不动,游行的人从她的枪面前一个个走过去......
        所以,谁能告诉我,大姐大这个人物的价值在哪里?
        还有,这伙曾经冷酷无比可以屠村的保安队,怎么就突然幡然醒悟了?


        这边游行,男主跟差点跟他结婚的女人,一起在队伍里找到了炸药。
        他们发现那个将死的教授才是坏人,在他的策划下,工人是被他的学生,以及那个懦弱的警察逼得自杀的。
        他学生听他的我能理解,为什么那警察也要帮忙?
        为什么要逼死工人跳楼呢?目的是为了引发矛盾,逼那个大商人尽快携黄金跑路,因为教授想夺走这笔黄金。
        这个嘴里说着公义,暗地里却只为自己谋求利益的教授确实是个大反转。
        怎么查出来的?没看明白......
        我更好奇的是,一个说不定哪天就会死的教授,要这么多黄金做什么?金葬吗?
        他可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他在最后还想用石头敲死男主,最终没下的了手。然后男主醒来时,就看到他躺在了地上像是死了,怎么死的不知道。
        

          女犯人在做什么呢?
          大商人儿子之前作为嫌犯被抓了,大商人跑路前直接杀去警局救儿子出来。也没杀多少,就杀了一个警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警察局就一个警察在家守着。
         大商人儿子与女犯人关在对面,女犯人说自己知道了商人要跑路的事情。
         大商人就对女犯人刑讯逼供,用锤子砸手,那镜头跟韩剧一部凶杀电影很相似。逼供什么内容我忘了,最后他用枪指着女犯人,女犯人就说是他儿子。
        趁着大商人离开的瞬间,(为什么离开我忘了,因为当时有点看不出下去想走的冲动,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看下来了........),女犯人扣动大商人儿子的扳机,射穿了自己。回来看到的大商人失去理智,打死了自己的儿子,从此追悔莫及。女犯人达到了让他痛苦一辈子的目的。

        大致就是这些内容,其中还有通过类似填字游戏的预示将要发生事情的情节,我也没明白那情节存在的价值。
         另外,这部戏还是个3D,我也不知道意义在哪里。
        因为除了一个往楼下看的镜头,让我这个恐高的人觉得有点怕之后,原本应当非常刺激的列车追逐戏,也没一个炫酷点的镜头。

        好了,吐槽完了。
        当然,也可能是我脑袋不够用,智商偏低看不懂。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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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欧阳晓翼
    2022/6/30 23:48:51
    个人感想

    我觉得是教主,教主是最大的boss。

    电影一开始就说了这个广林公寓是邪教组织广林教一手建立起来了,好好的邪教组织头目为何要建一栋公寓,不觉得很奇怪吗?我想这个公寓就是吸收能量的场域,为了什么,为了教主的永生。这个故事有点倒叙乱序的感觉,全程都是管理员一个人在说话,说明所有发生

    我觉得是教主,教主是最大的boss。

    电影一开始就说了这个广林公寓是邪教组织广林教一手建立起来了,好好的邪教组织头目为何要建一栋公寓,不觉得很奇怪吗?我想这个公寓就是吸收能量的场域,为了什么,为了教主的永生。这个故事有点倒叙乱序的感觉,全程都是管理员一个人在说话,说明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在管理员之后。第一个遇害的是管理员跟他的小弟。然后我自己想的啊!教主就变成了管理员来管理这座公寓,最后的管理员那个不是证明了教主是可以变成其他人的嘛!就是只要把对方关进柜子里,教主就可以变成那个人的样子。然后依次被害的就是学生们,作家,药剂师,中介,霉屋,最后男主遇害。结束。开头出现了小孩子,最后结尾也出现了小孩子大家估计就以为是小孩子才是主线,或者说是最主要的邪灵,但其实不是,小孩子的故事是管理员讲的,而管理员被教主关进了笼子,所以管理员其实就是教主。我想孩子们遇害估计也是教主所为,然后孩子们害死了作家,我想可能是这里面有很多的恶灵,但他们都逃不出去,而教主对他们的管理就是害人,就是教主允许或者是默认怨灵们去杀人以及捕杀,这样教主就能争强自己的力量,当然最大的邪灵boss肯定是教主,但教主后面事业发展的成熟就不自己亲自动手了。这就像一个公司做大了老板不直接干基层的活是一样的。最后学妹去找男主,出来的那个男主一看就是教主变成的,最后邪魅的笑以及他眼中全是黑色的细节,而且学妹也发现了不对劲,明显愣了几秒脚步后退,我猜想最后学妹也是难逃的命运。

    别的都看懂了,就女药剂师那个我不太懂,洗澡的那个,以及外面的那个杀人犯,我有两个疑惑。就是杀人犯来到女药剂师家的时候是死的还是活的?第一种猜想,是活着的,然后来躲几天,浴室里的是鬼,然后白天女药剂师出去上班的时候他在家被他杀死的妻儿杀死,然后三人演戏吓女药剂师,来实验药剂师的衷心,结果被杀。第二种猜想,杀人犯估计是已经死了,然后也是想实验下女药剂师的衷心,结果被杀。

    最后那个男主被关跟开头的录音机说话才是真正的首尾相连。教主房间里面全是符咒,公寓的主建筑权也是属于广林教。我想肯定是这个地方就是一个阵眼,或者说就是个阴宅,在建的时候就是为了建成阴宅,为了教主与信众的永生,后来他们确实永生了,但却是以恶灵的形式。总之,我觉得很精彩。个人意见,仅代表个人的想法。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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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2022/9/11 19:06:14
    第一部真的很抖音短剧视频

    在微博上看到说是类似于《惊!清贫校草竟是我孩子他爸》这本小说的翻拍剧,因为这本小说当时看了觉得写的还不错,所以也去看了这个剧。

    剧拍出来其实挺无厘头,跟小说关键设定的差异也很大,反正当新剧来看要好很多,虽然很多情节设定不合理不流畅,但是因为短也能够快速看完。

    在微博上看到说是类似于《惊!清贫校草竟是我孩子他爸》这本小说的翻拍剧,因为这本小说当时看了觉得写的还不错,所以也去看了这个剧。

    剧拍出来其实挺无厘头,跟小说关键设定的差异也很大,反正当新剧来看要好很多,虽然很多情节设定不合理不流畅,但是因为短也能够快速看完。

    不过这么短还分了两季hhh于是乎继续跑去看了第二季。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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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ndarin
    2017/11/26 0:12:46
    刘德华&陈玉莲

    83版《神雕》对原著情节叙述顺序做了很大的改动。但两个主演都不错。该版饰演杨过的刘德华当时的年纪,最符合金庸笔下杨过的年纪,奈何正气有余邪气不足,缺乏杨过最重要的特质。但这版杨过的特点是青春活泼、机灵好动,同时刘天王把杨过那种狂傲不羁、不畏世俗的性情展现得淋漓。还有我觉得刘天王的过儿把对小龙女的深情演的很好,尤其是看小龙女时总是两眼放光。而陈玉莲版小龙女看起来成熟端庄内敛,也

    83版《神雕》对原著情节叙述顺序做了很大的改动。但两个主演都不错。该版饰演杨过的刘德华当时的年纪,最符合金庸笔下杨过的年纪,奈何正气有余邪气不足,缺乏杨过最重要的特质。但这版杨过的特点是青春活泼、机灵好动,同时刘天王把杨过那种狂傲不羁、不畏世俗的性情展现得淋漓。还有我觉得刘天王的过儿把对小龙女的深情演的很好,尤其是看小龙女时总是两眼放光。而陈玉莲版小龙女看起来成熟端庄内敛,也演出小龙女那种不通世事、心无片尘的特点。而且陈玉莲本身性格中的“小龙女”气质,与书中描绘的很相似,外冷内热,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让陈玉莲来饰演这个“冰清玉洁、白衣飘飘”的小龙女很适合。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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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物观察bot
    2022/9/25 20:55:09
    好华丽

    20220923电影资料馆

    是部原电影/元电影(关于电影的电影)

    分上下集,共18本,但只保留下来下卷的5本(50+min),不过也基本上是结尾了

    这个借明星的视角看影厂的设计太巧妙了

    20220923电影资料馆

    是部原电影/元电影(关于电影的电影)

    分上下集,共18本,但只保留下来下卷的5本(50+min),不过也基本上是结尾了

    这个借明星的视角看影厂的设计太巧妙了

    和劳工之爱情相比服装差别好大 一下就华丽了;另外 当时还是“江苏上海”

    居然还有不少跑焦的画面 果然如同影片中说的拍摄成本很高

    看中英翻译挺有意思的,通常英文会更简单直接,但是有一句Shamless pussy真给我整乐了

    常乐的配乐还是很好

    剧情:什么大女主觉醒逆袭题材 前面女主凤珍这爱情观...一定要依附于男主方少梅 差点看不下去

    立意女子贵自立 蛮好,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个题材的

    不过结尾还是不够痛快,感觉女主回去拍戏还是为了重新获得男主青睐,而不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

    男女主反应首尾呼应啊hh

    结尾舞女即是下一代凤珍罢

    【详细】
  • 14669668
  • 花都拔德鸟
    2022/11/10 0:57:50
    有没有医学生来解读一下片头动画

    片头这个动画给人的感觉和《小小姐们》很像,但是小小姐的片头隐含很多线索,基本上把大部分情节概括了。但是这个动画好像就只是漂亮?能看出来是各个器官,但我只看出来了这个肾脏部分和一对耳朵。不过美术真的很漂亮,诡异美狠狠拿捏了。

    片头这个动画给人的感觉和《小小姐们》很像,但是小小姐的片头隐含很多线索,基本上把大部分情节概括了。但是这个动画好像就只是漂亮?能看出来是各个器官,但我只看出来了这个肾脏部分和一对耳朵。不过美术真的很漂亮,诡异美狠狠拿捏了。

    14753302
  • jzp
    2022/10/21 21:04:49
    今年日本耽美最佳

    美枝子(藤野涼子 饰)和槙雄(青木柚 饰)是上同一所高中的好朋友。 他们开始一起做兼职,并认识了大学生永慈(中川大介 饰),三人开始一起玩耍。 有一天,永慈说他喜欢槙雄,两人走到一起。 然而,他们周围的人都反对他们的关系。 他们的特殊关系逐渐改变。 然后,槙雄偶然与他青梅竹马的朝人(兼近大树 饰)重逢。

    以上

    美枝子(藤野涼子 饰)和槙雄(青木柚 饰)是上同一所高中的好朋友。 他们开始一起做兼职,并认识了大学生永慈(中川大介 饰),三人开始一起玩耍。 有一天,永慈说他喜欢槙雄,两人走到一起。 然而,他们周围的人都反对他们的关系。 他们的特殊关系逐渐改变。 然后,槙雄偶然与他青梅竹马的朝人(兼近大树 饰)重逢。

    以上是豆瓣的介绍,完全遗漏了这部剧的精华呀!!

    一共十集,从他们高一拍到工作,时间跨度比较长,节奏却是偏缓慢的,1.25倍速看完全不影响。镜头很美,故事有点drama,两部漫画一起改编的,虐的我半夜睡不着,早上爬起来写影评![捂脸R]

    简单来说,永慈先和高一的慎熊告白,两人谈了三年恋爱,美枝子作为助攻,其实心里喜欢慎熊。青木柚扮演的慎熊笑起来超可爱,是典型的猫系少年,撒娇超自然,在学校也很受欢迎。三年后,永慈家里不同意他的恋情,美枝子想维持三人的关系,提出给两个男人生孩子,就说抓马不?结果还真的发生了关系,孩子是永慈的,看着孩子从胚胎发育到出生,永慈对美枝子的感情发生了变化,想作为正常人结婚,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慎熊发现后,想退出三人这种奇怪的关系,美枝子为了挽留他,骗他说是他的孩子[笑哭R]双重背叛让慎熊难以接受,逃离了,然后遇到了小学同学朝人,结局是两对cp各自安好[汗颜R]

    半夜看的我心梗啊,美枝子结局是最幸福的,一开始没有父亲,被男友家暴,是慎熊救赎了她。后来嫁给了富二代永慈,有了孩子,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永慈你个大软蛋,第二集永慈的妹妹就说了他很心软,其实他不是心软,而是没有担当吧!明明自己先告白,后面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还想要白月光爱人。好气哦[生气R]

    最惨的还是我们的慎熊啊,超级可爱的男孩子,被一个大学生引诱了不说,还被好朋友欺骗。还好作者有良心,在另外一部作品遇到了朝人。这部剧如果只拍第一部漫画,怕是要虐死我[失望R] 朝人在最后一集表达爱意,慎熊值得最好的[赞R]

    青木柚的演技有点惊艳到我,查了一下,00后演员,演高中生的时期很自然,成年后的部分不突兀,关注起来[飞吻R]美枝子演的也很不错,永慈稍微差了一些,几个要爆发的点不太自然,pass pass哈哈哈

    【详细】
    147171096
  • 樱桃之远
    2016/10/24 13:44:29
    《三文役者》电影剧本
    《三文役者》电影剧本      日本“近代映画协会”   2000年12月出品   原作、编剧、导演:新藤兼人   摄影:三宅义行   主演:竹中直人(饰阿泰)、荻野目庆子(饰君惠)、吉田日出子(饰麻子)、乙羽信子(饰乙羽信子)、新藤兼人(饰新藤兼人)、今村昌平(饰今村昌平)、神山征二郎(
    《三文役者》电影剧本
      
