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鼠之间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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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娱娱鱼
    2022/12/18 20:11:06
    《护卫者》新警报道,第一天就状况百出,你们快点成长吧!

    新播出的《护卫者》,跟今年大火的《警察荣誉》,从题材到剧情都有点像。也是从几位新警初来乍到讲起,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王吉祥(王栎鑫 饰)在来报道的路上抓小偷是好事情,误伤杜山(董可飞 饰)也可以理解。但是在同事们告诉他真相后,他仍然不依不饶,并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态度,看着就想揍他。

    新播出的《护卫者》,跟今年大火的《警察荣誉》,从题材到剧情都有点像。也是从几位新警初来乍到讲起,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王吉祥(王栎鑫 饰)在来报道的路上抓小偷是好事情,误伤杜山(董可飞 饰)也可以理解。但是在同事们告诉他真相后,他仍然不依不饶,并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态度,看着就想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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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囧
    2023/1/22 11:22:57
    超级商业大片《无名》

    我认为这是一部非常有故事感的电影,程耳导演的审美一流,画面非常的美有着那个年代独特的样子,独具艺术性。有些情节是没有任何话语的,但是通过眼神和动作,可以感受到那种年代压抑的感觉,让人沉浸在这个紧张的气氛中,背负着重大的使命,用他们的生命和热血保卫着祖国,让我们记住那个时代无名的人。梁朝伟的表现很沉稳放松,周迅的表现很细腻,有种深层次的心态,不愧是影视界的大佬。王一博做为电影界的新生,却把角色

    我认为这是一部非常有故事感的电影,程耳导演的审美一流,画面非常的美有着那个年代独特的样子,独具艺术性。有些情节是没有任何话语的,但是通过眼神和动作,可以感受到那种年代压抑的感觉,让人沉浸在这个紧张的气氛中,背负着重大的使命,用他们的生命和热血保卫着祖国,让我们记住那个时代无名的人。梁朝伟的表现很沉稳放松,周迅的表现很细腻,有种深层次的心态,不愧是影视界的大佬。王一博做为电影界的新生,却把角色演的出神入化,他个人出演什么角色都代入得特别迅速,为了一个角色可以无时无刻的练习,通过自己夜以继日的努力把叶先生的孤独,内心的苦和亦正亦邪演得很生动,所以这一部电影我觉得很值得去观看,超级商业大片《无名》!

    【详细】
    149020
  • Maverick
    2022/4/25 7:42:22
    《丹麦女孩》电影剧本

    《丹麦女孩》电影剧本

    文/〔英国〕露辛达·考克森

    译/郑梦雅、李瀛

    根据戴维·埃伯肖夫的小说改编

    外景,丹麦-日德兰半岛-卡特加特海峡,20世纪20年代-白天

    《丹麦女孩》电影剧本

    文/〔英国〕露辛达·考克森

    译/郑梦雅、李瀛

    根据戴维·埃伯肖夫的小说改编

    外景,丹麦-日德兰半岛-卡特加特海峡,20世纪20年代-白天

    淡入:

    暴风雨中,海浪连续冲击悬崖。狂风掀起银色的浪涛,朝我们飞溅过来,刺痛而无情。在一处荒芜之地,某样东西任凭摆布——我们听到暴风雨簌簌作响、猛烈攻击它的声音……

    (叠化)

    内景,女人的眼睛

    同样的画面映现在一个女人褐色的眼眸里,她的眼神充满着感情和好奇。暴风雨的声音逐渐被人们的说话声取代。起先,说话的声音很小,后来变得越来越刺耳、越来越压抑。这只眼睛眨了一下。

    内景,丹麦-哥本哈根-画廊,晚上

    这是一幅绘画作品,用相当准确的感觉描画了同一片海域。一阵含混的说话声。这个天花板很低的房间里聚集了太多的人。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老妇人(画外):你难道不想画成那样吗?

    镜头拉摄,我们看到格尔达·韦格纳褐色的眼睛不再细致地打量这幅画,出于社交礼貌,她扭过头去,看到一位激动的老妇人。

    格尔达:抱歉,您说什么?

    老妇人:我说,你难道不想画得像你丈夫那样好吗?真的——你一定以他为傲……

    这个老妇人微微一笑,走进人群,格尔达留在原地思索着……格尔达的目光扫过那群衣冠楚楚的人。在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小圈子,她那英俊的丈夫埃纳尔·韦格纳被一片赞誉之声包围。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胖男人正给大家介绍埃纳尔,他是拉斯穆森,埃纳尔的经纪人。

    拉斯穆森:它们都是瓦埃勒,是他成长的地方。

    格尔达穿过熙攘的人群,朝那个小圈子走过去……

    拉斯穆森:我可没说我的委托人是丹麦最好的风景画家……但是,他是顶尖的!

    埃纳尔瑟缩了一下,大家哈哈大笑,感到很愉快。一个异国风情的女人走近格尔达,她嘴唇丰满,流露出淘气的神情。她是乌拉·冯斯马克,格尔达的朋友。

    乌拉(舞台式的低语):进展非常顺利呀。

    格尔达:哦,是啊。他会成为一个传奇。

    两个女人哈哈大笑起来。格尔达抬起头,看向埃纳尔,埃纳尔也看过来,他微微一笑,他被这个小圈子困住了。格尔达朝埃纳尔点点头,鼓励地、会意地。接着埃纳尔又被拉回小圈子里,拉斯穆森莫名其妙地发出响亮的大笑声。

    外景,哥本哈根的街道,晚上

    格尔达和埃纳尔挽着手臂,边走边笑。格尔达戴着一条富有特色的绣花羊毛围巾。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街道两旁的窗户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格尔达:还有……

    埃纳尔:哦,拜托。友好一点。不管怎样,他都答应看你的作品了。

    格尔达:那只不过是因为他喝醉了!

    埃纳尔:我知道。

    格尔达:你就喜欢这样!

    埃纳尔:我才没有。

    格尔达模仿拉斯穆森的口气,他那滑稽的兴奋之情。

    格尔达:“我可没说我的委托人是丹麦最好的风景画家……”

    埃纳尔:“但是……”

    格尔达:“他是顶尖的!”

    格尔达和埃纳尔放声大笑。楼上有个男人推开一扇窗户,冲他们喊道——

    窗边的男人:喂,安静点——别人都在睡觉呢!

    埃纳尔:对不起。

    这扇窗户砰的一声关上了。格尔达和埃纳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们朝那片摇曳的港口亮光走去。

    外景,港口,次日清晨

    字幕:哥本哈根 1926年

    渔民们直接从船上把鱼卖给早起的顾客。买卖双方大声讨价还价,那些泛着银白色光泽的鱼儿还在痛苦地扭动身体,拍打着船板。这座城市苏醒过来。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卧室,早上

    格尔达端着一个盛早餐的托盘走进卧室。埃纳尔还在睡觉。格尔达注视着埃纳尔的面庞:长长的睫毛、睡着时凹陷的脸颊、细嫩的嘴唇。小狗瓦普在格尔达身边跑来跑去。格尔达放下托盘,拉开埃纳尔身上的被单。埃纳尔在亮光中眨巴着眼睛,吃了一惊。埃纳尔伸个懒腰,望着日光中的妻子:个子高高的、果断的格尔达。

    格尔达: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埃纳尔微微一笑,甜蜜地示意即将而来的欢愉……

    埃纳尔:是你回到床上的时候吗?

    格尔达:不是——我要去工作了。

    埃纳尔:拉上窗帘吧。

    格尔达有点儿被逗乐了,她克制住自己。

    格尔达:我跟你说过,我……

    埃纳尔:格尔达……

    格尔达:怎么了?

    埃纳尔抬头冲格尔达微笑,格尔达明白他的意思。格尔达摇摇头。

    格尔达:你这个样子……你以为我无法拒绝你吗……

    埃纳尔:你想要拒绝我吗?

    格尔达靠近床沿,现在的她也露出笑意。

    格尔达:不想。不过我喜欢你好好地问我,让我感觉自己不是那么容易被征服的……

    埃纳尔朝格尔达伸出手。

    埃纳尔:格尔达·韦格纳——我的生命,我的妻子……

    埃纳尔把格尔达拉上床……一段活泼的乐曲响起,他们抱在一起……

    外景,哥本哈根歌剧院外面的街道

    埃纳尔穿过马路,朝那座歌剧院走去。

    内景,哥本哈根歌剧院-后门

    埃纳尔跟门卫托比约恩打招呼。

    埃纳尔:托比约恩。

    后门门卫:韦格纳先生。

    内景,哥本哈根歌剧院-服装间,一个月后-白天

    埃纳尔走在两排衣架中间,那些点缀着宝石饰物的女式礼服的褶边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埃纳尔清晰地意识到一种感官上的偷悦,不过他觉得没有必要深究。埃纳尔停住脚步。歌剧的咏叹调戛然而止,他听到几个女人在闲聊,有时候她们会把声音放低,接着哈哈哈地笑起来,埃纳尔也露出笑容,感到好奇。这是私下里的亲密。埃纳尔发现乌拉在楼下——

    乌拉(画外):再紧一点!

    一位服装师正给乌拉束紧衣服。埃纳尔倾身向前以便看得更清楚……乌拉发现了埃纳尔——她很高兴,终于可以歇会儿了。

    乌拉:埃纳尔·韦格纳!

    服装师递给乌拉一件罩袍让她披上,不过——

    乌拉:哦,不用担心他——他的眼里只有一个女人。

    埃纳尔:我的秘密被你看穿了。

    埃纳尔宽容地冲乌拉微微一笑。乌拉抬头对埃纳尔大声说——

    乌拉:那么,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给我生个教子啊?

    埃纳尔:乌拉,你又不信神。

    乌拉:我会重新考虑的。

    埃纳尔:我们在努力。

    乌拉:还要更加努力一点。我一直干等着。你有试过吃生鸡蛋吗?

    埃纳尔:没有。

    乌拉:那就试一试。看在我的分上。

    埃纳尔摇摇头。乌拉实在让人受不了,不过埃纳尔喜欢她。

    乌拉:话说回来,你今天打算干什么?我以为你上周就完成了呢。

    埃纳尔:我想检查一下暴风雨那一场的纱幕。同时也给格尔达一些空间。

    乌拉:啊——她的模特很害羞吧。

    埃纳尔点点头,微微一笑。乌拉准备继续试衣服。

    乌拉:你知道我是下一个?

    埃纳尔:嗯,我听说了。

    乌拉:我可不会害羞。

    埃纳尔:我猜你也不会。

    乌拉:老天,她会用尽所有的颜色来画我的!

    埃纳尔和乌拉笑起来。乌拉示意那位服装师继续给她束紧衣服,乌拉微笑着,愉悦地期望即将来临的不适感。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画室,白天

    冯内斯贝克先生坐在一把扶手椅上,这把椅子放在一个略微凸起的低台上。他身着正装,有点儿僵硬。画室里静悄悄的,略显压抑。格尔达从画布上抬起头来,走过去调整冯内斯贝克先生手臂的位置。格尔达触碰他的身体令冯内斯贝克先生明显感到尴尬。格尔达回到画布跟前。冯内斯贝克先生不自在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冯内斯贝克:我想说……我很感激今天能够和你单独相处。我希望你的丈夫不会介意。

    格尔达:完全不会。我看得出来,他在这里让你觉得不自在。

    冯内斯贝克:我可不是针对他个人。

    格尔达微微一笑。她摇了摇头——冯内斯贝克没必要担心。

    格尔达:这很正常。

    冯内斯贝克:啊。

    冯内斯贝克松了口气。可他还是满怀疑问。

    格尔达:一个男人很难经得住被一个女人盯着看。女人当然是习惯了,但是对于男人来说嘛……

    冯内斯贝克先生显露出极为脆弱的表情。

    格尔达:……要他屈服于一个女人的凝视,是挺坐立不安的……

    冯内斯贝克先生点点头,松了口气——正是如此。

    格尔达:然而我也相信,这其中自有乐趣,一旦你……

    格尔达顽皮地微微一笑。

    格尔达:……屈服了。

    冯内斯贝克咽了下口水,面颊绯红。格尔达突然说道——

    格尔达:坐下。

    冯内斯贝克瑟缩了一下。那只狗坐好。冯内斯贝克轻轻呼了口气。

    格尔达:好孩子!

    格尔达继续作画,她的眼睛里闪着亮光,她在这位坐着的模特身上找到了感觉:总算有了一些进展。

    外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几个月后

    一位华人洗衣妇踩着一辆三轮车沿街前行,她一边踩车,一边摇铃铛。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早晨

    埃纳尔迅速而仔细地把格尔达的一件衬衫叠起来,放进洗衣袋里。埃纳尔急忙打开门……

    内景/外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一个月后-清晨

    那位洗衣妇经过他们家门口的时候,埃纳尔把洗衣袋交给她。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卧室,早晨

    格尔达正对着镜子抹口红。埃纳尔走进卧室,看到格尔达在打扮,心有所动。格尔达有点儿不自然。

    格尔达:怎么样?

    对于格尔达隐含的自我批评,埃纳尔忍不住笑了。

    埃纳尔:完美。只差一点。

    埃纳尔靠近格尔达,用他的大拇指轻柔地抹去格尔达下唇的一点口红污迹。埃纳尔点点头。现在完美了。

    埃纳尔:祝你好运……

    格尔达:再见。

    外景,熙攘的哥本哈根大街,白天

    格尔达背着沉重的画夹行走在熙攘的哥本哈根大街上,情绪乐观、步履轻快。

    内景,艺术品经纪人的办公室,白天

    拉斯穆森显出略微反感的表情。屋子里遍布格尔达的作品,桌子上、地板上——它们全都是合格的自然主义的人物肖像画,但却缺乏灵感。

    拉斯穆森:全都是肖像画……

    格尔达迟疑了片刻,事实不言而喻。

    格尔达:这样不好吗?

    拉斯穆森:并不是肖像画本身不好,只不过……这类作品真的不是我的……

    拉斯穆森眉头一皱。他不得不结束他们的谈话——

    拉斯穆森:格尔达……我并不认为展出这些作品会对我们两个人有好处。

    格尔达的脖颈处有一条血管在搏动。

    拉斯穆森:这不是对你的能力的评判——我同意埃纳尔的说法: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题材,你可以成为一流的画家。

    这是格尔达第一次听到埃纳尔说过这样的话。她的眼眸闪亮,心里一阵刺痛,感觉受到了背叛。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画室,白天

    埃纳尔正在作画,他听见关门声。格尔达背着那个沉重的画夹走进画室,她放下画夹,脱下外套。埃纳尔试探着问道——

    埃纳尔:怎么样了?

    格尔达:还不错。

    埃纳尔等她继续说下去,然而格尔达没再说什么。

    埃纳尔:我终于调出了雪的颜色。

    格尔达瞥了一眼画布,满怀敌意。

    格尔达:又是瓦埃勒的风景。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可以一遍又一遍地画同样的东西。

    埃纳尔(稍顿):我想是自己还没有画够吧。

    格尔达朝门口走去。

    埃纳尔:格尔达……?

    格尔达:能不能拜托你别再和拉斯穆森谈论我了……我的作品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插手。

    埃纳尔:格尔达……

    可是格尔达已经走进卧室,随手砰的一声关上门。埃纳尔留在画室里,迷惑不解。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卧室,白天

    卧室里的格尔达已经后悔跟埃纳尔发脾气了。她脱掉套裙。她的内裤上有血迹。该死!她吸了口气。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画室,白天

    埃纳尔还在作画,格尔达又来到画室,她现在平静了下来。她重新集中精神,走近画架,调颜色。埃纳尔偷偷看了格尔达一眼,不过什么也没说。埃纳尔继续作画。格尔达终于说话了——

    格尔达:我来例假了。

    埃纳尔(画外):抱歉。

    格尔达:是吗?

    格尔达转过身来,发现埃纳尔走近她。

    埃纳尔:当然,我是……你知道我的。

    片刻的沉默。格尔达别过脸去,重新关注眼下要处理的事务……她的作品……

    格尔达:你能帮我个忙吗?

    埃纳尔松了口气,终于能够帮上忙了。

    埃纳尔:什么都可以。

    格尔达:乌拉临时有一个排练。她又爽约了。你能试穿一下她的袜子和鞋子吗?

    埃纳尔笑了出来,忐忑不安的感觉消失了。格尔达是认真的吗?

    格尔达:我的进度太慢了。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赶在她开幕前画完……

    然而埃纳尔打断了格尔达的话——

    埃纳尔:好吧。我穿就是了。没事的,我穿。

    格尔达把鞋盒和长筒袜放在那把模特坐的椅子上面,接着走进厨房。埃纳尔把鞋盒和长筒袜拿下来,坐在椅子上。那只狗跳到埃纳尔身上——

    埃纳尔:不行……不行,不是现在,瓦普……

    埃纳尔把瓦普推下来,用手指摩挲着这双丝袜。埃纳尔卷起裤腿。

    埃纳尔:他差点儿咬破了……

    格尔达惊异于埃纳尔的细致。她训那条狗。

    格尔达:瓦普……

    格尔达调配颜料。埃纳尔还在跟那双丝袜较劲。

    格尔达:穿反了……

    埃纳尔好不容易把两只丝袜拉到膝盖处,额头冒出了汗珠。埃纳尔打开鞋盒,里面是在商店橱窗里展示的那双黄色的鞋子。

    埃纳尔:我在橱窗里看到过……

    格尔达:很时髦。对吧?

    埃纳尔:我觉得这鞋子不会合脚……

    格尔达:尽你所能试试看吧。

    埃纳尔把那双鞋子拿出来……他把自己的脚趾塞进鞋子里的时候,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哽住了。格尔达眯起眼睛开始作画。埃纳尔低头看自己的双脚,一部分被包裹在黄色的绒面革里,膝盖以上和以下的装扮完全不搭……埃纳尔呼了口气……他的双手不住地颤抖。接着格尔达说道——

    格尔达:不行。我还需要裙子。

    他们两个人看向乌拉那条挂着的连衣裙。连衣裙是乳白色的,点缀着小珠子。很漂亮。

    埃纳尔:不要。

    格尔达:我要看看裙子的褶边。

    埃纳尔:不,格尔达,我不会穿的。

    格尔达:我没有要你穿。

    格尔达把乌拉的连衣裙展开,搭在埃纳尔身上。

    格尔达:你就不能放轻松点吗……?我越快开始,就越快结束。

    埃纳尔无可奈何地屈服了,格尔达的手指温柔地滑过埃纳尔的面庞。她感到满意,继续作画。

    此时,埃纳尔的呼吸略有些沉重。乌拉的连衣裙分量不轻。埃纳尔把头微微偏向一边,感觉到连衣裙擦过他的脖颈。埃纳尔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触摸镶珠的袖口。背景音乐声增强:格尔达画架的嘎吱声、她的手镯的丁零当啷声、港口的嘈杂声、风吹过船上索具的声响。这些声音充斥着埃纳尔的大脑……直到——

    乌拉(画外):你们好啊!

