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得是英文字幕,粤语配音,对电影的理解有些偏差,但这确实是好电影,甚至比徐克现在的电影更好。徐克的早期作品就揭露了社会的本质,这是鲁迅在作品中早就指出来的。这个社会,你不吃别人,别人就吃你。都是人吃人,看你怎么吃。在林子里设置陷阱,抓捕人,到屠宰场屠宰,然后分肉。一群愚昧的人,伸着头,期待着人肉,期待着杀人。外来的人,来到这地方,就好像羊入虎口。村子里的老大被杀掉,村民立刻将他分尸,魔鬼的
我看得是英文字幕,粤语配音,对电影的理解有些偏差,但这确实是好电影,甚至比徐克现在的电影更好。徐克的早期作品就揭露了社会的本质,这是鲁迅在作品中早就指出来的。这个社会,你不吃别人,别人就吃你。都是人吃人,看你怎么吃。在林子里设置陷阱,抓捕人,到屠宰场屠宰,然后分肉。一群愚昧的人,伸着头,期待着人肉,期待着杀人。外来的人,来到这地方,就好像羊入虎口。村子里的老大被杀掉,村民立刻将他分尸,魔鬼的头子死掉了,会产生新的头子,魔鬼依然存在。警探和小偷活了下来,一个有功夫,一个有滑头,带着一对姐弟离开这吃人的地方,一个强盗拦路,警探杀掉他,姐姐捧起他的心,说到,你看他的心,心还跳动着,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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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看到一部现代甜宠小短剧,能够跟韩剧同类型相媲美的,全程非常甜,没有虐,而且男女主智商情商逻辑什么的都挺在线啊。因为是新出的缘故吧,所以就融入了非常多很好的梗,什么密室逃脱梗啊人菜瘾大呀,嗯,还有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最重要的是吧男女主颜值还是可以的,搞笑。主要是,他立意还是算可以的,就是他没有很简单的讨论啊,单身男女多年重逢之后如何再次相爱。他实际上是由讨论一点点
终于看到一部现代甜宠小短剧,能够跟韩剧同类型相媲美的,全程非常甜,没有虐,而且男女主智商情商逻辑什么的都挺在线啊。因为是新出的缘故吧,所以就融入了非常多很好的梗,什么密室逃脱梗啊人菜瘾大呀,嗯,还有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最重要的是吧男女主颜值还是可以的,搞笑。主要是,他立意还是算可以的,就是他没有很简单的讨论啊,单身男女多年重逢之后如何再次相爱。他实际上是由讨论一点点比较深刻的东西,我觉得小短剧能够做到这一点,在只有18集一集,只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内把一切事情都交代清楚,干净利落,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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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刷剧了,一天一季不够看。有主线有情感,它用了足够的时长,讲述了一个西班牙皇家造币厂抢劫案,让每个人物都无比立体,个性鲜明,有血有肉。
不能太执着于这部剧的逻辑,因为任何事情加入爱情或者过于强烈的情感因素都会变得不可控,但这部剧最大的亮点也就在这里啊,每一个劫匪都散发着人性高光,每一个人都有随时拥有爱情
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刷剧了,一天一季不够看。有主线有情感,它用了足够的时长,讲述了一个西班牙皇家造币厂抢劫案,让每个人物都无比立体,个性鲜明,有血有肉。
不能太执着于这部剧的逻辑,因为任何事情加入爱情或者过于强烈的情感因素都会变得不可控,但这部剧最大的亮点也就在这里啊,每一个劫匪都散发着人性高光,每一个人都有随时拥有爱情的权利和可能,亲情和友情也会给你无尽的力量。
会惊讶于教授的知识储备和缜密的布局,会感叹游戏人间的柏林危机时刻展现出的魅力,会感动于莫斯科作为父亲的温柔和爱,会恨东京里约的恋爱脑和冲动,会心疼丹佛的善良......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每个人有灰色域,希望成长的过程中情感和人性不被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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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帮熟悉的人用力过猛的表演实在是想快进,刘敏涛老师似乎不适合这种需要cp感的角色,感觉完全融不进去,丹丹老师的屋子色彩搭配像个神婆,跟这个人完全不搭啊!演女儿的这个演员一点儿也不可爱,还不如装台里的菊,不知道怎么通过导演的审核的,原剧本我看过觉得还行啊,怎么一看成片什么梗都没出来,一打听才听说开机前导演把剧本给改了不少,嘿
看着这帮熟悉的人用力过猛的表演实在是想快进,刘敏涛老师似乎不适合这种需要cp感的角色,感觉完全融不进去,丹丹老师的屋子色彩搭配像个神婆,跟这个人完全不搭啊!演女儿的这个演员一点儿也不可爱,还不如装台里的菊,不知道怎么通过导演的审核的,原剧本我看过觉得还行啊,怎么一看成片什么梗都没出来,一打听才听说开机前导演把剧本给改了不少,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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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当管理员笑死人了
山崎贤人这部真的表情乱飞,瞪个铜铃般的眼睛,从头到尾一副惊恐状态,眼睛不酸么,真的没有天赋,一丁点都没有共情能力,本来脸还能看,现在啥啊,还删贴,笑死人了!有这样的粉丝群真的丢人丢大了,我速去改分,改成2星,捂嘴有什么用呢,谁眼睛也不瞎。
粉丝当管理员笑死人了
山崎贤人这部真的表情乱飞,瞪个铜铃般的眼睛,从头到尾一副惊恐状态,眼睛不酸么,真的没有天赋,一丁点都没有共情能力,本来脸还能看,现在啥啊,还删贴,笑死人了!有这样的粉丝群真的丢人丢大了,我速去改分,改成2星,捂嘴有什么用呢,谁眼睛也不瞎。
还让我写点,豆瓣现在不自由,粉丝控评行为太恶心了,一个电视剧连男主演技都不让说,真的呵呵了。
当然男主人设也确实不行……3倍速看剧毫无违和!
多么荒谬的豆瓣世界,小小的权利但是一定要运用毫无规则可言,只要有了权利,说太阳从东方升起,都能给你删帖禁言,呵呵了。
唉现在可以说了,总得有人出来抗议一下粉丝管理员才能不搞骚操作么?克制一下吧。得,别人探讨演技的帖子也给删了,两三个小时前看还有!
对了,如有花絮时麻烦哪位亲告诉我,我想看山P裸戏时和别的演员如何互动的,哈哈哈,期待。
????????????晦气
TO:山崎贤人粉丝,咱也不知道你家粉丝一天咋那么能扯呢,我说他演技不好,讨论区不让发,发到剧评区,跟我叽歪剧评区不可以评论演技,连吵带骂的,那哪里可以评论演技,你家来告诉我?还有你家想辩论贤人演技好,自己发贴啊,来这里吵啥啊,我们都是路人没那闲工夫跟你一句句吵,谢谢,还有对线鱿鱼游戏和其男主的,跟鱿鱼游戏有一毛钱关系?你家粉丝真的爱扯东扯西,不删你帖,但一律拉黑,给你言论自由,但是不给你眼神对线,要辩论自己发剧评贴或在你家讨论区根据地里发称赞你家男星的帖子呗,来这里辩论啥?这里都是费劲吧啦为了配角团看完的人,不想给你家男主多余的感情和眼神,简单表达下失望,我们就去看新剧去了,没人关注你们粉圈儿的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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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典情景喜剧《我爱我家》里有这么一段儿“认爹”的故事——农村青年阿大进了老付家的门儿看见贾志国就叫爹,引起了和平的警觉,认为是志国在农村插队的时候犯下的“错误”,和平还不听志国的辩解生气地说“人家能随便管你叫爹吗?你瞅瞅人家岁数儿比你都大能随便说瞎话吗?”
要不是岁数儿对不上,估计志国真的要蒙了这份儿冤了。倪大红老师在二十五年前的这段气人程度堪比“苏大强”的表演里,藏着编剧梁
中国经典情景喜剧《我爱我家》里有这么一段儿“认爹”的故事——农村青年阿大进了老付家的门儿看见贾志国就叫爹,引起了和平的警觉,认为是志国在农村插队的时候犯下的“错误”,和平还不听志国的辩解生气地说“人家能随便管你叫爹吗?你瞅瞅人家岁数儿比你都大能随便说瞎话吗?”