      日本“近代映画协会”
      2000年12月出品
    《三文役者》电影剧本      日本“近代映画协会”   2000年12月出品   原作、编剧、导演:新藤兼人   摄影:三宅义行   主演:竹中直人(饰阿泰)、荻野目庆子(饰君惠)、吉田日出子(饰麻子)、乙羽信子(饰乙羽信子)、新藤兼人(饰新藤兼人)、今村昌平(饰今村昌平)、神山征二郎(
    《三文役者》电影剧本
      
      日本“近代映画协会”
      2000年12月出品
      原作、编剧、导演:新藤兼人
      摄影:三宅义行
      主演:竹中直人(饰阿泰)、荻野目庆子(饰君惠)、吉田日出子(饰麻子)、乙羽信子(饰乙羽信子)、新藤兼人(饰新藤兼人)、今村昌平(饰今村昌平)、神山征二郎(饰神山征二郎)、堀川弘通(饰堀川弘通)
      获奖:本片获2000年度《电影旬报》十佳影片奖、2000年度日本电影笔会奖五佳影片、第56届每日电影竞赛女配角奖(荻野目庆子)、第14届日刊体育电影大奖男主角奖(竹中直人)、第20届藤本奖特别奖(新藤兼人)、第25届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特别奖(新藤兼人)
      翻译:汪晓志
      
      01.阿泰的介绍
      《裸岛》的映像。
      演员的介绍。
      “我是竹中直人,扮演殿山泰司。”
      出现片名、主要演员和导演等内容的片头字幕。
      
      02.照片
      殿山泰司(5岁)和弟弟幸二郎(3岁)。
      泰司的画外音:“左边是5岁的我,右边是小我两岁的弟弟幸二郎。”
      
      03.照片
      头戴黑礼帽、系着领带的一个男子站在那里。
      他的前面站着身着小学生制服的泰司(10岁)和弟弟幸二郎(8岁)。
      戴着礼帽的男子是父亲殿山信男(30岁)。
      泰司的画外音:“站在正中的是我们的父亲。我这时候是泰明小学三年级的学生,这一年已有10岁。”
      
      04.富兰索瓦咖啡馆(夏)
      阿泰(36岁)拿着照片,一边喝咖啡一边说。
      年轻的女侍应生君惠(17岁)站在旁边听着。
      阿泰:“当年我是银座4丁目多幸杂烩店的公子哥儿。”
      君惠一边惦记着收银台那边一边听着,感到她是很不情愿地在听。
      收银台里坐着一位中年的女掌柜。店内鸦雀无声,已没有其他顾客。
      阿泰一身轻装,下穿一条牛仔裤,上着一件带领短袖运动衫。他总是戴着一副墨镜。
      阿泰:“一年我要两三趟神户。”
      
      05.三宫车站的站牌、实景和酱菜
      泰司的画外音:“时是我一个人,父亲给我买好票,从东京站把我送上火车。三天后,父亲来接我。父亲总是买些神户的特产肉酱菜。”
      
      06.富兰索瓦咖啡馆
      泰司:“这是送给东京那个老妈子的。”
      阿泰是东京人,如今来到京都带上了京都口音。
      君惠:“东京那个老妈子?是你的母亲吧?”
      阿泰:“不对,是继母。”
      君惠:“继母?不是你亲妈?”
      阿泰:“神户那个才是我的亲妈。”
      一位顾客走进来。
      君惠喊着:“欢迎光临!”朝顾客迎上。
      话被打断后,阿泰一边啜饮咖啡一边瞧着君惠那边,目光中透出内心的执着。
      阿泰:“再续一杯咖啡!”
      
      07.照片
      一位身着和服礼服的女子坐在中间。阿泰的父亲穿着裤裙站在大田幸(28岁)的左侧。
      大田幸的右侧站着身披斗篷的泰司(11岁)和幸二郎(9岁)。
      泰司的画外音:“这位老妈子就是我的继母大田幸。父亲迷上了这位老妈子或是被这位老妈子迷上后,便和我的妈妈离婚了。"
      君惠的画外音:“我明白了,于是你妈妈就了神户。”
      
      08.富兰索瓦咖啡馆
      君惠端来第二杯咖啡,看来她显得有些厌烦,但是出乎意料她并没有那么做,仍然站在那里听泰司滔滔不绝地说。
      收银台里的女掌柜装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泰司:“弟弟幸二郎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很快就拍起了继母的马屁,嘴里不停叫着妈妈,可我是个洁癖症很重的人,很难与人融合。于是每个月故意要见两三次亲娘。(得意洋洋的样子)亲娘又和一个钟表匠结了婚,不过她见到我很高兴。(小声)我可把心里话全对你讲了。”
      君惠:“为什么?”
      泰司:“你这还不明白吗?”
      女掌柜:“阿君,有顾客来了。”
      
      09.富兰索瓦咖啡店门外
      君惠走出来。
      阿泰等候在那里。
      
      10.桥上(黄昏)
      下班回来的君惠和阿泰站在桥上。
      初夏,鸭川的河水。对面是四条大桥。
      阿泰:“这就是鸭川啊。那就是四条大桥吗?”
      君惠:“你要是还有什么没说的,就便全说了吧。”
      阿泰:“好吧,我豁出全跟你说了。中学四年级的时候我嫖过妓女。”
      
      11.洲崎妓院区(夏)
      身着中学生制服的阿泰和同学A君站在那里仰望妓院的建筑物。
      阿泰的画外音:“我有一个同学是妓院区的孩子。”
      A君:“任意挑选,包你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
      阿泰:“好,今晚我就破童贞了。”
      
      12.妓女的房间
      阿泰端坐在那里,紧张得发抖。
      只穿着长衬衣的妓女在铺被子。
      妓女:“换上这件浴衣吧。”
      阿泰站起来想解开衣服的纽扣,可手哆嗦得解不开。
      妓女:“你怎么了,小阿哥?哎呦,你在发抖呢。”
      妓女说着帮阿泰解钮扣,接吻。
      阿泰不由得发出惊叫声跳起来。
      
      13.桥上
      君惠气呼呼的。
      君惠:“还是一个中学生就嫖妓女?”
      阿泰:“大伙儿都的,都16岁了。”
      君惠:“真肮脏。”
      阿泰(辩解):“性交可不是肮脏的哟。肚子饿了,吃饭吧。”
      
      14.一座细长条的旅馆·门外
      两人走进。
      
      15.旅馆内
      一个细长条的房屋,深处的房间外面是排水渠。
      阿泰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咚咚地走进来。
      阿泰:“大娘,拜托上两个人的饭。”
      君惠悄悄地跟在后面。
      被称作大娘的老板娘(50岁)从厨房探出头来。
      老板娘:“阿泰,大映的人来过电话。”
      阿泰:“知道了,明天和后天都歇班。”
      老板娘:“你这个演员当得可真清闲啊。”
      阿泰:“不久就会成为一个忙得团团转的演员了。”
      老板娘:“来个鸡肉汆锅吧。”
      阿泰:“君惠,来个鸡肉汆锅怎么样?”
      君惠:“什么都行。”
      
      16.阿泰那间六铺席大小的屋子
      阿泰和君惠面前摆着一个正在煮着的鸡肉汆锅。
      阿泰拿起一瓶啤酒。
      阿泰:“来,斟满一杯。”
      君惠:“我从来没有喝过酒。”
      阿泰:“这是啤酒,不是什么白酒,就像白水一样。”
      君惠:“啤酒可不是白水哦,啤酒就是啤酒嘛。”
      阿泰:“行了,行了,就喝一杯,留个纪念。”
      君惠:“什么纪念?”
      君惠勉勉强强接受。
      阿泰给自己的杯子里斟酒。
      阿泰:“干杯!”
      两人碰杯。
      阿泰:“一口气喝下,会感到心旷神怡。”
      君惠喝了一点儿。
      阿泰:“好喝吧?再来一点儿。”
      君惠又喝了一点儿。
      阿泰:“君惠,我喜欢你,你明白吗?”
      君惠:“我该回了。”
      阿泰:“我不说了,来,吃鸡肉汆锅。(注视着君惠的脸)没什么感觉吧?”
      君惠(莫名其妙地):“什么?”
      阿泰:“我给你的杯子里放了麻醉药。”
      君惠:“唉?”
      阿泰:“怎么样,药劲来了?”
      君惠吓得面色苍白,想站起来,却摔了个屁股蹲儿。
      阿泰:“骗你的,我跟你开玩笑呢。”
      君惠晕过,突然摔倒。
      阿泰(惊慌失措地):“君惠,骗你的,没有放麻醉药。”
      
      17.后街的小路
      翌日白天。
      君惠大步走。阿泰紧紧跟在后面。他们拐进狭窄的小路。
      
      18.君惠的家
      六铺席大小的房间里,阿泰老老实实地与君惠的父亲(60岁)面对面坐着。君惠的父亲坐在一把旧椅子上,将上着石膏的脚伸到桌子上面。两人中间摆着茶水。
      君惠从旁边三铺席大小的房间窥视着这边。
      父亲:“你今年多大了?”
      阿泰:“36岁。”
      父亲:“君惠17岁,你们年龄相差太大。”
      阿泰:“就当我还是20多岁的人。”
      父亲:“即便我想这样,可事实上你都36岁了。”
      阿泰:“是的,对不起。”
      父亲:“被出租汽车从后面撞了一下,得了头部震颤症,现在正在请律师准备上法庭。”
    阿泰:“瞧,真是一场灾难啊。近来有些出租汽车横冲直撞的,您可得多加小心。”
      父亲:“啪嗒一下,脚骨折了。”
      阿泰:“上了年纪骨头变脆了,所以您要多加留神。”
      父亲:“你当演员几年了?”
      阿泰:“从中学毕业就开始干了,将近十七八年了吧。”
      父亲:“你担任过主演吗?”
      阿泰:“我是配角,没有演过主角。”
      父亲:“也就是那些群众演员了。”
      阿泰(郑重其事地):“配角和那些群众演员不一样。如果没有配角,主角什么也演不了。”
      父亲:“听说你父亲在银座开了一家叫多幸的杂烩店。”
      阿泰:“您调查得可真清楚啊。”
      父亲:“你不是喋喋不休地对君惠什么都说了吗?”
      阿泰:“是的,我想让她了解我这个人,什么事情都毫不隐瞒地告诉了她。”
      父亲:“你就是靠耍这种花招儿引诱了她。”
      阿泰:“这可不是引诱,是在向她表达我对她的爱。”
      父亲:“一个演员向女孩子示爱是最拿手的吧?”
      阿泰:“向上帝发誓,我是认真的。”
      父亲:“上帝?哪种上帝?”
      阿泰:“各式各样的上帝。”
      父亲:“你是不是有什么感到内疚的事情?”
      阿泰:“嗯?”
      父亲:“你总是用墨镜遮住自己的脸。”
      阿泰:“这不是遮脸,是遮住眼睛。”
      父亲:“你因为有了脸才有了眼睛的吧。”
      阿泰:“对,对。”
      父亲:“晚上你也戴着这玩艺儿?”
      阿泰:“对,对。”
      父亲:“睡觉的时候也戴?”
      阿泰:“摘掉。”
      父亲:“多幸杂烩店现在怎么样了?”
      阿泰:“昭和7年,就是1932年,家父世了,如今店铺转让给了别人。我父亲啊,干脆我全告诉您吧,他是从濑户内海的一个叫生口岛的小岛上出来的,这个小岛在三原近海处。我父亲在神户做过蚕茧的掮客,当他群马县前桥收购蚕茧时,与当地一家饭馆的女招待大田幸好上了,(喋喋不休)于是和我母亲离了婚,又和大田幸结了婚,在银座开了一家杂烩店,这家杂烩店根据大田幸的名字读音,取了多幸这个店名。”
      父亲:“打住。到这儿就可以了。要是听你滔滔不绝讲下,就得到晚上了。我说,你真的打算和君惠结为夫妻吗?”
      阿泰:“是的,我一定要娶她为妻。”
      父亲:“听说你夺了君惠的贞操,这是事实吗?”
      阿泰:“夺的?对,可以说是主动送上门的?”
      父亲:“你把她带到旅馆里,让她喝放了麻醉药的啤酒,然后强暴了她,不是吗?”
      阿泰:“没影的事儿,我们相互同意的。”
      父亲:“既然被你夺了贞操,那我就同意你们结婚了。”
      阿泰:“谢谢您。”
      父亲:“谢我还太早。你是独身吗?”
      阿泰:“是的,类似妻子的人倒是有一个,不过我会好好了断的。”
      父亲:“你能圆满地了断吗?”
      阿泰:“会,我发誓。”
      父亲:“好,你彻底了断,真正独身后再从头开始吧。”
      阿泰:“是,谢谢您了。”
      阿泰跪拜。
      
      19.影片《爱妻物语》
      当铺前擦肩而过的阿泰和乙羽信子。
      在友禅绸上绘有图案的房子里,阿泰和宇野重吉等人。
      
      20.乙羽信子的证言
      乙羽:“在拍《爱妻物语》时,我第一次见到他。不过,我感到他像是一个无法琢磨的人。他很认真地说要结婚,可把我吓了一大跳。因为他有一位像夫人一样的人。他满脸认真的样子说,我可是打心眼儿里爱上了她。”
      