    埃纳尔吓了一大跳……乌拉手捧一大束百合花站在门口,兴高采烈。她哈哈笑起来,因为是乌拉,格尔达也哈哈笑起来。那只狗汪汪乱叫,兴奋异常,搞不清楚状况。埃纳尔无所适从。格尔达看出埃纳尔的感觉,不再发笑,然而……

    乌拉:哦,不用担心,亲爱的……

    乌拉把那束百合花交给埃纳尔,并亲吻他。

    乌拉:我们以后就叫你莉莉……

    现在埃纳尔也笑了起来,那只狗一边叫,一边跑圈,乌拉愉快的情绪一扫这一天的挫折和沮丧。

    外景,港口,晚上

    港口边的住宅楼里灯光闪亮。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画室,晚上

    格尔达合上自己在读的书,抬头看到埃纳尔仍在全神贯注地作画,处于一种近乎痴迷的状态。格尔达注视着他,接着走到他身后,把头靠在他的后背上。格尔达这个样子让埃纳尔感觉很舒服,不过他仍旧继续作画。

    格尔达:这么专心啊。有时候我觉得你会悄悄溜进画里面,然后消失了。

    埃纳尔微微一笑。

    格尔达:消失在那片沼泽里。就像你小时候,你朋友的那只风筝一样。

    埃纳尔:是汉斯。我弄丢了汉斯的风筝。

    埃纳尔享受着童年的回忆。

    埃纳尔:可怜的汉斯。那只风筝让他挺得意的……我都不敢相信他竟然让我放飞一次……

    格尔达:他很可能还坐在那块石头上,哭得痛彻心肺。

    埃纳尔放下画笔,转过身来面向格尔达,微笑着。

    埃纳尔:别这么说。他现在在巴黎做经销商,把18世纪前欧洲大画家的画卖给有钱的美国人。

    格尔达:哦。所以我们不用担心汉斯了。

    埃纳尔:是的,我们不用担心汉斯了。

    埃纳尔明白格尔达的意思。

    格尔达: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埃纳尔:没关系。我画完了。(亲吻格尔达)别担心,我不会消失在沼泽里的。

    埃纳尔睁大眼睛,对自己此刻的领悟感到惊讶。

    埃纳尔:沼泽就在我心里,傻瓜。

    格尔达把埃纳尔推开,笑了起来。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卧室,夜晚

    埃纳尔坐在床上。格尔达脱掉连衣裙和长筒丝袜,把丝袜搭在梳妆台边的椅子上。格尔达发觉埃纳尔正注视着她。

    格尔达:怎么了?

    埃纳尔:男人难道不能欣赏他妻子脱衣服吗?

    格尔达准备脱下身上那条镶花边的衬裙,她现在有点儿害羞。

    埃纳尔:这条衬裙是新的……

    格尔达:挺善于观察的嘛。

    埃纳尔:先别脱……

    格尔达迟疑片刻,埃纳尔把被单拉开……格尔达穿着衬裙爬到他身边。埃纳尔透过丝绸轻轻抚摸着格尔达的身体……

    埃纳尔:很漂亮……

    格尔达:说不定我会借给你呢。

    埃纳尔耸耸肩,挑逗地回应。

    埃纳尔:说不定我很喜欢呢。

    格尔达笑起来,埃纳尔亲吻她。格尔达打趣道——

    格尔达:哦,真的吗……?你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吗?

    埃纳尔:为什么……?你有什么事情想知道吗……?

    埃纳尔颤抖的手指在格尔达身上抚摸着……

    格尔达:没有……我是你的妻子。我什么都知道。

    埃纳尔感到兴奋,他把格尔达拉到自己身上,新的激情产生。他们的关系也出现了新的危险。

    内景,服装店,当夜晚些时候

    一瓶香槟伴着嘭的一声脆响打开。乌拉为第一晚的盛况庆功。她光鲜亮丽,在宾客间左右逢源。格尔达的画作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格尔达和埃纳尔在和一小群人聊天,他们的朋友尼尔斯与埃尔莎也在其中。乌拉凑过来,在格尔达耳边低语。格尔达眼里亮起欢快的光,她转头看向房间那一侧的两个年轻人。

    格尔达:两个都是……?

    乌拉:而且是同时!

    埃纳尔笑了。格尔达摇了摇头。

    乌拉:己婚人士总是这么可爱地少见多怪。

    埃纳尔:我们只是假装被吓到,因为我们知道你喜欢。

    乌拉:我知道。所以你们是我邀请参加艺术家舞会的唯一一对夫妇……

    埃纳尔:绝不可能。

    乌拉:哦,我知道埃纳尔不喜欢那类场合,但是他会忍受我们的。

    埃纳尔:她可以不带我去。

    乌拉:格尔达没有护花使者?那可就绯闻满天飞了。

    埃纳尔:格尔达喜欢绯闻。

    格尔达:你喝太多香槟了。

    尼尔斯和埃尔莎闻言也开始专心听他们说话……

    埃纳尔:看她穿衣服的样子,炫耀着小腿。简直是诱惑的邀请函。

    格尔达:我不觉得有谁看一眼我小腿就能被诱惑。

    埃纳尔:我就是啊。

    一群人愉快地笑起来,埃纳尔今晚情绪高涨。

    埃纳尔: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正从学院往外走,而她坐在台阶上,炫耀着她的小腿……而且是她追的我!

    埃尔莎:是不是真的啊?!

    格尔达:那是个大冒险游戏。但当我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竟然脸红了!他是那么地羞涩!所以我就约他咯。

    乌拉:而你答应了——

    埃纳尔定定地看着格尔达。

    埃纳尔:她逼我的。她当时是那么地胸有成竹。

    格尔达:我的确是。现在也是。

    尼尔斯:啊天老爷——够了吧!

    埃尔莎用手肘戳了他一下,对格尔达说——

    埃尔莎:不是——到底他哪里吸引你了?

    格尔达看着埃纳尔。

    格尔达:我不知道……

    她开始回忆,试着把埃纳尔放回记忆里。

    格尔达:但是我们去喝了咖啡,然后,我亲了他……而且是那么地奇怪……感觉就像是我在亲自己。

    埃纳尔与格尔达对视着,燃情时刻。

    乌拉:好了,这两个人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了……

    埃纳尔:未婚人士总是这么可爱地少见多怪。

    格尔达和埃纳尔笑着向门口走去。

    内景,卧室-夜晚

    埃纳尔走进来,格尔达已经在床上。他开始脱衣服,关掉了灯。

    格尔达:打开灯。

    他看着她。她耸耸肩,微笑着——毕竟轮到她了……他把灯打开,在她面前脱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她看出来了,但还是坚持着,看到底。

    格尔达:你当真被我的小腿诱惑了?

    埃纳尔现在只剩一件衬衫了,他开始解扣子。

    埃纳尔:你啊,当时真是没脸没皮。

    格尔达:我现在依然是。

    埃纳尔脱下衬衫。底下,他穿着格尔达的蕾丝睡裙。格尔达小声惊呼……埃纳尔的这一创意性转折着实将了她一军。但是她随即跟上步伐。抚弄着紧贴他身体的衣料。

    埃纳尔:没脸没皮的美丽格尔达……

    她的手指在他胸前游走,感觉受到了挑战,而又分外撩人。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卧室,早晨

    埃纳尔还在睡着,背景有沙沙的摩擦声。我们看见炭笔在纸上迅速画着,格尔达披着埃纳尔的睡衣,坐在床的一边。她惊喜不已,突然间可以看见他面容里的女性一面,玩心大起,开始画一个相反的埃纳尔……他的眼睛睁开了……

    格尔达:我吵醒你了吗?

    他戏谑地挑了挑眉毛。不然她以为呢?她笑了,继续工作。

    格尔达:不好意思……我睡不着。

    埃纳尔:为什么?

    格尔达:想一些事情。

    埃纳尔:什么事情?

    格尔达:想昨晚我们是不是造了个宝宝。

    埃纳尔微笑,有点意外。

    埃纳尔:你觉得呢?

    格尔达耸肩,继续作画。

    格尔达: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

    埃纳尔:啊,我一直都好看,只是你从来没注意过人家。

    格尔达笑起来,继续工作。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工作室,一周后

    工作室里,埃纳尔看着格尔达对着他画的素描像,有种奇诡的惊艳感。他听见格尔达进屋来。

    格尔达(画外):人在吗……?

    埃纳尔:这里……

    格尔达进来,放下背包,脱掉外套。埃纳尔依然在看着那些素描。格尔达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埃纳尔:这些很好。

    格尔达:你这么觉得吗?

    他点头,十分严肃。格尔达听着,十分感激。

    格尔达:嗯谢谢你。谢谢你。

    格尔达走出去挂上外套,喊道——

    格尔达:我跟乌拉一起喝咖啡。她又问起了艺术家舞会的事。

    埃纳尔抗议地大声吸了口气,但是——

    格尔达:别紧张嘛——我跟她说了你不会去。

    埃纳尔:你去啊,你很喜欢那种活动的。

    格尔达:我跟你在一起才喜欢。

    埃纳尔有点负疚。

    埃纳尔:这样——在那类场合露面是有一定好处的。我明白的。

    格尔达:所以你才讨厌它们。

    格尔达耸肩——她懂他。他微笑了。

    埃纳尔:我感觉我好像是在展览自己。

    格尔达:在给他们看你的埃纳尔·韦格纳。

    没错。格尔达看着他,过了一会儿——

    格尔达:那么为什么不给他们看点不一样的呢?以另外一个身份去。

    她歪着头。两人交换眼色……这是个新的征程……埃纳尔犹豫了片刻……

    埃纳尔: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吗?

    格尔达脸上绽开狡黠的一笑……她笑起来,埃纳尔开始明白她的意思……一起笑起来……

    埃纳尔:不行——简直丧尽天良!

    格尔达:你会非常可信的……你很可能还很享受哦……

    埃纳尔又惊又气……她只是在逗他。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卧室,傍晚

    格尔达在埃纳尔的脸上扫了一层粉底。她完工后,他睁开眼睛。格尔达吃了一惊。

    格尔达:你下次胡子得刮干净点。

    埃纳尔在剃须镜前看着自己涂白了的脸。格尔达开始画眼线……

    格尔达:闭上眼睛……给别人画难多了……

    埃纳尔:来给我……

    埃纳尔拿起笔,画了一条非常不错的线。

    埃纳尔:怎么样?

    她惊讶于他镜子里的面容。奇异地极具吸引力。

    格尔达:比我画得都好。

    镜子里的人转过身。格尔达的精神又回来了……她把自己的丝巾围上了他的脖子……

    格尔达:啊,莉莉!我要把你画下来……

    她把他推到工作室另一边……在躺椅上摆好靠枕。

    格尔达:坐下!

    埃纳尔坐了下来——一个与众不同的姿势。

    埃纳尔:来吧,瓦普!

    瓦普跳上他的腿。格尔达飞快地画着,全神贯注,激动不已。她纠正着他的姿势,使他的姿势更加“女性化”。

    格尔达:膝盖收拢……抬起头……看着手……放松……

    我们看到不同角度的埃纳尔……但是他的动作越来越夸张地模仿女性,他逗着格尔达。他越是表演越觉得有意思,直到格尔达终于笑着高声责骂他——

    格尔达:不要这样,你把她弄成个风骚女人了!

    埃纳尔:是你的错哦,你让她好兴奋。

    格尔达走上前来,固定他的姿势。他的脸贴上她的。

    格尔达:哟,莉莉小姐,你很是直接嘛……

    埃纳尔:你还没见识呢……

    他笑着倒在她身上,分外热情……格尔达回应着,但是在他吻上她之前抓起一块布,抹掉了他脸上的妆。

    (蒙太奇开始)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卧室

    我们看见格尔达在房间里工作,画着莉莉的走姿。埃纳尔站在镜子前,拔着他的眉毛,好让自己跟格尔达素描上那优美的眉线吻合。

    外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外的街道

    埃纳尔和格尔达走着,略微分开。他模仿着她的步伐,她回头,看着他的步态。

    内景,港口-鱼摊,白天

    格尔达在买鱼,埃纳尔被他身边一个女性顾客吸引了注意力,观察模仿着她的一举一动……

    内景,歌剧院-后门

    格尔达和埃纳尔到了。后门门卫朝他们点了点头。

    埃纳尔:早啊,托比约恩。

    后门门卫:早上好。

    内景,歌剧院-服装间,白天

    格尔达与埃纳尔蹑手蹑脚地试戴各种假发,各自选戴又互相替对方调整,不亦乐乎。而后,一长排几乎一模一样的鞋子,从小号开始,渐次增大。埃纳尔抓起了最后——也是最大——的一双。他抬起头,格尔达正给他看一条裙子……

    内景,歌剧院-后门,白天

    埃纳尔和格尔达心满意足地向外走去,经过后门门卫。格尔达胖了几号,也高了——她戴着一顶连着帽子的假发,两手埋进外套口袋里藏起笨重的鞋子。托比约恩从报纸里随意地抬了下头。当门在埃纳尔和格尔达身后关上后,他又抬起了头——?

    (蒙太奇结束)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傍晚

    莉莉的素描像勾勒出了万种情愫与万种风情,己渐有偶像风范。埃纳尔穿着衬裙和新鞋子,练着走路步态以安定心神。听到了前门的响声,立刻喊道——

    埃纳尔:我还在想你去哪儿了,都这么晚了……

    格尔达进屋……

    格尔达: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买了这些……

    埃纳尔好奇地拿起长筒袜。格尔达望着他,他的积极让她觉得很有意思,但又隐有不安……

    格尔达:埃纳尔,你确定今晚要去吗?

    埃纳尔惊奇地抬起头。点头,无一丝犹豫。

    他的积极热心让格尔达有些震惊。

    外景,运河边的街道-皇家艺术学院旁,夜晚

    跃动的灯光与音乐。前面不远处,我们看见五花八门的人士:爱玩的,傲慢的,古怪的,上流的——统统摩肩接踵地向艺术学院走去。

    台阶上踏来两双女性的脚:格尔达和埃纳尔,加入这场混战。然后格尔达发现埃纳尔慢了下来,落在她身后。她转过头,只见他一袭雪纺长裙,亚麻质地的领子和袖口……

    格尔达:怎么了……?

    埃纳尔的眼睛放出生动的光亮。他的身形略显笨拙,但整个画面毫不违和,只是让人难辨。

    埃纳尔:我够漂亮了吗?

    格尔达讶异于这个问题的真诚。

    格尔达:当然了……

    他握起格尔达的手,她将他的手拉近。

    埃纳尔:我永远都没法像你这么美。

    格尔达研究着眼前这个人,研究着他双眼深处的烈焰。是一种她不曾预料到的热情……一种焕然一新的……电光火石间……格尔达被深深打动了……然而埃纳尔/莉莉笑了起来,转身走掉……留下格尔达一个人怀着刹那的感动,却无有归属之地。

    内景,皇家艺术学院-楼梯,夜晚

    格尔达和“莉莉”在人群之中。一个声音响起——

    乌拉:亲爱的!

    莉莉心下一阵恐慌……直到格尔达上前一步——

    格尔达:乌拉,让我来给你介绍……

    乌拉的眼睛扫过那张熟悉的脸,顿了顿,而后茅塞顿开。欣喜溢满她的脸。随即——

    乌拉:是莉莉……!

    格尔达:没错。埃纳尔的表妹,从瓦埃勒来。

    乌拉:亲爱的,你真是出尘脱俗……

    她开怀大笑起来,与格尔达交换了一个眼神。乌拉呼朋唤友的时候,莉莉的睫毛颤动,一副羞赧的模样——陶醉在他们共同的秘密中……

    乌拉:进吧——来,我们进去……

    格尔达和莉莉——牵着手——走进拥挤的人群。

    埃纳尔/莉莉: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格尔达低头看看埃纳尔/莉莉紧抓着自己的手。

    格尔达(由衷地):不会。不会,永远不会。

    她攥紧了埃纳尔/莉莉的手,两人一起迈步向前。

    内景,皇家艺术学院-大厅,夜晚

    多么盛大的一个夜晚。管弦乐队演奏着,人们舞动着,乌拉的派对里觥筹交错,笑语喧阗阒。格尔达和莉莉略略抽身后退,观察着一切。旁边有几位交谈的男士,身穿燕尾服,其中一个朝莉莉这边望过来。莉莉看向别处,脸颊绯红。

    埃纳尔/莉莉:大家都在看。

    格尔达:没办法啊,你是个漂亮的姑娘,你只能习惯。

    但是她看出莉莉的确是非常不舒服。

    格尔达:没事的。你只是想太多了。

    埃尔莎(画外):格尔达——!

    他们一眼看见了人群里的埃尔莎……莉莉瑟缩。

    埃纳尔/莉莉:去跟她聊聊吧……

    格尔达:不用,我跟你待在一起……

    埃纳尔/莉莉:去吧,我没事的。快去,不然一会儿她就过来了……

    格尔达不情愿地穿过房间,与埃尔莎热情寒暄。但当她回头看的时候,莉莉己经不在了。

    莉莉坐在舞池边的长凳上,长凳上雕着美人鱼。她面颊抽动了一下。我们看到一个年轻人,亨里克·桑达尔,在仔细打量她——仔细到足以发现她似乎在隐藏着什么,却只让他更有兴趣。他在她身边坐下。莉莉很不自在,从自己的手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奋笔疾书。亨里克倾身过来,他乌黑的头发己经悬在莉莉的余光里,他继续凑近,直到莉莉的回避开始变得滑稽。

    亨里克:你是个记者吗?

    莉莉抬起头。

    埃纳尔/莉莉(淡淡地):不是。

    亨里克:女诗人……?

    莉莉把本子放回手袋,匆匆离开了……发现了一条长廊,通往大厅外——更静,更黑……

    莉莉扶着墙向前走,远离派对,清凉的空气让她感觉熨帖。当她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她看见一对男女在凹室里热吻。女子雪白的大腿闪进眼帘,男子正在撩起她的裙子。莉莉大窘,回转身,径直走回亨里克那里。

    亨里克:你知道这棵橡树的故事吗?

    埃纳尔/莉莉:唔……?

    亨里克指了指外面的一棵树,在莉莉身后……

    亨里克:他们说如果你吃了它的橡果你就可以许愿做一天任何你想做的人。

    埃纳尔的心理活动在莉莉的脸上闪现。

    埃纳尔/莉莉:他们为什么那么说……?

    亨里克弯下腰,略微得意于自己的伎俩……

    亨里克:亨里克·桑达尔,为您效劳。

    迟疑了片刻,随后——

    埃纳尔/莉莉:莉莉……

    亨里克:你是跟什么人一起来的吗,莉莉?

    埃纳尔/莉莉:是的——我表哥的太太。

    亨里克:你表哥是谁?

    莉莉犹豫了一下,转回身来。

    埃纳尔/莉莉:埃纳尔·韦格纳。他是个画家。

    亨里克:而且是个相当不错的画家。比大多数人认为的还要好。

    埃纳尔/莉莉:是这样吗?

    亨里克:至少是比大多数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好。

    埃纳尔/莉莉:这样啊……

    她转身准备再次离开,但是——

    亨里克:别回去。这里更凉快点。另外,我是个浪漫主义者。

    埃纳尔/莉莉:哦是吗……

    亨里克:我喜欢暗处,而且……

    莉莉偷瞄了他一眼。他压低了嗓音……真诚地……

    亨里克:我并不想冒昧,但是我一直在看着你。

    一阵惊惶的震颤袭遍了莉莉全身……

    亨里克:我想你应该也是一样。

    亨里克伸出手。莉莉看着它,有一种她不曾想见而又难以理解的亲切感……而后,莉莉颤抖着,伸出自己精致的、打理过的手放在亨里克的手里……突然她所有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下来。亨里克牵着莉莉走下长廊,离大厅远去……

    内景,皇家艺术学院-大厅,夜

    现在厅内更加吵闹,烟雾更浓了,宾客饮了太多白兰地,都有些微醺。格尔达扫视仪容散漫的人群,暗暗担心——看不到莉莉的踪影。突然,乌拉站到了她的身边。

    格尔达:你见到埃纳尔了吗?我找不到他。

    乌拉:你当然找不到他了,他压根不在这儿!

    乌拉和格尔达笑起来……乌拉举起她的酒杯……再度欢饮!但是格尔达抽身出来,继续找寻……

    外景,皇家艺术学院-人体写生课室,夜晚

    莉莉和亨里克坐在一座古典裸体像背风处的长凳上。莉莉的脸颊滚烫。亨里克显然神魂颠倒。两人间一丝逢场作戏的感觉反而增添了刺激。

    亨里克:你跟其他女孩不同。

    莉莉轻笑。

    埃纳尔/莉莉:这句台词不太原创啊。

    亨里克:是真的。你比较传统。

    莉莉接受了亨里克的解释,决定接着说下去……

    埃纳尔/莉莉:是比较乡土。我对城市不甚熟悉。

    亨里克:不,并不止是那样。我感觉我需要请求你的准许才能亲吻你。

    莉莉仿佛不知被什么击中全身。她垂下双眸,渴望而又厌恶亨里克的唇。她几乎不能呼吸。

    埃纳尔/莉莉:我该去找格尔达了。

    她向长廊走去……亨里克抓住她的手。

    亨里克:你何不告诉她我会送你回家……?