要不是岁数儿对不上,估计志国真的要蒙了这份儿冤了。倪大红老师在二十五年前的这段气人程度堪比“苏大强”的表演里,藏着编剧梁左和王朔那个年代一辈知识青年的共同回忆。
最近的一部电影《别岁》同样讲述了一段老知青认亲的故事,但不是每段故事都有美好回忆,事实上那个年代的大多数血脉聚散,都无法像《我爱我家》中的故事那样轻松诙谐,电影《别岁》的沉重,才是那个“伤痕年代”的底色。
故事的主角下乡老知青周树达在返城大潮中,遗弃当地妻儿回到原籍,过上了高级知识分子生活。而在三十年后,周树达再次踏上了这片许久未见的土地试图弥补他曾经犯的过错。
其实周树达的开场自白就已经奠定了影片的基调并点明了主题:“我叫周树达,北京人,我的父亲喜欢鲁迅和郁达夫,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我最喜欢的作家是屠格涅夫。”
鲁迅和郁达夫,批判现实主义文学大师,周树达这个名字就如同他的命运一般,与现实搏斗半生,留下无法弥合的伤痕。而他喜欢的屠格涅夫最著名的作品《父与子》所探讨的代际关系,成为了整部影片故事的主线。
实际上在影片中,周树达和被他遗弃的儿子陈乐并未能见上一面,父子二人的故事线并行展开,像两条终于没能相汇的平行线。陈乐因为从小没有父爱,导致性格怪癖年轻时犯下了错误,当他结束了八年的牢狱生活出狱后,遭遇妻子改嫁,并留给自己一个八岁患有自闭症的儿子。在好友帮助下,他找到一份修理厂的工作,并在出租屋里邂逅了性工作者雅茹。然而在儿子多次被学校拒绝上学后,陈乐再次亲手摧毁了命运,也被命运亲手摧毁。
影片《别岁》的英文名叫”Yesterday Once More”,昨日重现。周树达让陈乐的童年里缺失了父亲的角色,陈乐又让自己的儿子在童年里无法得到父亲的陪伴。
我们能粗暴地批评这两个人是不负责任的父亲吗?周树达用一生寻找陈乐,试图弥补年轻时的亏欠,陈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有病”的人,他所有的屈辱都可以扛,唯独屡屡在别人故意或非恶意地伤害他的儿子的时候不计代价诉诸暴力。
无论是在那个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轰轰烈烈的伤痕年代,还是这个经济文化社会飞速发展导致代际割裂的奔腾年代,这样的“昨日”一再重现,谁也没有错,是洪流推着我们不回头。
在娱乐至上的今日影坛,这样一部略显粗糙的《别岁》相当珍贵,影片从周树达的黑白色调,到陈乐的彩色色调,又收尾在周树达的黑白色调之中,像是一个无法跳出的轮回,影片里的每一个人都显得有点儿沉默寡言,像是窦唯歌里唱的我们这一代人:“爸爸,妈妈,你们可曾原谅他,原谅他总是不爱多说话,也不说有什么想法。”
《别岁》,岁月啊你别催,该来的我不推,岁月啊,你别催,走远的我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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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以继日》电影剧本
文/〔日本〕田中幸子、滨口龙介
译/徐怡秋
1.大阪,人潮熙攘的街道(傍晚)
大阪街头。通过十字路口的人群大多半袖打扮。路上车流如梭。环绕着中之岛的河上水静
《夜以继日》电影剧本
文/〔日本〕田中幸子、滨口龙介
译/徐怡秋
1.大阪,人潮熙攘的街道(傍晚)
大阪街头。通过十字路口的人群大多半袖打扮。路上车流如梭。环绕着中之岛的河上水静无波。银幕上可以看到位于中之岛的国立国际美术馆。一群中学生正在一旁的小路上玩烟花爆竹。身着半袖衫的泉谷朝子(21岁)从这条小路上走过。
2.国立国际美术馆内(傍晚)
小会场里正在举办“牛肠茂雄摄影展”。朝子逐一欣赏着摄影作品。她在一幅“双胞胎姐妹”的照片前停下脚步。
朝子看得入了迷。这时,忽然传来有人哼歌的声音。朝子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她的身边站着一位个子高高的长发男子——鸟居麦(22岁)。他正在哼的是法国童谣《我弄坏了单簧管》。朝子不由得笑了笑。
3.美术馆的入口一美术馆前面的小路
朝子从前台拿了一份摄影展的简介。刚才那名个子高高的男子(麦)从她身后走过。
朝子走上自动扶梯。前方传来和刚才同样的哼唱声。朝子抬头望见了麦的背影。
※※※
朝子走出美术馆。走在她前方的麦朝着国际美术馆后面一条冷冷清清的小路走去。
朝子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突然,一阵爆竹声响起。那群中学生发出一片吵嚷声。朝子吓了一跳,她转过身。
好几个爆竹被同时点燃。中学生们纷纷逃散,他们从朝子身旁跑过。在爆竹的浓烟对面,麦也停下脚步转过身。麦与朝子的视线交会在一起。
爆竹一个接一个地燃放。
两个人的胸前弥漫着爆竹燃放的浓烟。
他们隔着爆竹凝视着对方。麦向前踏出一步。他一直走到朝子面前。朝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麦:你叫什么名字?
朝子:嗯。泉谷朝子。
麦:朝子的朝是朝阳那个朝吗?
朝子:嗯,是的。
麦微微一笑。
麦:名字真好听。
朝子着迷般地凝视着麦。
朝子:你呢?
麦:我叫BAKU。
朝子:BAKU。BAKU写成汉字是——
麦低头靠近朝子的脸颊。亲吻朝子。
距离二人稍远的地方,最后一颗迟迟没有动静的爆竹突然炸响。朝子吓了一跳。不过,她马上闭上眼睛。二人持续热吻起来。
4.烤肉店(夜晚)
冈崎站起身,敲着桌子。
冈崎:这怎么可能呢!
麦和朝子并排坐在一张四人桌前。朝子的对面是冈崎(22岁)。周围的客人全都望向冈崎。
冈崎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他坐下身,轻声说道——
冈崎: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这样开始一段恋情呢,你当我傻啊!
麦: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反正事实就是这样的。对不对?
麦笑着望向朝子。朝子点了点头。
麦:我听阿朝一说,哟,这不跟你在同一所大学吗!
冈崎:欸?你是哪个系的?
朝子:啊。
这时,春代(21岁)风风火火地走进店里,坐到麦的对面。
春代:你就是那个叫BAKU的家伙吧?
麦:对。我就是BAKU。
春代:你啊,还是先学会大口大口地吃东西吧。阿朝,这家伙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朝子:春代。
春代:长得的确是不错。不过,阿朝,他这,不行啊。
冈崎拍了拍春代的肩膀。
冈崎:喂,春代。
春代:呀,冈崎。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冈崎:我说你这家伙,你就这么直接称呼学长的名字吗?
春代:叫你冈崎有什么不对的?你不就叫冈崎吗?你要是不想让别人叫你冈崎,就赶紧换个名字。对了,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冈崎:这不,这家伙说要给我介绍一下他的女朋友。
冈崎用手指了指麦。
春代:嗯?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冈崎:怎么说好呢,我觉得我好像是这家伙的房东吧。
春代:房东?
冈崎:他现在就住在我家二楼。算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
麦用手指了指春代和冈崎。
麦:冈崎,你们俩认识是吗?
冈崎:我们俩以前在一个社团。
春代:那个社团就只会搭讪女生,我早就不去了。
冈崎:喂,还能不能好好说话啦!
麦:那,你跟阿朝也是朋友?
春代:我们可不是普通的朋友。这是我闺蜜。
麦看了看朝子。朝子点了点头。
麦:欸?那这可真是命中注定的啦。
朝子望着麦。麦笑着望着朝子。
麦:是不是命中注定的?
朝子凝视着麦。春代望着朝子,摇了摇头。
5.俱乐部(夜晚)
麦是场上的DJ。他一只耳朵上挂着耳机,一只手拨弄着桌子上的小吃。人们在麦播放的乐声中舞动着身体。冈崎也在舞动的人群中。朝子和春代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冈崎走过来,低头凑到朝子的脸旁。四周声音嘈杂,冈崎提高嗓门大声喊道——
冈崎:你不跳舞吗?
朝子:我又不会跳。
冈崎:那还不简单。
冈崎抓住朝子的胳膊,把她带到舞池里。
冈崎:你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冈崎胡乱地舞动起身体。朝子目瞪口呆。
冈崎:就这样!
朝子一脸困惑地摆动起身体。朝子和冈崎开心地笑着。春代望着他们。曲风忽然变了。音乐一下子变得悠扬舒缓。冈崎和朝子向四周望了望。一对对男女开始相拥而舞。冈崎一脸戏谑地慢慢向朝子靠近。就在这时,一个带文身的男子走过来,插到冈崎和朝子中间。
文身男子开始在朝子身边跳舞,就在他想要贴近朝子脸庞的那一瞬间,一下子被人踢飞开来,倒在舞池中央。
将文身男子踢飞的正是麦。冈崎大吃一惊。他向DJ台上望去,台上已经换成另外一名DJ。文身男子站起身,瞪着麦。围观者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俩身上。文身男子被麦的气势压倒,转身离开。朝子凝视着麦。
麦走到朝子身边,一把搂住朝子。就在朝子想要将整个身体靠近麦的怀中时,春代挡在麦的身前,抢先抱住了朝子。
麦笑了笑。
麦走向冈崎,作势想要抱住他,冈崎跑开了。春代抱住朝子,两个人随着音乐声开始旋转。春代在朝子的耳边说道——
春代:阿朝,那可不行啊。那家伙是最不能交往的类型啊。
朝子:春代。
春代:我简直都能看到以后你会怎样为他流泪。
朝子:BAKU要是写成汉字的话,是麦子的麦。
春代:嗯?
朝子:听说她妹妹叫MAI,写成汉字的话,就是米。
春代:这什么鬼?怎么他们都这么喜欢碳水化合物啊。
朝子:听说他爸爸是在北海道专门研究谷物的,所以——
春代:阿朝,身为闺蜜,你可要听我一句。
朝子:他这名字不错吧?BAKU,写成汉字就是麦子的麦。
春代:赶紧跟他分手吧。
朝子:我觉得这个名字特别棒。
春代:我这可是因为担心你才说的哦。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旋转。
6.汽车修理厂
麦穿着一身连体工作服,正在修理摩托车。
麦:真的假的?阿朝,你从来没有见过大海吗?
朝子:嗯。不过,要说起来,我应该算是个山里娃。
麦笑了。朝子坐在修理厂的角落里。
麦:你上了大学以后也一直没有机会去吗?
麦笑着问道,他手边一直在修车。
朝子:要是这么说的话,怎么说好呢?反正我从来没有仔细看过。
麦站起身,敲了敲摩托车。
麦:阿朝,你猜这是谁的摩托车?
朝子:什么?