      21.镰仓最大的牌坊(夏)
      阿泰走过。
      
      22.鲷次酒吧
      阿泰走进铁路沿线旁的小酒吧。
      狭窄的店内,阿泰的妻子麻子(35岁)正在柜台里做着开门前的准备工作。
      阿泰:“对不起,对不起。”
      阿泰习惯用“对不起,对不起”来代替问候。
      麻子:“工作结束了?”
      阿泰:“还没呢。”
      麻子:“那干吗回来?又浪费了一趟火车票钱吧。”
      麻子对阿泰使用的都是对待朋友的语言,这是以前延续下来的习惯。
      阿泰:“我有点儿事情要跟你说。”
      三分钟后,两人满脸不悦地面对面站着。
      麻子:“那么说,你是想和我离婚?”
      阿泰:“请你理解我。”
      麻子:“什么离婚不离婚的,就没这回事儿,我们压根儿就没结婚。”
      阿泰(掩饰窃喜):“是啊,不错,不错,是姘居关系。”
      麻子:“当时你18岁,我17岁,说要白头到老。”
      阿泰:“对,对。”
      麻子:“不登记结婚,对我们是夫妻这点没有什么改变,这种麻烦事还是免了吧,说这话的正是你阿泰。”
      阿泰(发呆):“你要这样说,就算是吧。”
      麻子:“你打仗时,是谁守住这个家的,你知道吗?战后,在黑市上倒卖物资,熬过了饥荒,是谁的功劳,你知道吗?”
      阿泰:“对,对。”
      麻子(大喝一声):“泰司,你不要拿离婚来耍弄我。”
      
      23.乙羽信子的证言
      乙羽:“理所当然的,夫人发怒是理所当然的啦,阿泰赚不到钱的时候,是麻子黑市上挑担倒腾物资的。”
      
      24.君惠的家
      君惠在三铺席大小的房间里竖着耳朵听。
      在六铺席大小的房间里,与上次一样,阿泰和君惠的父亲面对面坐着。一直端坐的阿泰此时曲背缩成一团。
      父亲:“和夫人谈妥了吗?”
      阿泰:“嗯,这个……”
      父亲:“谈妥了吗?我在问你呢。”
      阿泰:“我想最近就会谈妥。”
      父亲:“进展不顺利吧?”
      阿泰:“正如您猜测的那样,不过请您不要担心。”
      父亲:“我作为一个父亲,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乘上一条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漂泊的船。”
      阿泰(双手扶地):“有什么办法没有?”
      父亲:“你是哪儿的产物?”
      阿泰:“产物?哦,我明白了。我父亲的故乡在濑户内海的小岛上,不过,我是神户的产物。您呢?”
      父亲:“我是河内。”
      阿泰:“哦,就是那个河内小调的地方?”
      阿泰突然张口胡乱唱起河内小调。
      父亲(急不可待地):“不对,是这样唱的。”
      君惠的父亲大声唱着跳起舞来。原来骨折是伪装的。
      二人意气相投。
      
      25.君惠家的大门口
      阿泰出来。
      君惠跟着出来。
      阿泰紧紧抱住君惠。
      
      26.君惠家中
      父亲立起身来。
      父亲:“一个配角演员,确实是个很随和的家伙。”
      父亲说着敲敲伪装用的石膏。
      
      27.桥上
      阿泰和君惠站在那里。
      今天太阳依旧落到了西边的山上。
      阿泰:“你父亲立场可真坚定啊。”
      君惠:“我母亲世后,是他一手把我们八个孩子拉扯大的,其实他气量很小,为了与你对抗,故意装成脚骨折的样子。”
      阿泰:“可你家并没有别的人啊。”
      君惠:“姐姐们都出嫁了,哥哥们也都独立家门了,只有我留在了家里。”
      阿泰:“你爱我吧?”
      君惠:“算是吧。”
      阿泰:“就这么勉强?”
      君惠:“喝啤酒的时候,你说放了麻醉药,我不是昏过了吗?那是……在演戏呢。”
      阿泰:“哎?”
      君惠:“那时我就已经爱上了你。”
      阿泰(激动地):“君惠,从今以后,让我们两个人手牵着手穿过人生的惊涛骇浪吧。”
      君惠:“怎么让人感到这么恐怖啊。”
      阿泰:“东京吧,美丽的江户,我爱你!”
      
      28.影片《原子弹下的孤儿》
      阿泰和乙羽信在船上。
      
      29.影片《阴沟》
      阿泰、乙羽、宇野。
      
      30.赤坂一木大街(四年后)(夏)
      君惠拎着购物筐走进小路,拐过染坊,消失在侧面的入口。
      这时,阿泰从君惠进的入口里出来,大步流星地走。
      阿泰的背影。
      泰司的画外音:“行吗?主事的,不,乙羽信子女士,目前这种状况,请不要对导演说。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怕两个人,一个是镰仓的老太婆,一个是导演。”
    31.乙羽信子的证言
      乙羽:“镰仓的那位知道吗?”
      
      32.走在一木大街上的阿泰
      泰司的画外音:“在没暴露之前要保密,镰仓的老太婆具有很敏锐的感应能力,什么事她都能嗅出,不过到时再说。”
      
      33.乙羽信子的证言
      乙羽:“最好在暴露之前,你干脆向她坦白,有个了断,这不好吗?”
      
      34.一木大街
      阿泰停下脚步,猛击一掌。
      阿泰:“对呀,是先发制人吗,主事的?”
      
      35.鲷次酒吧
      阿泰以立正的姿势站在那里。
      麻子:“我是一个未办结婚登记的妻子,不过我前几天了一趟市役所,正式作为殿山泰司的妻子入了籍。还有,我决定把我叔母的女儿收为养女。”
      
      36.乙羽信子的证言
      乙羽:“真是自惹麻烦。”
      
      37.公寓
      君惠和阿泰正在进晚餐,吃着咖哩饭。
      君惠(平静地):“那么,我给你生一个孩子。”
      阿泰:“对不住你了,我生不了孩子,中学时得过很严重的淋病。”
      君惠:“哦,我也可以认领一个养子。”
      阿泰:“这样一来,我的孩子不都是养子了吗?”
      君惠:“你要吵架我可以跟你吵。”
      阿泰惊愕地注视着年轻的情人,突然紧紧地抱住她。
      阿泰:“君惠,我爱死你了。”
      君惠:“真心话吗?”
      阿泰:“这个咖哩饭太辣了。”
      君惠:“那么就不要吃了。”
      
      38.同一公寓(日)(一年以后)(夏)
      阿泰趴在褥子上。
      君惠骑在他的身上,为他进行全身按摩。
      阿泰:“乙羽信子扮演的理发店老板娘,在丈夫上战场打仗期间,爱上了一个在店里打工的年轻男子,产生了一段婚外情。战争结束后,丈夫回来了,年轻男子感到自己罪孽深重,害怕逃跑了。乙羽扮演的老板娘就追他,最后一直追到坐落在花卷深处的银温泉。”
      君惠:“于是片名就叫《情死银温泉》了?”
      阿泰:“是的,原作是田宫虎彦,啊,就这儿,就这儿,真舒服。那家温泉旅馆里有一位失一条胳膊的大伙计,他很同情乙羽,便安慰她。这个大伙计就是我扮演的角色。”
      君惠:“嘿,一条胳膊。”
      幻影。
      影片《情死银温泉》中,阿泰扮演的大伙计在安慰乙羽。
      君惠:“是个好角色吗?”
      阿泰:“是啊,是个好角色。年轻男子由长门裕之扮演,他被乙羽追得又躲起来了。于是,乙羽用剃刀割破碗子,纵身跳下悬崖。是我为她收尸的。”
      
      39.同一公寓
      影片——悬崖下乙羽的尸体孤零零地卧在雪地中。
      阿泰从摄影机前滑下悬崖。
      阿泰的腰际栓着救生钢丝。幻影。
      摄制组成员随着阿泰的下滑,一点一点地把救生钢丝放松。
      泰司的画外音:“我背对着摄影机,从摄影机前滑下悬崖。这是一个深50米的垂直悬崖。我有恐高症,想打退堂鼓,可导演还是命令我演,说是有救生钢丝,不用担心。要是违背了导演的命令可不得了。我说就全靠救生钢丝了,正式拍时,我滑了下。”
      阿泰:“噗呲,是传来这么一声呢,还是感觉有这么一声呢,我的身子一下飘在了半空中。”
      
      40.悬崖(黑底)
      阿泰浮在半空中转了一圈。
      
      41.同一公寓
      阿泰:“人在面临死亡的一瞬间,头脑中会闪现最重要的事情。”
      君惠:“说是一生如同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闪过。”
      阿泰:“我可没有闪现出来什么一生,只闪现了君惠你。”
      君惠:“哼,心里压根儿就没有还要花言巧语的。是镰仓的那位夫人在你的脑海中不停地奔跑吧?”
      君惠说着使劲儿揉起来。
      阿泰:“疼啊,疼啊,疼死我啦。”
      君惠:“可你还是活得好好的。”
      阿泰:“我转了一圈落到的地方是悬崖中间凸出的一块岩石上。岩石上积着厚厚一层雪。我心想,拍摄这下该中止了吧,可导演让继续拍下。按摩就得两个人啊,按归按,拍摄继续,我转了一圈儿时,心想恐怕再也见不到小君惠了。”
      阿泰说着翻过身来,脸朝上。君惠一下倒在他的怀里。
      阿泰:“我爱你。”
      君惠:“谢谢,我也爱你。”
      两人调情。
      阿泰唱起河内小调。
      君惠随着阿泰唱的小调加进喊叫声。
      阿泰从堆积如山的洗涤物中拽出一条床单,裹住君惠,自己也钻进,乱作一团。即便如此,还能听到河内小调的歌声。
      
      42.乙羽信子的证言
      乙羽:“我在下面河滩边上的雪地里趴着就要死了,可阿泰迟迟不来救我。这时悬崖上闹哄哄的,我寻思着阿泰是不是真的死了。”
      阿泰和君惠互相推挤着。
      乙羽:“听说导演说了,得拍一部阿泰主演的影片。”
      
      43.樱木町车站的月台(夏)
      阿泰和君惠走下车来。
      CHIGUSA的古田慧(43岁)迎上来。
      阿泰:“谢谢。”
      
      44.爵士茶馆CHIGUSA
      店门口挂着一块招牌:MODERN·JAZZ·CHIGUSA。
      古田陪着阿泰和君惠走进店里。
      
      45.店内
      正面安放着立体声音响,两旁相对地摆着桌子和椅子,顾客们举止端庄地并排坐着,欣赏着留声机播放的音乐。
      阿泰和君惠随着古田悄悄走进来,古田的妻子迎上前。
      古田把他们引进内屋。
      
      46.内屋
      狭窄的房间内,挂满了爵士乐手签名的照片和招贴画,几乎看不到墙壁。
      古田从中拿出一幅镶在小镜框里的照片让阿泰和君惠看。
      阿泰:“真令人怀念啊,这就是楠林桥。”
      阿泰说着让君惠看。
      照片上,像仓库一样的中式建筑前,十几名士兵并排站着,有的人拿着小提琴,有的人把小号贴在嘴上,有的人梳着高高的发髻。
      梳着发髻的是阿泰。
      阿泰:“在像流放到孤岛上一样的中国内地,因为是通信队,不用打仗,只是悄悄地躲起来。”
      古田(对君惠说):“什么也不干也会无聊得要死,于是中队长提议做点什么事。”
      阿泰:“古田在这里开了这家爵士乐茶馆,到音乐家那里跑来跑的,收集来了这些单簧管、手风琴和小提琴。战争期间,是不能搞爵士乐的。”
      古田:“来一段爱染桂的,大家都会泪流满面。”
      舞台上,阿泰一身随军护士的装束,唱着歌曲。
      阿泰:“我也演戏,在长谷川伸创作的《永远留在记忆里的母亲》中扮演番场的忠太郎。”
      君惠:“是个主演啊。”
      阿泰:“忠太郎因思念母亲漂泊在旅途上。”
      古田:“中队长看着就哭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阿泰(绘声绘色地):“即便断绝了关系,血脉还是相连的。(映像表现)断也断不了的母子关系,这之间有一条肉眼看不见的线连接着,相伴着对方的一生。我是江州番场宿冲长家的儿子忠太郎呀,妈妈!。”
      君惠:“在战争期间,你们可是最悠闲的士兵啦。”
      阿泰:“咚咚呛得呛得,冒着生命危险打仗,总算走到了这里。”
      幻影。
      在扬子江上溯流而上的运输船。
      阿泰:“在像牛奶咖啡一样混浊的扬子江上,运输船宛如老牛迈步一般悠闲地慢吞吞地向上爬。居然不知道要上哪里,不知道何时能回到故乡。”
      君惠:“还有慰安妇吧?”
      阿泰:“无可奉告。”
      君惠:“坦白,泰司!”
      古田:“算了,算了。”
      阿泰酩酊大醉。
      阿泰:“我呀,为什么要扮演番场的忠太郎,你知道吗?”
      君惠(冷静地):“我知道,因为你一直思念着母亲。”
      阿泰:“断也断不了的母子关系,肉眼看不见的血脉相连着,我就是番场的忠太郎呀,妈妈!”
      