    埃纳尔/莉莉:她不会高兴的……

    他逼近,他的身体压着她的身体,不容分说,在门口紧紧抱住她……

    亨里克:莉莉……

    莉莉推开他,慌乱不己,意乱情迷……

    埃纳尔/莉莉:埃纳尔可能在等着呢……他会不高兴的……

    亨里克:会吗……?

    埃纳尔/莉莉:会的……

    亨里克:莉莉……

    他让她安静下来……一声声念着她的名字……

    亨里克:莉莉……莉莉。

    事不过三……我们看到莉莉内心悄然起了变化……亨里克捕捉到了……他吻了她。他放开了她,她急促喘息,他再次亲吻了她,发现这一次他的热情有了回应……当她终于平复了呼吸,她甚至无法再看他一眼……

    埃纳尔/莉莉:你并没有请求我的允许……

    亨里克:我不能让你有机会拒绝。

    站在长廊的橡树旁,格尔达目睹这一切,惊呆了。莉莉抓着亨里克的手臂。格尔达万分沮丧,几乎要晕厥……莉莉低下头,困惑不已,继而突然恐慌起来。血从她的鼻子里涌出,流到她身前的裙子上……她大骇。

    亨里克:怎么了……?让我来……

    亨里克想找出一块手帕……然而看到格尔达走过来……他离开莉莉身边……

    亨里克:很抱歉我不知道怎么……

    莉莉向格尔达伸出手臂。亨里克退后……格尔达向莉莉伸出手臂,迅即把她搀扶起来……格尔达把自己的丝巾裹在“莉莉”脸上,现在她看起来就像男扮女装的埃纳尔,脸上的妆容和血渍糊了一片。

    格尔达:快点,靠在我身上……

    亨里克看着,旁观者也看着格尔达搀扶着埃纳尔走出舞会……他们步履蹒跚,互相紧紧依偎,灰头土脸。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第二天早晨

    埃纳尔在作画。穿着一身倜傥的男士套装。他神情镇定,但动作僵硬。

    格尔达走进工作室,还穿着她的睡衣。发现埃纳尔专注于绘画。丝毫没有昨晚不快的痕迹。

    格尔达:你怎么样……?

    埃纳尔:你昨晚回来很晚,我觉得应该让你好好睡一觉。舞会怎么样?莉莉玩得还开心吗?

    格尔达惊呆了。走到厨房,心力交瘁。厨房里,莉莉沾着血污的衣物在桶里泡着,格尔达尽力不去看它。开始煮咖啡,接着……

    格尔达回到工作室,看着埃纳尔,怒意渐起。他忍耐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站定了看着她。

    格尔达:我觉得以后最好不要让莉莉再出现在这里了。

    埃纳尔:好的。我理解。

    格尔达:你知道我想理解什么吗?

    埃纳尔把格尔达搂进怀里……她怒不可遏,浑身颤抖。

    格尔达:昨晚你到底跟桑达尔发生了什么?

    埃纳尔(迅速地):什么都没有。

    格尔达嗤之以鼻,毫不相信。埃纳尔气愤地重复了一遍。

    埃纳尔:什么都没有发生。

    格尔达:他知道是你吗?

    埃纳尔红了脸,闪烁其词。

    埃纳尔:并不是那么简单。很难说清楚……

    格尔达情绪失控,对他喊叫起来——

    格尔达:我看到他亲你了,埃纳尔,所以你可不可以至少想办法说清楚一下?!

    埃纳尔又惊又愧。他思忖了一下,而后安静地说道——

    埃纳尔:他可能知道我是谁。但是我并不一直是……我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我只是……莉莉。而且我觉得他看得出来。你看得出来吗?

    格尔达努力去理解这一地动山摇的转变。

    格尔达:但是莉莉是不存在的。是我们编造出来的。

    埃纳尔:我知道……

    格尔达:我们只是在玩个游戏!

    埃纳尔:我知道……但是后来游戏就变了……

    格尔达的大脑飞速旋转,不安袭来……

    格尔达:这太荒谬了。我们得停下来了。让它停下来,埃纳尔。

    带着真诚的焦虑——

    埃纳尔:我会试着让它停下来的……

    格尔达走了,她的心情仍然很沮丧,留下埃纳尔一个人。

    外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两周后-清晨

    华人洗衣妇沿街摇着她的小铃。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早晨

    莉莉的肖像都不见了。埃纳尔注视着画布。画不出。厨房里,格尔达切蔬菜,丢进锅里。她停在工作室的门口。

    格尔达:又头痛了?

    埃纳尔:没什么……

    她走回厨房……

    格尔达:要我给你拿点什么吃的喝的吗?

    埃纳尔:我还好。

    格尔达继续切菜。

    格尔达:可能你应该看个医生。

    埃纳尔开始不耐烦。

    埃纳尔:格尔达……我很好。

    格尔达回头,看见埃纳尔已经穿好外套。他迅速收拾好一个小手提箱,出了门,留格尔达一个人跳脚。

    外景,歌剧院,白天

    没有灯亮,没有人声。

    内景,歌剧院-后门,白天

    埃纳尔进门,和蔼地跟熟悉的门卫点头。

    内景,服装间,白天

    埃纳尔打开灯,迅速脱掉他的外套。他站着,倚在椅背上,看着镜子。他有一丝绝望。但是他现在看到的是:他前胸的衬衫撑开一条口——显露出一条线,那是他交抱的肩膀造成的。埃纳尔不由分说……紧张地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腰部,再倚上椅背。这一举动的效果是惊人的。他双手颤抖着摩挲自己“胸部”的轮廓。

    他再次急迫地、飞快地剥下自己的衬衫、长裤,怕被人撞见,却又不得不继续下去。他脱去自己的内裤,回到镜子前,把自己的器官塞进大腿间,紧紧夹住,直到基本上是个女性的样子,他激动而惊恐,几乎喘不过气来。预感到前方有难以逃避的越界。

    他打开自己的手提箱。一方仔细折叠的丝绸衣物,展开是一条长裙,轻柔地滑过他的肌肤。

    内景,工作室,白天

    格尔达坐在椅子里,望着窗外,脸庞似有恐惧,她的素描本合拢着放在腿上,她思索着,压力在酝酿。她打开素描本:莉莉……

    内景,运河边上的咖啡馆,白天

    埃纳尔/莉莉走进咖啡馆,掀起头巾。我们看到亨里克在一张桌旁等着。他看到莉莉后迅速站起身——莉莉羞涩难当,又恐惧不已。

    亨里克:我没想到你会来。

    莉莉坐到她的座位里。

    埃纳尔/莉莉:是的,我也没想到。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工作室,稍后

    格尔达开始描画,几乎不敢下笔。但是她打起精神,很快,愤怒和欲望倾泻在画作上,她勾勒出一个阴暗诱惑的莉莉,问题延续,一段愤怒关系出现……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工作室,傍晚

    格尔达躺在沙发上,身心俱疲。听见门响,依然一动不动。埃纳尔出现了,身上穿着风衣。过了一会儿——

    格尔达: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埃纳尔:怎么可能……

    格尔达:是吗?

    埃纳尔无法承受这个问题……他无限歉疚,伸出手臂环住她。接着,他在半暗的光下看到了侧放着的新莉莉画像。有着女性臀线与胸部的裸像。一抹红唇。一支香烟。

    内景,艺术品经纪人的办公室,半小时后

    拉斯穆森研究着格尔达一系列的肖像画,他的嘴唇噘起,毫不掩饰他的不欣赏。格尔达硬着头皮,强撑着忍受这种屈辱。

    拉斯穆森:我吧……怎么说呢……

    接着他看到了莉莉的裸像,突然有了兴趣……

    拉斯穆森:模特是……?

    格尔达:埃纳尔的表妹。

    拉斯穆森:对对,如此相像……

    拉斯穆森飞快地转着脑筋。

    拉斯穆森:还有没有其他的……?

    格尔达:还有一些在工作室里。

    拉斯穆森舔了舔他的嘴唇,兴奋但又有些不确定……

    拉斯穆森:这些是不一样的……但是这些,怎么说呢……可能有市场。

    格尔达必须确认一下她听到的话。

    格尔达:你想要买。

    拉斯穆森:嗯,是啊……

    他和她一样惊讶。

    外景,亨里克的住所,白天

    莉莉匆匆走过长长的一排平房,穿过好似没有边际的橘色墙面,格尔达的刺绣围巾飞扬在她身后的风里。喘息未定,她敲响了一扇门……

    内景,亨里克的住所。白天

    亨里克打开门,迎接莉莉……

    亨里克:请进……

    他关上门,把世界关在门外。莉莉走进这个空间。这个小世界让她有些欢喜——

    莉莉:我没有多少时间……格尔达在拉斯穆森那里。

    亨里克示意莉莉坐下。她在沙发上落座。

    亨里克:我不喜欢这些谎话。

    莉莉:她保护欲很强的。

    亨里克: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我们俩的事?

    莉莉:我不行……

    莉莉神色有些慌乱……

    亨里克:对不起——我并不想让你不快。

    他坐到她身边,安慰她……

    亨里克:过来……

    莉莉听任他将自己拉进怀里……他抚摸着她的脸颊。莉莉微笑,倾慕写在脸上。亨里克亲吻她,她热切地回应。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滑到下身,向她两腿间伸去。莉莉不舒服地扭动。他坚持……莉莉忍到无法再忍,柔声道——

    莉莉:不可以……亨里克……

    亨里克:可以……

    莉莉:不……

    还沉浸在温情之中……

    亨里克:埃纳尔……

    莉莉一震……惊惶不己……

    莉莉:什么……?

    亨里克(亲昵地):好了啦……没关系的……

    但是莉莉将他推开,难过且困惑……

    莉莉:对不起,我不明白……

    亨里克感到失落。

    亨里克:埃纳尔……求你……

    莉莉害怕了,抓起她的东西就要走,仿佛被当众扒光……

    莉莉: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亨里克:我想要你!

    莉莉:不是这样的……

    亨里克:是的……等一下……等一下!莉莉……莉莉,回来……

    但是莉莉已经闪躲开,夺门而出,只剩亨里克,虚弱无力,仿佛被遗弃了。

    外景,亨里克的住所,白天

    莉莉匆忙逃走,脑中一片混乱,那一长排房子艳丽的橘色正立面现在只觉诡异得扎眼……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白天

    格尔达背着她的多幅画作艰难地进门。走进厨房,还在回想着跟拉斯穆森的会面,发现莉莉坐在桌边,紧紧地裹着格尔达的刺绣围巾,格尔达吓了一跳。随后莉莉回过头——她的脸微微浮肿,满是泪痕。

    格尔达(关切地):你还好吧……?

    莉莉向她伸出手,格尔达抓住……

    埃纳尔/莉莉:不好……

    她握住格尔达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

    埃纳尔/莉莉:我一直在与亨里克·桑达尔见面。

    格尔达后退了一步,说不出话。莉莉踉跄起身,蹒跚着走进卧室。关上了卧室的门。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厨房,二十分钟后

    格尔达坐下——等待着。终于,埃纳尔回来了,穿着男士的服装。看起来无比颓丧。

    埃纳尔:我以为你可能知道的。

    格尔达(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

    埃纳尔:你总是好像什么都知道。

    格尔达:但这个我不知道。

    埃纳尔点头。格尔达一脸绝望的困惑。

    格尔达:所以你……是爱上桑达尔了?

    埃纳尔一惊。

    埃纳尔:不是——我爱的是你,格尔达,只有你。但是莉莉……

    格尔达眼里涌起愤怒的泪水。

    格尔达:你为什么就不能坦诚一点!

    但是埃纳尔也很愤怒……

    埃纳尔:我在努力!格尔达……求你了……我需要你相信我。其他所有人误解都无所谓,但是你要信我。

    格尔达摇头,没办法听进去……他看着她,绝望地乞求……格尔达尽量争取。

    格尔达:好吧,但是你需要告诉我……什么时候亨里克和“莉莉”在一起,他们做什么……他们亲吻——这个知道了……

    埃纳尔窘迫地点头。格尔达强撑住自己。

    格尔达:有更进一步吗?

    埃纳尔:没有……没有,莉莉还没有跟男人更进一步。她……她不会……

    格尔达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对她而言是个沉重打击。

    格尔达:还有其他男人吗?

    埃纳尔在床上坐下,感觉难以启齿。

    埃纳尔:是有这么一个,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格尔达感到一阵寒意……埃纳尔鼓起勇气。

    埃纳尔:那个叫汉斯的男生……还是在瓦埃勒的时候。

    格尔达揉着眉骨……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埃纳尔:莉莉迷上了他,他吻了莉莉,就一次。

    埃纳尔黯然回忆。

    埃纳尔:但是父亲进来看到了他们俩……他打了汉斯一顿——他气坏了……

    埃纳尔摇了摇头……格尔达听着。她抬起头——埃纳尔脸色苍白,眼圈发黑。

    格尔达: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突然疼得倒抽一口气……

    格尔达:怎么了……?

    他双眼紧闭,额头渗出汗珠。

    埃纳尔:抱歉……

    他身体弓起,捂着腹部……痛苦地呻吟……

    埃纳尔:非常抱歉……我不是很舒服。

    他挣扎着想要从桌边站起来……

    格尔达:埃纳尔……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他的腿软下去,无法支撑他的身体,她冲过去抱住他……

    格尔达:埃纳尔……埃纳尔……?

    内景,镭研究所,白天

    赫克斯勒坐在桌子后面。他举止干练却又和蔼。

    赫克斯勒:所以,你找安德森医生诊治过严重的流鼻血情况,你觉得流鼻血跟你每月一次的胃痉挛有关系。

    埃纳尔一边脱衣服一边点头。

    赫克斯勒:你结婚多久了?

    埃纳尔:六年了。

    赫克斯勒做记录,埃纳尔继续脱衣服。

    赫克斯勒:有孩子吗?

    埃纳尔:没有。

    赫克斯勒:有正常行房吗?

    埃纳尔:有的。可能现在少了点,相比……

    赫克斯勒:相比你装扮成女人之前?

    埃纳尔听到这话被人大声说出来,吃了一惊。

    赫克斯勒:韦格纳先生,我是个专业医生。你可能觉得难堪——但是我并不觉得。这样吧,跟我讲讲莉莉的故事。她是从哪儿来的?

    埃纳尔想了想……

    埃纳尔:从我心里。

    赫克斯勒试图插入一丝理性的评价……

    赫克斯勒:你知道吗?对这些现象最合理的解释是内分泌失调。

    埃纳尔:真的吗……?

    赫克斯勒:躺到床上。

    埃纳尔爬上抬高的就诊椅。

    赫克斯勒:那样就解释了疼痛感、男性特征混乱以及不育问题,我们希望是这样,因为这样还有药可医。

    他打开晃眼的检查灯,将手掌压在埃纳尔的小腹上。

    内景,镭研究所-放射室,白天

    埃纳尔被几个护士绑在病床上。赫克斯勒从窗外往房间里面看。埃纳尔抓着格尔达的手,不安而又茫然。

    埃纳尔:我不需要接受治疗……我没有任何问题……

    格尔达:埃纳尔,情况并非如此。

    护士点头示意格尔达离开。

    埃纳尔:这样才是不对的……

    护士等着……

    赫克斯勒(用扩音器):射线是项奇迹,韦格纳先生,它能摧毁不好的,留下好的。

    格尔达:他说很快就会结束……

    护士将格尔达领出房间……埃纳尔被送进房间里那个奇怪的机器中。格尔达在染色玻璃窗外无助地看着,X射线机器开始轰鸣。赫克斯勒对着一个漏斗形管道说话——

    赫克斯勒:躺好别动,韦格纳先生……

    机器颤动的声音灌满了埃纳尔的脑袋……知觉受到了潮水般的袭击……他闭上眼睛,消失在自己的身体里。

    内景,镭研究所-恢复室,第二天

    埃纳尔昏昏沉睡。

    赫克斯勒(画外):韦格纳先生……?

    埃纳尔眨动着睁开眼睛。他双眼暗淡无神。

    赫克斯勒:今天早晨感觉怎么样?

    埃纳尔思索了片刻,说道——

    埃纳尔:你伤害了莉莉……

    赫克斯勒将埃纳尔脸上的难过看在眼里。埃纳尔念及莉莉所受的伤害,悲从中来,又闭上了眼睛。

    内景,镭研究所-走廊。白天

    赫克斯勒怀着愈发沉重的心情与格尔达谈话。

    赫克斯勒:我恐怕你丈夫仍然坚持着那些变态想法。你的衣柜上锁吗?

    格尔达:当然不上锁。

    赫克斯勒心情紧张,但是他的语气毋庸置疑。

    赫克斯勒:韦格纳夫人,你没有鼓励过他这种想法吧?你明白你丈夫已经疯了,是不是?

    格尔达:不,并不是那样……

    赫克斯勒转身走了。格尔达怒火中烧……

    格尔达:我们那么信任你,我们来此是向你求助的……

    但是赫克斯勒头也不回地走了。

    外景,海港,两周后-早晨

    清晨的阳光在格尔达和埃纳尔家的窗上闪烁。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卧室,早晨

    狗狗从床上抬起头。跑到刚从工作室过来的格尔达脚边。我们看见狗狗现在陪着埃纳尔。格尔达压低声音说话。

    格尔达:我很快回来。

    埃纳尔: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埃纳尔面如死灰,双眼呆滞,眼下两圈深深的黑色。

    外景,拉斯穆森画廊外的街道,白天

    格尔达匆匆走过橱窗。我们隐隐约约地看见莉莉的肖像正在展出。

    内景,哥本哈根-艺术品经纪人,白天

    格尔达在拉斯穆森的办公室。他一反常态,十分兴奋。

    拉斯穆森:格尔达!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格尔达:一直不在。怎么,出问题了吗?

    拉斯穆森:我把莉莉肖像卖出去啦!

    格尔达吃了一惊……

    拉斯穆森:我非常感兴趣,打算组织一次全展。

    格尔达惊喜不已。

    格尔达:啊,那太好了……

    拉斯穆森:还有好消息哦——我接到了艾蒂安·杜福尔画廊的电话——他们想要在巴黎展出你的作品。

    格尔达:在巴黎展出……

    拉斯穆森:你应该去跟他们见一面。

    格尔达思绪纷乱……

    格尔达:呃——我现在没法离开啊……

    拉斯穆森(坚定地):格尔达,这是你的机会。你已经等了那么久……而且这些人是很容易变卦的。

    拉斯穆森不满地咂着嘴。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楼梯口,白天

    行色匆匆的格尔达停下来在楼梯口取邮件。其中有一本艺术杂志,一封私人信件,然后,下面是一封镭研究所寄来的信件……信封背面是赫克斯勒的名字。格尔达僵住了,然后迅速打开信封,念道:“别无选择……治疗变态……”恐慌泛起,她努力克制自己,立即折起信,塞进她的外套里。格尔达脸上凝出一个阴沉的决定……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卧室,白天

    埃纳尔睡着了。格尔达收拾行李,感到有股力量驱使着自己。她见埃纳尔坐起身来。

    埃纳尔:你在做什么?

    格尔达鼓起勇气。

    格尔达:有人邀请我去巴黎办展……

    埃纳尔:那太棒了……

    格尔达:是的。我们一定要去。拉斯穆森说这会是个转折点……

    埃纳尔有点迟疑……

    埃纳尔:我不确定我去得了……

    格尔达:你去得了。我会照顾你……

    埃纳尔:但是其实也不用急……

    格尔达(愤怒地):你就不能为我做这一件事吗?

    怒气消散之后,她浑身颤抖……

    埃纳尔:格尔达,到底发生了什么?

    格尔达看着他。他在等待她说出实情。

    格尔达:我收到了一封赫克斯勒的信……

    埃纳尔:他想把我关起来。

    格尔达握着他的手,态度坚定不移。

    格尔达:但是他做不到。一切都会好的。真的——我知道。你只需要相信我……

    埃纳尔:我信的……

    格尔达打起精神。

    格尔达:那么,我们走之前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吗?我们需要跟谁说一声吗?