麦笑了。
7.公路
麦骑着摩托车。朝子坐在他身后。两个人都戴着不挡脸的头盔,飞驰在高速公路上。朝子紧紧地搂着麦。
在他们行驶的公路旁逐渐浮现出海面。
春代(画外音):说到底,我压根儿就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冈崎(画外音):还是算了吧。说到底,这种事儿压根儿就不是旁人说话能管用的。
8.章鱼烧店
冈崎在店里一边烤章鱼烧,一边接待顾客。春代正坐在店前吃章鱼烧。
春代:本来阿朝就不是那种能让人一见钟情的人。这她居然都能相信,真是没话说了。
冈崎:哪里哪里,我觉得朝子还是非常非常可爱的。
春代:怎么搞的?敢情你也是看脸的啊?
冈崎:你说什么呢?您的咖喱奶酪章鱼烧好了,一共700。
春代:其实我也明白。
春代嘴里塞满了章鱼烧。好像被烫到了。
9.公路
摩托车倒在道路中央,车身已经严重损毁。
朝子躺在公路上。她抬起手,横躺着将头盔摘了下来。身旁的麦和她一样也平躺在公路上,身体摆成一个大字。朝子转过身,他们的视线交织在一起。麦也摘下头盔。他望着朝子笑了。
朝子也笑了。两个人越笑越大声,他们伸出手,两人的手拉到一起。身旁的摩托车的车身已经摔瘪了。
朝子(画外音):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这样的自己。
麦依旧躺在公路上,他把朝子拉到自己身边,亲吻朝子。朝子立刻回吻。两人躺在公路上热吻起来。
朝子(画外音):我正在恋爱。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恋爱。
逐渐开始有人聚拢过来,但是两人依旧热吻不已。
10.冈崎家,院子
麦把刚洗完的衣服先叠一叠,然后在膝盖上拍两下。朝子也模仿着同样的动作。
麦:这样拍一下再晾就不会起褶子了。
朝子:是吗。
冈崎:别在那儿卿卿我我的啦!赶紧干活儿!
冈崎正在二楼的阳台上拍打棉被。
冈崎:我说你们两个,赶紧给我起来干活儿!赶紧给我抵债!
冈崎从楼上扔下来一条白床单。
麦和朝子笑着接住床单。
荣子(52岁)把茶水端到廊下。
荣子:不过,幸好你们两个人都没有受伤。这可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冈崎从楼上走下来,他走进一楼的起居室。
冈崎:妈妈,到底有什么可大幸的?那可是,那可是我的摩托车啊!
荣子:要是朋友平安无事都不能让你开心的话,可就难怪你交不到女朋友啰。
冈崎:这两件事扯不到一起吧!
春代:嘿。
春代捧着西瓜,推开冈崎家的大门。
冈崎:噢,你来啦!
冈崎想要从门廊走下去的时候跌了一跤。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
夜晚。朝子、麦和荣子坐在门廊上吃西瓜。
冈崎和春代在院子里放烟花。朝子似乎有些醉了,她微笑着望着院子里的两个人。麦将啤酒递到荣子面前。
麦:荣子。
荣子:哎呀,麦君,谢谢你。
荣子拿起杯子,麦帮她倒满啤酒。
春代和冈崎走到门廊上。
冈崎:喂,不要人家叫你一下名字脸就红了好不好。看着好难受啊。
荣子:你说什么呢。不管怎么样,妈妈也是个女人哦。每个女人听到一个好男人叫自己的名字都会脸红的。
冈崎:快别说了,别说了。
荣子:朝子肯定也会脸红的吧?
荣子用手指了指朝子和麦。大家全都笑了。
荣子:真好啊。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那会儿我也曾经坐着新干线跑去东京,就只为了想要和他一起吃一顿早饭。
春代:欸,没想到您那么热血啊。
荣子:在阿佐谷的一间小公寓里,急匆匆地吃了一顿饭以后就赶回来了。一旦身处恋爱之中,光是这样就已经觉得幸福得不得了了。
冈崎:快别说了。我可不想听自己爸妈的恋爱史。
春代:你是恋母狂吗,冈崎?
冈崎:你要是被你妈妈一个人拉扯大,肯定也是恋母狂的好不好!
春代:怎么着,你这算倒打一耙吗?
大家全都笑了。朝子看上去很开心。麦也笑了。收音机里播报紧急新闻。“八王子一带发生无差别伤人事件,犯人己被警方逮捕,但是受害女性现已身亡”。
荣子:哎哟!
冈崎:怎么又出这种事了。
春代:前一阵子在秋叶原刚刚发生的也是这种案件吧。
荣子:这一来,那姑娘的父母家人肯定都难过死了。
大家正在听收音机。麦站起身,走下门廊,穿上凉鞋。
朝子:BAKU,你去哪儿?
麦:啊,我去买点儿面包。
冈崎:我说,你不是刚吃完晚饭吗?
麦:我去买明天的早餐。奶油面包。阿朝,你也要一个吧?
朝子:我要一个不甜的。
麦回过头笑了笑。他挥了挥手。朝子也挥了挥手。不知为什么,所有人都默默地目送着麦渐行渐远。
春代:莫名其妙。
朝子:BAKU好可爱。
朝子笑了。春代叹了口气。
荣子:真好啊,真是好。
朝子:嗯。还行吧。
荣子: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了。
荣子站起身,拍了拍冈崎的肩膀。两个人开始收拾屋子。朝子和春代并肩坐在一起。
朝子的头枕在春代的腿上。朝子的鼾声响起。春代轻轻地将朝子的头挪到一旁,她站起身,帮忙一起收拾屋子。朝子躺在榻榻米上。沉睡的面庞看上去十分幸福。
11.同上景,起居室一门廊(清晨)
朝子睁开眼睛。她还躺在昨晚的位置上。身上盖着被子。
朝子站起身,四下望了望。
起居室己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朝子离开起居室,走上楼梯。
※※※
朝子走进房间。
朝子:BAKU。
没有人应答。阳台上的窗户开着,冈崎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喷壶。朝子吓了一跳。
冈崎:噢,你起来了。
朝子:现在几点了?
冈崎:六点多了吧。
朝子:BAKU呢?
冈崎:要是他不在下面的话,就是还没回来。
朝子:欸?
冈崎:不用担心,没事儿的。
朝子:可是,他不就是去买个面包吗?怎么可能还没回来。
冈崎:不不不,这种情况很常见。他时不时地就会出门一两个星期不回来。
朝子:这样啊。
冈崎:人都有想要自己一个人待会儿的时候吧。而且他爸爸现在正病着呢,好像还挺危险的。
朝子望着冈崎。
冈崎: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朝子没说话,她跑下楼梯。冈崎叹了口气。他来到阳台上,开始给阳台上的花架浇水。冈崎无意中向外望了一眼,他脸上露出微笑。在门前的小路上,麦和朝子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12.冈崎家门外,小路(凌晨)
朝子紧紧地抱住麦。
朝子:BAKU,BAKU——
麦:对不起。我在面包店买完面包以后,回来的路上发现了一个特别老的澡堂子,我就进去了。然后在里面认识了一个叫米田的大爷,我们俩一下子聊上了劲儿,就去他家喝了两杯,结果就那么睡着了……
朝子:BAKU——
麦:对不起,我把面包送给米田大爷了。
朝子:谁要听你说这些!
朝子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她用力拍打着麦的后背。
麦紧紧地抱住朝子。
麦:没事儿的。就算有时候会迟一些,我最后肯定会回来的。不用担心。
朝子:嗯。
麦:阿朝,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麦抱着朝子转起圈来。
朝子大笑起来。冈崎望着两人。
朝子(画外音):半年后,麦说要出去买鞋,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朝子破涕为笑。看上去十分幸福。
影片片名 夜以继日
13.东京街头
字幕:过了两年 又多一点点
在办公楼林立的街头,有一个公司的招牌看上去风格明显不同,那上面写着“日本酒制造商·红锦”,字体十分庄严。
14.日本酒制造商·红锦,东京分部
不愧是老字号的酿酒商,公司前台的展示柜里陈列的都是让人感觉非常熟悉的酒瓶包装、吉祥物和海报等等,还有公司各个时期的商品。展柜前,课长正在与一位白人顾客交流。他手里拿着一个“元禄之酒(复元酒)”的空瓶。
课长:这是我们根据三百多年前的记载酿制成功的江户元禄时期的复元酒。与现代的工艺相比,配料用水只有一半左右,所以成酒会呈现出非常漂亮的琥珀色。
酒瓶旁边有一张琥珀色酒水的照片。
翻译将课长的话译成英语。
※※※
一位西装领带打扮的青年正在会议室里收拾桌子。一位女员工从门口探了下头。
女员工: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这儿收拾。
丸子亮平(25岁)回过头来,他的长相与麦一模一样。
亮平:啊,没事儿没事儿。
女员工:刚从大阪过来就让你干这些杂事儿,真对不起。
亮平:哪里哪里,我才刚刚入职。这些事儿算不得什么。
女员工指了指桌子上的咖啡壶。
女员工:那个咖啡壶是楼下咖啡店的,一会儿他们的店员会过来收。
亮平:啊,好的。
女员工:这儿的咖啡可好喝了。要是壶里还有的话,你可以尝尝看。
亮平:啊,谢谢!
女员工离开了。亮平继续收拾桌子。
※※※
房间收拾好了。亮平倒光了壶底最后一滴咖啡。他把咖啡端到嘴边。
亮平吸了口气。
门外传来一阵声响,亮平转过头去。一个人(朝子)站在门口。朝子呆若木鸡。
朝子疑惑地望着亮平。
亮平:请问——
朝子的身体完全僵住了,她一动不动地望着亮平。
亮平(关西方言的声调):您是哪位?