      47.鲷次酒吧
      阿泰进来。
      空无一人。
      阿泰走进柜台,喝了一杯水后,麻子抱着3岁的美子回来了。
      麻子:“哎呦,你来了。”
      阿泰:“对不住,对不住。”
      麻子:“好久没见了。这里住着你的妻子,你时不时来露一下脸。美子,这位戴墨镜的大叔就是你的爸爸。爸爸是个配角演员,所以很忙。”
      阿泰茫然地回看了一眼。
      麻子:“阿泰,如果你不想露脸的话,就扔下几个钱,我们可是你应该扶养的亲属。”
      阿泰:“是不是还要支付税金?”
      麻子:“那当然的啦。”
      
      48.赤坂的公寓(夜)
      阿泰回来,醉得站都站不稳。
    阿泰(嚷道):“喂,阿泰回来啦。”
      赤身裸体的君惠站到了阿泰面前,她刚从洗澡间出来。
      阿泰:“瞧你,亲密也要有个分寸啊,即便是在丈夫面前,害羞的部位也得先遮挡一下!”
      君惠:“是你说的,我们要以亚当和夏娃的做法做。你是不是又镰仓了吧?”
      阿泰:“老太婆领养了一个孩子,让我看看。”
      君惠:“你那么想镰仓的话,你可以和镰仓的那个人死灰复燃啊。”
      阿泰:“我的家在这儿。”
      君惠:“你追求我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还记得吗?你说要和我正式结婚。”
      阿泰:“现在不是和结婚一样吗?小君惠(企图搂抱君惠)。”
      君惠:“别碰我!我也决定了,领养一个孩子。”
      阿泰:“唉,你也要领养孩子?”
      君惠:“我豁出命来跟你到了繁华的东京,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有这种影片的,今晚我不会让你进家门的,让你头脑冷静一下,好好考虑考虑!你这就给我走!”
      君惠把阿泰推到门外,“砰”地关上了门。
      
      49.梦子酒吧(夏)
      阿泰进来,店内非常狭窄。
      阿泰:“对不住,对不住。”
      老板娘梦子(30岁)正准备打烊。
      梦子:“哎呀,稀客,嘴里总叨咕‘对不住,对不住’的阿泰又通宵拍戏了?”
      阿泰:“被相好的赶出来啦。”
      梦子:“相好?哦,就是从京都带回来的那个可爱的孩子吧?”
      呆在店里的一位40岁模样的女性伸出手来:“我是你的影迷,请握一下手。”
      阿泰握了一下对方的手。
      阿泰:“那个可爱的孩子真厉害呀。”
      梦子:“被赶出来的话,你可以到这儿来住,热烈欢迎。”
      阿泰:“厕所在哪儿?”
      40岁的女性:“就在眼前。”
      40岁的女性说着把阿泰推进厕所,自己也跟了进。
      在厕所中,40岁的女性狂吻阿泰。
      
      50.梦子酒吧(第二天夜里)
      入口的门“砰”地被推开,君惠随随便便地走进来。
      店内挤满了顾客,可君惠毫无顾忌地推开顾客,朝柜台内的梦子打了一声招呼:“对不起啦。”随后低头穿过门帘,推开空心的胶合板门,看到在一铺席大的空地上,几个半裸的男女在玩麻将,其中有阿泰和昨晚的那个40岁模样的女人。
      君惠(大喝一声):“阿泰,你在干什么呢?!”
      阿泰(尽管很害怕,但还是很硬气地):“我在计算数字呢。”
      其他三人很感兴趣地注视着。
      君惠:“丢下工作在这儿玩。制片厂打来好几个电话了。”
      君惠揪住阿泰的前襟,把他拽起来。
      阿泰(狼狈地):“喂,等一下,赢了就溜的男人会成为废物的。(被推倒)喂,我的衣服,光着身子怎么回呀,你要你男人成为废物呀!”
      君惠:“蠢猪,你这种男人早就是废物了。”
      君惠说着给了阿泰一记耳光。
      梦子和40岁模样的女人及店内的顾客们惊得目瞪口呆。
      
      51.爱仁医院的病房(四年后)(夏)
      阿泰躺在床上输液。
      君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阿泰急剧消瘦,面颊塌陷,闭着双眼。
      院长进来。
      院长为阿泰把脉,对君惠说。
      院长:“是肝硬化,很严重,酒喝得太多,你来摸一下他的肚子,有一块棒球大小的肿块。(君惠触摸了一下)症状很重,听说他想濑户内海的小岛上拍外景?”
      
      52.乙羽信子的证言
      乙羽:“冬季和春季的场景拍完后就要拍夏季的场景了。”
      
      53.医院的病房
      院长:“他拍外景的话会死的。”
      阿泰(睁开眼睛):“死我也要。”
      院长(生气地):“你是我的患者,我不能让你死。”
      阿泰:“反正我要。”
      院长:“你和导演说说看!导演会阻止你的。”
      阿泰(半哭不哭地):“可导演说无论如何也要拍。”
      院长:“导演是个有常识的人,不会说那种不讲理的话。没错吧?”
      
      54.乙羽信子的证言
      乙羽:“可导演说无论如何也要拍。”
      
      55.医院
      君惠:“院长先生,他本人都说了,死也无所谓,你就让他岛上吧。”
      院长:“我看你们的脑筋全都不正常!”
      
      56.影片《裸岛》的一个场景
      
      57.乙羽信子的证言
      乙羽:“挑这种扁担是很难的。不装满水挑的话,扁担就没有弹性。可导演要的就是这种弹性。”
      阿泰和乙羽在练习挑粪桶。
      乙羽:“传马舟总是走不直。手上磨出了泡,都破了。”
      阿泰在传马舟上练习摇橹。
      
      58.海边的背阴处(夏)
      阿泰在写信。
      泰司的画外音:“小君惠,你还好吗?你那里一定很热了吧?(君惠呈一个大字在午睡)这里是天堂,眼前是大海,整日都有风从海上吹来。岛上没有旅馆,所以大家三人一伙五人一堆地分头借居在老百姓家里。”
      
      59.对阿泰的描写
      阿泰在海里游泳。
      泰司的画外音:“我们借用海边的一个小仓库作食堂,制片部门负责做饭。由于缺少制作经费,摄制组工作人员只有13人,加上我和主事的两个演员,总共才15人,作为一个故事片的摄制组,成员之少可以说创下了世界纪录。饭后有一小时的午睡,为了驱赶睡意,我到海里游泳。前面是清澈透底的大海。我挑粪桶磨掉了肩上的一层皮,由于摇橹,手上磨出了泡。村里没有酒馆,所以这里是绝对禁酒的。多亏没有酒馆,我的肝硬化也渐渐好转。亲爱的小君惠,我想搂抱你,可只是在梦中见到你。爱你的阿泰。”
      
      60.影片《裸岛》
      阿泰和乙羽挑着粪桶,一步一步地爬上陡坡。扁担颤悠着很有弹性。
      泰司的画外音:“工作并不轻松。挑着盛满水的粪桶,要爬弯弯曲曲的陡坡。主事的和我简直就像在遭受上帝的惩罚一样,一天接着一天挑着水爬坡。”
      
      61.乙羽信子和阿泰的对话
      阿泰在海边写日记。
      海水是苍蓝色的,望得见远处的裸岛。
      阿泰:“导演为什么要拍一部没有台词的影片呢?他说,电影是用眼睛来看映像的,他想看透映像的极致。”
      乙羽:“这好像是导演酝酿了几十年的一个剧作。”
      阿泰:“是啊,不过谁会买一个没有台词的影片呢?”
      乙羽:“导演说过,如果拍砸了,就把影片扔到阴沟里。”
      阿泰:“如果这样的话,等这部影片完成时,独立制片的近代映画协会恐怕都垮了,该解散啦。”
      乙羽:“不管成败,听天由命吧。”
      阿泰:“不会成功吧,因为老想着失败。”
      乙羽:“所以导演说,胶片不管多少可劲儿用。”
      阿泰:“酬金也不给。”
      乙羽:“多亏了导演,你的肝硬化治好了。导演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阿泰:“导演不说话,盯着你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乙羽:“导演说了,独立制片是一个创作集体,如果是在工作中垮掉的,他就心满意足了。”
      
      62.影片《裸岛》
      高潮部、孩子之死、乙羽疯狂地把粪桶里的水泼向干渴的大地。
      还有阿泰隐藏着无言斗志的目光。
      
      63.独立制片近代映画协会的事务所和乙羽信子的证言(夏)
      阿泰的画外音:“近代映画协会的事务所设在东银座二丁目一座没有被战火烧掉的大楼里,狭小的房间整日见不到阳光。”
      阿泰推开单薄的门,看到屋内是兴奋的漩涡。在六铺席大小的空间里挤满了人,制片主任系氏在念电报。
      系氏:“既卖给了法国,也卖给了比利时、荷兰、卢森堡,还卖给了南美9国——阿泰,《裸岛》在莫斯科获得了大奖,电报上说影片已经卖给了法国、比荷卢及南美。”
      阿泰:“导演在哪儿?”
      乙羽:“导演在莫斯科呢。”
      阿泰:“真不得了,瞧,这下也用不着解散了。”
      啤酒被启开。
      系氏:“总之我们先来举杯祝贺,满垒的本垒打。”
      乙羽:“喝点老酒吧。”
      阿泰:“我也来一杯。”
      乙羽:“你只能喝果汁,你在戒酒呢。”
      阿泰:“解禁了,这怎么能不喝呢?”
      
      64.影片《人间》
      影片的开始部分。海神丸号出海赶正月庙会的部分。阿泰、乙羽、佐藤庆和山本圭坐在船头。
      泰司的画外音:“《裸岛》卖到了全世界,还清了十年间积下的欠债后,剩下的资金够拍一部影片。于是决定将野上弥生子的《海神丸》改编成影片《人间》,这是早已策划好的。大家就这样集中住在了西伊逗的松崎。(松崎的映像)松崎一带的海面上波涛汹涌很难通过,很适合拍摄在太平洋上触礁漂流的戏。拍摄《裸岛》时导演就说,大伙儿住在一起同吃一锅饭是集体创作的原状。这次从松崎当地政府那里借了一个叫作三省社的集会场,当作制作本部,大家分散借居在老百姓家里,早中晚三餐集中到集会场(描写)进餐,导演认为这些行动也等于是在排戏。我和佐藤庆、山本圭,还有导演,借住在海边一栋过曾是艺妓屋的二楼,楼下只住了一个耳朵背的老太太。开始拍摄很顺利,可是后来雨总是下个不停,竟连下了14天,要杀一个外景队真是用不上一把刀,只要连下10天的雨就行。”
    65.原艺妓屋的二楼(夏)
      阿泰、佐藤庆、摄影师和副导演等人在用扑克牌玩“跺蹦”的赌博游戏。
      每当他们大声嚷嚷时,楼下的老太太就高声喊道:“讨厌!”可他们根本不理会。
      泰司的画外音:“每天都在玩‘跺蹦’,数字为零时就有人被淘汰出局,所以会响起一片嚷嚷声。松崎的雨里夹带着泥沙。此外还发生了这么一幕,到我们集体食堂来工作的肉店老板也加入到我们的赌博中来,输了个精光,老板娘跑来臭骂了一顿。导演他不玩‘跺蹦’。”
      
      66.海边的沙滩上
      导演撑着伞在拾漂流到岸边的木材。
      远景。辨别不清面部。
      泰司的画外音:“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导演在拾漂流的木材,只要有空闲的时间,他就到沙滩上拾漂流的木材,堆在一起烧掉,可是木材很湿,不容易烧着,即便如此他还是要烧。这给了我一种压迫感,不断刺激着我的脑髓。”
      阿泰站在窗旁吸着烟,俯瞰着远处的海边。
      泰司的画外音:“楼下的老太太说我们讨厌,让我们滚,于是我和佐藤庆、山本圭以此为借口,决定换房子。佐藤和山本也总感到有一种压迫感。我跟导演说,为了使影片的映像更为丰满,导演最好还是一个人住。导演听后一点微笑都没有,对我说,和我在一起住感觉不舒服吧,那你就换吧。真是一个可恶的导演!”
      
      67.白鲸亭小酒馆
      招牌上的字也开始褪色了。
      阿泰正在店内一隅的电话机旁打电话。
      阿泰:“亲爱的小君惠,你好吗?”
      君惠:“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阿泰:“你可不能水性杨花的哟。”
      君惠:“你是不是无所顾忌地做什么好事了?”
      阿泰:“小傻瓜,我是来工作的。可怕的导演总是瞪大眼睛监视着我,这下我换了房间,搬到一个叫白鲸亭的破酒馆的楼上。”
      白鲸亭的老板瞪着眼睛。
      君惠的电话声:“为什么换到一个那么危险的地方,又要得肝硬化了。”
      阿泰:“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撇下你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死的。工作结束后,我要跟你亲热三天三夜,一直到累趴下。虽然很难受,还是忍耐一下吧。”
      
      68.赤坂的房间
      入浴出来的君惠半裸着身子在接听电话。京都的哥哥坐在旁边喝着啤酒。
      君惠:“有件事报告给你,我决定收养京都哥哥的孩子了。”
      
      69.白鲸亭
      阿泰大吃一惊。
      阿泰:“唉,你决定收养哥哥的孩子了?这么大的事情,没经过我这个当丈夫的同意怎么能定下来呢?”
      赤坂的君惠:“镰仓那个人收养了养子,我收养怎么就不行呢?哥哥现在就在这里。”
      阿泰(对老板打了一个来杯酒的手势):“这可和东西不同啊,这是人呀,领来了你能养得了吗?”
      君惠的电话声:“你是不是对我的做法不满?嗯,阿泰。”
      阿泰(将老板端来的烧酒一饮而尽):“不,我决没有什么不满,不过嘛……”
      电话“咔嚓”一下被挂断。
      
      70.赤坂的房间
      君惠的哥哥:“你这就和他分手,最好回到京都,不行吗?这正是一个机会。”
      君惠:“要这样的话,作为一个倔强的女人,绝对不能回。”
      君惠说罢大口大口饮着啤酒。
      