    埃纳尔想了想,说道——

    埃纳尔:没有。

    格尔达点头,心情宽慰了不少。她吻了吻他的脸颊,继续收拾行装。埃纳尔拼尽全力才能够继续呼吸。

    外景,夜晚的巴黎

    塞纳河璀燦的真实景色与河上灯光如繁星点缀的大桥,背景里巴黎圣母院粗犷的线条。声音渐入,衣香鬓影,热闹非凡。

    内景,艾蒂安·杜福尔画廊,六个月后-夜晚

    一群时髦到骨子里的巴黎人在欣赏一系列莉莉的肖像画——几幅是我们在拉斯穆森那里见过的,还有几幅裸像,莉莉以女性生理形象出现。一小群人围在格尔达身边,格尔达是他们的新偶像,旁边站着依然苍白的埃纳尔。

    格尔达:埃纳尔也是个画家……

    观众男:哦是吗?您在巴黎也有展览吗?

    埃纳尔:我想我的作品有一点……偏于内省与反观,不太适合巴黎人口味。

    一位热情的美国女士打断了他……

    热情的美国女士:抱歉——请问模特也在吗?

    埃纳尔紧张起来。格尔达看在眼里。

    格尔达:不,她还在丹麦。

    热情的美国女士:啊,我还想见一见她呢。

    埃纳尔低下头,看向别处,心中有些触动……格尔达被画廊老板拉走了,只剩埃纳尔一个人与逝去的自我的肖像做伴。

    内景,巴黎公寓-卧室,夜晚

    格尔达和埃纳尔躺在床上,紧紧依偎,两人都有缱绻柔情。格尔达轻柔地吻着埃纳尔,然后开始向下移动。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接受这一切……格尔达开始为他口交……他深呼吸,却力不从心。

    埃纳尔:格尔达……抱歉……我不行。

    她继续着……他惊慌起来,将她推到一边。

    埃纳尔:不要……

    不再尝试亲密的举动,彻底失败了。埃纳尔满心愧疚与哀伤。格尔达深深受伤,茫然无措。两个人都没有动——身心俱疲。

    内景,巴黎公寓-工作室,第二天

    格尔达在画一幅自画像。埃纳尔进门来。格尔达匆忙跑过去,问候他,尽量做出欢快的样子,尽管满心绝望。

    格尔达:你能给我做模特吗?就是你这个样子。我们毕业之后就没这么做过了。你那时候很喜欢……

    埃纳尔微笑。她抚摸着他的脸颊,感觉受到了鼓舞。

    格尔达:老师突然要听学生差遣。你觉得很带劲儿。

    格尔达依偎在他怀里。他轻轻挣脱。

    埃纳尔:我……我现在不行。对不起。

    格尔达仿佛被打了一巴掌,忍不住说道——

    格尔达:我想你。我想念我们并肩作画的日子。

    埃纳尔犹豫了一霎,终于承认——

    埃纳尔:我想不起那些风景的样子了。我想不起瓦埃勒的样子了。

    格尔达努力适应这个新消息,片刻后——

    格尔达:那么你可以帮我看看这个背景。还需要什么……?

    埃纳尔看着那幅画,几乎没法聚焦……

    格尔达:一片冰穴湖?一间农舍,安置在远景,怎么样?

    他柔声止住了她——

    埃纳尔:格尔达……

    他无意于此。转身,走出门去。

    内景/外景,巴黎公寓

    格尔达在窗口看着:埃纳尔走在楼下的路上,穿过人流,直到消失不见。

    外景,红灯区-白天

    这是城市里另外一片地方,另外一种氛围。埃纳尔走过,街角的妓女对着埃纳尔放肆地叫着。他有些难为情,走进一间污脏的房子,刚巧一个人从里面出来。他们装作没看见彼此。

    内景,红灯区22号-一楼门口,白天

    一扇门的门闩刷地拉开了,卡顿夫人的眼睛在铁栅栏后贪婪地闪烁着。

    内景,红灯区22号-3号房,白天

    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和一个垃圾桶。我们听见呻吟声从隔壁房间传来。有两扇小窗户,黑色盖子是拉上的。埃纳尔坐定,慢慢拉开一个遮光盖。脏兮兮的玻璃后面,一个疲惫不堪的女孩穿着束胸衣和长筒袜,在椅子里扭动,一脸不悦。在她身后,我们看见——

    有另外一扇暗色玻璃窗,另外一个男人的鼻子紧贴在上面。

    埃纳尔研究着女孩,渐渐地,他的身体开始模仿她的动作,拙劣地模仿着女性的纵情。我们看见他的影像映在玻璃上,逐渐盖住了她的身形……他喘息着,一种近乎高潮的快感,自由释放的喘息。

    内景,巴黎-奥赛码头-汉斯的办公室,一周后-白天

    汉斯·阿克吉尔在打电话。身材魁梧,有骑士风范,非常迷人。房间风格的男子气概一览无遗——深色木家具,缭绕着汉斯的雪茄烟雾——窗外俯瞰着塞纳河的迷人风景。纵横捭阖的大气与自由。

    汉斯:嘿,他是在玩我们!他知道是什么价……

    汉斯笑了笑,摇摇头。一声轻轻的敲门声,门后冒出秘书的脸。汉斯不耐烦地挥手让她退下。

    汉斯:跟你说,我得挂了。有个什么丹麦来的女孩要见我。但是告诉他我们会找到别的买家,一点问题没有。他一直都是那副老样子!

    内景,汉斯·阿克吉尔的办公室-接待处,白天

    格尔达立刻起身,她有力的右手不容忽视地伸到汉斯面前。她才不是什么女孩子。

    汉斯:汉斯·阿克吉尔……

    他握了握他的手,分外感兴趣。格尔达有些过分急切。

    格尔达:非常感谢你……

    汉斯:先别谢我——我不能代理你。我从未经手过任何现代……

    格尔达:当然没有,我知道……

    汉斯:你展出的反响相当之好,只是你作品的风格跟我……

    格尔达:如果你让我说话,情况或许会清楚很多……

    汉斯停下来,有些惊讶。他的秘书忍俊不禁。

    汉斯:让你说话?

    汉斯研究着她,看穿了她的坚强外表下的脆弱。笑了。

    汉斯:我吃东西的时候更善于倾听。

    他向秘书点头道别,请格尔达出门。

    外景,汉斯办公室附近的街道

    他们匆匆走过街道,向餐厅走去……

    汉斯:嗯,我不知道为什么拉斯穆森把我的号码给你,但是我挺高兴的……

    格尔达:是我向他要的,我想见你,久仰大名,见见真人……

    汉斯微笑着,来了精神。他为格尔达打开门,是一家很时髦的酒馆。格尔达先一步走进。边走边说——

    格尔达:我想你应该是我丈夫的儿时玩伴。

    汉斯扶着门,怔住了。

    汉斯(垂头丧气地):你有丈夫了?

    内景,时髦酒馆,白天

    格尔达和汉斯在一张桌子旁落座。他向侍应生点头示意。

    汉斯:一瓶默尔索干白……

    侍应生急忙去了。汉斯研究着格尔达。她到底是谁?

    格尔达:我嫁给了埃纳尔·韦格纳。

    汉斯惊讶了。

    汉斯:埃纳尔?

    格尔达:你还记得他?

    汉斯:我当然记得他。天哪——我们之前关系那么好。他现在怎么样了?

    汉斯很兴奋,好似又回到了小男孩的时候。格尔达忍不住,脱口而出——

    格尔达:他告诉我你曾经吻过他一次。

    汉斯吃了一惊……

    汉斯:我干啥了……?

    但是随着记忆回来,他的惊讶转变……

    汉斯:哦对!你说的是对的……我们当时在厨房里瞎玩。埃纳尔穿着他奶奶的围裙……

    汉斯笑起来,自己小时候真是不可思议。

    汉斯:我们当时那么小,你知道吗,就是好玩。话说回来,埃纳尔当时穿着围裙,那个俊俏哦——我就亲他了!然后他爸就把我赶出去了。

    汉斯摇摇头……

    汉斯:啊——埃纳尔。哎——他今天怎么没来?

    格尔达:他不知道我今天来这里。他不会愿意我来求助的。

    汉斯眼睛一闪,严肃起来。这是她来的原因。接着——

    格尔达:我们不大认识这里的人。但是埃纳尔他……他已经迷茫了。他不再画画。他需要有个人代理他——一个了解他的人。他需要朋友。

    汉斯紧盯着格尔达细看,她的骄傲与她的乞求是那么地相悖。而格尔达有生以来第一次,别过脸去,无法承受一个人的注视。

    内景,巴黎公寓-厨房,白天

    格尔达正打算出门,听见埃纳尔用锤子敲画框,她略有些不安。

    格尔达:埃纳尔……?

    她发现他正在展开一块新画布。动作连贯流畅。

    格尔达:一会儿有个新经纪人过来。我想让你见见。

    埃纳尔:我不需要新经纪人。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反正我也不画画。

    格尔达:可能会有所改观。

    埃纳尔:我不这样认为。我很乐意给你打下手。

    她想继续劝慰,但是他断然拒绝——

    埃纳尔:不需要经纪人。谢谢你。

    格尔达:是汉斯·阿克吉尔。

    埃纳尔停下来,怔住。

    格尔达:8点在王妃餐厅用餐,然后过来看画。

    格尔达出门,留下埃纳尔一个人,消化这个消息。

    内景,王妃餐厅,夜晚

    新桥附近一家环境清幽的餐厅。餐桌边一张空椅。格尔达和汉斯在等待。汉斯抽着烟。

    格尔达:你知道吗,埃纳尔还在为弄坏你的风筝忏悔呢。

    汉斯:那是手工做的,而且我从4岁就有那个风筝了!多谢你提醒我。我一会儿得好好逗逗他。

    格尔达:不要——那太残忍了。

    汉斯:如果他不来呢,可能他并不想见我?

    格尔达:不是……不是的,并不是那样。我们先点菜吧。

    汉斯:他经常这样抛弃你吗?

    格尔达:当然不是了!

    汉斯讶异于她的强烈反应。

    汉斯:我只是开个玩笑。

    旁边站着一个侍应生,让这一刻更加尴尬。

    外景,玛黑区街头,夜晚

    汉斯的车沿街行驶。

    内景,巴黎公寓,夜晚

    格尔达拿出钥匙开公寓的门……

    汉斯:我可以下次再来,如果你觉得那样埃纳尔会更容易接受的话……

    格尔达:真的。他很想见你……而且这对他也有好处……

    但是两人进门时都有些惴惴不安。

    格尔达(画外):埃纳尔……?

    格尔达探进客厅,汉斯跟在身后。他一眼就看见了一幅画——他的脸庞亮了起来——

    汉斯:我知道这个地方……瓦埃勒的峡湾……就离我们家不远!

    格尔达:是的,埃纳尔在我们离开瓦埃勒之前画的……

    她先汉斯一步,见到了:莉莉在躺椅上,摆着身后墙上莉莉肖像的姿势……气氛危险,她双颊潮红,眼波流转。茶几的托盘上摆着水晶杯。

    格尔达:莉莉……

    格尔达原本向前的姿势调转了方向,转向汉斯,汉斯正努力搞清眼前的这一幕。

    格尔达:汉斯,让我为你介绍莉莉·韦格纳——埃纳尔家乡的表妹。

    莉莉己经站起身,她伸出手。汉斯握住……

    莉莉:你想象不到我有多开心。

    他托着她的手,流露出本能的善意……

    莉莉:我们之前在瓦埃勒见过,但是你很可能已经不记得了……

    汉斯一头雾水……

    格尔达:汉斯,把你的外套给我好吧?

    汉斯:好的……

    他侧身,让格尔达帮他脱下外套。她拿走了大衣。莉莉继续交谈,活泼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莉莉:来点甜酒吗,汉斯?天突然就冷了。这几天我一直发冷。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汉斯:谢谢。

    汉斯坐下,但是眼睛四处浏览着摆满房间的肖像画。仿佛一个莉莉的万花筒。

    莉莉:非常抱歉埃纳尔今天不在。他告诉我:在瓦埃勒的时候你是他非常好的朋友。两个人总是计划着逃跑!

    汉斯:一点没错……

    莉莉:那个地方太无趣了!他说你们会坐在峡湾边上,一起远眺……眺望大海……眺望未来。

    汉斯:啊,我们当时都有些雄心壮志……

    莉莉:你是唯一一个让他安静作画的人,是你告诉他做个画家也很好。

    格尔达回到房间。汉斯搜索着莉莉的脸庞,想要找寻老朋友埃纳尔的痕迹。

    汉斯:他……过去经常画我的肖像。拿起块石子就在路边的石头上画我。

    格尔达:我还不知道呢。

    莉莉:啊是的。

    格尔达转向汉斯——

    格尔达:你想再多看些埃纳尔的作品吗……?

    莉莉:我们有吗?

    格尔达有些惊讶,这个问题让她隐隐感觉不安。

    格尔达:有啊,当然了,莉莉……

    莉莉:啊,但是我们能下次再看吗?我想再听听汉斯的故事……汉斯,你成家了吗?

    汉斯:没有……

    莉莉:为什么呢?

    格尔达想阻止,但是——

    莉莉:他又不介意,是不是……?

    格尔达看起来沮丧而无措。汉斯接过话——

    汉斯:我呢……自己一个人很久了。我自己一个人惯了。

    莉莉:我觉得婚姻是我们一生中唯一一件能有所希冀的事。

    汉斯:是吗?

    莉莉看起来活泼轻快,生气勃勃……

    莉莉:婚姻会创造出不一样的人,不止是你和她两个。如果永远都了解不到,那太遗憾了……

    她的欢愉的表情无法维持了……汉斯看向格尔达……

    格尔达:莉莉……

    莉莉情绪开始崩溃……

    莉莉:请原谅。

    她匆忙离开,向卧室走去,显然十分悲伤。汉斯努力想要理解眼前的状况……

    格尔达:你……你还是先走吧……

    汉斯:不——让我帮帮忙……

    她转过身,握住汉斯的手……那份亲密与热度让他惊讶。

    格尔达:请你——请你——抱歉……

    他放弃,动身离开……走到门口。

    汉斯:晚安,莉莉……

    莉莉(画外):晚安……

    汉斯自己走出门外。

    卧室里,格尔达仍在震惊之中,看着莉莉垂着头,迷茫而害怕。

    莉莉:我不觉得他察觉了什么,你说呢?

    格尔达:我不知道……

    莉莉:不,我觉得我抽身很及时。

    格尔达:睡吧。我们明天再说。

    莉莉:我能借一件睡衣吗?

    格尔达一震。

    格尔达:不……我们从来不这样的。莉莉从来不会过夜?

    埃纳尔坦白——

    莉莉:我穿什么都无所谓。我做梦的时候,都是莉莉的梦境……

    格尔达心里挣扎着,还是满足了他的愿望,尽管极不情愿……但是她妥协了,点头。她还能怎么办?

    内景,巴黎公寓-卧室,稍后

    格尔达已经在床上。莉莉睡在她身边,枕在枕头上,那是埃纳尔曾经睡的地方。格尔达关上灯。

    内景,巴黎公寓-卧室,白天

    格尔达走进房门,发现莉莉穿着一条鲜艳的裙子,还搭着相称的丝巾。到处是购物袋。空气中有一丝紧张。

    格尔达:新衣服……

    莉莉:还有这个。你喜欢吗?

    她把一条明艳的丝巾递到格尔达手上……

    格尔达还给她。

    格尔达:我们现在其实并不太宽裕。

    她话音刚落,莉莉便把丝巾围到了格尔达的脖子上。

    莉莉:我知道,但是我现在回来了,我还是可以做你的模特,对吗……?原先效果就挺好的,对不对,格尔达……?

    莉莉和格尔达把对方抱在怀中时,两人已是全新的身份立场……

    内景,巴黎公寓-工作室,日,蒙太奇

    格尔达画着莉莉,她身上已有一种全新的安然。明净的皮肤下透着的是更严肃的意志。一种她成长为她自己的感觉。

    我们看见墙上有了一些双人肖像,讲述着一个逐步磨合的过程——格尔达和莉莉一同作画,仿若亲密的友人,又有一种希望达成某种伴侣关系的黯然渴念。

    如今格尔达作画,莉莉间或给出建议……二人携手合作,拥有共同的愿景。

    而贯穿一致的,是莉莉尽情想象出的女性形象,一日完美过一日——可爱到近乎不真实。

    内景,艾蒂安·杜福尔画廊,一月后-雨夜

    又一个“莉莉”画展。到处都是两人的肖像,却只有格尔达一人在这里。她感到了异样。她在画廊里忙碌,态度坚定果决。越过人群,她看到了汉斯。心跳停了一拍。他们穿过人群走向对方。一个尴尬的礼仪性的吻。格尔达情绪不稳,这有些反常。

    汉斯:画展不错。

    格尔达:她很受欢迎。谢谢你能来。

    汉斯:谢谢你的邀请。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了。

    格尔达:我们最近有点忙。

    汉斯:埃纳尔在吗?

    格尔达:埃纳尔不喜欢这种场合。

    汉斯:那挺遗憾的。我是说,对你来讲。

    格尔达:我并不介意。

    汉斯回味这句话……还是算了。

    汉斯:他还好吗……?

    格尔达:他挺高兴的,我们有个老朋友马上到埠:舞蹈演员乌拉·冯斯马克。你认识她吗?

    汉斯:不太认识。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去庆祝庆祝?应该有个人请你去的。

    格尔达:不用了,谢谢你。

    汉斯沉吟了一下,鼓起勇气。

    汉斯:格尔达,我是不是哪里冒犯你了?

    格尔达:没有。

    汉斯:格尔达……

    他把手放到她的手臂上,因诚恳而稍稍用力……

    房间的热气,汉斯的亲近,格尔达感到被逼至一角。

    格尔达:我仍然是埃纳尔的妻子。

    她擦身而出,走进人群。一个男人的声音叫道——

    男人:汉斯!

    汉斯的社交表情迅速回到他脸上。

    稍后:特写格尔达,望着一个女人轻浮地在汉斯耳边低语。他双眼闪亮,开怀大笑。格尔达别过头。她迅速放下酒杯,穿过人群,走向门口……

    一个画廊员工看到格尔达开始穿大衣,着急起来。

    画廊员工:至少带把伞吧……

    格尔达:不要紧的,真的……

    画廊员工:如果您能等一分钟,会有车来接……

    但是格尔达已经在雨中了。派对上依然觥筹交错。

    内景,巴黎公寓-厨房,夜

    格尔达进入厨房,气喘吁吁。莉莉正在摆晚餐桌,看到格尔达回家如此早不禁有些惊奇……

    莉莉:格尔达……?啊,你都湿透了。

    格尔达面有怒容。莉莉努力作欢快状……

    莉莉:展览还顺利吗……?跟我说说——怎么样?

    格尔达:你要是在那儿就能知道了。

    莉莉语塞,然后指了指桌子……桌上摆着鲜花……

    莉莉:我做了咱们两个人的晚餐……

    格尔达:你应该去的。

    莉莉:算是小小的庆祝……

    格尔达:事情不该是这样的!我们做什么都要一起!

    莉莉:那是你和埃纳尔。

    格尔达禁锢已久的沮丧愤怒开始倾泻……

    格尔达:不要再玩那个蠢得要死的游戏!

    莉莉:你再说一遍这是个游戏!

    格尔达:你应该过去的!

    莉莉:我怎么去?你看看我什么样!

    而这却进一步激怒了格尔达——

    格尔达: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得以你为中心!

    格尔达突然情绪失控了。

    格尔达:我需要见埃纳尔。

    莉莉被刺痛了,摇了摇头,温柔地抚摸格尔达。

    莉莉:让我来帮……

    格尔达截断了她的话,绝望在累积。

    格尔达:我需要我的丈夫。让他回来!

    莉莉:我不行……

    莉莉泪眼蒙昽。格尔达软下来,几乎不再抱希望……

    格尔达:我想跟我的丈夫说话。我想跟我的丈夫拥抱。我需要他。你能让他回来吗?你能至少试一试吗?