朝子:我是云丹奇迹的。
亮平:嗯?您说的是,云丹什么?
朝子:我是一楼咖啡店的。
亮平:啊,咖啡。对了,咖啡壶,咖啡壶。
朝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朝咖啡壶走过去。亮平一边望着朝子,一边向窗边走去。
亮平:咖啡很好喝。我感觉你们的水好像跟别家的不一样。
朝子收好咖啡壶。
亮平站在窗边,背对着朝子继续说道——
亮平:我们公司是做日本酒的,所以我很清楚水有多重要。水就像命一样。公司附近能有一家店喝到如此美味的咖啡,实在是太棒了。今后也请您多多关照啊。
朝子:BAKU。
亮平:欸?
朝子:BAKU?
朝子注视着亮平。
亮平一脸讶异的表情。突然,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
亮平:啊,是动物园吗?
这下轮到朝子一脸讶异。亮平隔着玻璃窗向外望去。他用手指着窗外。亮平手指的地方是皇宫外苑。
亮平:哦,那里果然是动物园啊。不过,从这儿能看得到貘(注1)吗?
朝子走到亮平身边,她站在窗边望着亮平。
朝子:你是第一次来东京吗?
亮平:以前出差也来过几次,不过住在这边还是第一次。
朝子:你是哪里的人啊?
亮平:啊,姬路的。我在大阪上的大学。对了,貘在哪儿了?
朝子:你有兄弟姐妹吗?
亮平:啊,我是独生子。你是在搞什么问卷调查吗?
朝子:你叫什么名字?
亮平:嗯。丸子亮平。
朝子望着亮平。
朝子:明明就是BAKU嘛。
亮平:欸?我吗?你是说我长得像貘吗?
朝子像是受到什么打击似的转身离去。
亮平一个人一脸不解地站在原地。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15.亮平的公寓(夜晚)
一片漆黑。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对话的声音。房门打开,亮平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进屋内。
亮平:妈妈,多谢您的关心,不过能不能先别给我邮寄大米过来了呢。我最近还没有时间在自己家里做饭呢。嗯。对不起哦,我现在还在公司里忙呢。那我先挂了。
亮平挂断电话。房间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些还没开封的搬家用的纸箱子堆在地上。亮平倒在床上。他叹了口气,望着手机。
亮平在手机的搜索页面里输入了“BAKU”。
画面上显示出一堆貘的图片。
亮平:一点儿都不像嘛!
亮平放下手机。
16.云丹奇迹,门外(清晨)
“云丹奇迹”里也卖一些日用杂货。
亮平向店内望了望。朝子正在准备咖啡。朝子发现了亮平。她赶紧躲进后厨。亮平有些吃惊。他咂了咂舌。
亮平:到底是怎么了嘛?
亮平轻声嘀咕着走进大厦。
17.红锦,办公室
亮平站在课长的办公桌旁。
课长:别再跟我提什么10年啦!
其他员工全都望向遭受痛骂的亮平。
其中也包括比亮平晚进公司的串桥耕介(24岁)。
18.红锦所在的大厦,防火梯上的吸烟区
防火梯正对着商业街,这里放着一个烟灰缸,算是个吸烟区。亮平靠在栏杆上,垂头丧气的。
串桥站在一旁拨弄手机。两个人都在吸烟。
串桥:算了吧,还没过去吗?
亮平:我是因为今天部长在会上说,谁有什么想法都可以随便提,才提了那么一句的,凭什么他要那么骂我呢?
串桥:你是说希望把品牌上的字体换成罗马字是吧,这个问题可是关系到咱们公司的品牌文化认同啊。
亮平:就是因为都这么说,这才是个问题。还说什么想要打入国际市场,根本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串桥:唉,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亮平看了看串桥,然后又把视线移开,依旧垂头丧气的。
亮平:啊,真想回大阪去。
串桥:那就回去呗。
亮平:串桥,你别说得这么简单好不好?我才刚刚被调到这里来。
串桥:你把工作辞了不就能回去了。很简单嘛。
亮平望着串桥。串桥吐了一口烟。亮平向楼下望去。朝子正在楼下为猫咪准备猫食。
19.画廊前的小路(夜晚)
亮平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一个人走在路上。他低垂着头。
亮平从一个人身边走过,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画廊前摆着一大张“牛肠茂雄摄影展”的海报,朝子正站在海报旁凝视着画廊的橱窗。
亮平站在朝子的斜后方。朝子目光所及之处正是以前在摄影展上看到过的那幅“双胞胎姐妹”的照片。
朝子发现了橱窗玻璃上映出的亮平的身影,她大吃一惊。朝子猛地回过头,刚好撞上亮平的目光。
朝子一把捂住胸口。亮平十分惊讶。
亮平:哎呀哎呀,你这是不是有点儿受惊过度了啊?
朝子垂下眼帘。然后又抬头望向亮平。
亮平:怎么了?难道你是在害怕我吗?
朝子望着亮平,点了点头。
朝子入迷般地凝视着亮平。
亮平:欸?我哪里可怕了?
朝子:你的脸。
亮平:喂,你不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分了吗?
亮平向朝子的脸旁逼近。
朝子抬手抚摸了一下亮平的脸颊。
亮平:喂。
亮平后退了一步。朝子凝视着自己的手指。
亮平摸了摸脸上朝子刚才碰触的地方。
亮平:哎呀哎呀,你这可比我可怕多了。
玛亚(25岁)从马路对面跑过来。
玛亚:朝子,对不起对不起!进去吧进去吧。
玛亚拽住朝子的手臂。这时,她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亮平。
玛亚: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朝子:不是。
亮平:不是。那我先走了。
亮平转身离开。
玛亚有些不解,不过她还是转头催促着朝子。
玛亚:对不起!排练比我预计的时间延长了。赶紧进去吧!
亮平继续向前走去,离朝子她们越来越远。
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玛亚的声音。亮平转过身。
玛亚:欸!这不是还有20分钟呢吗?
玛亚和画廊的前台人员正在争吵。
前台:实在抱歉,10分钟前我们己经停止入场了。
玛亚:可是,现在不是还有人在里面看着呢吗?
前台:实在抱歉。现在已经过了入场时间了。
玛亚:欸?那就是你们这宣传单上的时间写得有问题啊!
前台:实在抱歉!
亮平突然冲过来,前台人员吓了一跳。
亮平毫不犹疑地双手合十。
亮平:求求你了!我们三个人是特意从京都赶过来的,真的,就是为了看这场摄影展。
玛亚和朝子也都惊讶地望着亮平。
亮平:本来我们应该能够更早一点儿到的,可是我们是坐大巴过来的,你也知道,大巴有时候就是会晚点。然后我们是打车赶到这儿的。快,你们两个也赶紧好好拜托一下人家!
亮平示意二人马上低头。
玛亚:欸,啊!就是就是。我们的大巴撞上了一头小鹿!
亮平:这种细节就不用多说了!赶快!
玛亚在亮平的催促下向前台人员低头恳求。朝子也跟着低下了头。
三个人一起低头恳求着。前台的工作人员一脸为难的表情。
20.画廊内(夜晚)
朝子投入地望着墙上的照片。
亮平站在朝子的斜后方,时不时地瞟一眼朝子。朝子一直注视着面前的照片。亮平向前探了探身,仔细看了看照片,似乎是在怀疑照片是否真有那么好看。
朝子察觉到身边的亮平,她看了看正在看照片的亮平。看了一会儿以后,朝子走开了。亮平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朝子。朝子又开始看另一张照片。
玛亚一直望着亮平与朝子。
21.咖啡馆(夜晚)
咖啡馆里有一大片落地玻璃。亮平、玛亚和朝子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亮平与玛亚愉快地聊着天。
亮平:鹿是什么?真是的。再说了,鹿是奈良的好不好。
玛亚:真是,太抱歉了。我当时主要是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所以就想着要尽力地配合你一下,结果就有点儿乱了方寸。
亮平:你这力尽得也太草率了。不过,话说回来,玛亚,你竟然是个演员欸。
玛亚:哪里哪里,我不过就是偶尔拍个情景短剧,算不上什么的。
亮平:不不不,那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拍的。肯定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真是太了不起了!
玛亚:嗯,好吧。谢谢你。
亮平:不过要说起来,你的主业应该是在戏剧舞台吧?
玛亚:不不不,那也称不上什么主业,只不过是我觉得,在戏剧舞台上更能表现自己一点儿而已。
亮平:欸,好想看一看啊。
朝子一直望着亮平的脸庞。
玛亚:真的吗?那我们就说好啰。
亮平:不过话说回来,我对这种艺术类的东西可是一点儿都看不懂。
玛亚:哎呀,我那也算不上是什么艺术啦。
亮平:今天的摄影展我也完全看不懂,根本不知道到底好在哪里?
亮平望向朝子。两个人的视线交会。
亮平:不过,你好像很喜欢,是吧?
朝子大吃一惊,连忙转移开视线。她什么话也没说。
玛亚:我拿回来的宣传单里混着一张这个摄影展的介绍,朝子看见后,非常难得地跟我说,一定要去看一看,所以肯定是场非常了不起的展出。对不对?
亮平:是吗?那你觉得怎么样呢?看完以后。
朝子:那个。
朝子站起身,低下头。
朝子:今天非常感谢您。
亮平:啊,哪里哪里。别那么客气嘛。
朝子:那我,先回去了。
亮平和玛亚都大吃一惊。
朝子:对不起。我先走了。
朝子从亮平的身边走过。她走出咖啡馆。
透过店内的玻璃窗,亮平和玛亚呆呆地望着朝子远去的身影。
※※※
咖啡馆外面的街道。在路口拐过一个弯以后,朝子开始奔跑起来。她像是在逃避追赶似的,全力向前奔跑着。
22.站前的街道
亮平和玛亚并肩走在路上。
亮平:原来你们在一起合租啊,那会不会经常吵架?