      71.白鲸亭二楼(夜)
      兼作储藏室的亭子间有六铺席大小。
      阿泰、佐藤和山本三人都只穿着一条裤衩在赌博,喝酒。窗户敞开着,一台旧电风扇“嘎哒嘎哒”旋转着。
      阿泰:“导演今天又拾漂流的木材啦。我一看到那东西不知为什么就感到好像一个又重又大的四角形铅块从大海的那边慢慢飞过来,击中了我的脑髓。”
      佐藤:“阿泰,那只是导演在消磨时间而已。”
      阿泰:“话虽那么说,可雨还是下个不停啊。”
      山本:“刚才雨就已经停了。”
      佐藤:“雨也终于下得见底儿了。”
      阿泰:“山本,你总得想点法子,好好挂个电话,是小爱吧?想见她了吧?”
      佐藤:“想见想见,想得脑髓都空了。”
      山本:“头儿也想见赤坂那个相好的了吧?”
      阿泰:“我每天晚上都在梦中搂着她。”
      山本:“副导演刚才从导演那里来,带来了导演的指示。”
      山本说着拿出一份报纸。
      阿泰取出夹在报纸里的纸条。
      禁止饮酒导演
      阿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掉。
      阿泰:“来,喝!”
      佐藤:“纸条上不是写着禁止饮酒吗?”
      阿泰(毅然决然地):“所以才要喝。妈的,导演有什么可怕的。”
      
      72.同一房间
      三人赤身裸体倒在那里睡着。
      雨住了,月光洒进屋里。
      佐藤和山本把毯子盖在腰部,阿泰只穿着一条裤衩,露出肚子,呈一个大字。
      在寂静的夜晚,只有那台破旧的电风扇“嘎哒嘎哒”地转动着。
      此时,阿泰蓦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着,睡得迷迷糊糊的。
      看来他想上厕所,东倒西歪地走着,踩到了佐藤的手。
      佐藤睁眼一看,阿泰拉开壁橱,掏出生殖器,哗哗尿起来。
      佐藤吓得大声喊道:“阿泰,不对,不对,那不是厕所。”
      佐藤想阻止他,但是阿泰没有停下来。
      佐藤踹了一脚山本,求他帮忙,可山本却迷迷糊糊的四下张望。
      
      73.楼下的店里
      秃头的卡车司机泡在店里喝酒。
      老板在整理柜台上的东西。
      这时从天花板上滴下一滴尿。
      司机:“漏雨啊,还在下吗?”
      老板:“雨早就停了,真奇怪。”
      
      74.集会场(晨)
      在宽敞的集会场里,阿泰孤单单一个人匆忙地扒拉着茶泡饭。
      室外是个大晴天,阳光明媚,传来摄制组工作人员兴奋的吆喝声。
      副导演跑进来。
      副导演:“殿山先生,是个大晴天,拜托你快一点。”
      阿泰:“我马上。导演在做什么?”
      副导演:“站在摄影机旁边呢。”
      泰司的画外音:“从今天开始拍徘徊在饥饿线上的戏,醉了两天正好。”
      阿泰走到门外,用水龙头冲了一下头。
      
      75.影片《人间》
      阿泰扮演的龟五郎已经数日没有喝过一滴水,饥饿得在地上爬来爬。佐藤扮演的八藏和乙羽扮演的五郎助企图伺机杀死山本扮演的三吉来充饥。八藏杀掉三吉,龟五郎和八藏展开一场殊死决斗,五郎助仲裁,堕入饿鬼道的三个人放声大哭。
      
      76.乙羽信子的证言
      乙羽:“处于饥饿状态中的阿泰演得很好,获得了表演奖。其实那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饿昏了,摇摇晃晃地掉了下。”
      
      77.赤坂的公寓
      阿泰和君惠把奖杯摆在衣柜上。
      君惠(激动地):“阿泰,祝贺你获得表演奖,瞧闪闪发光的,你要做一个好演员啊。”
      阿泰(不自信地):“好吧。”
      君惠:“我没有看错,你会成为日本最棒的演员。”
      阿泰:“睡觉吧。”
      君惠:“大白天的。”
      阿泰:“我爱你嘛。”
      君惠:“阿泰,我爱你爱得要死啊。”
      说着两人拥抱在一起,一阵狂吻。
      随后,又响起河内小调的歌声。
      
      78.镰仓的鲷次酒吧
      阿泰进来。
      麻子正在接待客人,但还是伸出手来:“阿泰,祝贺你!”
      阿泰握了握她的手。
      麻子:“我买了一条大大的加级鱼等你回来吃呢,今晚就住在家里吧。”
      阿泰(急忙解释):“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工作。”
      麻子:“从家走不行吗?你偶尔也得抱抱我呀。”
      顾客:“嗬,是个美男子。”
      麻子:“你尽疼爱赤坂那个相好的了,偶尔也该疼爱一下自己的妻子呀。”
      领养的女孩美子(12岁)出来。
      美子:“爸爸,祝贺你获得表演奖。”
      
      79.赤坂的公寓(翌日午后)
      阿泰回来。
      阿泰(修饰得干干净净):我回来啦。”
      君惠唱着河内小调在擦塌塌米。
      君惠:“住在镰仓那儿了吧?”
      阿泰:“她锁上了大门,我被软禁起来了。”
      君惠:“好久没见到自己的妻子了,死缠住不放了吧?”
      阿泰:“我真没想到领养的孩子都长大了。”
      君惠(朝里屋喊道):“安夫,出来!”
      安夫(5岁)出来。
      安夫(点了一下头):“您好。”
      阿泰(高兴地):“你好。”
      君惠:“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安夫。”
    阿泰(吃惊地):“唉,我们的孩子?”
      君惠:“是我哥哥的孩子。(对安夫)这个人从今天起就是你的爸爸了。”
      阿泰突然无力地坐下来。
      
      80.影片《母亲》(夏)
      介绍性的画面。
      泰司的画外音:“影片《母亲》是以广岛为舞台的,摄制组借用了坐落在太田川旁的楠木镇公民馆。摄制组工作人员和演员按照惯例借住在镇上的老百姓家里。广岛也有便宜的旅馆,住在旅馆里该多好啊。可是,导演坚决主张集体创作就得大家住在一起,一点也不让步。照例制片部门在公民馆负责一日三餐,做的饭菜真难吃,他们还得意的很,说尽管难吃,但还是有营养的,没关系。摄制组在太田川河畔一座遭受过原子弹爆炸的大杂院里搭建了外景,开始了拍摄。”
      阿泰和乙羽的角色关系。
      泰司的画外音:“我扮演的角色在一家印刷作坊摆弄着一台旧印刷机,每天身上都沾满了油。乙羽君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寡妇,她扶养着一个上小学的孩子,和杉村春子扮演的母亲每天靠打工度日。不幸的是乙羽君的孩子得了脑肿瘤。乙羽君为了给孩子动手术决定和我结婚。”
      影片的描写。以性为武器的婚姻。
      泰司的画外音:“影片的内容讲的是,性是女性唯一的武器,有效使用这个武器的是婚姻,但是我们之间渐渐萌发出爱情来。”
      
      81.在公民馆用餐
      阿泰在用餐,感到他在硬往嘴里塞饭,汗流浃背。
      泰司的画外音:“导演总是把工作安排在夏季。好像导演的意图就是要在毒辣的太阳底下工作。真叫人受不了。瞧着汗又淌下来了。”
      
      82.太田川河畔和原子弹爆炸的遗迹半圆形的屋顶
      阿泰信步而来。
      泰司的画外音:“广岛傍晚海上风平浪静是出了名的。夏季的傍晚,风突然止住,闷热潮湿的气浪沿着地表爬过来。啊,压抑,啊,热浪,我想呐喊!”
      
      83.阿泰借住的木材店二楼(夜)
      阿泰躺在那里读推理小说。
      附近木材厂的电锯声刺耳烦人。
      窗下传来副导演的喊声。
      副导演:“殿山先生在吗?”
      阿泰(躺在那里没动):“在啊,什么事,副导演?”
      副导演的声音:“您在就好。”
      阿泰:“是不是导演叫你监视着我?”
      副导演的声音:“您休息吧。”
      阿泰把推理小说一扔,望着天花板。
      泰司的画外音:“导演监视着我,不让我喝酒。啊,压迫,压抑……”
      阿泰蓦地爬起来。
      泰司的画外音:“我的脑髓都变得雪白的了。”
      
      84.酒吧
      阿泰坐在柜台上,大口喝着威士忌,竖起食指,表示再要一杯。
      酒吧侍者递上一杯,阿泰又大口大口喝着,再次竖起食指。
      一个女人走过来。
      阿泰(英语):“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英语):“我叫玛丽莲·梦露。
      阿泰(英语):“我爱你。”
      
      85.木材店二楼和乙羽信子的证言
      阿泰被人安顿在床上,额头敷着一条湿毛巾。
      阿泰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
      乙羽:“阿泰,不要紧吗?”
      阿泰(战战兢兢地):“拍摄……?”
      乙羽:“在拍不带你的戏。”
      阿泰:“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乙羽:“流川的酒吧半夜来电话了,说演员殿山先生醉倒了,让我们领回来。于是副导演和导演就赶过了。”
      阿泰:“唉,导演了?”
      乙羽:“你吐了导演一背。”
      阿泰:“啊,我完了,吐了导演一背吗?啊,我要死了。”
      这时,副导演领着君惠进来。
      君惠:“阿泰,你怎么了?”
      阿泰(惊慌失措):“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乙羽:“是你大喊大叫的,叫君惠来,叫赤坂那个相好的来,于是导演就给赤坂打了电话。”
      君惠:“(严厉地)阿泰,你究竟搞的什么鬼名堂!”
      阿泰(哭丧着脸):“啊,我是一个堕落的男人啊。”
      君惠:“不长记性,我跟你说过多次,工作期间不能喝酒,可你真是给表演奖丢脸。”
      阿泰泪流满面。
      泰司的画外音:“啊,表演奖,领了一个讨厌的东西。”
      酒吧里的那个女人走进来。
      酒吧里的女人:“阿泰,说好10万日元我才和你睡的哦。你快把贞操费付给我。”
      阿泰:“不是说的5万日元吗?”
      酒吧里的女人:“5万日元可是酒钱呀,阿泰。”
      君惠:“不要阿泰阿泰叫得那么亲密!我是殿山泰司的老婆,你有意见的话,就给我滚出这个屋!”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86.赤坂的公寓
      阿泰在白纸上写下禁酒两个毛笔字,然后贴在墙上。
      君惠拍拍手,于是安夫也拍拍手。
      君惠把威士忌酒倒进水池里。
      阿泰伸长脖子,一副馋相,看着君惠把酒倒掉。
      君惠又把烧酒倒掉。
      阿泰小声嘀咕。
      阿泰:“别倒了,太可惜啦,口渴了可以喝。”
      君惠:“口渴了就喝水。”
      
      87.影片《鬼婆》(四年以后)
      片头的两个女人(乙羽信子和吉村实子)在杀戮落魄武士。
      泰司的画外音:“导演自《人间》和《母亲》后,又向前发展了一步,说‘性是生命的源泉’,其实我也是那么想的。这次我们在千叶县印旙沼畔建了一个简易房,大家住在一起。”
      
      88.影片《鬼婆》的杀戮场面和性爱场面
      泰司的画外音:“时代是南北朝,当时有两个天皇。足利时代和楠正成分别跟随各自的天皇争权夺利。地点在离京都有一段距离的淀川河畔,武士在疯狂地打仗,百姓遭受战火的涂炭而在饥饿中挣扎。(描写)儿子被送往战场后,母亲和儿媳妇忍饥挨饿,瞄准落魄武士,将他刺死在芒草丛中,把武器卖给武器商。那个武器商就是我扮演的。”
      
      89.设在简易住宅中的摄影基地(夏)
      头戴草帽的阿泰骑着自行车过来。
      阿泰:“喂,小便在哪儿?”
      副导演:“就在那片芦苇荡里吧。”
      阿泰:“大便也在芦苇荡里吗?”
      副导演:“对,没错。”
      阿泰:“在那儿随地大小便,会被警察抓住的。”
      副导演:“那是战国时代,没关系。”
      阿泰走向简易住宅。
      门口乱七八糟地放着草鞋、木伎、胶靴等,像一个垃圾场一样。
      室内,正是午饭时间,大家面对面坐在长条桌前,狼吞虎咽。
      阿泰的声音:“我不喝酒了!”
      众人拍手欢迎他。
      阿泰的声音:“导演在哪儿?”
      胶合板的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导演两个字。
      阿泰冲着门喊道。
      阿泰的声音:“我戒酒喽!”
      
      90.影片《鬼婆》中武器商居住的洞窟
      阿泰从乙羽和吉村实子手里买下武器。
      
      91.简易住宅的门口(夜)
      阿泰大声喊叫。
      阿泰:“我绝对不再喝酒了!”
      