    这一要求让莉莉痛苦万分。她的眼睛写满哀求,但是绝望的格尔达不肯放弃。终于莉莉极度歉疚地摇了摇头。格尔达愤然离去。她冲进夜色,前门砰的一声关上,只留莉莉一人伤心欲绝。

    外景,卢森堡花园

    格尔达坐在黑暗里,看着雨滴落入池塘。

    外景,汉斯·阿克吉尔的公寓,夜

    汉斯正要进楼,惊见格尔达坐在前门台阶上……

    汉斯:格尔达……怎么了?

    她站起来……

    汉斯:你都湿透了?

    他走过去安慰她,她抱住了他……不顾一切地探身一吻,旋即又退开,懊恼不已。汉斯追上她……

    汉斯:格尔达……等一下……

    格尔达:我不行……

    汉斯:等一等……

    他匆忙追赶。

    内景,巴黎公寓-卧室,夜

    莉莉在向埃纳尔变装。过程尴尬笨拙,而当埃纳尔出现在镜子里,他颓丧不己。

    内景/外景,汉斯的车/下雨的街头,夜

    汉斯开车送身心疲惫的格尔达回家,在他们住的楼前停下车。

    汉斯:你没问题吧?

    格尔达:我永远都没问题。

    他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格尔达身体僵硬。

    汉斯:我的天哪,有点温存你就接着行不行。

    他继续握着她的手。格尔达感受到来自他的温度。她的眼睛湿润了。

    格尔达:埃纳尔最后总会回来的。他一直都是……

    汉斯:可能这次……他就是做不到。

    格尔达:对不起。

    格尔达摇着头,温柔地拒绝了汉斯。

    格尔达:我从来没有一幅画是未完成的,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放弃。

    汉斯悲哀地微笑。终于放开了手。

    内景,巴黎公寓-卧室,夜

    格尔达出现在门口。看见埃纳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震惊于他的无助与虚弱。他抬起头,满腔遗憾悔恨。

    埃纳尔/莉莉:我觉得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

    他别转头,羞愧难当。格尔达于心不忍,走到他身边,他看起来就像莉莉装扮成埃纳尔的样子。

    埃纳尔/莉莉:我不知道我们这样还能继续多久。

    格尔达:不。

    她在他身边坐下。埃纳尔/莉莉躺在格尔达膝上。他们相拥着沉入暗夜之中。

    外景,巴黎-加尼叶歌剧院,两周后-夜

    远景镜头。

    内景,加尼叶歌剧院-舞台,第二天

    埃纳尔看着一群舞者在舞台上排练。格尔达和乌拉坐在剧院前排讨论着什么,乌拉一边讨论一边解舞鞋带。我们可以看见她脚趾关节上的茧,指甲红肿破裂。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乌拉:他需要见一见人。

    格尔达确认埃纳尔远在听力所及的范围之外。

    格尔达:你知道在赫克斯勒那儿的治疗结果。

    乌拉:但是他这么瘦,格尔达……他明显不太对劲。

    格尔达向埃纳尔看了一眼。

    格尔达:莉莉很注意保持体形……

    乌拉压低了声音——

    乌拉:这样,有个医生——他在德累斯顿开了一家妇科诊所。

    听着乌拉的话,格尔达脸色变了。

    乌拉:他对埃纳尔这样的男人感兴趣。那种……不太一样的男人。那种……很困惑的男人。

    格尔达吃了一惊。

    乌拉:他经常到巴黎来。

    格尔达还没来得及反应,乌拉己经在一张卡片上写了个名字——

    乌拉:就跟他谈谈,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对不对?

    ——“库尔特·沃恩克洛斯教授”。她把卡片递给格尔达。格尔达抬头看向埃纳尔。发现他也正回头看着,脸上写满疲累。

    内景,巴黎公寓,早晨

    格尔达煮咖啡。埃纳尔进入房间,已经穿戴整齐,有了些精神。

    格尔达:啊好的……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埃纳尔点头——挺好的。她给他倒咖啡。

    格尔达:喝点儿。

    埃纳尔:不行——我要去个地方……

    他穿上外套。

    格尔达:去哪儿?

    他避而不答。格尔达放弃——

    格尔达: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住你。

    埃纳尔:我知道。但是我爱你,我会找到答案。

    内景,国家图书馆,白天

    埃纳尔坐在堆满了书的桌旁。他孜孜不倦地阅读着,完全被吸引住了。我们看到书名:《正常与非正常的人》、《不道德性行为的科学研究》……

    外景,公园,稍后

    埃纳尔走过公园。他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起来非常奇怪,像是女人装扮成了男人。他从几个健壮魁梧的年轻人身边走过。其中一个压着嗓子低声咕哝——

    年轻人:蕾丝边……

    埃纳尔诧异地四顾,这误解让他几乎想笑……那个人认出来,埃纳尔他——其实——是个男人,他们震惊了,放肆地大笑起来。埃纳尔继续走路,假装听不见那个人一边尾随一边发出的猥亵声音和言论。

    埃纳尔没有停步,愤怒和焦躁随着那个人的追闹而愈发强烈。现在那个人和他并排走,故意挤挤挨挨,另一个走在前面,摸他的胯部。

    年轻人:你说英语吗?你是个男孩——

    年轻人2:——还是个女孩……?

    第一个年轻人斜睨着大笑,我们看见埃纳尔的拳头挥了出去,然后年轻人的鼻子涌出鲜血。两个人被埃纳尔突然释放出来的力量吓怔了,但是他们很快就联手反击,埃纳尔倒下了。年轻人对他疯狂地拳打脚踢,然后跑掉了。

    内景,巴黎-奥赛码头-汉斯·阿克吉尔的办公室,白天

    汉斯和另一个人在愉快地谈话。

    汉斯:但是我担心会太迟了。我不能把买家拖得太久……

    门后伸进了汉斯秘书的脑袋。汉斯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但是她脸上有什么神情让他停了一下。秘书身后,一个男人出现了……汉斯顿了一下才认出这张肿得脱相的脸。

    汉斯:埃纳尔……

    内景,汉斯·阿克吉尔的办公室-洗手间

    汉斯温柔地用碘酒清理埃纳尔的脸。

    埃纳尔:你处理伤口的手法不错。

    汉斯:我打过一段时间的拳。

    埃纳尔:那你刚刚没跟我在一起太可惜了。

    埃纳尔想为自己的幽默笑一笑,但是太痛了。

    埃纳尔:抱歉之前一直没来看你。

    汉斯:没关系。你现在来了。

    埃纳尔:我不能让格尔达看到我这个样子。她要承受的已经够多了。

    汉斯默认了这一点,继续道——

    汉斯:你要是头晕就告诉我。

    埃纳尔:我一直晕晕乎乎的。

    汉斯:天啊,埃纳尔,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明白……

    埃纳尔:哈——我也不明白。但我认为这不是什么新鲜事……早在瓦埃勒的时候我就……

    汉斯:就什么?

    埃纳尔:怎么说呢,就是不太一样。

    汉斯:在瓦埃勒变得不一样也不是件多难的事!我们肯定也是因为不一样才成为朋友的吧?

    埃纳尔点头,接受了汉斯的大度。他们理解彼此,他们处境的荒唐在两人之间开始化解。

    埃纳尔:我想感谢你照顾格尔达。

    汉斯略有些不安。

    汉斯:也不是什么大事。

    埃纳尔:我让她失望了。

    汉斯:她不那么认为。

    埃纳尔挣扎了片刻,然后——

    埃纳尔:每天早上我都跟自己保证我今天要一整天都像埃纳尔。但是埃纳尔真的所剩无几了。

    汉斯:你需要慢慢来……

    埃纳尔:不。我一直都在以莉莉的身份来思考,每分每秒都是,即便是现在,此刻,我也必须竭尽全力……才能成为我自己。也只是成为这副模样。

    他绝望地做了个手势。但是汉斯不愿放弃。

    汉斯:你这么想是因为你累了。

    埃纳尔敞开心扉。

    埃纳尔:我有时候想要杀了埃纳尔。只是想到那样也会杀了莉莉我才没有行动。

    汉斯吓坏了,努力找出话来说。

    汉斯:你需要找人看看。找个医生。

    埃纳尔:没有医生。

    汉斯把自己的大手沉沉地放在朋友的肩头。

    汉斯:有的,埃纳尔,你必须试一试。

    内景,布桑大夫的诊室,一周后-白天

    埃纳尔坐在诊疗椅上,旁边是下拉式大脑剖析图。他专心致志地参与治疗。布桑看起来很兴奋。

    布桑:身份混乱症状。

    他拉下一张大脑额叶图解。

    布桑:我钻个小孔——在这里,这里,以及这里……

    他摸着埃纳尔的额头……埃纳尔受到了惊吓,脸色惨白。

    内景,麦克伯德大夫的房间,一周后

    一间有意再现弗洛伊德诊所风格的房间,挂钟滴答作响。麦克伯德推了推他的眼镜。

    麦克伯德:我仔细地听了你的讲述,恐怕情况不妙。

    埃纳尔躺在沙发上,静等着自己的确诊。

    麦克伯德:你是一个同性恋。

    埃纳尔忍不住苦笑出声。

    内景,水疗机构,一周后-白天

    梅大夫手指支着下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埃纳尔。

    埃纳尔:其实,我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帮助,但是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我就没法继续生活下去。

    梅大夫:嗯……非常好……

    梅大夫用力点头,在本子上笃定地写着什么。

    梅:请稍等片刻……

    他礼貌地点头致意,出去了,留埃纳尔一个人待着。埃纳尔的好奇心占了上风,他走向书桌,看了看笔记本。阳光刚巧落在纸面上,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上一页字迹的印痕:精神分裂……埃纳尔抓起外套,落荒而逃……

    内景,水疗机构-门廊,白天

    梅大夫匆匆下楼,身后跟着一帮男护士。

    内景,水疗机构-梅大夫的房间,白天

    梅大夫和一众人无奈地看着轻风吹动蕾丝窗帘从窗口飘向后院。埃纳尔早已不见。

    内景,巴黎公寓-工作室,夜晚

    格尔达回到家。一片黑暗。她吓了一跳。埃纳尔在等她。格尔达坐了下来。

    埃纳尔: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格尔达:有大夫那么说了吗?

    埃纳尔:对不起,我知道我们说好了不再……但是你看看我。

    她看了一看得很仔细,看到了男士装扮下的莉莉。

    格尔达:你并没有疯。

    埃纳尔感激不已。格尔达努力压住自己的情感……

    格尔达: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吗?

    埃纳尔不明白……

    埃纳尔:什么……?

    格尔达:有时候我会觉得,如果不是那些画……

    埃纳尔:哦,不……不,不。是你赋予了莉莉生命,但是她一直……她一直都在等待……

    格尔达:但是她现在让你很不好过。

    埃纳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夫也帮不了我。

    埃纳尔已走到山穷水尽。格尔达提起了那个让她最恐惧的话题——

    格尔达:你想不想再试一试……?

    埃纳尔很惊讶。格尔达到底在想什么?

    内景,餐厅,白天

    格尔达和埃纳尔坐着,两人都很紧张。对面,沃恩克洛斯仔细观察着埃纳尔。气氛紧张。

    沃恩克洛斯:那么,先生,你觉得如何解释你所经历的这些呢?

    埃纳尔:沃恩克洛斯教授……其实……我觉得我身体里是一个女人。

    格尔达:我也这么认为。

    埃纳尔看着格尔达,无比感激她能大声说出这句话。

    埃纳尔:您很可能觉得我疯了。而且觉得我们两个都疯了……

    沃恩克洛斯笑了。他不慌不忙地点起一支烟。

    沃恩克洛斯:其实呢,还有不少人觉得我也疯了。但是我认为你的想法很可能是对的。

    埃纳尔简直不敢相信。沃恩克洛斯呼出一口烟,开始讲述——

    沃恩克洛斯:我见过一个跟你差不多的男人。

    埃纳尔抓着格尔达的手,心中充满希望……

    沃恩克洛斯:我跟进了他这个案例——当然这样做违背了我同事的意愿。

    沃恩克洛斯思忖片刻,接着说道——

    沃恩克洛斯:我告诉他我可以做手术。让他成为一个完整的女人。

    埃纳尔:真的可能吗?

    埃纳尔和格尔达努力消化这一概念。

    格尔达:那个人怎么样了?手术成功吗?

    沃恩克洛斯:手术就没有开始。第一次手术的那天早晨,他跑掉了。他太害怕了。

    埃纳尔:我不会跑掉。

    沃恩克洛斯笑了一下。听来像是个警告——

    沃恩克洛斯:可能他很明智。这种手术还从来没有人做过。

    格尔达想深入了解——

    格尔达:沃恩克洛斯教授,这种手术到底是怎样的……?

    沃恩克洛斯:手术总共两次……第一次是要将男性器官彻底移除。第二次手术——当你的身体机能恢复到相当程度——再制造一个阴部。

    格尔达看着埃纳尔——埃纳尔听得全神贯注。

    沃恩克洛斯:是一次不可逆转的大改变。失败的风险非常之大,可能感染,也可能有各种复杂情况出现。

    沃恩克洛斯的手在空中挥动,暗示着最糟糕的情况……

    格尔达:那太危险了……

    埃纳尔: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格尔达和埃纳尔交换了一个眼神。沃恩克洛斯留意到了。

    沃恩克洛斯:我明天中午时分会动身回德累斯顿。

    他警告他们,语气是不容置疑地严肃——

    沃恩克洛斯:韦格纳夫人,我确信我可以帮助你丈夫。但是当我完成手术之后,他将不再是你的丈夫。

    外景,车站,清晨

    喧闹熙攘的月台。人们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埃纳尔看了看他的车票,差不多是上车的时间了。汉斯和格尔达与他在一起,几乎是被人流卷进了车厢。汉斯替他拎着手提箱。他们在人群里找到了一个位置,埃纳尔在他硬挺的衣领里用力绷紧身体——他的外衣格外地宽大阳刚。

    埃纳尔:穿成这样我感觉很奇怪。

    格尔达:必须这样穿。汉斯说那些德国人会查你的证件。

    汉斯:任何风险都别冒,你离成功不远了。

    汉斯和埃纳尔拥抱,然后汉斯伸直手臂,握着埃纳尔的双臂。

    埃纳尔:我不会再见到你了。

    汉斯:你知道吗,我这辈子真正喜欢的就那么一小撮人,而你一个人就占了俩。

    埃纳尔有了笑意。汉斯眼睛闪亮。

    汉斯:保重。保重。

    男人间的道别结束。汉斯退后。埃纳尔转向格尔达。他能够说什么?他们紧紧相拥,相当亲密。

    格尔达:你要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就好了。

    埃纳尔:我不能这样做。你爱的是埃纳尔。而我需要让他离去。

    他们亲吻,感伤的分别。她除下她鲜艳的丝巾。

    格尔达:来,拿上这个……

    他接过,微笑,上车——时间刚刚好。空气中充满了蒸汽与喧闹。格尔达扬起手,挥了挥。火车启动,带走了埃纳尔。埃纳尔随着火车渐行渐远,他强忍泪水……格尔达追了几步,他们两人间的鸿沟霎时间突然宽广得让人难以承受。而后……火车开走了。格尔达转身要离开,发现汉斯还在等待。她满心沉痛,从他身旁走过。

    汉斯:格尔达……?让我载你一程。

    她几乎没有转身,手僵硬地塞在衣袋里。

    格尔达:我准备走回去。

    她大步走下月台,试图把痛苦甩在脑后。面无表情,肢体有力,她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

    内景,车厢,白天

    埃纳尔看着风景飞驰而过。

    内景,巴黎公寓-工作室,夜晚

    格尔达在准备一张全新的画布。

    内景,火车的小洗手间里

    埃纳尔打开了一个文件——他的护照。仔细地看了很久——

    乘务员(画外):下一站,德累斯顿。德累斯顿站即将到达……

    内景,巴黎公寓-工作室,白天

    格尔达手里拿着炭笔,画布展在眼前,等着作画开始。然后一条轻快的线落在画布上——身体侧面轮廓的曲线——勾勒出裸体的埃纳尔或莉莉……不管这身体上附着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她描绘着那具她深爱的躯体。有一种神奇的强大力量,使这躯体免受伤害。

    外景,德累斯顿-街道,下午

    莉莉走进城市,高高的马路让她看到了河流的全景。

    内景,沃恩克洛斯的诊所-前台,傍晚

    接待员:你好……?

    莉莉:是的,我的名字叫莉莉,来见沃恩克洛斯教授。

    接待员:莉莉什么?

    莉莉疑惑了,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

    莉莉:哦……莉莉·易北。是的,同河的名字一样。

    接待员点头。记下来。

    接待员:请先坐下……

    莉莉坐下来……四下看了看。专为女性开设的避难所。

    内景,沃恩克洛斯的办公室,夜晚

    莉莉和沃恩克洛斯教授一起坐在办公室里。在他背后摆着女性生殖器官的仿真解剖模具,还有塑料胎儿。

    莉莉:我一定要等吗?

    沃恩克洛斯:就等一周时间,我们需要你好好休息并且适量增重,我们不能冒感染的风险。

    沃恩克洛斯教授站起身,把手放在莉莉的肩膀上,仿佛慈父。莉莉温柔顺从地拍了拍他的手。

    沃恩克洛斯:我即将要做的事情,需要你身体强壮。

    莉莉:这不是我的身体,教授,请您带走它。

    外景,德累斯顿-沃恩克洛斯的诊所-花园,白天

    莉莉坐在其他年轻女患者中间,大部分是孕妇。她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一只茶杯,想把茶杯在膝盖上放稳。一个声音说道——

    乌苏拉(画外):你觉得春天会来得早一点吗?

    莉莉回过头,一位优雅的金发女郎,乌苏拉,就坐在旁边。

    乌苏拉:我看到你在看番红花。

    莉莉:啊——是的。你有宝宝了。

    乌苏拉点头,环抱着自己的腹部。

    乌苏拉:你呢?

    莉莉:不是——我是里面生病了。但是沃恩克洛斯教授会让我好起来的。他明天给我做手术。

    乌苏拉:你以后可以要宝宝吗?

    这个问题让莉莉惊讶不已,她不禁思考起来……

    莉莉:我不知道。

    乌苏拉:我希望你可以。

    莉莉微笑起来,很是乐观。

    内景,德累斯顿-沃恩克洛斯的诊所-莉莉的病房,夜晚

    一个格外热心的护士给了莉莉一粒白色药片。

    护士:可以让你晚上睡好点。

    稍后——莉莉在水池旁,用一块毛巾擦着脸。流下的水因为脂粉和口红而呈粉红色。莉莉最后一次看着镜子里的埃纳尔。

    内景,巴黎咖啡馆,夜晚

    汉斯抽着他的雪茄烟。从舌头上捡出一小片烟叶。

    汉斯:拉斯穆森打电话过来。杜福尔他们想让你出席他们的团体展览。我挺喜欢这个想法的。

    格尔达看着他,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格尔达:不好意思,你在说什么?

    汉斯:杜福尔画廊?

    但是格尔达摇了摇头。汉斯叹口气,想了想,说道——

    汉斯:格尔达,你为什么不去……?

    格尔达:他不让我去。

    汉斯:他是想保护你。但是你应该在那里。我跟你一起去。

    格尔达拒绝了他。

    格尔达:不,如果我要去,肯定是我自己一个人。

    汉斯:现在你说话就跟埃纳尔一模一样。

    格尔达:我的确是像埃纳尔。

    汉斯备感受挫,情绪激动起来。

    汉斯:格尔达,你想让我怎么做?

    格尔达:我想让你走开。

    汉斯一惊,深深受伤。

    汉斯:真的吗?