玛亚:啊?不过我们俩完全不会欸。反而好像很合得来。
亮平:可是,是不是总得要你去顾虑对方的感受呢?
玛亚:欸?
亮平:你今天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太尴尬,一直都在努力地配合我的话题,傻兮兮地想要搞热气氛,你这份心意我全都收到了。谢谢你。
玛亚看着地面。
亮平:不过你的这些心意,朝子她能够感受得到吗?
亮平和玛亚走到车站的入口处。
亮平:那就再见吧。我从这儿坐地铁。
玛亚:亮平,下次请到我家里来吧。
亮平:什么?
玛亚:朝子的大阪烧做得特别好吃。不过,她就会这一道菜,别的都不行。
亮平:不是不是,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呢?
玛亚:必须得让朝子好好地感谢你一下才行,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亮平:那肯定会把她给吓到的吧?
玛亚:那,你就带个朋友一起来,就说是来给我介绍朋友的。
亮平:朋友啊,我在这边还没交到朋友呢。
玛亚:那就趁这个机会交个朋友呗。
亮平笑了。玛亚也笑了。
玛亚:你好好想想。再见啦。
亮平:嗯。再见。
玛亚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向前走去。忽然,玛亚回过头来。
玛亚:亮平。只有一件事,你给搞错了。
亮平:什么事?
玛亚:我并没有只是一味地顾虑朝子的感受,我们在一起真的挺开心的呢!
亮平笑了。玛亚挥了挥手,向前走去。亮平也挥了挥手。
23.防火梯,吸烟区
亮平正在吸烟。他靠在楼梯的栏杆上向楼下望去。朝子在楼下。她手上拿着猫食,正在找小猫。
亮平望着朝子。串桥打开门,来到外面。
串桥:啊,好像要下雨了。
亮平:欸?
亮平转身看了看串桥,然后向外探出手。雨滴打在他的手上。亮平向上看了看,然后又向下看了看。朝子正在抬头向上望。
朝子和亮平的目光不期而遇。亮平有些不知所措。雨开始大起来了,朝子回到店里。
串桥:啊,果然下起来了。
串桥和亮平为了避雨,将身体贴近大门一侧。
亮平:串桥。
串桥:啊?
串桥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回应着。
亮平:你喜欢吃大阪烧吗?
串桥:不喜欢。没什么感觉。一点儿都不喜欢。
亮平:那,你对联谊有兴趣吗?会有上电视的女演员一起来参加的那种。
串桥放下手机,将身体转向亮平。
24.电视画面
玛亚站在戏剧舞台上。一位男演员和她演对手戏。他们表演的是契诃夫的《三姐妹》。玛亚走到舞台前方。
玛亚:人应当是有信念的吧,或者至少想要去寻求一个信念。否则的话,人生不就变成了空虚一片?明明活着,却什么都不愿意去知晓,这是为什么呢?仙鹤为什么会飞?孩子为什么会生下来?天空中为什么会有星空闪烁?人为了什么而活?这一切我都想要知晓。否则,人生就毫无意义。就仿佛是被风吹散的灰尘!
玛亚的演技达到了最高潮。
25.朝子与玛亚的房间(夜晚)
玛亚关掉了电源。
亮平:啊!
正看到一半的画面忽然消失了,亮平有些吃惊。串桥默不出声地望着前方。正在厨房准备大阪烧的朝子抬起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亮平对着玛亚拍了拍手。
亮平:怎么回事啊,玛亚?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
朝子看了看亮平,然后继续淡然地准备食物。
玛亚:哎呀,实在是太难为情了。让你们见笑了!好了,反正酒都已经摆好了,请赶紧上桌吧。
亮平:哎哟,玛亚,你真是个演员啊。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玛亚:哪里哪里哪里,真是,多谢多谢。
亮平:我说,串桥,你是不是也大吃—惊啊?
串桥沉默不语。
亮平:你怎么了?
串桥:实在对不起,我先回去了。
亮平:欸?为什么?
玛亚也很惊讶。朝子也向这边望了过来。
串桥:我忽然有点儿肚子疼。
亮平:怎么回事?
玛亚: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让您不满意了?
串桥转身面向玛亚。他摇了摇头。
串桥:没什么。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玛亚:不是你提出来想要看一看的吗?
串桥:我不是己经跟你道完歉了嘛!
玛亚: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的话,就直接说清楚。
串桥:欸?
串桥叹了一口气。
串桥:半吊子。
玛亚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亮平和朝子一直望着他俩。
串桥:你们这种演出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玛亚:呃,为了观众。
串桥:哦。为了观众。观众看完以后会很开心吗?
玛亚:嗯,还行吧。
串桥: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你究竟是怎么得出这种判断的呢?
玛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串桥又接着说道——
串桥:是因为那些买票来捧场的朋友跟你说了句,“哇,玛亚今天也演得好棒噢”之类的话吗?还是因为他们给你献了花,然后告诉你,“我今天都看哭了呢!”或者说,“太厉害了,我可没办法做到呢。”
玛亚:你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玛亚瞪着串桥。串桥深吸了一口气。
串桥:“我长得并不帅。”
玛亚:什么?
串桥:“你是问作为一名军人,这又有多么重要吗?无论怎样,都是一样的……”
串桥的声音充满张力,令大家惊讶不已。串桥开始走动起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热情和力量。
串桥:“我会工作的。一生中哪怕只有一天也好,我会出去工作,干到筋疲力尽以后再回到家中。满身疲倦地倒在床上,一下子就睡到不省人事。啊!劳动者肯定都能睡得十分香甜吧!”
串桥停下来。所有人都望着串桥。
串桥:要是演契诃夫的作品,就不要随意把台词变成自己的风格。不要搞那些奇奇怪怪的现代风。
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串桥:全都太浅薄了。演员只不过是在自我陶醉而已。这样的水准,真是让人倒胃口。你这只是在利用观众,好让自己感受一下被吹捧的感觉,仅此而已。
玛亚:你说的这些……其实每个人不都是一样的吗?
串桥:每个人?
玛亚:每个人,无论做什么,不都是想要获得别人的称赞吗?
串桥:所以你们就演成这样?
玛亚:可是,我们也是为此付出很多努力的。想要获得别人的称赞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串桥:所以你们就演成这样?那你可就白费苦心了。不会有任何一名观众能够感受到你们的表演。再会。
亮平刚想要开口。
朝子:不是的。
所有人都望向朝子。
朝子:玛亚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我的确是到后台送过花,看演出的时候也流过泪,我也确实对她说过,“太厉害了,我可绝对没有办法做到。”不过这些都是真的。
玛亚和串桥惊讶地望着朝子。亮平凝视着朝子。
朝子:我是真的感受到了玛亚的表演。我觉得她能一直坚持下来非常了不起。我一直觉得这些是我完全做不到的。我非常尊敬她。
亮平笑了笑。串桥沉默不语。他拿起自己的上衣和背包,向玄关走去。亮平挡在玄关处。
亮平:串桥,别走嘛。
串桥:你搞什么!让开!
亮平:你要是现在回去了,肯定一辈子都会觉得抬不起头来。
串桥望着亮平。
亮平:你现在肯定是觉得难为情才会想走的对不对?不过,你要是现在走了,肯定今后都无法再和玛亚见面了。
朝子望着亮平。
亮平:这样一来,以后要是玛亚上了电视,无论什么时候,不管你是在吃饭还是在干什么,你都会觉得抬不起头来。我现在就能看到那幅画面。那样的未来你肯定不会喜欢的吧?
串桥笑了笑。
串桥转过身,走到玛亚身边。
串桥:对不起。不过要说起来,我不是对演员有意见,我主要是对导演不太满意。
玛亚:是吗?
亮平:串桥!
串桥放下上衣和背包,一下子跪在地上,双手伏在地板上。大家都十分惊讶。
串桥:对不起。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玛亚:没关系。只要你说的都是你的真实想法。
串桥:不,不是的。
玛亚:如果你不是当真的,那我就更得生气了。
串桥:我觉得我是有些嫉妒。
玛亚望着串桥。玛亚也蹲下身。
串桥:看到有人能够一直坚持那些我已经放弃了的东西,而且是那样的光彩照人,所以我才说了那些话。对不起。
玛亚:可是,你说我的演技很浅薄,我只是在自我陶醉,这些都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玛亚望着串桥。串桥点了点头。
串桥:不过,只看那么一小段片段(是看不出来的)。
玛亚:那就行了!
玛亚一把将串桥拉起来。
玛亚:能够给我们提出批评意见的人是最可贵的。
串桥有点儿惊讶。他望着玛亚。
玛亚:不过,你要是能再多注意一点儿表达方法就更好了!
玛亚笑了。串桥看起来有些难为情。
亮平笑着走到串桥身边。
亮平:行啊,串桥。
玛亚:好啦,朝子,大阪烧怎么样了?
朝子:哦。
亮平抓住串桥的胳膊,把他拉到餐桌前坐下。
亮平:对,接下来大家的情绪好不好就全看朝子的大阪烧了。
朝子:欸?看我的吗?
朝子轻轻地笑了。玛亚望着朝子与亮平。
26.攀岩馆
室内攀岩馆里,亮平正在墙壁上往上爬。他爬到一定的高度后,松开手,降落到下面的安全垫上。馆内响起“噗”的声音。
玛亚:嚯,太棒了。
亮平笑了。玛亚站起身鼓掌。串桥和朝子坐在长凳上看着。长凳位于攀岩墙的对面,亮平向他们走去。下一位轮到串桥过去攀岩。串桥过去之前把自己刚才正在看的一张宣传单递给朝子。亮平过来后,看到朝子手中拿着的宣传单。
亮平:那是什么?