      92.影片《无赖》及简易住宅(夏)
      导入部分。小泽荣太郎扮演的高师直、岸田今日子扮演的颜世、乙羽信子扮演的侍从、木村功扮演的盐谷判官及阿泰扮演的部下。
      泰司的画外音:“《鬼婆》之后,又拍摄了《无赖》。导演一直说集体创作就是集体生活。集体生活就是把大家都关在一个地方,作为我来说,精神状态有点错乱。”
      
      93.丹波龟山的风景和简易住宅
      泰司的画外音:“在丹波龟山的栗子林中建了三栋简易住宅,大家生活在一起。我的房间是其中的一间,有四铺席半大小,当然没有铺塌塌米,只铺了一张草席。褥子一床、毛巾被一条、床单一条、枕头一个,大家一律平等,无论导演还是名演员也都一样。”
      
      94.影片《无赖》的介绍
      泰司的画外音:“高师直是一个掌权者,他从关东的穷乡僻壤攻打到了京城。这家伙(小泽)想把城里的女人全部弄到手。经常出入此地的侍从(乙羽)想巴结这位有权势的人,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提到了颜世(岸田)。师直用尽各种办法想把颜世搞到手,可贞淑的颜世根本不理睬他。于是师直让颜世的丈夫盐谷判官(木村)出征东国,企图在此期间将颜世占为己有。盐谷判官决定带领部下(殿山泰司等人)和颜世回到后日本的国家。于是师直欲派兵抢夺颜世。盐谷判官的部下在战斗中被斩死,颜世自尽。提着头颅找师直。这是太平记的一节,由谷崎润一郎撰写。”
      
      95.河原林村的描写
      泰司的画外音:“丹波龟山的盆地,夏季热得就像进了澡堂一样,白天的热气到了夜晚还消散不。”
      
      96.简易住宅的描写
      泰司的画外音:“简易住宅的屋顶是白铁皮的,上面铺了一层草。白天屋里像烤焦了一样无法呆,到了夜里蛇和蜈蚣就爬进来。”
    97.村里的一家小酒馆
      阿泰被同伴拽来。
      泰司的画外音:“村里既没有酒吧也没有小吃店,当然也没有咖啡店了。只要一到晚上,大家就陆续涌进仅有的一家小酒馆,坐在门口的长板凳上,用玻璃杯子喝酒。”
      阿泰:“阿婆,我来啦。”
      被称为阿婆的中年老板娘迎过来。
      
      98.简易住宅外的长板凳(夜)
      阿泰和演员A、B共用一个玻璃杯子喝着酒。
      演员A:“阿泰,因为你是近代映协的人,所以我才说。导演说要进行什么集体创作,可这不是把我们都关进牢房了吗?”
      演员B:“我都来20天了,可我连一个镜头都还没有捞到拍。房间里热得像烤焦了一样,蜈蚣还在脸上爬来爬的。你对这个简易住宅的集体生活究竟是怎么看的?”
      阿泰:“对不起,(点头哈腰道歉)这就是导演在拍摄影片时所倡导的集体创作主义……”
      演员A:“也许是导演想先把大家搞得焦躁不安,然后让大家把积聚起来的能量发泄到工作上?这对导演来说很有趣,可我们受不了。”
      
      99.雨下在池塘里
      阿泰站在树后窥视着。
      在池塘对面的土堤上,导演把水桶扣过来坐在上面,撑着一把破伞在钓鱼。烟雨朦朦,看不清导演的脸。
      泰司的画外音:“每当下雨就停止拍摄。导演在附近的池塘钓鱼。可是这个池塘里没有鱼。导演很清楚这点。为什么要在没有鱼的池塘里钓鱼?!”
      
      100.阿泰的房间(夜)
      由四角形的胶合板围起来的房间内,阿泰和摄影师、摄影助理、副导演一起喝着威士忌。
      阿泰(积聚的压抑使得声音变得大起来):“能通过我的嘴对导演吗?是不是?焦躁不安所积聚起来的能量发泄到工作上,这或许说对了,可这是导演的做法,如果不满意你可以不演啊。能通过我的嘴对导演说吗?是吧?导演可是足利尊氏啊。”
      与隔壁房间相隔的胶合板“噗噗”地被敲了几下。
      阿泰缩了一下脖子。
      阿泰(放低声音):“隔壁是老前辈小泽荣太郎先生,他“噗噗”敲了两下,是示意我们安静。(挤了一下脸)压抑啊,瞧,都受不了了,脑髓都变得雪白了!”
      
      101.同一房间(翌日中午)
      副导演推开房门。
      阿泰不在屋里。卷作一团的褥子上扔着一本推理小说。
      
      102.乙羽信子的证言
      乙羽:“阿泰不在了,失踪了。”
      
      103.京都水渠旁的古老旅馆
      阿泰半裸着睡在那里,像一块抹布。
      与其说是睡在那里,倒不如说是被扔在那里的。
      耀眼的阳光照射在拉门上。
      一位大婶战战兢兢地探了一下头。
      大婶摇了摇头正要离,阿泰开口唤她。
      阿泰:“大婶。”
      大婶:“醒来了?”
      阿泰:“我怎么在这儿呢?”
      大婶:“你醉得可不轻啊。年子酒吧的年子把你带到这儿来的。你怎么搞的,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阿泰:“太阳。”
      大婶:“太阳?”
      阿泰:“耀眼的太阳。”
      大婶:“太阳每天都照在那里呀。”
      阿泰:“给我来三瓶啤酒。”
      大婶:“你吩咐过,不管谁来,还是打来电话,都说你不在,我照着你的吩咐做了。龟冈摄制组来过电话了。”
      大婶端来三瓶啤酒,摆上杯子,启开瓶盖。
      阿泰急不可待地拿起啤酒瓶倒酒,咕嘟咕嘟地喝尽。
      阿泰:“大婶,拿点杜松子酒来。”
      大婶:“好,好。”
      大婶说着离。
      阿泰很快把三瓶酒喝掉了两瓶。
      大婶端来杜松子酒。
      阿泰:“啤酒和杜松子酒搀在一起喝最棒了。”
      阿泰说着把杜松子酒和啤酒倒进杯子里。
      这时,副导演和制片,还有君惠走进来。
      阿泰看到君惠,吓得一个瞬间的静止镜头。
      君惠(用一种恐怖瘮人的低沉声音):“你这是干什么呢,阿泰?”
      阿泰豁出了,将杯子里的酒倒进嘴里。
      君惠:“笨蛋,你对得起表演奖吗?”
      阿泰(喊道):“我是一个配角演员。”
      君惠从阿泰手里夺过杯子,将剩下的酒倒掉。
      阿泰“啊”地惊叫一声倒在地上。
      
      104.制片部门的运货车朝龟山疾驶及乙羽信子的证言
      阿泰被安顿在后面坐席上躺着。
      君惠守护着他。
      开车的是制片部门的一个年轻人。
      副导演坐在助手席上。
      阿泰(梦话):“导演,你生气了吧?”
      乙羽:“只在这次拍摄期间,他说他想死。”
      阿泰:“这是真的,以后死了也无妨,只有干这个工作的时候想活着。”
      君惠:“不要说傻话,你要死的话,我们就得露宿街头了,活下,泰司!”
      阿泰:“由于我的失踪,今天也没有拍成吗?”
      乙羽:“今天啊,导演决定都休息,所以你不用担心。”
      阿泰(泪水扑簌扑簌落下来):“啊,情理兼顾的导演呀,可我却与你相反,罪孽深重,快把我带到导演那里,让他狠狠地揍我一顿!”
      乙羽:“导演说了,让你不要回到简易住宅,住进冈山的医院里,好好静养一下。”
      
      105.医院的病床
      阿泰十分疲乏。
      君惠在他身旁。
      阿泰:“那天啊,醉了两天,连早饭都不想吃,躺在那里看克里斯蒂的小说。”
      
      106.简易住宅里的阿泰房间
      阿泰像大虾一样蜷着身子在读克里斯蒂的小说。他脖子上湿淋淋的都是汗。
      泰司的画外音:“朝窗外望,是一轮白色的太阳(蝉鸣声)。有一部影片叫《阳光普照》,是阿兰·德隆主演的,那是在海上,而我们是在丹波龟冈盆地。当我一想到今天又会很热时,当我一想到那些家伙发着牢骚,肯定又会把我抓住问集体创作是什么时,汗一下子就会冒出来。”
      
      107.阿泰摇摇晃晃地走出简易住宅
      火辣辣的太阳。
      泰司的画外音:“常言道,鼹鼠被太阳一照就会死。我就是鼹鼠,我的脑髓都煮开锅了。”
      
      108.医院
      阿泰怯生生地望着半空。
      阿泰:“我的心在哆哆嗦嗦颤抖着,我想逃离简易住宅。”
      君惠把苹果放进榨汁器里。
      君惠:“阿泰,喝苹果汁。”
      阿泰:“我什么也不想喝。”
      君惠:“你就是不想喝也得喝下。”
      阿泰:“遵命。”
      阿泰噘着嘴一点一点吸着苹果汁。
      君惠:“明天要工作了。”
      阿泰:“知道了,我就是死也得干。”
      君惠:“以后再提死这个词可不行。人生得向前看。”
      阿泰:“我摇摇晃晃走在村路上的时候……”
      
      109.村里的小酒馆前
      阿泰的脚步停下来。
      阿泰用可怕的目光看着。
      店里的一位50岁模样的大婶朝他点了一下头。
      阿泰走近。
      阿泰:“来一杯。”
      阿泰说着坐到门口的长登上。
      大婶从冰箱里拿出一杯酒端来。
      阿泰“啪哒”一下启开,“咕嘟”喝了一口。
      阿泰:“再来一个沙丁鱼罐头。”
      大婶给他启开一听沙丁鱼罐头。
      阿泰把罐头放在长登上,抓起一条沙丁鱼,又“咕嘟”喝了一口酒。
      大婶:“今天休息吗?”
      阿泰:“摄制组要是不拍戏就吃不上饭了。”
      大婶:“那怎么办呢?”
      阿泰:“再来一杯。”
      大婶:“好,好。”
      大婶又拿来一杯。
      启开。
      阿泰喝酒。
      太阳透过绿叶十分耀眼。
      阿泰:“大婶,再来一杯。”
      大婶:“好,好。(拿来一杯)不要紧吧?”
      阿泰:“要紧了又怎么样呢?”
      大婶:“是啊。”
      大婶说着走进店里。
      阿泰将醉眼投向店里。
      小酒馆的里间由一位女中学生坐在桌前写作业,她看见阿泰的目光后,胆怯地一下子站起来离。
      泰司的画外音:“我突然想见我老婆了。”
      阿泰“咕嘟”喝了一口酒。
      阿泰:“大婶,这村里有没有出租车?”
      大婶:“村里没有,不过龟冈倒是有。”
      阿泰:“替我叫辆车!”
      大婶:“要是回简易住宅的话,可以用我家的轻型卡车送送你。——啊,出租车!”
      大婶朝门外招手。
      出租车停下。
      阿泰给大婶扔下几张一千日元的钞票后,钻进出租车里。
    出租车驶。
      驾驶员:“请问,哪儿?”
      阿泰躺倒在后面的坐席里。
      阿泰:“神户。”
      驾驶员:“哎,神户?”
      阿泰:“是神户。”
      驾驶员:“很远啊,要三个小时。在神户哪里?”
      阿泰:“在神户正中。”
      驾驶员:“正中是哪里?”
      阿泰:“管它是哪里,快给我开。”
      
      110.医院的病床上
      君惠:“见到你母亲了?”
      阿泰:“见到了,有十分钟吧。”
      君惠:“在哪儿见的?”
      阿泰:“在我母亲再婚的那个海边上的钟表店附近。母亲的再婚对象已经死了,丈夫的弟弟和弟媳妇继承了家产,经营着钟表店。(母亲和儿子站在伸向海里的防波大堤上)母亲在那个家里生活得很安逸。”
      君惠:“十分钟是不是太匆忙了一点。”
      阿泰:“在到达神户前,我彻底从醉意中醒来。我的心情恶劣得无法形容。我下了出租车,感到脚好像没有踩在地上。我不知在做什么,脑髓铛铛作响。见到母亲,她说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我急忙搪塞她,说因工作广岛,顺便拐一下看看,得马上走。我说完就匆匆忙忙逃走了。”
      君惠:“你要好好和她聊一聊该多好啊。”
      阿泰:“我做了一件不可弥补的事。演员逃离工作现场是最可耻的。”
      君惠:“你如果明白这点,可以马上回到工作岗位上啊。”
      阿泰:“这我也做不到。”
      君惠:“阿泰,你多大岁数了?你怎么自己掌不了自己的舵呢?”
      阿泰:“我摇摇晃晃地走向三宫车站,买了一张开往京都的车票上了车。”
      君惠(笑):“成了一个摇摇晃晃的阿泰了。”
      阿泰:“我了年子酒吧。”
      
      111.桥上
      阿泰赶路。
      
      112.年子酒吧
      阿泰进来。
      站在柜台里的年子很风骚地迎上前。
      年子:“哎呀,阿泰,听说你在丹波龟冈拍外景呢,今天休息?”
      年子说着启开一瓶啤酒,倒进杯子里。
      阿泰:“年子,你还是那么光润可爱,是不是有了新情人了?背着我找情人可不行啊。”
      年子:“可我找不到呀,我想男人想得心如火燎似的。”
      阿泰:“那么,就和我干一下吧。”
      年子:“我倒想让你和我亲密一次,可有君惠那个人,你还是算了吧。”
      两人碰杯饮啤酒。
      阿泰:“那么,我就让一步,只接吻。”
      
      113.医院的病床上
      君惠:“不会只是接吻吧?”
      阿泰:“不骗你,绝对只是接吻。君惠,接吻吧。”
      君惠:“笨蛋,你差点没死。”
      阿泰:“我落伍了。”
      君惠:“阿泰,你要是落伍了,就干不了演员了!”
      阿泰:“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君惠:“你就没有上进心吗?上进心!哎,泰司。”
      阿泰(悲痛地):“你对丈夫说话稍微注意一点儿用词!”
      
      114.影片《无赖》
      阿泰、岸田、乙羽。
      阿泰逼迫岸田自杀的壮烈场面。
      泰司的画外音:“上进心,我难道没有上进心吗?”
      