    格尔达低下头,眼睛盯着桌上的一处焦痕。她感觉到汉斯的椅子推到了一边。

    格尔达:不,对不起……

    但是已经晚了。汉斯已经离开。

    内景,德累斯顿-沃恩克洛斯的诊所,第二天

    埃纳尔/莉莉沉沉地睡了一觉。镜头后拉,我们看见她四周的手术室,沃恩克洛斯准备开始手术。

    内景,德累斯顿-沃恩克洛斯的诊所-门廊/莉莉的病房

    沃恩克洛斯陪同格尔达走过门廊。

    沃恩克洛斯:她只是偶尔才恢复意识,很快就又熟睡了。当然了,我们给她注射了大量的吗啡,所以这也是计划内的反应。

    当他们走近莉莉的病房,一声叫喊让格尔达十分恐惧。

    沃恩克洛斯:没什么,我向你保证……

    格尔达看到莉莉被拴着沙袋的绳子绑住,惊得呆住了。莉莉看起来不成样子,脸色青灰,神情委顿。一位护士注射吗啡,另一个在安抚她。

    护士:你别挪动莉莉。这样只会更糟……

    格尔达(喃喃地):我的天啊……

    护士把呆若木鸡的格尔达轻轻地推到一边——

    护士:不好意思……

    护士把一个面罩戴在莉莉脸上。莉莉感激地吸着麻醉气体。格尔达也鼓起勇气走过来,请护士让到一边,自己拿起面罩。

    格尔达:让我来吧。我在这儿。别害怕,我在这儿……

    护士看向沃恩克洛斯——他点头。护士退下。格尔达深情而又坚定地抚摸莉莉的手肘。

    外景,沃恩克洛斯的诊所-花园,两周后-白天

    莉莉在她的轮椅里睡着了。格尔达在画素描。莉莉浅浅地微笑,但是眼睛并没有睁开。格尔达注意到了,停下手。

    莉莉:听着你的铅笔声我就能感觉到自己在好转。

    她张开眼睛。

    莉莉:你一直都把我画得要比本人好。

    格尔达:是吗?

    莉莉:你画什么,我就变成什么。你把我变得更美了,而现在你又在让我变得更加健壮。你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啊。

    格尔达微笑。莉莉伸出手,抚摸她的双手。莉莉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冀。

    莉莉:我们要回到丹麦吗,格尔达?我们回家吗?

    内景,哥本哈根-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工作室,一月后-白天

    格尔达砰的一声打开百叶窗上的锁,推开窗,让阳光扑进黑暗已久的房间。外面,是熙攘繁荣的港口——

    格尔达:莉莉,莉莉,你晚了……

    莉莉出现了。她非常兴奋——盛装丽服……格尔达拿出一个小药盒。

    格尔达:嗯,这些……

    莉莉:每两小时,我得先吃点东西才可以。我袋子里已经装了几只马卡龙了。

    格尔达:还有这些,以备不时之需。

    莉莉像个小女童军一样敬礼,格尔达惊叹不已……如此活泼灵动。

    格尔达:祝你好运。

    莉莉走开。格尔达这才正常呼吸。一个全新的开始。

    外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外的街道-白天

    莉莉沿街走去,她的自信逐渐增加。一位男士在她走过的时候脱帽致意,她转过脸,惊喜非凡。

    内景,方斯贝赫百货商店,白天

    莉莉听着女经理天花乱坠的指导。与香水柜台后面其他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女经理:而且记住,在方斯贝赫买东西不只是购物,更是个体验!你住在巴黎的,对吗?

    莉莉:嗯是的……

    女经理:让所有人都知道!商店就是个舞台——我们都是来表演的。

    莉莉看着那些雕花玻璃瓶以及那无穷无尽的反射面,兴奋不已……

    内景,方斯贝赫百货商店,白天

    莉莉在上班。她向一位年长女顾客解释——

    莉莉:而且在巴黎,一位女士是永远不可能把香水直接喷在自己身上的,想都不用想。

    女士被莉莉生动的演讲所吸引,听得入了神。

    莉莉:不,你向空气中喷洒,然后走进去……

    莉莉跳进香水雾中。

    莉莉:你试试……

    女士很腼腆,但是莉莉的热情是如此有感染力……

    稍后:莉莉把柜台上的香水瓶重新摆放,让它们排成完美的队列……在审美实践中,可以收获这样一种真实的满足感。

    内景,方斯贝赫百货商店

    莉莉和她的同事们冲出商店,下班快乐。莉莉从手袋里拿出糖分给她们。

    女孩:太不公平了——全商店里数你最爱吃甜食,又数你胯最瘦……

    女孩2: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吃这么多糖?

    莉莉:啊,秘笈就是别的什么都不吃……

    她们都笑了。莉莉动身离开……

    女孩:明天见!

    女孩们各自冲向等待自己的男孩臂膀里。莉莉看着,内心牵动。直到——

    女孩2:莉莉——你也来吗……

    于是莉莉加入了大部队。

    外景,运河旁的街道,白天

    莉莉沿着河边走着,回味着旅程。阳光在水面闪烁,身边的人们相见,交谈,这是一个她终于感到融入其中的世界……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格尔达这半边的房间,夜晚

    气氛宁谧,如梦似幻。格尔达睁着眼睛躺着,看着被灯光投在挡帘上的莉莉的剪影。莉莉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过了一会儿——

    格尔达:你知道吗,上周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个特别奇怪的梦。

    莉莉:什么梦?

    格尔达:我梦到你结婚了。

    莉莉的剪影坐起来……

    莉莉:你觉得我这辈子有可能……

    格尔达:谁知道呢,那么多奇怪的事情都发生了。就在不久前我们还是夫妻呢……你跟我两个。

    格尔达在寂静里等待回应。

    莉莉:你和埃纳尔。

    格尔达:我知道是埃纳尔。但实际上也是你和我。

    她们两个人都在消化这句话……

    莉莉的剪影等了等,然后躺了下去。格尔达蜷起自己的身体。

    外景,海港边上的咖啡馆,白天

    莉莉像往常一样路过港口边的咖啡馆,朝里看了一眼,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坐在桌边的是熟悉的面容:亨里克从报纸上抬起头:莉莉。他吃了一惊……随即满心欢喜……

    亨里克:真的是你吗……?

    莉莉微笑……

    莉莉:我想是的。

    他们笑起来,闪现出愉悦的光彩。亨里克迅速拉出一张椅子让莉莉坐下……

    稍后——

    莉莉和亨里克坐在一张桌子旁。亨里克一脸震惊。

    亨里克:所以你想说的是……

    莉莉歪着头,等着,心满意足……

    亨里克:也就是说一个医生……

    亨里克环顾四周,压低声音……

    亨里克:……干涉了……

    莉莉:纠正了大自然犯的一个小错误。我有护照可以作证。

    亨里克:他让你成了个女人……?

    莉莉略有愠怒,温和地纠正他——

    莉莉:上帝把我造成一个女人。医生治愈的是我身上不健康的伪装。

    亨里克内心挣扎着继续逼问。莉莉的自信逐渐消退……

    亨里克:一个真正的女人?

    问题悬在两人中间没有答案。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工作室,夜晚

    莉莉坐着,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严肃而郑重。格尔达从正在阅读的书上抬起头来。莉莉吃了片药,继续写。

    格尔达:你再这样写下去就需要新的笔记本了。

    莉莉:沃恩克洛斯建议我记日记的时候……我本以为我没有什么可写的,但是有作用,让事情更清楚明白。

    格尔达:可能我也得试试。

    莉莉几乎想笑。

    格尔达:你想过画画吗?

    莉莉很奇怪。

    格尔达:你可能会很擅长。

    莉莉:我想做个女人,不是做个画家。

    格尔达:很多人两个都可以做啊。我只是对你画的东西感到好奇。有时候人不清楚自己能做什么……

    莉莉吃了一片药。格尔达忍不住问道——

    格尔达:你一分钟之前不是才吃了药吗?

    莉莉:格尔达,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格尔达不再干涉。

    莉莉:我出去透透气。

    莉莉拿起她的外套,格尔达拿起羊毛围巾。但是莉莉径直走向门——

    莉莉: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让我经历这些,如果你觉得什么事都一如既往的话。

    格尔达仓皇失措……

    格尔达:我没有。但是我答应了埃纳尔,我要照顾你。

    莉莉:天哪,格尔达——埃纳尔己经死了。我们都需要接受这一点。你照顾过我,现在我需要自己照顾自己了。我需要有自己的生活了。你也需要给自己找个新生活。

    莉莉唤出狗狗,走向门口,转眼就不见了。留下格尔达一人咀嚼这番对话……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第二天

    工作室里,格尔达心意已决,重整旗鼓——颜料、画笔、溶剂到处都是。她已经把工作室里的大部分素描拿下来了。这是空白的——干净的画布。她思忖着……

    外景,港口边的电话亭,白天

    格尔达踱着步,练习着,紧张犹疑。终于走进电话亭……我们听见电话铃声。

    内景,巴黎-汉斯·阿克吉尔的办公室-前台,白天

    接待员在桌边接电话。

    接待员:好的,伦敦……是否紧急?我需不需要问他……?

    外景,港口电话亭,白天

    格尔达在打电话,失望,不知所措。

    格尔达:哦,不需要了,只要告诉他……告诉他……

    她努力想编一个信息出来。

    格尔达:哥本哈根这里是美丽的一天。

    她挂掉电话,慌乱不安。感觉像个傻傻的高中生。

    外景,海港

    格尔达路过鱼摊,跟女老板打招呼——然后看到了莉莉,在前面不远,挽着亨里克的手臂。亨里克看见了格尔达……告诉了莉莉。格尔达礼貌地点头,迅速朝着相反方向折返。

    内景,格尔达和埃纳尔家,夜晚

    炉灶上煮着食物。格尔达心事重重地呷着一杯红酒。莉莉回到家,小心翼翼地……

    莉莉: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亨里克是个同性恋。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但是我应该先告诉你的。

    格尔达:不,你没必要告诉我……

    莉莉:他只是一个朋友,格尔达。一个能聊天的朋友。

    格尔达(充满敌意):因为你没法跟我聊天。

    格尔达给莉莉倒了一杯酒。她接过杯子。

    莉莉:有些事情不行。

    格尔达举起自己的酒杯,无声地祝酒,但是莉莉自己已经想好了什么……

    莉莉:我已经决定了。我准备回到德累斯顿,做第二次手术。

    格尔达感觉身体冷下来。

    格尔达:太快了。

    莉莉:不,时间到了。我需要把我起了头的事情做完。

    格尔达:你的身体还没准备好……

    莉莉:沃恩克洛斯教授认为我可以了……

    格尔达:沃恩克洛斯……?他还没给你复查。

    莉莉:我已经决定了。

    格尔达摇着头,不敢相信……

    格尔达:你这样会让自己丧命的。

    莉莉:我周五就去。你要跟我一起吗?

    格尔达的大脑飞速旋转,试图消化这个突然宣布的消息……

    格尔达:我不会帮助你伤害你自己。

    莉莉紧盯不放——

    莉莉:格尔达,你会来吗……?

    内景,沃恩克洛斯的诊所-莉莉的病房,雨夜

    莉莉在病床上坐着,格尔达鲜艳的丝巾围在她的肩上。沃恩克洛斯握着莉莉的手腕,检查她的脉搏。

    沃恩克洛斯:这次的手术要远比上次困难,你明白的吧?

    莉莉:是的,我明白。

    给出警告。

    沃恩克洛斯:是非常复杂的手术。

    莉莉:我睡一觉就过去了!

    沃恩克洛斯:是的,没错,但是……

    莉莉:我醒来的时候你会在我身边。

    莉莉开起玩笑来——

    莉莉:我想要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丈夫!

    略微思索,然后——

    莉莉:或者是一个小孩。像一个真正的女人那样。

    沃恩克洛斯慈祥点头,但是……

    沃恩克洛斯:我们一步一步来。

    他站起身。

    沃恩克洛斯:现在好好休息,晚安。

    他微笑,走到门口。格尔达等在外面。他们在门廊上擦肩而过,态度彬彬有礼,却并不热情。

    莉莉见到格尔达,微笑起来。格尔达坐在床边。

    莉莉:你还在生我的气。

    格尔达:我才不生你的气。我是担心你。

    格尔达把头倚靠在莉莉的膝上,焦虑让她备感疲惫。莉莉抚摸她的头发。我们感受到二人之间深厚的情意。

    莉莉:你听见我的愿望了,格尔达。所有人都听不见我的心愿的时候,你听见了。

    格尔达的眼睛开始湿润。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格尔达:好啦,我们都需要休息。我可以在椅子里睡一觉,就那里……

    莉莉:回你的小旅店去吧。

    格尔达:我不介意的……

    但是莉莉坚持。

    莉莉:枕头上有巧克力吗?

    格尔达:有香烟烧的洞。

    莉莉笑了,亲吻格尔达的脸颊。

    莉莉:拿着这个……天气有点凉。

    莉莉准备把丝巾递给她,但是——

    格尔达:你暂时先拿着。

    莉莉微笑,有一丝调皮。她们对视。格尔达害怕起来。

    莉莉:我不会有事的。

    格尔达点头,决定相信她。

    格尔达:是的。

    莉莉:做个好梦。

    格尔达:晚安。

    莉莉果决而开朗。格尔达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手袋。门在她身后关上了。片刻后,莉莉的豁达开始消融,无尽的恐惧和期许化成眼泪……

    内景,德累斯顿酒店-前台,夜晚

    门房热情地走上前来。

    格尔达:9号房。

    门房转身给格尔达拿钥匙。隔壁房间传来的鸡尾酒钢琴曲声让她备感寂寥。但是她随即看到,镜子里映出——一张熟悉的脸——

    格尔达:汉斯……?

    格尔达转身,差点站不稳……他用一个宽厚热情的拥抱接住她。奔涌而出的释怀感,重逢感,安全感。

    汉斯:没事的。

    格尔达点头,他的出现让她备感欣慰。

    格尔达:是的。

    汉斯:一切都会好的。

    格尔达依偎着汉斯,渴望着愿景能够成为现实。

    内景,沃恩克洛斯的诊所-莉莉的病房,黎明

    护士帮助安静但坚定的莉莉穿上手术服。

    内景,手术室

    沃恩克洛斯走了进来,神情严肃,准备开始。

    沃恩克洛斯:各位,好运。

    莉莉注射麻药。镜头停留在她脸上,听着说话声,手术刀的碰撞声。开始下雨……雨声越发急了,风声越发紧了……

    内景,沃恩克洛斯的诊所-前台,第二天早晨

    无情的刺眼的晨光射进来。汉斯为格尔达扶着门。她还没进门,接待员就跳起来。

    接待员:沃恩克洛斯教授想跟……

    格尔达立即忧形于色。汉斯示意——他先回避。他会等她。格尔达疾步走开。

    内景,德累斯顿-沃恩克洛斯的诊所,早晨

    沃恩克洛斯和格尔达有意识地沿着门廊走着——

    沃恩克洛斯:她失血很多。我们现在正努力帮她把烧退下来。高烧很有可能自行结束,但是……

    他们来到了莉莉病房的门口。沃恩克洛斯让格尔达进入。莉莉睡得断断续续,汗水湿透全身。

    沃恩克洛斯明显忧心忡忡。格尔达没料到莉莉竟如此虚弱。

    沃恩克洛斯(深深愧疚):对不起……我得跟你说实话……预后并不……

    他说不下去了,但是格尔达本来也听不见他说的任何话……

    格尔达:请走开……谢谢你。让我们单独待会儿。

    格尔达挡在门口,直到沃恩克洛斯不得不转身走开。镜头跟着他,一个人走回走廊,背负着失败的重压。

    内景,德累斯顿-沃恩克洛斯的诊所-花园,夜晚

    大滴的雨水砸向地面。医院的大部分区域沉在黑暗里。有一个房间里亮着一盏灯。

    内景,德累斯顿-沃恩克洛斯的诊所-莉莉的病房,夜晚

    格尔达坐在莉莉床畔的椅子里,抚摸着她的手肘。窗外风狂雨骤。护士送了一大罐水进来。格尔达点头以示感谢。

    内景,德累斯顿-沃恩克洛斯的诊所-走廊,黎明

    清洁工拿着拖把水桶在走廊上拖地。汉斯睡在走廊那头的椅子上。

    内景,德累斯顿-沃恩克洛斯的诊所-莉莉的病房

    莉莉在沉睡,安稳了许多。她的脸在晨光中泛出透明的光。格尔达睡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格尔达醒来,茫然了一阵,然后看到莉莉睡得很安详,明显是体温降下来了……格尔达摸了摸她的手臂——不再是高烧……格尔达的欣慰溢于言表。她抚了抚莉莉的刘海,站起身,拉窗帘——窗帘大开——太阳升起在雨后的晴空上。她转过身,发现莉莉的眼睛睁开了。

    格尔达:莉莉……?

    莉莉挣扎着想要说话。

    格尔达:我在这儿……躺着别动……没事的……

    莉莉透过药物作用的晕眩,微笑着。她看见汉斯冲进来……看到她醒了,又惊又喜……

    汉斯:哦,莉莉,你感觉怎么样?

    她的声音虚弱而噺哑。她握住汉斯和格尔达的手。

    莉莉:我感觉……完全是自己了。

    汉斯温柔地笑着。

    汉斯:我去告诉沃恩克洛斯,她醒了。

    汉斯去了。格尔达坐在莉莉身边,整理她的头发。

    格尔达:你让我们担心死了,你知道吗……

    莉莉虚弱,飘忽,但她的眼睛炽热明亮。她向窗外看去。

    莉莉:我可以出去吗,格尔达?去花园?

    格尔达:我觉得你应该休息……

    但是莉莉握着格尔达的手,她内心有一种巨大的安宁感。她看着格尔达。格尔达还在这里,永远都在这里。

    莉莉:求你了?

    外景,诊所花园

    格尔达用轮椅把莉莉推了出来,汉斯扶着门让她们过去。他和格尔达交换了个眼神,就让女士们单独相处了。

    格尔达在莉莉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把手放在莉莉手臂上。桦树披着春天的嫩绿。轻柔的风让树叶轻颤。莉莉的呼吸很浅。我们感受到两个女人间深厚的爱意,以及她们眼前一切的不稳定性。

    莉莉:你不能再为我担心了,格尔达。

    格尔达:是个老习惯了。不容易改。

    莉莉:我到底凭什么拥有这样的一份爱?

    格尔达努力克制住自己。

    莉莉:对不起,让你担心受怕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了。

    格尔达:不。

    莉莉: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做了世上最美的一个梦……我梦见我自己是个妈妈怀里的小宝贝……她低下头看着我……叫我莉莉……

    格尔达听得着迷,深深感动……

    格尔达:莉莉……

    莉莉的脸庞呈现出愉悦满足到极致的表情,她渐渐沉下去,格尔达慢慢才看出来,那是比睡眠还要深邃的状态……

    格尔达:莉莉……

    格尔达抓住她的手……没有反应……抚了抚眉毛……依然没有反应……

    格尔达:莉莉?