朝子:玛亚下一场公演的宣传单。
亮平:哦,真的吗?
串桥抓住低处的一个扶手,脚踩上右边一块石头。他开始向上爬。
亮平:玛亚,我想去看这个。
玛亚:欸,真的吗?
亮平:我会买票去看的。
玛亚:别别别。如果这个星期五你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去看。白天晚上都行。
亮平:噢,谢谢你。工作日的白天我肯定去不了,我晚上去吧。串桥呢?
玛亚:没关系。他嘛,我会让他自己去买周末的票的。
玛亚用手指着串桥。串桥正在努力向上攀爬,看上去异常艰难。亮平笑了。玛亚望着朝子。
玛亚:朝子也是说要那天来看的,是不是?
亮平:啊,是吗?
朝子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朝子:玛亚,我是去看白天场的。
玛亚:啊,是吗?那,我把票给你们吧。
玛亚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票,递给亮平和朝子。串桥松手落地。
串桥: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看我爬啊?
玛亚笑了。下一位轮到玛亚。亮平和朝子望着玛亚。串桥站在一旁看着。
玛亚:啊!
玛亚从墙壁上很低的一个位置掉落下来。
串桥:玛亚,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去爬初学者线路吧。
玛亚:可恶!
串桥拍了拍玛亚的后背,带她去爬旁边的初学者墙壁。朝子望着他俩。亮平望着朝子。
亮平:周五你要上班吗?
朝子:嗯。我上晚班。
亮平:是吗?太遗憾了。
朝子站起身,向攀岩墙走去。
朝子抓好扶手,脚踩上去,开始攀爬。
亮平:噢,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才能。
亮平笑了。朝子轻松地一路向上爬。
27.红锦,会议室
串桥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外国人面前用英语进行介绍。
串桥:这种“大吟酿 芳醇”,自从去年开始发售以来,销量一直在稳步上升。这款酒香型清爽,富有水果风味,非常适合搭配西餐。比如奶油烩饭等等,还很适合搭配薄切鱼片之类的鱼肉料理。
亮平在一旁望着串桥。“云丹奇迹”的咖啡壶在桌上来回传递。一杯杯斟满了的咖啡。
※※※
亮平和串桥两个人正在收拾会议室。
亮平:没想到啊,串桥,你一直是深藏不露啊!
串桥:啊,你是说英语吗?你看,要是不露出来,工作不是还能少干点儿吗。
亮平:你这家伙,真是。
亮平笑了。会议室的门开了。
朝子站在门口。她的目光与亮平撞在一起。
串桥:啊,来拿咖啡壶是吧。在那边儿。
串桥指了指亮平旁边的咖啡壶。
串桥:好了,我先去趟卫生间。
串桥从朝子身边侧身而过。
留下亮平和朝子两个人。不知为什么,空气一下子沉默起来。
亮平拿起手边的咖啡壶,走过去递给朝子。
亮平:今天也非常好喝。
亮平笑了。朝子接过咖啡壶。
她低下头,逃也似的跑出门。亮平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朝子。
28.防火梯
朝子走下楼梯。亮平出现在朝子身后。
亮平:等一下,朝子。
朝子吓了一跳,她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上。
亮平:为什么你总是在躲避我呢?要是我误会了,我向你道歉,不过——
亮平走上前一步。
亮平: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儿介怀?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不是让你感觉到了什么?
亮平从朝子身边走过。朝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亮平:我感觉到了。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忘不了你。每天早上我都会去一楼的咖啡店里探个头,想要找到你。
亮平走到楼梯转角处的平台上,转过身面对着朝子。
亮平:我可能喜欢上你了。我知道我应该再等一等,让我们彼此更了解一下才好,可是我总也和你说不上话。
朝子眼帘低垂。
亮平:不过,我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我没有那么可怕,我也不是坏人。
亮平抚摸着朝子的脸颊。
亮平:请你好好看看我。我喜欢你。
亮平想要朝子抬起头。
朝子望着亮平。她直视着亮平。
朝子用双手捧住亮平的脸颊。
亮平踏上一级楼梯,亲吻朝子。
朝子没有抵抗。两人开始热吻。
鸟群从两人背后飞过。
29.亮平的公寓(夜晚)
身着西装的亮平没有换衣服,直接躺倒在床上。
亮平:啊——
手机响了。亮平看了看来电显示,然后接起电话。
朝子:你已经睡了吗?对不起。
亮平:不,还没有。谢谢你打过来,难得接到你的电话。
亮平整张脸都绽放出笑容。朝子沉默不语。
亮平:怎么了?
朝子:对不起。我已经,不行了。
亮平:什么?
朝子:我,不能再见你了。请你,把我忘了吧。
亮平:等一下。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朝子:对不起。
电话挂断了。亮平一脸茫然,他马上重拨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听筒里一直是无人接听的声音。
30.云丹奇迹,店前
亮平来到咖啡店门口,向店内张望。
店内看不到朝子的身影。亮平离开了。
31.防火梯,吸烟区
亮平靠在楼梯栏杆上发手机短信。
“朝子,我想见你。我有话想对你说。要是我惹你生气了,我跟你道歉。要是你没在生气,请跟我见一面吧。我想你。”
亮平将短信发出。他吐了一口烟。
32.剧场外(白天)
“XX剧团第六次公演3/5—21”
剧场门前摆放着易卜生《野鸭》等剧目的海报。
亮平来到售票处。
亮平:这张夜场票能换成日场的吗?
亮平出示戏票。
33.剧场内,走廊
亮平沿着走廊向后台走去。
工作人员:对不起,马上就要开演了。
亮平:啊,我是玛亚的朋友。
工作人员:马上就要正式演出了,您有什么急事吗?
亮平:不,不算什么急事。
玛亚:哎呀!
换好戏服的玛亚走过来。工作人员离开了。
亮平:哇哦,准备十足啊。
玛亚笑了。亮平也笑了。玛亚注视着亮平。
玛亚:亮平,你是不是以为能在这儿见到朝子才来的?
亮平:嗯,我下午请了半天假。真有点儿丢脸。
玛亚摇了摇头。
玛亚:朝子她换成明天的票了。
亮平:欸?
玛亚:而且,今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说,打算辞掉云丹奇迹的工作。你们俩出什么事儿了吗?
亮平:好像我们俩的关系又倒退回去了。我现在真是一点儿头脑都摸不着。
玛亚:你还是回去上班吧。
亮平:那怎么行。戏,我还是要看的。怎么说也是你请的客呢!
玛亚:嗯。那就好好看吧。不过今天的剧目可能没那么好看哦。
两个人都笑了。
34.剧场内,观众席
亮平坐在观众席上。灯光暗下来。就在这一瞬间,响起了地动的声音,地震了。所有观众都在环顾四周。剧场内一片漆黑,剧烈的地动声响。观众席中发出尖叫声。
※※※
有几盏照明灯落在舞台上,满地都是碎片。身着戏服的演员们来回奔走。一个手臂正在流血的人被抬了出来。
伤者:没事儿,我没事儿。
场内广播:非常抱歉地通知大家,今天的演出中止。
广播里还在继续播报相关信息。身着戏服的玛亚和亮平一起坐在观众席里收听广播。据说所有的交通全都停运了。
玛亚:还在摇晃。
余震仍在继续,人群中一片嘈杂。亮平想要拨打手机,但是一直打不通。
亮平:我还是先回公司吧。
玛亚:你走过去吗?现在最好先不要乱动。
亮平:嗯。不过,我还是得过去。
亮平向外走去。玛亚担心地望着亮平。
35.剧场,门外
人们陆陆续续地从剧场里走出来。亮平也走出剧场。他脚下一绊。地上是倒下的海报板。
亮平:对不起,请让一让。
亮平捡起海报板,避开人群,平铺在不碍事的地方。
亮平继续向前走。人群全都涌向车站方向。
36.站前
亮平走到距离最近的车站。站前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每个人都在看着手机。
连接车站的自动扶梯已经被封锁了。旁边的楼梯上也坐满了人。亮平沿着楼梯的空当走上楼。
男子:电车己经停运了。
亮平:啊。所有的吗?
男子点了点头。
亮平:谢谢。
男子:当心点哦。
亮平:嗯。您也当心点。
亮平走下楼梯。头顶上传来一阵声音,亮平猛地抬起头,只见天空中盘旋着几架直升飞机。
37.街道(黄昏/夜晚)
自动售货机上按动按钮的手指。亮平取出一瓶矿泉水。他脱下外套,喝了口水。他无意中向自动售货机旁边扫了一眼。
一名女子垂头丧气地蹲在那里。原本正要离开的亮平又折返回来。他蹲在那名女子身旁。人群不断从两人身边走过。
亮平:你还好吗?
女子:啊,对不起。我没事儿。
女子抬起头,她眼中的泪水还没有干。亮平从大衣里取出一条手帕。女子给亮平看了看自己的手帕。
女子:谢谢你。
亮平:哪里哪里。你多保重。
女子:好的。谢谢你。
亮平站起身,顺着人潮向前走去。
※※※
夜晚。交通堵塞。警察正在指挥着疏散人群。到处是汽车喇叭的声音。
亮平顺着人潮继续向前走。
他停下脚步。
只见朝子逆着人流从前方走了过来。朝子看到亮平后也停下脚步。无数行人从两人身边通过。朝子逆着人流走到亮平身边。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亮平:朝子。
朝子:亮平。
两人身边不断有人潮涌过。
38.东京街头(夜晚)
一片漆黑的东京街头。星空显得格外清楚。
天一点点亮了。
字幕:五年后
39.朝子与亮平的公寓,室内(清晨)
两室一厅的公寓显得非常宽敞,一只猫咪正在房间里走动。
厨房里两个人的打扮都像是刚刚起床的样子。
朝子正在烤面包片。亮平把热好的剩菜浇在米饭上。
朝子打开一盒猫粮,倒进盘子里。
朝子:仁丹,快来。
猫咪走过来开始吃猫粮。
※※※
两人围坐在餐桌旁,正在看电视。
朝子/亮平:我开动啦!