      115.影片《性的起源》
      阿泰和乙羽在鸟取的沙丘上的一场戏。
      泰司的画外音:“上进心……上进心……”
      君惠的画外音:“对,是上进心。”
      
      116.新宿的阿缘酒吧(夏)
      阿泰进来。
      阿泰:“喂,阿缘,好久没见了,来杯啤酒。”
      阿缘:“别阿缘阿缘叫得那么亲密,会被别人误解的。”
      阿泰:“你有上进心吗?”
      阿缘:“那是什么?是吃的东西吗?”
      阿泰:“笨蛋,就是向前向前进的心情。”
      阿缘:“向后向后退的心情倒是有。”
      阿泰:“那你和我是一丘之貉了,我们结婚吧。”
      
      117.阿缘在新宿后街的公寓
      清晨。弄得乱糟糟的房间。
      阿泰穿着女人的浴衣,匆忙地往嘴里扒拉茶泡饭。
      阿缘穿着一件无袖贴身衬衫,也在往嘴里扒拉茶泡饭。
      门突然被推开,君惠探进头来。
      阿泰大吃一惊。
      君惠:“阿泰,你这是干什么呢?!”
      阿泰突然双手伏地。
      阿泰:“对不起,饶了我吧。”
      君惠把台子推翻。
      阿泰:“也不能浪费食物啊。”
      君惠:“真叫人绝望!”
      君惠喊着跑出。
      阿泰追出。
      阿缘大笑。
      
      118.赤坂的房间
      君惠把自己的日常用品扔进手提箱里。
      阿泰惶惑不安。
      阿泰:“君惠,不,小君惠,不,君惠女士。都怨酒,鬼使神差地做了这种事,今后我绝不再犯了,原谅我吧。”
      君惠:“你要和多少女人睡过觉才能死了这份心啊。我的肉体还不能使你忍耐住吗?我再也不理你了,我回京都。”
      君惠说着拎起手提箱冲出屋。
      
      119.公寓的大门外
      君惠拎着手提箱冲出来。
      阿泰追出来。
      阿泰:“君惠,你等一下。”
      
      120.一木大街
      阿泰追赶上在前面奔跑的君惠。
      阿泰:“小君惠,原谅我,没了你我怎么活下呀。”
      君惠试图甩开阿泰。
      阿泰紧紧缠住君惠,不放她走。
      来往的行人驻足观看。
      
      121.公寓
      阿泰把君惠拽进来。
      阿泰:“小君惠,原谅我吧,你是我的小宝贝。”
      君惠:“讨厌,你别耍嘴皮子了!”
      阿泰唱起河内小调逗君惠。
      君惠看着阿泰,随后一边哭着一边使劲捶打着阿泰。
      
      122.影片《竹山孤旅》
      阿泰和林隆三在下北半岛跳进大海的场面。
      泰司的画外音:“这场戏是我和林隆三等待天亮后跳进大海,并异口同声地喊道‘啊,真舒服’。这是在9月下旬,而且还是在北方的大海里。导演无情地喊道‘预备——开始!’导演发号施令后,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往里跳,这就是配角演员的艰辛啊。”
      
      123.一组出演的影片片段
      校长、神主、和尚、海军大将、色情等角色。
      泰司的画外音:“从教育片到色情片,只要叫我演,我什么角色都接。因为我是一个配角演员,没有更多的选择。”
      
      124.公寓
      阿泰和君惠推推搡搡。
      阿泰抱着表演奖的奖杯,君惠试图把它夺下来。
      君惠:“你要干什么呢,阿泰!”
      阿泰:“这种东西,我没有资格要。”
      君惠:“这不是你的宝贝吗?”
      阿泰:“啊,我快要窒息了,我要把它扔掉。”
      君惠:“笨蛋,你疯了吗?”
      阿泰夺过奖杯扔出窗外。
      君惠(惊叫):“啊!”
      
      125.路上
      一位和尚正从这里走过,不由自主地接住了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个异样的东西。
      这时,君惠光着脚跑过来。
      君惠:“唉,谢谢你,对不起了。”
      和尚:“这是什么?掉下来一个怪东西。”
      君惠:“对不起,是弹子房的赠品。”
      
      126.房间内
      君惠抱着奖杯回来。
      君惠:“你这个笨蛋。”
      君惠突然煽了阿泰几个耳光。
      阿泰:“你怎么能打一家之主呢?”
      君惠:“你把这么宝贝的东西给扔了,当罚!”
      阿泰:“既没神也没佛,你罚什么。”
      君惠:“神是存在的,演技之神是存在的!”
      阿泰:“我是一个落伍者呀。”
      阿泰呜呜哭起来。
      君惠走到厨房拿来一杯水。
      阿泰“咕嘟”喝了一口。
      阿泰:“怎么,这只是白水嘛。”
      君惠:“笨蛋,自来水管里会流出白酒吗?”
      
      127.赤坂的房间
      阿泰躺在那里读推理小说。
      阿泰年届68,已经谢顶。
      泰司的画外音:“我将满68岁,确实上了年纪。从浪漫情色片到教育片、古装片、喜剧片、武打片和严肃片,只要叫我演,我都演。哪怕只有一句台词的角色我也接。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出演的机会越来越少。演员其实就是一个等待来电话的买卖。不过,等待是痛苦的。”
      已是专科学校三年级学生的安夫回来,走进起居室。
    君惠说着“你回来啦”迎过,递上点心。君惠也有49岁了。
      泰司的画外音:“安夫也是专科学校的三年级学生了,理应收他为养子,可至今我和君惠还没有登记结婚,我们也没有自己的孩子。相好的也都49岁了,可她现在还一个劲儿地要和我正式结婚。这一切都怨我优柔寡断,是我的责任,可我总是口口声声说对不住对不住。”
      君惠看看阿泰。
      君惠:“邻居们总问,‘你家主人整天呆在家里,是不是得重病了?’一个演员呆在家里看推理小说这是耻辱。”
      泰司的画外音:“相好的唠唠叨叨是因为她爱我。”
      君惠:“你对邻居们装装样子,出一下。”
      阿泰:“好,好。”
      君惠:“你真是一脚踹不出个屁的家伙,你还有没有上进心啊?”
      阿泰:“上进心倒是有,不过没人来电话约我演,我也没办法呀。好,好。”
      阿泰说完穿上牛仔裤,套上短袖杉,戴上墨镜,走出家门。
      
      128.公寓门口
      阿泰戴着墨镜出来,用邻居们都能听到的声音喊道。
      阿泰:“我工作了。”
      阿泰喊完这一声就走了。
      
      129.新宿的进坑爵士乐咖啡馆
      阿泰进来。
      都是熟悉的脸。
      他走到一个适当的地方坐下。
      舞台上,高柳昌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阿泰用目光和他打招呼。
      
      130.影片《落叶树》和乙羽信子的证言
      阿泰和乙羽。
      阿泰:“这是在广岛的深山里,这部影片好像是导演的自传。”
      乙羽:“导演想拍一部关于自己母亲的影片。”
      泰司的画外音:“导演怎么看都不像是城里人,不过,他本来就是农村百姓的孩子。”
      乙羽:“听说导演都上了小学还在喝母亲的奶。”
      泰司的画外音:“我在上小学前也一直喝母亲的奶。”
      
      131.在望得见土墙仓房的小河边
      摄制组成员在用午餐,照例是饭团。
      副导演过来。
      副导演:“阿泰,电话。”
      阿泰:“唉,谁给我来的电话?”
      副导演:“说是赤坂的那位相好的,她是谁呀?”
      阿泰:“是我的第二任太太。”
      
      132.出租车疾驶在山路上
      阿泰从坐席上探过身来对驾驶员说。
      阿泰:“能不能再快点儿?”
      驾驶员:“再快就违犯交通规则了。”
      阿泰:“这里有交通警察吗?”
      驾驶员:“你别罗罗嗦嗦的了,撞了车怎么办?”
      阿泰:“到神户要几小时?”
      驾驶员:“哎?到神户?你饶了我吧,这可是广岛啊,坐火车更快些,从尾道乘新干线。”
      阿泰:“OK,OK,快点开!我母亲世了,君惠现在正往神户赶。”
      
      133.母亲的墓前
      阿泰痛哭。
      阿泰:“妈妈,妈妈呀,我对不起你啊,原谅我这个不孝之子吧。啊,妈妈,妈妈呀。”
      
      134.镰仓的鲷次酒吧(日)(夏)
      阿泰走进来,还是牛仔裤的装束。
      阿泰:“有什么事?我可是一个很忙的演员啊。”
      麻子迎上前。麻子同样也上了年纪。
      麻子:“看来你也并不忙啊。美子要结婚了。”
      阿泰(没有表现出什么可喜的神色):“哦,那么道喜了,对方是谁?”
      麻子:“逗子的中学老师,他们是同事。”
      美子出来。
      美子:“爸爸,您能参加我的婚礼吧?”
      阿泰:“好,好,我出席。”
      麻子:“你可不能穿这身牛仔服参加婚礼。”
      阿泰:“我电影制片厂的服装部门借一身来。”
      
      135.大饭店的准备间
      美子已经着好新娘装。
      阿泰和麻子进来。
      阿泰的和式礼服有些大,不知为什么总感到像一个稻草人似的。
      阿泰:“哎呀,真漂亮的新娘。”
      坐在那里的美子起身。
      美子:“爸爸,妈妈,感谢你们对我多年的照顾。”
      美子按照惯例说到。
      阿泰眼里闪烁着泪光。
      阿泰:“我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一个父亲应做的事情什么也没做,倒是我得到你的照顾。爸爸祝你幸福!这眼泪可不是在演戏呀。”
      麻子也噗簌噗簌流下了眼泪。
      
      136.赤坂的公寓(夜)
      阿泰穿着借来的衣服就回来了。
      君惠高兴地迎上。
      君惠:“你回来啦。”
      阿泰:“这是纪念品。”
      阿泰说着把纸袋交给君惠。
      君惠:“和亲家打过招呼了?”
      阿泰:“真难为情,我是个演员,在那里突然想起什么时候演过的一个角色,于是像一个父亲的样子老老实实地说,我家女儿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请你们以后多加管教,就这样对付过了。”
      君惠打开纪念品包,里面装着一对鸳鸯碗。
      君惠:“这是什么呀?不是鸳鸯碗吗?给大家送的都是这个?”
      阿泰:“是吧?”
      君惠:“不对,只送给了我。”
      阿泰:“是不是老婆子总算认可了我们的关系?”
      君惠:“笨蛋,才不会呢,我看这是在讽刺我,不过还是善意地解释吧,就算她承认了我苦守节操二十几年吗?”
      阿泰:“是啊,无论世上的什么事,善意地解释才好。”
      君惠:“不过,我也有一件可喜的事要告诉你,安夫说他想结婚了。”
      阿泰(愕然):“什么,安夫要结婚?”
      君惠:“对。”
      阿泰:“他不是还不到19岁吗?到三月份才毕业呀。”
      君惠:“是啊。”
      阿泰:“安夫哪儿了?”
      君惠:“和那个女孩约会了。”
      阿泰:“他约会倒来劲了。”
      君惠:“我被你追求的时候不也是17岁吗?”
      阿泰:“娶了妻子得让人家吃上饭,他们生活怎么办?”
      君惠:“他说了,从这儿搬出,两人都工作。”
      阿泰:“给我来杯啤酒。”
      君惠:“你不能沾酒精,喝果汁!”
      阿泰:“好,好,给我来杯果汁。”
      
      137.在快餐店里举行的婚礼
      新郎19岁,新娘18岁,参加婚礼的全是20岁左右的年轻人。
      君惠身着租来的和服,可阿泰仍然是一身牛仔装束,戴着一副墨镜。来宾只有安夫的亲生父亲。
      阿泰:“安夫说起来是个养子,可没有入籍,所以我不是他真正的父亲。”
      安夫:“你就是我的亲父亲。”
      阿泰:“你要那么想的话也行。不过你不要惦记着父母,只要考虑你们的幸福就可以了。我们没有给你们一点儿帮助,所以我们压根儿没有想老了以后让你们来照顾。父母的义务我们一点儿都没尽到,你们也不要考虑为父母养老送终。主事的,唱首歌吧。”
      乙羽:“是让我唱首娶新娘的歌吧?”
      娶新娘的歌。
      众人认真听着。
      
      138.赤坂的公寓(夏)
      阿泰坐在安夫使用过的一张旧的小桌前,用铅笔往笔记本上不知写着什么。
      传来娶新娘的歌声。
      泰司的画外音:“我要和永井荷风的断肠亭日记较劲,写赤坂亭日记。我已迎来古稀之年。古稀是人生古来稀,指70岁。可喜可贺。然而,向我来道喜的人很少。为什么呢?因为日本人的寿命最近快速延长,古稀已经不是稀奇的事了。真可悲啊。也就是说,作为一个配角演员要面对这个非常事态。几乎没有人来叫我拍戏了,电话终日沉默着。这应该是长寿的罪过。我听从了相好的忠告,每天装作外出工作。”
      