    格尔达将莉莉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悲痛欲绝。莉莉看起来幸福安详。花园里清晨的阳光愈发明亮……

    内景/外景,日德兰,两周后-黎明

    汉斯的车驶入荒凉的地界。汉斯和格尔达在车内。格尔达向外看去——一片她了然于胸的土地,即便她从未踏足于此。全都在这里……埃纳尔画作的意象,充满生命力的歌唱……北国柔和日光下一片绵延起伏的坎坷绿色,一排优美的躯干黝黑的树,被强风吹弯,却不会折……

    外景,日德兰-卡特加特海峡上方的悬崖,早晨

    汉斯跟着格尔达。她与狂虐的带着咸味的海风搏斗,鲜艳的丝巾从喉边飞扬成旗帜。她奋力向前,距悬崖边越来越近7……最后,她到达了制高点,立刻被眼前的美景摄住了:一方暴怒的矩形海面,银色的海浪被烈风不断地鞭挞着,抽打着。我们听得见狂风对她的暴击。汉斯站在她身旁。他们站在那里眺望,直至无法呼吸。

    汉斯搀扶着她的手臂,但是当她转身面向他的时候,狂风卷起那条鲜艳的丝巾,高高地抛向了天空。格尔达一惊,倒吸口气——遗憾了片刻——但是很快,她感受到了什么……汉斯想要追回丝巾——

    格尔达:不——让它走……!让它走……

    她把他拉回来,看着丝巾在烈风里起舞,喜悦的泪水在她眼中满溢……

    格尔达:让它飞吧……

    丝巾在空中俯仰纵横,缱绻翻滚,欢快自由如孩童……如一个天真嬉闹的女孩。格尔达抓紧了胸口的风衣,看着眼前的景象,近乎狂喜,一次绝美的道别。丝巾舞出悬崖,舞入海洋……舞进永恒……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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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画说
    2020/9/26 13:26:37
    斗破,我错怪你了

    我原来以为斗破已经是网络小说改编最烂的电视剧,看了太古神王,我发现没有最烂,只有更烂。

    为什么这么烂呢?抛开服化道还有演技选角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其实这类小说改编的失败就在于剧本。

    大部分网络玄幻小说基本都是单线叙事,小说中的人物,无论是男的,女的,朋友,老师,情人,老婆,全都是围着主角转,说白了,就是工具角色。

    这些角色是没有灵魂的,没有自己思维的。

    我原来以为斗破已经是网络小说改编最烂的电视剧,看了太古神王,我发现没有最烂,只有更烂。

    为什么这么烂呢?抛开服化道还有演技选角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其实这类小说改编的失败就在于剧本。

    大部分网络玄幻小说基本都是单线叙事,小说中的人物,无论是男的,女的,朋友,老师,情人,老婆,全都是围着主角转,说白了,就是工具角色。

    这些角色是没有灵魂的,没有自己思维的。女的只要遇上主角,很快就会爱上主角,之后就会不离不弃,不会出现什么三角恋的。至于朋友老师就是为了帮助主角进步的工具,用完就扔。反派就更简单了,就是送经验的。

    再看看其他的一些影视剧,哪怕是中老年妇女爱看的那种狗血家庭伦理剧,都是多线叙事,主线肯定有一条或者多条,但支线也不会少。核心主演可能是一两个人,但是其他角色也是有血有肉的,有自己的追求的。这些角色和故事互相穿插,整部电视剧的内容才会丰富多彩,让人看的有滋有味。

    反过来再看网络玄幻小说,除了主角,其他角色都是可有可无的工具人。整个故事的核心就在于打怪升级,打怪升级。这类小说改编影视剧,除非对剧本进行大改,让一些工具角色变得有血有肉,鲜活起来。斗破的编剧也许努力过,不过他明显失败了。

    在这里我要给斗破道个歉,我不是说斗破电视剧垃圾,我是说所有类似这样的电视剧都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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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非渔
    2018/12/25 19:42:20
    一个优雅如绅士般的坏蛋
    怎么说呢,这个电影名字翻译首先不好,让人感觉就是一个山大王或者坏蛋的故事,让人感觉这个坏蛋做了什么坏事,然后有人来消灭他的感觉。 但是,这个电影看完之后,就会感觉到这个家伙确实干着坏事,但是你总是对他恨不起来,相反你有时候还被他的睿智折服,尤其是后来他被威胁...  (展开)
    怎么说呢,这个电影名字翻译首先不好,让人感觉就是一个山大王或者坏蛋的故事,让人感觉这个坏蛋做了什么坏事,然后有人来消灭他的感觉。 但是,这个电影看完之后,就会感觉到这个家伙确实干着坏事,但是你总是对他恨不起来,相反你有时候还被他的睿智折服,尤其是后来他被威胁...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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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玩儿少
    2021/2/14 14:57:13
    《人潮汹涌》——国内翻拍较成功案例

    源流考:2012日本《盗钥匙的方法》→2016韩国《幸运钥匙》→2021中国大陆《人潮汹涌》

    源流考:2012日本《盗钥匙的方法》→2016韩国《幸运钥匙》→2021中国大陆《人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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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女卷卷要努力
    2016/10/21 17:55:39
    “独酌”really不错~~我们需要与自己独处的时间
    第四部剧评献给了TVN的《独酌男女》趁热打铁,因为时间久了估计就忘记了具体的故事和想记录的细节,早写早了,反正它也还有两集就完结了。 1、先说说打三星的原因: 这部戏可能很不像我们熟悉的TVN风格,虽然题材蛮新颖的,故事也算不落俗套,但是它的节奏真的是太慢了!太慢了...  (展开)
    第四部剧评献给了TVN的《独酌男女》趁热打铁,因为时间久了估计就忘记了具体的故事和想记录的细节,早写早了,反正它也还有两集就完结了。 1、先说说打三星的原因: 这部戏可能很不像我们熟悉的TVN风格,虽然题材蛮新颖的,故事也算不落俗套,但是它的节奏真的是太慢了!太慢了...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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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京报书评周刊
    2022/7/19 14:40:58
    《隐入尘烟》:为何它可能是今年最好的国产电影?
    近日,李睿珺的新片《隐入尘烟》登陆院线。这是李睿珺的第六部剧情长片,曾入围第72届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影片上映以来,豆瓣评分持续上涨,从7.8分升至8.4分,成为今年截至目前国产院线电影中口碑最佳的电影。农村题材导致《隐入尘烟》在叫好的同时是意料之中的不叫座,上...  (展开)
    近日,李睿珺的新片《隐入尘烟》登陆院线。这是李睿珺的第六部剧情长片,曾入围第72届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影片上映以来,豆瓣评分持续上涨,从7.8分升至8.4分,成为今年截至目前国产院线电影中口碑最佳的电影。农村题材导致《隐入尘烟》在叫好的同时是意料之中的不叫座,上...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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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ibby
    2022/4/10 3:11:08
    不失为合格的前传

    本该在两个月前就发的推荐,不过我想时间有断裂,热爱总不嫌晚,喜欢总要表达。喜欢大话西游电影的友友可以一看

    毫无疑问这部小成本网大电影也是蹭了经典的热度,优缺点都非常明显,肯定不能跟院线电影比,制作穷特效差剧情紧凑,男女主感情线剪得突兀直接,但或许是一开头的一生所爱就勾起了对原作的情感,偏爱加上了滤镜成为点睛之

    本该在两个月前就发的推荐,不过我想时间有断裂,热爱总不嫌晚,喜欢总要表达。喜欢大话西游电影的友友可以一看

    毫无疑问这部小成本网大电影也是蹭了经典的热度,优缺点都非常明显,肯定不能跟院线电影比,制作穷特效差剧情紧凑,男女主感情线剪得突兀直接,但或许是一开头的一生所爱就勾起了对原作的情感,偏爱加上了滤镜成为点睛之笔,让我觉得这部电影还是可圈可点的。

    用心讲故事就让人好感度满分。内容原创就很加分。作为周星驰大话西游的前传,它把原作核心点大话西游的宿命论抓住了,尝试解读致敬了周星驰埋下的几个伏笔,解释了至尊宝为什么不是孙悟空不是齐天大圣,因为人人都可以是齐天大圣。解释了为什么紫霞从芦苇荡醒来脑海里一直浮现一个能拔出紫青宝剑的意中人,为什么会说她的意中人会踩着七彩祥云来救她,为什么紫霞爱的人是至尊宝不是齐天大圣,回应了观世音菩萨对至尊宝所说的,前世因,今世果,原来他们的三世情缘早已开始。而这一世,至尊宝只是一个卖面条的,这一世,是至尊宝先动了心,爱上了紫霞,这一世,是紫霞负了至尊宝,所以下一世,轮到至尊宝负紫霞,第三世,两人才会在城头再相遇。

    所以这一世的至尊宝才是紫霞一直在找的人,虽然他没有任何法力,但他仍愿意付出一切为紫霞找到她的点灯人。当至尊宝为了救即将烧尽的紫霞,从另一个角度再次诠释戴上金箍不能爱你,不戴金箍救不了你。

    当观音菩萨告诉至尊宝齐天大圣只是一个名字,因缘际会皆会因为选择而发生改变。当紫霞最后用月光宝盒穿越回去,挽救与至尊宝的初相识,至尊宝在抢牛家小姐绣球的半空中回望离开的紫霞,仿佛时空重叠,紫霞在城墙上回望离开的孙悟空,说出那句“那个人好像狗啊”,当这些片段既合情理又能与经典相联系,这才是翻拍,这才是致敬经典(这部片子是有原著版权的)。

    齐天大圣只是一个名字,每个人都可以是齐天大圣。

    总而言之整个故事逻辑大致是通的,剧本质量过关,演员演技还算在线,一些星爷式的喜剧无厘头搞笑也不出戏,但不得不说一生所爱在我这里很加分,还有达叔带病出演还是吊打的演技。当然也有很多人觉得这也是一部狗尾续貂的大烂片,各花入各眼,小成本网大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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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孙祥伦
    2023/1/24 8:04:09
    生理的依赖和心理的分离

    这是一部辛酸又励志的温情电影,讲述了一对盲人夫妇生养了一个女儿,随着女儿自我意识的觉醒,和父母希望女儿一直陪伴左右的矛盾冲突,足以引发我们亲子关系的深思:成长是以分离为代价的,分离意味着人格的独立,这也是父母亲情的伟大之处——所有的感情都是要更加亲密,只有亲子关系是远离的——但最终,女儿明白了父母的艰苦付出,又回到父母身边来陪伴。剧中最震撼的是父母在警局用

    这是一部辛酸又励志的温情电影,讲述了一对盲人夫妇生养了一个女儿,随着女儿自我意识的觉醒,和父母希望女儿一直陪伴左右的矛盾冲突,足以引发我们亲子关系的深思:成长是以分离为代价的,分离意味着人格的独立,这也是父母亲情的伟大之处——所有的感情都是要更加亲密,只有亲子关系是远离的——但最终,女儿明白了父母的艰苦付出,又回到父母身边来陪伴。剧中最震撼的是父母在警局用手摸的方式来辨认浮尸那一幕,颤抖的双手,变调的泣声,煎熬的内心,那一刻,很有感染力。美中不足的是,剧情进展略仓促:一个青春期叛逆的女儿,不是一件事就可以彻底扭转她的观念和追求的,现实生活比这个要更加残酷。总之,还是很感人,也能引发思考,好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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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程然
    2014/2/9 13:14:47
    头一次 看的想骂街!
    一直在看美剧,很久没看国内电视剧了,春节回家白天看到这个奇葩剧,真心是吐槽到无力了!原著改的乱七八糟,剧情也想像过家家,台词更是好笑,如果不按原著来就不用加个“封神”两字,比之前的一部差远了(这么说有些贬低上一部了)!不知道是给那些观众看的!更没想到中央一...  (展开)
    一直在看美剧,很久没看国内电视剧了,春节回家白天看到这个奇葩剧,真心是吐槽到无力了!原著改的乱七八糟,剧情也想像过家家,台词更是好笑,如果不按原著来就不用加个“封神”两字,比之前的一部差远了(这么说有些贬低上一部了)!不知道是给那些观众看的!更没想到中央一...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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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左加菲
    2008/5/9 3:51:42
    重逢的感动——9年后再见《红色恋人》
        《红色恋人》是1998年八九月份公映的,我大概是在大学二年级的第一学期开学后在电影院看的。学生票貌似是15元。当时看后的感受并不很深,自己那时也没有更多的评价能力,作为初级影迷只是觉得尚可。片刻之前,我在数字电视的CHC“家庭影院”频道重看了一遍,竟然颇有感触。很想一吐为快。
        这次重逢相隔了九年,
        《红色恋人》是1998年八九月份公映的,我大概是在大学二年级的第一学期开学后在电影院看的。学生票貌似是15元。当时看后的感受并不很深,自己那时也没有更多的评价能力,作为初级影迷只是觉得尚可。片刻之前,我在数字电视的CHC“家庭影院”频道重看了一遍,竟然颇有感触。很想一吐为快。
        这次重逢相隔了九年,九年的两岸,是19岁和28岁的我。前者只是单纯的观众心态,后者则更多地理解了创作者的意图和影片的本质。
        叶大鹰拍此片是很有野心的,他也拍得很用心,否则最起码得不到张国荣的认可。作为革命者的后人(叶挺将军的孙子),叶大鹰动用自己的全部能量储备和艺术创作能力意图表现一种革命历史中人性化色彩的浪漫主义,他的尝试其实非常诚恳。故事的表现也是对观众负责的,虽然现在看来诸如色彩、服装、配音等并没有做到最好,但是在当时的电影业现实条件下已属难能可贵。但是值得同情的是,当时过于保守的舆论却给了叶导这位敢于尝试的创作者很多无理、无聊的批评。
        值得思考的是,那时被批评的元素而今已经成为国产片中习以为常的现象。
        有人批评《红色恋人》用香港演员演内地电影不伦不类,那些人肯定更没想到现在的国产片可以让中日韩三国人一起用普通话担当主角,港台演员何妨呢?而且这么干的人还尽是拿过金棕榈或金熊的第五代。
        有人还质疑好莱坞编剧参与剧本加工使电影低俗化,他们大概在中国电影里看到了好莱坞常用的商业桥段而大惊小怪——但今天张艺谋的古装大制作已经在用整齐划一的丰乳奇观和大张旗鼓的暴力场面来震慑好莱坞及其欧洲市场,况且连主流媒体都大呼小叫地把国产片冲击美国奥斯卡当个事儿!
        有人那时还对革命题材的商业化耿耿于怀,不希望看到银幕上的共产党变成能谈恋爱、生孩子的活人,那么现在他们一定会很奇怪,因为《云水谣》不仅示范了主旋律的成功商业化,甚至还让共产主义革命战士谈了一场刻骨铭心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
        所以,《红色恋人》是一次不可替代的勇敢创作。它通过电影故事片形式对中国主流精神的人性化阐释是具有先锋意义的。关于革命、历史、战争题材的电影创作,至今能够以情动人令人难忘的作品中,叶大鹰是不能被忽视的。
        对于革命理想主义的理解,可以有很多层面,但是普通观众对能理解和接受的莫过于那种人情味儿的“英雄”了,假如《勇敢的心》中华莱士不是那么有情有义、侠骨柔肠,恐怕他高喊“自由”的时候人们也不至于那么激动了。蜘蛛侠、超人深受喜爱也是因为他们身上有最平凡朴素的情感。
        《红色恋人》中的靳,是导演塑造的自己心目中的革命者,他当年在巴黎学文学,认识了学音乐的妻子,妻子引导他加入了革命,而后因革命失去了妻子,他变成了无畏的斗士。这与华莱士几乎如出一辙。之后,靳与秋秋成为革命的搭档,他们之间因为一种志同道合、有共同信仰的生死情谊又成了一对真正的爱人。秋秋与美国医生又有着一种有缘无份的怅惘情缘。这有点类似《卡萨布兰卡》。最后美国医生出于一种朋友情义救助秋秋,并在他们双双死后收养了他们的孩子。孩子又象征着未来,她的名字竟然叫做“明珠”,而影片结尾是跳出故事空间的现代上海外滩著名的“东方明珠”塔的画面……这就有点过于直白地显露主题了。
        我最认同和欣赏的,还是结尾之前的一段。烈士遗孤,小女孩在解放了的上海街头不由自主走进解放军舞红绸的欢庆队伍,美国医生养父的旁白说:我仿佛在漫天飞舞的红色里看到了一种浪漫,靳和秋秋为自己的信仰把自己的生命书写进了这红色的历史中。(大意如此)慢速的画面中,红绸、红纸片飞旋的秧歌队伍中,靳和秋秋在阳光下满脸洋溢着青春的欢笑在跳动……
        这也是我对革命的某种理解,除了历史课本上讲的那些前因后果、背景条件,我更愿意相信,是一些充满情感的仁人义士,把信仰与全部情感及智慧以致整个生命投入到了革命的洪流当中,才最终推动了历史的前进和社会的重生。
        他们是英雄,是理想主义的不死之魂,是最有情感、信仰的人,拥有最自由的灵魂——值得我们用更多的电影去歌颂、去追忆……去感动世界。
    (2007-04-14 左加菲 原文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46c31d010008av.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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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某J。624
    2019/9/21 23:10:00
    山茶花一样的女人

    远离繁华大都市的乡下小镇,有天搬来一个女人。

    女人名叫「冬柏」,在巷口的尽头开了一家小店。

    乡下地方小,一有风吹草动就能引来左邻右舍的围观。

    没多久,小镇就都知道,名叫冬柏的女人很漂亮。

    未婚、独自带着刚出生的孩子。

    至于尽头那家新开的小店,并不是花店,是酒馆。

    远离繁华大都市的乡下小镇,有天搬来一个女人。

    女人名叫「冬柏」,在巷口的尽头开了一家小店。

    乡下地方小,一有风吹草动就能引来左邻右舍的围观。

    没多久,小镇就都知道,名叫冬柏的女人很漂亮。

    未婚、独自带着刚出生的孩子。

    至于尽头那家新开的小店,并不是花店,是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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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弑血鹦鹉
    2022/2/13 3:21:28
    原版人马27年后去大都救人如何?

    洪金宝刚70出头,前两年拍特工爷爷还挺生猛,应该能胜任。

    其他人除了不在世的,应该都可以接着演。

    张无忌等了27年才去大都,现在50出头,李连杰虽然老了点,但年纪也算符合。

    两方阵营一见面,张敏版赵敏说,等了你27年,六大派几千号人马我养了27年,我大元朝生生被这群饭桶吃垮了。??

    洪金宝刚70出头,前两年拍特工爷爷还挺生猛,应该能胜任。

    其他人除了不在世的,应该都可以接着演。

    张无忌等了27年才去大都,现在50出头,李连杰虽然老了点,但年纪也算符合。

    两方阵营一见面,张敏版赵敏说,等了你27年,六大派几千号人马我养了27年,我大元朝生生被这群饭桶吃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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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飘飘
    2013/8/16 16:07:49
    爱高于尊重的祸患
    《一帘幽梦》是我看过的第一本琼瑶小说,比起电视剧来是精简不少,从文笔布局来说是不错的通俗小说,虽然用排比句谈恋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但是少女心中对大人世界的虚荣心和幼稚的孤芳自赏洋洋自得在现在许多网络小说和郭敬明得到延续。

    言情小说永远离不开有钱人的拯救,因为有钱才能玩浪漫的把戏,才能有钻戒,红酒,庄园和跑车。琼瑶的第一段婚姻也是由于贫贱夫妻百事哀结束,可见将爱情看高于任何一切的琼瑶,
    《一帘幽梦》是我看过的第一本琼瑶小说,比起电视剧来是精简不少,从文笔布局来说是不错的通俗小说,虽然用排比句谈恋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但是少女心中对大人世界的虚荣心和幼稚的孤芳自赏洋洋自得在现在许多网络小说和郭敬明得到延续。

    言情小说永远离不开有钱人的拯救,因为有钱才能玩浪漫的把戏,才能有钻戒,红酒,庄园和跑车。琼瑶的第一段婚姻也是由于贫贱夫妻百事哀结束,可见将爱情看高于任何一切的琼瑶,并不那么纯粹。因为敌不过现实,所以爱只能靠金钱拯救,所以言情只能是言情,不是爱情。

    回到《一帘幽梦》本身,小说中绿萍是个学霸,在意外发生前她拿到麻省理工的奖学金,品学兼优,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而紫菱只是个只会做白日梦的毛丫头。然后这个毛丫头抢了姐姐的爱人,在爱人要摊牌之时意外发生。或者这也不能说是抢,应该说是不知不觉间这个爱人被自己迷住了。后来这个毛丫头又迷住了另一个多金大叔费云帆。这种故事听来可笑,简而言之是个靠三寸不烂之舌勾搭上多金男的碧池的励志故事。

    小说中琼瑶给绿萍安排了一个还不错的结局,重新回到自己的轨道,继续麻省理工大学的学业,干脆的和楚濂离婚,虽然身体残缺性格大变,但是最后还是想明白了,并没有电视剧里那么偏执,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从琼瑶通过绿萍说的那些话来看,她对于绿萍是同情的,从她对楚濂的结局安排来看,她对于楚濂的做法也是否定的,但是她还是安排给紫菱一个不错的男人,可以看出,对琼瑶而言,她对于女儿当自强没多大稀罕,她眼中婚姻是生活最终的幸福目的地。

    可是她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一点,紫菱变成天鹅之时依靠费云帆的财力,如果费云帆某天又开始自由,难保他不会留情于别处,她的梦也就碎了,费云帆给她的是海市蜃楼,一旦抽身,丑小鸭还是丑小鸭。而绿萍尽管失去身体上的完整,折了翅膀,但她还是天鹅,她的成绩是实打实的,她的光芒不依靠任何人,所以她只是人生路上被绊了一脚,经历过挫折她还是能重生,待嫁靠父母出嫁靠丈夫的紫菱永远也比不了。

    所以如果《一帘幽梦》写下去,谁是天鹅谁是丑小鸭就很明显,琼瑶之所以没写下去,一是她觉得故事到此为止就可以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写下去故事的发展必然会背离她的初衷。

    到了电视剧,故事中加了汪展鹏秦雨秋这条线。据说琼瑶本身就是小三上位的代表,她的丈夫是出版人,前妻则是一个享誉国际的画家,而秦雨秋就是一个画家,这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安排。

    汪爸在小说里没有这么重的戏份,他只是一个糊涂的爹,到了电视剧里他就成了一个失职的父亲,虚伪的丈夫。先撇开他透腥不说,单就绿萍这件事上已经足够可恶。我相信一个父亲,知道有个男人在他的女儿中间跳来跳去朝三暮四,正常人都不会接受他,更别说要娶自己女儿过门了。作为父亲应该了解自己的孩子,有些女人靠婚姻就能拯救,比如紫菱,而有些女人必须靠自己站起来才会快乐,比如绿萍。

    汪展鹏对绿萍说过这么一句话,大意是他让楚濂娶绿萍为妻是希望绿萍幸福。但是绿萍也说了,这样的婚姻等于杀了她两次,这个男人不仅占了她的身,还践踏了她的尊严。她用匆匆两个字形容自己的婚姻,可见自己也是勉强的。结果换来的是被最深爱的人背叛,被最亲近的人断送了自我和梦想,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尽释前嫌,要让一个本身没有犯错的人承受自己余生的悲剧,好让别人心安理得,成全他们的圣母心,能这么做的真的是脑子有病。

    有一个道理是使爱高于尊重的琼瑶永远不懂的:爱一个人要以她接受的方式,想要一个人幸福也必须以她接受的方式,当女儿发生这样的意外,作为亲人应该做的是了解她,知道她的想法,帮助她怜惜她,而不是把她急匆匆推给一个贱人,指望靠另一个人来替代父母的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不去体会她是做父亲的失职,面对自己婚姻的危机,不去试图挽救而是移情他人,更是做丈夫的虚伪!