朝子咬了口面包片。亮平开始吃昨晚的剩饭。
亮平:这个咖哩,果然很有味道。
朝子:嗯。不过,那个叫法式炖菜。
亮平:是吗?
朝子:对啊。
亮平:好好吃。
朝子:太好了。下次我也来那个。
两个人共进早餐。
40.红锦,会议室
东京分部的工作报告会。分部经理与营业部部长都参加了会议。亮平与串桥正在前面作报告。大屏幕上显示着“BENKIN”的酒标和晚会的标志。
串桥:这次,我们的新款“BENKIN”己经正式入选庆贺日意两国建交150周年纪念晚会的晚宴菜单。能够参与这次晚会,不仅可以帮助我们在意大利打响知名度,更为今后扩大国际市场的知名度迈出了坚实的一步。在此,让我们再一次用掌声感谢本次项目的负责人,丸子先生。
场内响起一片掌声,亮平看上去有些难为情。
41.云丹奇迹,店内
亮平和串桥刚吃完午饭。朝子把餐盘撤下。
串桥:多谢款待!
朝子:好了,串桥,这个月还得请你们多费心啰。早上我们得早走,对不起啦。
串桥:啊,没事儿没事儿。反正玛亚也很喜欢仁丹。
朝子笑了。
朝子:谢谢你。
串桥: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还真能坚持啊。整个周末都搭进去了。
亮平笑了。朝子笑着走开了。
42.串桥家门外(清晨)
清晨。一辆租来的汽车停在串桥家门外。
亮平坐在驾驶座上。朝子下车把装着仁丹的便携式宠物箱递给串桥。
玛亚已经怀孕八个月了,肚子很大。
朝子坐在副驾驶座上跟串桥与玛亚挥了挥手。
亮平点头致意后发动汽车。串桥和玛亚也挥了挥手。
43.东北高速路
行驶的汽车。驾驶员是亮平。朝子坐在一旁。
44.閖上(注2),早市
早市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宣传旗,上面写着“大复兴祭”“爆弹海鲜饭”等字样。客人川流不息。朝子正在烧烤摊前烤海鲜。她剥开一个扇贝。
客人甲:味道真不错啊!
朝子笑着点头致意。她把扇贝摆到烤架上。
客人乙:这会儿正当季的海贝,还有别的吗?
朝子:现在嘛,要么是扇贝,要么是海胆。
客人甲:嗯,海胆不错。我再来四个海胆。
朝子:好嘞!四个海胆!
朝子是喊给亮平听的,亮平正在后面的海鲜摊上帮忙。听到朝子的声音后,正在卖货的亮平跟着大声应答。
亮平:好嘞!四个海胆!
亮平准备好海胆,伸手递给朝子。一旁的店主平川脸上露出微笑。
45.閖上,早市(夜晚)
火上正烤着扇贝。市场早己结束营业,一群当地人自己围在烧烤摊旁边,吃饭喝酒。亮平和朝子也加入其中。亮平拿起一块鱼白放进嘴里。
亮平:哇哦,味道好浓郁。
男子甲:没错吧?不过我说你这家伙,刚才嘴上说得倒是挺客气,真吃起来可一点儿也不含糊啊!
亮平:啊,不好意思。
男子乙:朝子,这家伙今天晚上肯定得一直干到天亮,停不下来啰。
男子乙晃动着腰肢。四周一片笑声。
朝子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跟着笑了起来。
平川:朝子,来,尝尝这个牡蛎,牡蛎。来。
平川递给朝子一个个头相当气派的牡蛎。
朝子:欸!
平川:来,像这样底下垫一片红叶,再洒点醋和酱油,来。
平川将一个牡蛎连壳一起递到朝子嘴边。
平川:要“咻”的一下一口吸进去。哦,“咻”的一下。来。
朝子将牡蛎“咻”的一下一口吸进嘴里。
四周响起一片欢叫声。亮平笑了。
朝子捂着脸,将身体缩成一团。
亮平:怎么了,朝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朝子:太好吃了!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然后,大家笑成一团。亮平和朝子也笑了。
46.早市的停车场(傍晚)
翌日傍晚。市场还没有结束营业,不过亮平和朝子己经开始装车做回程的准备了。平川往后备箱里装了满满一木箱的海产品当作礼物。
朝子:平川先生,这么多东西,我们可不能收。
平川:没事儿的。如果一点儿好处都没有的话,慢慢地,就不会有人再到这里来了。
朝子:我们还会来的。
平川:对啊,你们要是不来的话,可就一辈子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啰。
平川和朝子都笑了。亮平望着他们俩,脸上也露出微笑。
47.东京,公路(夜晚)
车堵在公路上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朝子已经睡着了。她忽然睁开眼睛。为了驱赶睡意,亮平拿出一块口香糖,放在嘴里嚼。
朝子:下高速了吗?
亮平:啊,你不用担心,接着睡吧。
朝子:对不起,我睡着了。
亮平:我可跟你说好,说一百次对不起不如你去考一张驾照对我帮助更大。
亮平笑了。朝子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朝子:对不起。
亮平:什么?对不起?
亮平搔了搔头。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48.朝子与亮平的公寓,走廊一室内(夜晚/清晨)
公寓的走廊。亮平手里抱着大木箱。朝子手里拎着装着仁丹的宠物箱。朝子用钥匙打开门,走进房间。
亮平也跟在她身后走进房间。
※※※
朝子打开宠物箱的门,把仁丹放了出来。
朝子:哎呀,仁丹,对不起!
亮平把木箱放在厨房台子上,然后一下子趴倒在地。
亮平:啊——
朝子:辛苦啦。
亮平:不好意思,你把这些给放冰箱里去吧。
朝子:嗯。
朝子把平川送的海产品全部放进冰箱里。
亮平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亮平:租的车明天早晨再去还也没问题吧?
朝子:嗯,当然了。
朝子走过来,把亮平的袜子脱掉,然后开始为他做足底按摩。
亮平:噢。
朝子:今天多谢你了。
亮平:啊,好舒服!
朝子从脚底往上,开始按摩亮平的小腿肚子。
朝子:明天你还得去上班,真是的,太谢谢你了。
亮平:啊,没事儿没事儿。
亮平笑了。
亮平:要说起来,我应该更感谢你才对。不但吃了一肚子好吃的,还带回来这么多。
朝子:亮平,我喜欢你。
亮平:怎么突然间?
朝子: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到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朝子认真地按摩着亮平的后背。
亮平:噢。噢。
朝子:我喜欢上你了。
亮平:就是你的这些地方——
朝子:嗯?
亮平:让我想要更加努力。
朝子俯身将脸贴在亮平的后背上。猫咪走了过来。
※※※
清晨。朝子正在准备早餐。亮平还在睡觉,他身上穿着T恤衫。
朝子走到亮平身边,注视着亮平的睡颜。仁丹本来躺在亮平身旁的,忽然站起来走开了。
朝子吻了吻亮平的脸颊。然后又吻了吻他的鼻子。朝子撩开亮平的头发,亲吻他的前额。亮平可能感觉到有些痒,他把脖子转到另外一侧。朝子开始亲吻亮平的耳朵。亮平身体一抖。朝子笑了。
49.东京街头
喧嚣热闹的街道。人潮涌动。作业员们正在更换广告海报。
50.百货商店
朝子和亮平正在购物。
忽然,一名身着高级连衣裙、拎着名牌包的女子跑到朝子面前,对她喊道“阿朝”?
朝子:春代?
这名女子正是春代(30岁)。
春代:欸?阿朝?不是吧?我们得有多久没见啦,想死我了!你还好吗?
朝子:嗯,欸,怎么?
朝子下意识地想要将春代挡住,不想被亮平看见。
亮平走了过来。
亮平:嗯,朝子?
朝子:啊,这是我以前在大阪的好朋友,春代。
朝子向亮平介绍春代。
春代抬起头看到亮平,不由得一惊。
朝子:这位是丸子亮平。
春代;欸?
朝子:丸子——亮平。
亮平:你好,我是丸子。虽然这名字听上去像是个意大利人,不过我是纯正的日本人。
亮平朝着春代笑了笑。春代一脸疑惑。
51.能看到外面风景的餐厅
朝子、亮平和春代一起坐在餐桌前。
春代:哎哟,我说阿朝,你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啊。我从老远的地方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朝子:是吗?
亮平:她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啊?
春代:欸?怎么说呢,看上去好像柔柔弱弱的,但只要是她认准了的事,就会一条路一直走到黑!是这样吧?
亮平:噢,那看来,这一点到现在也没怎么变啊!
亮平笑了。春代望着亮平,也笑了。
春代:是吗?看来你真是什么都没有变啊!
朝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和春代对视了一眼。
朝子:春代,春代,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漂亮了啊?
春代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春代:啊,这个啊,我整容了。
朝子/亮平:欸?
春代:就是个小手术而已,小手术。在那边儿,整容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我就是把眼睛给整大了点儿,看得出来吗?