      139.公寓的门口
      阿泰出来,朝着二楼喊。
      阿泰:“我上班了。”
      左邻右舍看着。
      君惠透过二楼的窗户缝隙看着。
      
      140.一木大街
      阿泰急急忙忙地走过。
      
      141.赤坂见附地铁口
      阿泰进入地下。
      
      142.新宿伊势丹地铁口
      阿泰出来。
      
      143.黄金街的巷子里
      阿泰走来,进入面馆。
      
      144.面馆
      阿泰掀开布帘进来。
      年近70的阿婆一个人经营着面馆。虽说是面馆,但狭窄得只能装下三四名顾客。
      阿泰:“阿婆,您还活着呐,给碗面条。”
      阿婆:“阿泰,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一个像你一样的丈夫,这就是运数已尽,恶贯满盈,如今落魄到在新宿的黄金街上卖面条。”
      阿泰:“阿婆,你现在还想要男人吗?我可以给你温存。”
      阿婆:“阿泰,要爱护女人,怠慢了女人可不行,不能总是说对不住对不住来胡弄。”
    145.进坑爵士乐咖啡馆
      阿泰进来。
      高柳昌行的爵士乐震耳欲聋。
      
      146.公寓外
      阿泰走出来喊道。
      阿泰:“我上班了。”
      左邻右舍用疑惑的目光看着。
      君惠在房间内显得有点悲伤。
      
      147.赤坂见附地铁口
      阿泰进入地下。
      
      148.有乐町新东京前
      阿泰从地铁口出来。
      泰司的画外音:“昨天是新宿,今天是银座?我的人生像浮萍一般漂泊不定。”
      
      149.泰明小学校旁边的路
      阿泰边走边看着学校。
      泰司的画外音:“这是我曾经上过的泰明小学校。”
      
      150.银座大街
      阿泰走着。
      泰司的画外音:“啊,逛银座!和镰仓的老婆子逛银座已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令人怀念的幻想。
      银座往昔的景色。摩登女郎和时髦男子。
      阿泰和舞女麻子手挽着手逛银座。
      
      151.公寓门口
      阿泰出来喊道。
      阿泰:“我上班了。”
      
      152.赤坂见附地铁口
      阿泰进。
      泰司的画外音:“今天哪儿,殿山泰司?信步而行,随心所欲。”
      
      153.浅草的地铁口
      阿泰出来。
      泰司的画外音:“啊,令人怀念的浅草呀,雷门呀。”
      阿泰从雷门进。
      
      154.卖豆子的小店但马屋
      阿泰买了一袋盐豆,边嚼边走。
      泰司的画外音:“在我所熟悉的浅草豆但马屋,买了一袋盐豆。我喜欢吃盐豆。”
      阿泰边嚼边走。
      
      155.猿之助胡同口的古旧书店
      阿泰进。
      泰司的画外音:“我习惯在这家古旧书店买一本推理小说。”
      阿泰一边把一册袖珍本的推理小说塞进裤子的后兜里一边走出来。
      
      156.附近的小吃店海马屋
      阿泰走进小吃店。
      主人大大方方地迎上来。
      阿泰面前端来一瓶饮料。
      泰司的画外音:“我喝的是一种兑水的饮料,几乎不含酒精。”
      阿泰旁边坐着一位女士。
      女士:“阿泰,好久没见了。”
      阿泰:“对不起,您是哪位?”
      女士:“你说什么呀,咱们的关系可不一般吧?”
      阿泰:“哦,是池袋的玛布尔小姐。”
      女士:“等一会儿我的公寓吧。”
      阿泰:“就连我阿泰最近也起不到男人的作用了。”
      女士满脸不悦地饮着啤酒。
      泰司的画外音:“常言道,行事有时会遭灾,人走在街上还会遇到意想不到的灾难。”
      
      157.生口岛
      渡船朝濑户田町的港口驶。
      阿泰和君惠站在甲板上。
      泰司的画外音:“因工作,我广岛的一家电视台。归途,我与相好的取得联系,一起从三原乘船生口岛。我的父亲就出生在这座岛上的一个叫做濑户田的小镇。”
      君惠:“阿泰,这就像新婚旅行一样。”
      阿泰:“啊,故乡啊,紧紧地拥抱我吧!”
      阿泰的亲戚们来到港口的栈桥处迎接他俩。
      阿泰站在甲板上向他们挥手致意,亲戚们高呼万岁。
      
      158.殿山家
      坐落在桔子田中间的一栋瓦房。
      阿泰和君惠被带到这里。
      左邻右舍看着热闹。
      泰司的画外音:“我不知为什么想让君惠看看我父亲出生的房子。”
      大家合影留念。
      
      159.寺庙的墓地
      祖先的墓地坐落在望得见大海的山岗上。
      阿泰和君惠、殿山家族的人们在参拜祖先的墓地,和尚在念经。
      泰司的画外音:“啊,父亲为什么要离开如此美丽的小岛呢?是啊,古往今来,人的想法总是各式各样。”
      阿泰和君惠在墓前双手合十。
      
      160.医院的诊断室和乙羽信子
      阿泰在吞内窥镜。
      医师在操作。
      乙羽注视着。
      泰司的画外音:“主事的带着我来到一家她所熟悉的医院。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吞胃镜。这家伙好像把一根棍子硬往我的喉咙里塞一样,好难受。我没有食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161.君惠和乙羽信子的对话
      乙羽:“医生说了,动手术也一样,无论怎样,也只有半年的时间了。我看最好就这样不要动手术。你和阿泰说。”
      君惠:“太可怜了,我无法对他开口。”
      
      162.公寓
      电话铃响起来。
      阿泰拿起听筒。
      阿泰:“对,对,是的。好,好,啊,是吗?知道了。谢谢您。好,再见。”
      君惠看着。
      阿泰对着电话鞠躬,挂断电话。
      阿泰(不胜欢喜):“有戏拍了。今村昌平导演要拍《黑雨》。耐心等待终会时来运转,这是上进心呀。”
      今村昌平导演的面部镜头。
      电话铃响起来。
      阿泰接电话。
      阿泰:“对,是的,是我。就是总说对不住对不住的阿泰,好,好,请多多关照,好,好,谢谢您了。”
      阿泰挂断电话。
      阿泰(兴奋地):“有戏拍了。神山征二郎导演要拍《千羽鹤》,他以前在我们独立制片当过副导演,现在是一位了不起的导演。有了两次或许就会有第三次。”
      神山征二郎导演的面部镜头。
      阿泰注视着电话。
      突然电话铃响起来。
      阿泰吓了一跳,看着君惠,轻轻拿起话筒。
      阿泰:“喂,喂,是的,我就是姓殿山的阿泰。啊?堀川弘通摄制组要拍根据田宫虎彦的原作改编的《花物语》?是,我很高兴能演。谢谢您了。”
      堀川弘通导演的面部镜头。
      电话挂断。
      阿泰调整呼吸。
      阿泰:“真是三喜临门啊。君惠,我要好好干,我有上进心。还有导演认我,不得了,都是好导演。”
      
      163.公寓前
      阿泰出来喊道。
      阿泰:“我上班了,真的上班了。”
      左邻右舍注视着他。
      
      164.医院的走廊和乙羽信子的证言
      阿泰从诊断室出来。
      乙羽:“怎么样,阿泰?”
      阿泰:“肚子鼓起来了(说着腆着肚子让乙羽看),裤子前面都合不上了。”
      乙羽:“你还在拍戏吗?”
      阿泰:“今村导演和神山导演的戏都拍完了。堀山导演的戏还有一天,在馆山拍外景。拍完了我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阿泰说着离。
      
      165.公寓的房间内(晨)(夏)
      由于牛仔裤前面合不上,阿泰便用君惠的细带子替代腰带。
      君惠:“看你挺吃力的,我跟你吧。”
      阿泰:“笨蛋,老婆跟到现场算怎么回事?”
      君惠:“阿泰。”
      阿泰:“什么事?”
      君惠:“你称呼我为老婆了?”
      阿泰:“你是我的老婆呀。”
      君惠:“谢谢你,阿泰。”
      阿泰缓缓地走下楼梯。
      
      166.千叶的海边仓库
      阿泰在拍摄现场的外景车旁,一身戏中警防团的装扮。
      裤子前面合不上。
      阿泰:“有没有背带?”
      服装员:“有。”
      阿泰用背带把裤子吊住。
      服装员:“您胖了许多嘛。”
      阿泰:“好东西吃得太多了。”
      
      167.外景现场·花田的半山腰
      一位中年女演员在花田里干活。
      摄影机在女演员跟前往下摇。
      阿泰扮演的角色拿着阵亡公报从山下爬上来。
      阿泰站在很远的山下。
      泰司的画外音:“我扮演的角色是给山上的那个女人送阵亡公报。”
      副导演站在摄影机旁边喊起来。
      副导演:“殿山先生,来试一遍。拿着阵亡公报往上走。预备,开始!”
      阿泰爬上来,累得停下脚步。
      导演看到后喊道。
      导演:“殿山先生,从那里开始说,这是阵亡公报。”
      阿泰:“不要紧,我能上。”
      导演:“我看你太累了,就从那里开始吧。”
      阿泰:“导演,我能做到,就按试戏那样拍吧。”
      导演:“没问题吗?那么,正式拍,行吗?预备——,开始!”
      阿泰爬上来,拼命往上爬,面色苍白。
      阿泰爬上来,把阵亡公报交给主妇。
      导演:“停!”
      阿泰总算站住了。
      导演:“殿山先生,你的戏全部拍完了。”
      阿泰:“谢谢您了。”
      阿泰深深鞠了一躬,只是身子晃了一下。
     168.赤坂见附地铁出口
      阿泰扶着扶梯上来。
      
      169.一木大街
      阿泰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170.公寓
      君惠在水池洗衣物,听到动静后打开门。
      阿泰正沿着楼梯往上爬。
      君惠:“阿泰!”
      君惠跑下抱起阿泰。
      阿泰倒在君惠的怀中。
      
      171.今村昌平导演的证言
      今村:“真可怜啊,已经坐着站不起来了。阿泰说这就可以了。已经挪不动了。不过,一点点好色的感觉他无论如何也想表现出来,有时他就这样握着照料他的那个大婶的手。这也显得很沉重,就是感到自己的手有点重。”
      
      172.神山征二郎导演的证言
      神山:“他扮演一个和尚在林间夏令营讲话的角色,有一段很长的台词。若在平时,他会发牢骚,说你别开玩笑了,这么长的词怎么能背下来。不过,这次他一句牢骚也没发,台词一点儿都没错就通过了。”
      
      173.堀川弘通导演的证言
      堀川:“我甚至都考虑到也可以让其他人送阵亡公报。可他无论如何也要自己演,我只好让他演了。”
      
      174.三乐医院的病床上(夜)
      阿泰睡着,显得极其疲乏。
      君惠坐在旁边。
      阿泰睁开眼睛。
      阿泰:“这儿是哪里?”
      君惠:“骏河台的医院,是近代映画协会的人把你送进来的。”
      阿泰:“君惠。”
      君惠:“什么事?”
      阿泰:“等病好了,我努力工作,挣很多钱,给你存起来,让你过得舒服些。”
      君惠:“好呀,咱们就存钱吧。”
      阿泰闭上眼睛。
      
      175.医院的公用电话(夜)
      君惠在打电话。
      君惠:“我是赤坂的君惠。”
      
      176.鲷次酒吧
      麻子在接电话。
      麻子:“我不,拜托你了。”
      麻子大口喝着酒。
      
      177.病床上(日)
      阿泰张开眼睛。
      君惠低头看着他。
      君惠:“导演来过了。”
      阿泰点点头闭上眼睛。
      君惠:“看你睡得很香,他就回了。”
      阿泰点点头。
      
      178.镰仓的神社内(夜)
      麻子正在拜庙一百次。
      站住拜。
      麻子:“请您想办法救救泰司吧。”
      
      179.病床上和乙羽信子的证言
      只有君惠一个人在旁边。
      阿泰痛苦地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
      阿泰:“主事的,转告导演,谢谢他对没有上进心的配角演员的照顾……”
      乙羽:“阿泰,你是非常有上进心的……”
      君惠:“阿泰,这个。”
      君惠拿出戒指。
      阿泰:“什么?”
      君惠:“结婚戒指,请套在我的手指头上。”
      阿泰把戒指套在君惠的手指上。
      君惠:“谢谢你。”
      阿泰:“你一直照顾着这种男人。”
      君惠:“因为我爱你。”
      阿泰:“小君惠,来段河内小调吧。”
      君惠即兴唱起一首河内小调的赞歌。她唱出了对阿泰的恋情。
      
      美丽的江户赤坂啊
      在一木大街的深处
      大名鼎鼎的阿泰君
      你我相亲相爱相伴
      
      阿泰死。
      君惠摇摇晃晃地在房间的角落里蹲下。
      
      180.阿泰的告别会
      阿泰的巨幅照片。
      与会者献上菊花。
      司仪宣布导演致词。
      导演的身影离得很远,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回荡起他的声音。
      导演:“殿山泰司既不是神也不是佛,所以我并没认为他已经了另一个世界。他匆匆忙忙地说着‘对不住对不住’便消失了。”
      影片《裸岛》的主题歌响起。
    【详细】
    814139970
  • 朝暮雪
    2017/11/13 16:05:35
    日本欠全世界一句道歉
    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前段时间,纪录片《二十二》登录全国院线,揭开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几十年前,一群少女被强迫充当慰安妇,惨遭日本人侮辱。 这段历史不该遗忘,它们需要铭记,也需要新一代的90后、00后了解这段历史。 其实,以纪录片的形式还原慰安妇事件不一定是最好的办法,因为纪录片的...
    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前段时间,纪录片《二十二》登录全国院线,揭开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几十年前,一群少女被强迫充当慰安妇,惨遭日本人侮辱。 这段历史不该遗忘,它们需要铭记,也需要新一代的90后、00后了解这段历史。 其实,以纪录片的形式还原慰安妇事件不一定是最好的办法,因为纪录片的...  (展开)
    【详细】
    892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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