    打着爱的名义作恶是比作恶本身更毒!不要以为用爱的借口就能把犯下的错误搪塞过去。如果把爱凌驾于尊重之上,那么爱无疑于杀人的刀子,他等于在说:我杀了你,你还必须感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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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予风
    2019/10/29 4:07:31
    喜剧被生生拍成了肥皂剧!甚幸,《凉宫春日》仍旧完美。
    富樫和六花的私奔是很可笑的事情,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做好准备。无论是情感上,还是生活上都没有。 他们无论是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对方的感情都不明白,仅仅只是互有好感,纵观全剧(包括TV)始终处于交往的初级阶段。 这和真正的爱情差距非常大,以至于六花对可能发生的长时间分...  (展开)
    富樫和六花的私奔是很可笑的事情,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做好准备。无论是情感上,还是生活上都没有。 他们无论是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对方的感情都不明白,仅仅只是互有好感,纵观全剧(包括TV)始终处于交往的初级阶段。 这和真正的爱情差距非常大,以至于六花对可能发生的长时间分...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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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狼堡小霸霸
    2021/3/11 18:25:29
    丁海峰,你是要踩陆树铭的后尘吗?

    此武松,年老体衰,满脸病容,虽然十八级滤镜磨皮美白加身,外加十八层情怀滤镜护体,那突出的大肚子,笨拙可笑的武打动作,仍然掩盖不了丁海峰50岁的真实年龄。

    丁海峰和潘长江加起来都快120岁了,居然还在演三十多岁的武大郎和二十五岁的武松。尤其是丁海峰剃掉胡子扮武松的样子,活像一个不伦不类的老太监。

    此武松,年老体衰,满脸病容,虽然十八级滤镜磨皮美白加身,外加十八层情怀滤镜护体,那突出的大肚子,笨拙可笑的武打动作,仍然掩盖不了丁海峰50岁的真实年龄。

    丁海峰和潘长江加起来都快120岁了,居然还在演三十多岁的武大郎和二十五岁的武松。尤其是丁海峰剃掉胡子扮武松的样子,活像一个不伦不类的老太监。

    98水浒传的武松可不是用的原声,而是曲敬国老师的配音,不知如今为何用丁海峰沧桑的烟酒嗓原声?

    本来丁海峰在2012年就应该再演武松的,没错,他当时推脱没时间,不过幸好没演,背锅的人换成了游大庆。

    电影里的潘金莲完全是网红脸,西门庆那样子长得和马里兰州立大学的杨舒平一样。

    最后来一曲《水调歌头》结束!

    前有陆树铭,后有丁海峰,为了消费情怀,扮嫩搭网红。明知年老迟暮,偏说二十有五;不复当年勇,挺胸凸肚腩,哪里像武松?

    为铜臭,廿年后,再武松;形神兼非,迟暮何必逞英雄?昔日万人空巷,都称转世武松;今日脑中风,为何拍烂片,英雄变狗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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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312607
  • 陈茉不能说话
    2019/5/6 23:01:36
    大阪城始终乌云密布
    这两晚看了以战国时代为背景的《花战》,虽然说主角是池坊专好,但我还是想谈一谈千利休。 知道千利休,是我在本科时候开始真正喜欢喝茶之后,逐渐去了解的一个历史人物。从冈仓天心的《茶之书》,到一部叫《寻访千利休》的电影,再到我在大阪城看到了千利休画像,再到《花战》...  (展开)
    这两晚看了以战国时代为背景的《花战》,虽然说主角是池坊专好,但我还是想谈一谈千利休。 知道千利休,是我在本科时候开始真正喜欢喝茶之后,逐渐去了解的一个历史人物。从冈仓天心的《茶之书》,到一部叫《寻访千利休》的电影,再到我在大阪城看到了千利休画像,再到《花战》...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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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61215
  • flora
    2006/12/12 15:42:09
    得闲玩填字 唔会有心事
       “朋友,你寂寞吗?那么来听我讲个故事。”
     
        陈家富是个钢琴调音师,可是他并不会弹琴,当然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比如医生不会给自己治病,跳水运动员不会游泳什么的。基本上他是个生活很刻板的人,上班下班,或上门给钢琴调音。闲时在听听音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玩报纸上的填字游戏。

     
       “朋友,你寂寞吗?那么来听我讲个故事。”
     
        陈家富是个钢琴调音师,可是他并不会弹琴,当然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比如医生不会给自己治病,跳水运动员不会游泳什么的。基本上他是个生活很刻板的人,上班下班,或上门给钢琴调音。闲时在听听音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玩报纸上的填字游戏。

        游牧儿说自己是个作家,不过始终连小说的开头都未写出来,他的兴趣就是赌马勾女,当然用他的话来说,从来都是女仔找他,他不会去沟女的。整日拿着个公文包上班下班,于他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莫敏儿算不算会会弹琴呢?她始终只会弹一曲《安娜玛德莲娜小步舞曲》,这曲是巴赫写给她的爱人的,并以她的名字命名。

        某天陈家富应约上门给钢琴调音,碰巧女主人和男朋友,也就是游牧人在闹分手,最后陈家富和游牧儿成了朋友。游牧儿暂住在了陈家富家里。

        然后又有一天,莫敏儿搬到了他们的楼上,每天每天不停得弹那首《安娜玛德莲娜小步舞曲》,赋闲在家睡觉的游牧人不堪其扰,上门理论未果,与莫敏儿发生争执,两人呈水火不容之势。

        陈家富在莫敏儿搬来的那日,看见她大口喝着一瓶矿泉水,把剩下的都倒在了自己的脸上。那一刻他好像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每日每日听着那首曲子,不会弹琴的他问别人这是什么曲子,去音像店找到这曲反复的听。在游牧人和莫敏儿发生争执的时候夹在两人当中调停。

        直到有一天他在家里楼下看见消防车,原来莫敏儿家失火,再看到游牧人与莫敏儿相拥在一起,他当时的心情应该很复杂很复杂,爱,既从未说出口也无所谓失去。

        再后来游牧人和莫敏儿豪无悬念得走到了一起,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爱上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明明知道他就是那个样子,可是到了后来,仍然想要改变他,希望一个人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那干脆爱自己就好了,如果连自己都变成不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又为什么去逼别人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其实莫敏儿在跟经纪来看房的时候,从阳台看见了正在玩轮滑的游牧人,满身的汗拿着矿泉水往头上浇,那时她就已经知道自己对这个人失去了抵抗力,于是当即定下租这间房子。而其实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怎么样她也不知道。

       游牧人与莫敏儿分开在一起最后又分开。游牧人最后也没有做成小说家,倒是找了一份跟赛马有关的工作。

       而陈家富倒是写了一篇小说,或者说是童话故事,讲的是两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成绩都很差,一个叫做阿0,一个叫做阿叉,长大后他们成为一对侠侣,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代别人向自己的爱人说“我爱你”。

       陈家富的文笔不好,还写很多错别字,但是幸运的是他遇见了一个助理编辑,而其实这个编辑也只是藉由这个小说表达自己的感情,她喜欢着自己的领导,但是他已婚有孩子。她最后离开了这个出版社,最后的工作便是出版了这本小说。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不同的人,而每个人对待爱情,都有着不同的态度。

       游牧人,他放荡不羁,永远不为明天担忧,永远不为失去烦恼,他喜欢每件事情都新鲜刺激。爱你便说爱你,爱你便跟你在一起,但是千万别试着改变他,他就是他,他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忠于自己的感觉。如果有人碰巧爱上他,跟他一样倒也算了,可偏偏每个爱上他的人都伤得很深,可是,这并怪不得他,不是吗?你们爱上他的时候他便是这个样子了,难道你们不是因为这个才爱上他的吗?


       陈家富,老实木讷寡于言辞,还会被人误会是gay,内心就算暗涌至死却怎么也不知该怎么表达。可幸的是他最终找到了一个表达方式,写出来,把自己的爱通过小说表达出来,最终爱的那个人会不会有没有看到,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爱情对于他来说跟填字一样,似乎可以是一个人的游戏。


       莫敏儿,这是个爱上就义无反顾的女孩子,就为了阳台上偶然看到的一个身影,就决定租下房子,即便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爱上的是什么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却也飞蛾仆火,她矛盾着,一方面希望自己爱的人有所改变,一方面自己也无法想象不羁惯了的人朝九晚五会是什么样子。最终难免受伤。


       还有出版社的那个编辑,面对一份明知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能做的只是离开,在离开之前,却心有不甘,藉由别人的小说表达自己的爱意,虽然那个人最终并不知道或当作不知道。

       好了,故事说得太长了,该结束了。如果你还是寂寞,请你去看电影。即便故事你都清楚了,你可以听音乐,如果你对古典音乐有所了解,你可以听出来电影分了几个乐章,根据情节各用了哪位的哪首曲子,你也可以看油画般的画面,算是美指出身的奚仲文导演处女作吧。我对审美油画无甚研究,只觉得当中有一幕夕阳西下,陈家富和游牧人在屋子里面对着阳光,一身的金色,金城武脸部的轮廓非常的清晰,还有微微的风吹过郭富城宽大的T恤,非常非常的美。或者还可以看明星,他们楼下管理员是曾志伟,那个出版社的编辑是袁咏仪,她喜欢的那个人是张国荣,发生各种状况时出现的警察是张学友,在茶餐厅不相干的人是古巨基。
      
       你还是寂寞吗?那么去玩填字吧,得闲玩填字 唔会有心事,很多的杂志报刊都有填字游戏,一个人看完电影,找一份有填字的报纸慢慢填,然后买下一期的报纸看看答案对不对,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详细】
    10992632
  • 木匣子_
    2019/3/12 15:39:32
    《驭风男孩》有哪些值得推荐的看点?

    平凡的人,通过努力改变现实的平凡故事。

    影片中的马拉维是非常落后的,即使故事的背景是在美国“911”事件前后。

    马拉维的村民信息获取渠道只能通过收音机,而收音机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当地的气候古怪,要么数天的大太阳,要么就是说来就来的雨,庄家的收成由于没有灌溉系统以及农业技术,只能看天。

    马拉维的政府是腐败无能的,没有危机意识,在世界银行以及

    平凡的人,通过努力改变现实的平凡故事。

    影片中的马拉维是非常落后的,即使故事的背景是在美国“911”事件前后。

    马拉维的村民信息获取渠道只能通过收音机,而收音机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当地的气候古怪,要么数天的大太阳,要么就是说来就来的雨,庄家的收成由于没有灌溉系统以及农业技术,只能看天。

    马拉维的政府是腐败无能的,没有危机意识,在世界银行以及其他的世界扶贫机构的要求下,就把所有的储备粮食卖给了邻国。放任烟草公司在本国的行为,肆意砍伐树林,降低抗洪能力,损害当地居民的权利。

    电影中的大部分居民,教育水平低下,相对也是比较愚昧无知的,相比他们所不懂的科学技术,他们更相信自己信仰的神。

    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出主人公这样一个相信科学技术可以改变现状的人,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电影做的铺垫很长,也许是这些铺垫才可能催生出主人公这样的人物。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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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迅
    2020/6/11 4:26:26
    看到第六集结尾(包含剧透)

    陆上线和潜艇线先不提

    果然那个答应帮Hoffman回德国的律师是个坏的

    第六集他骗Hoffman偷取了文件 然后一枪打死了正好过来办公室的Sam 然后又一枪重伤了质问他问什么要杀他朋友的Hoffman

    Hoffman你长点心啊 你问他 他有没有把自己活着的消息传回德国 有没有告诉父亲的时候 他是怎么糊弄你的啊

    苍天啊这个剧情 还有两集我的小艇长

    陆上线和潜艇线先不提

    果然那个答应帮Hoffman回德国的律师是个坏的

    第六集他骗Hoffman偷取了文件 然后一枪打死了正好过来办公室的Sam 然后又一枪重伤了质问他问什么要杀他朋友的Hoffman

    Hoffman你长点心啊 你问他 他有没有把自己活着的消息传回德国 有没有告诉父亲的时候 他是怎么糊弄你的啊

    苍天啊这个剧情 还有两集我的小艇长不是回不回得去家的问题 是能不能活下来啊啊啊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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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丁大龙
    2018/11/27 20:30:20
    我和我们的时代

    在平静和喧嚣之间转换,凸显这浮华世间的迷离浮生。

    易烊千玺的关于成长和成熟的思考。

    赵雷,一个逐渐被世俗裹胁着走向窒息的自由灵魂。随之而去的是被扼杀的才华和真诚简单的人性。看见父亲和孩子那温柔的眼神。看见大海时兴奋的姿态,才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生活。他终究会回到真实的生活。

    许渊冲:“中国文化啊,走向世界,现在啊,我们科技、军事、商业,都在走向世界,所缺的,

    在平静和喧嚣之间转换,凸显这浮华世间的迷离浮生。

    易烊千玺的关于成长和成熟的思考。

    赵雷,一个逐渐被世俗裹胁着走向窒息的自由灵魂。随之而去的是被扼杀的才华和真诚简单的人性。看见父亲和孩子那温柔的眼神。看见大海时兴奋的姿态,才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生活。他终究会回到真实的生活。

    许渊冲:“中国文化啊,走向世界,现在啊,我们科技、军事、商业,都在走向世界,所缺的,就是这一项,我填补的,就是这一项,所以希望,快点出去,把这个……”大师不是寻常人能够读懂的。

    杨紫琼是活在自己的时代和生活中的,她是融入了生活的,融入了时代的,共为一体。

    杨丽萍是是奉献给了我们的时代以及时代的艺术事业,她的苛刻,不只是自己,对与艺术的一切,她是不会妥协和变老的。她说:花在最美的一刻,就要开始凋谢了。她的艺术,却始终坚守着不愿凋零。

    陈坤的幽默、执拗、犀利以及深思。是他与这个时代进行妥协,进行抗争的矛盾自我。深藏在亲和外表下的是对世俗的不屑、骄傲。

    王大仁,他是激情四溢、创意无限、开拓进取、拥抱时代的,面对美国社会时代的刻有印象、固守陈旧,无论是肤色还是作品,他都是超前且不寻常的。他的骨子里是有美国西部时代的冒险精神和不断开拓的纯正基因。他用浓缩疯狂的人生告诉时尚行业什么是内在的真正时尚。他走在时代的前沿却开始思考自己的溯源,自己以及家人的移民根源,思考家族的血脉、故事和烙印对自己甚至是时代的意义。

    蔡国强是独属于红星时代的现代艺术家。他的作品始终在诠释着过去与当下。

    张楚,中国八九十年代被视为文化英雄的摇滚老炮,现今的他,看起来和我们所认知的时代格格不入。但我觉得他与世界相处的方式比绝大多数人都来的高明,他以谦卑的心态去探索和思考这个世界以及所处的时代。他在寻求自我与艺术的通透。他活出了一颗赤子之心。

    蒋友柏,童年的巨变,家族的没落,时代的变迁。被时代和历史选择也被时代和历史抛弃,通透的时代和人生重新塑造了他,重新成长的他变得前所无比地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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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尼奥
    2018/10/19 13:02:30
    《齐木楠雄的灾难》---逗比队友才是真灾难

    从当初看到电影海报开始,我就对这样一部花里胡哨的设计风敬而远之,浮夸的发色,中二的角色,平常几乎不接触日本动漫的我直接将其打入“地府”,视而不见。顺便看看豆瓣评分,5.4,果然是浪费时间的漫改呢。直到昨天,真香~陷入了片荒的我终于在无片可看的情况下点了进去。事先声明,接触这部影片之前我完全不了解动漫原作的相关背景,也不知道具体有多优秀。本人仅仅是把它当做一部漫改影片所看待的。原谅我,看这个电

    从当初看到电影海报开始,我就对这样一部花里胡哨的设计风敬而远之,浮夸的发色,中二的角色,平常几乎不接触日本动漫的我直接将其打入“地府”,视而不见。顺便看看豆瓣评分,5.4,果然是浪费时间的漫改呢。直到昨天,真香~陷入了片荒的我终于在无片可看的情况下点了进去。事先声明,接触这部影片之前我完全不了解动漫原作的相关背景,也不知道具体有多优秀。本人仅仅是把它当做一部漫改影片所看待的。原谅我,看这个电影的初衷完全是因为无聊+桥本环奈, 内容还行,人物刻画鲜明,可以说是每个人都有着自己颜艺技巧,影片的笑料很大程度上是贡献各种表情包啊!桥本环奈简直是自暴自弃了,虽然长的确实蛮可爱的,而且配上人物性格那种矫揉做作的内心戏就会觉得这个女孩不仅可爱而且白痴,那个中二病确确实实把我给逗乐了,太二了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所以各种反萌差(这一定是银魂埋下的地雷!)。不过要说动漫翻拍最成功的是浪客剑心三部曲,那叫一个精彩刺激。片中,齐木楠雄失去眼镜后跟任何一个人对视都会将其石化,教室里的石头越来越越多最后出现我大中华兵马俑时我笑出了声,虽说漫画设定齐木楠雄就是个面瘫,但山崎贤人真的不适合演一张冷脸啊,而且相对于片中另一位贤人:贺来贤人,演技真的被比下去了。面瘫脸的话还是参考隔壁的本乡奏多吧,说句题外话,目前没有看到比本乡奏多更适合演《龙族》里楚子航的演员。为什么燃堂君的下巴是屁股?为什么海藤如此中二?为什么热血青年灰吕总是会露出半个屁股?为什么心美的追求者都会“呜呼”?反正片中各种设定都非常的奇葩好玩,到底是多有童心的人才会创作出这样的漫画?其实相对于网上一水的恶评,我还是比较喜欢这部影片的。大部分差评都是与原作相差甚大,无法接受,这倒也可以理解。倒是我这种完全不了解原动漫的人才会笑的肚子疼,所以在评分上还是给了6.5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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