朝子:嗯。
春代:再有就是把鼻子的线条稍微给弄了一下。
朝子:不过,真的很漂亮。
春代:是不是?而且,托了这张脸的福,我还结了婚。
春代亮出左手的戒指。亮平笑了。
朝子:欸?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啊。
春代:还是跨国婚姻呢。他是个新加坡人。
亮平:太厉害了,你这个人。
春达:哈哈哈。所以我现在的名字是庞蒂克·阿拉纳姆·春代。好笑吧。
朝子:才不会呢。我现在都追不上你了。
春代:是啊,阿朝。在你浑浑噩噩不知不觉的过程中,时代可是一直在不断前进的噢!
朝子:嗯。
亮平:不过,你现在是住在日本,对吧?
春代:那当然啦。我曾经在新加坡住了两年,不过上个月,我老公换了份工作,我们就搬到东京来了。
亮平:欸,那,今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啊。
春代:是啊,没想到我们住得还挺近,真是太意外了。
亮平:要是这样的话,请一定要来我家做客。那今天(看了看手表)我就先走了。
春代:啊,你得去看智齿了。不好受吧。慢走啊。
亮平:谢谢你。那,朝子,你们俩慢慢聊吧,今天晚点儿回去也没关系,你们都那么久没见了。
朝子:嗯。
亮平:再见啦!
春代:慢走。
亮平挥挥手,离开了餐厅。
春代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亮平的背影。
春代:阿朝?
朝子:你要说什么我全都知道。不过,不是那样的。
春代:怎么不是呢?
朝子:我现在很喜欢亮平。和麦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就是喜欢亮平。
朝子直勾勾地盯着春代。春代握住朝子的手。
朝子:怎么了?
春代:太好了!阿朝,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朝子:对不起。
春代:你突然就跑去了东京,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朝子:对不起。
春代:不不不,不过,真是太好了!你平安无事,而且,我们现在又见面了。
朝子:能再见到你,我也很开心。
春代:真的吗?
朝子:你说什么呢?当然是真的啦。
朝子和春代都笑了。
春代:要说麦啊,他现在已经彻底变成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朝子:另一个世界吗?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儿,正在干什么?
春代:阿朝,你还不知道吗?
朝子:知道什么?
春代:知道什么?欸,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朝子: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春代:欸?你看,就是那个。
春代指着窗外。对面大楼的电子广告牌上正在播放一个一流时装品牌的巨幅广告。
春代:不久之前,他好像是在做模特。然后在前一阵的晨间剧里,他扮演了一个非常讨好的角色。
广告里的男模特就是麦。
春代:他出场的戏份虽然只有两个星期,不过他太太那个角色是那部剧的主角,所以红得不得了。周刊上还出了特辑。据说下一步已经定好要主演电影了。
朝子震惊异常,一时无语。她又看了—眼窗外。
广告上是麦的照片。麦的面庞。
52.朝子与亮平的公寓,室内(夜晚)
房间里正在举办欢迎春代的家庭聚会。
出席者有朝子、亮平、串桥和大腹便便的玛亚。
春代举着装满啤酒的酒杯致辞。
春代:我现在还不太适应东京的生活,心中充满不安。不过,幸好有阿朝,让我又认识了好多新朋友,实在是太开心了!今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大家一起干杯。玛亚喝的是橙汁。
※※※
春代把手贴在玛亚的肚子上。
春代:我觉得,要说生孩子,那还是得在日本生。
玛亚:欸?我可从来没有那么宏观地想过这个问题。
春代:真的。最后看过来,还是日本最好。又安全,而且最近物价和别的地方比起来也便宜好多,不是吗?
串桥:这不过就是单纯的国力下降嘛。
串桥笑了。亮平拍了拍串桥的肩膀。
亮平:串桥,有烟吗?
串桥:你怎么会觉得我身上有烟呢?
串桥指了指玛亚的肚子。
亮平:啊,对了,你已经戒了啊。出去买趟烟可以吗?
亮平对着朝子说道。朝子正在看电视。
朝子:嗯。
串桥:真拿你没招儿。那走吧。
亮平:你说话怎么也关西味儿了?
玛亚:亮平,你可不许让他抽烟哦。
亮平:被人发现了。
串桥:我们男人之间也攒了好多话想要聊一下的!走了啊!
串桥拉着亮平走出房间。
玛亚:亮平真是没事找事。
朝子:不过,串桥竟然戒烟了。真了不起!
玛亚:那还不是应该的。朝子,你就不担心亮平吗?
朝子:我倒是觉得,喜欢的东西要是一直让他忍着反而对身体不好。
玛亚:欸?抽烟可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那是上瘾。
春代:我吧,就是觉得接吻时的那股味道让人受不了。满嘴烟味一下子就扑过来了。
朝子:也是。不过,我反正是已经习惯了。
春代:嚯,玛亚,你听到她刚才说什么了吗?
玛亚:没想到吧。其实朝子聊这种话题的时候可敢说了。
春代:你这种的,肯定特别招男人喜欢。
朝子:明明是你先提起来的嘛。
玛亚:怎么说呢,因为这俩我都很熟,他们俩,那真的是腻乎得不行。
春代:真是如胶似漆的一对儿。
朝子:你干吗说得像个大妈似的。
玛亚:不过他们俩真的很恩爱。亮平那就别说了,简直就是把朝子当成宝。
朝子:我也很喜欢他的。
春代:太好了。
玛亚:每当朝子茫然无措的时候,亮平就会那样一直看着她。我每次看到亮平的那种表情,心里就会怦怦直跳。
春代:哎呀哎呀,你心跳个什么劲儿啊?
玛亚: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哎哟,他们这还是在热恋当中啊!在一起都五年了,还能有这种感觉,真是太厉害了!
春代:那你可得好好珍惜这份感情啊,阿朝。
朝子:嗯。我对亮平充满感谢。
玛亚:啊!
玛亚看着电视,忽然尖叫起来。
朝子和春代都吓了一跳。
玛亚:这个人,是鸟居麦!快看,快看。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个麦出演的信用卡广告。
纪录片风格的影像配着麦的旁白。
广告:“八年前,因为想要看一眼永久冻土,我动身前往西伯利亚。可是,途经上海的时候,却突然搞坏了肚子(笑)。我倒在路边。一位名叫基斯的摄影师救了我。虽然没能去成西伯利亚,不过由于拍摄的原因,我去了芬兰,见到了极光。整个天空仿佛大海一般。XX卡在手,带你遇见你不知道的自己。”
朝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广告画面上的麦剪短了头发,几乎和亮平长得一模—样。
玛亚:这个人,长得是不是特别像亮平?
春代:有吗?嗯,他们俩倒是同一种类型的。
玛亚:尤其是剪成短发以后。
春代:嗯。不过我觉得,这家伙根本不是当艺人的料啊。
玛亚:喂。你怎么说得这么高高在上的啊?
春代:没有没有。因为我们和麦熟得很。
玛亚:欸,太厉害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春代:嗯,怎么说呢?一个地方的。
玛亚:啊,大阪吗?那么说,鸟居麦是关西人啰。真没想到,那,欸?
玛亚不由得仰天长叹。
朝子:我以前和他交往过。我和鸟居麦,曾经交往过。以前我在大阪的时候。
玛亚和春代都惊讶地望着朝子。
春代:阿朝,你居然自己说出来了!亏我还在这儿一直想给你打马虎眼。
朝子:谢谢你。没关系的。
玛亚看了看朝子,又看了看春代。
玛亚:也就是说,朝子在和亮平交往之前,曾经和鸟居麦交往过?
朝子:我第一次见到亮平的时候,还以为他是麦呢。这的确是无法否认的。
玛亚: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们俩长得不像,你就不会喜欢上亮平了?
朝子:也许有这种可能。这一点我也不清楚。
玛亚:那亮平呢?他知道这件事吗?
春代: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一阵沉默。玛亚望着朝子。
玛亚:朝子,这件事情你打算一直瞒着亮平吗?
朝子望着玛亚。
朝子:我一直想跟他说的。
春代:不要啊,这种事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吧?我跟你说,阿朝,没事儿的。这种事又不会露馅儿。
门开了。亮平和串桥走进来。
玛亚猛地站起身,向串桥身边走去。
玛亚:哦,回来啦。过来让我闻一下!
串桥:别别别,你多少得信任我一点儿嘛。
玛亚走到串桥身边。亮平笑了。
朝子望着亮平。春代望着朝子。
53.朝子与亮平的公寓(夜晚)
仁丹刚吃饱肚子,一脸满足。大家都回去了,亮平和朝子并肩站在洗碗池前洗碗。亮平洗碗,朝子把亮平洗好的碗擦干净。亮平开口说道——
亮平:昨天,公司里跟我说——
朝子:嗯?
亮平:让我调回大阪的总部去。
朝子望着亮平。
朝子:你去吗?
亮平:我挺想去的。本来我就喜欢在手艺人身边工作。
朝子:嗯。那就去吧。
亮平: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跟我结婚好不好?
水龙头里的水一直在流,水声不断。朝子关上了水龙头。
朝子:我好开心!特别特别开心!
亮平:嗯。
朝子:不过,亮平,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必须得把这件事先告诉你才行。
亮平:噢,什么事?
朝子: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感到十分震惊。
亮平:嗯。
朝子:因为你和我以前特别特别喜欢的一个人长得很像。不,你们俩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亮平:什么呀,就这事儿啊。
朝子惊讶地望着亮平。
亮平:那没什么的。事到如今,就更不用提了吧?
朝子:你早就知道了吗?
亮平:嗯。
朝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亮平:嗯,好像是两年前左右吧。那家伙当上了杂志的模特。是叫鸟居麦吧。好多人都说他和我长得很像。那时候我好像一下子就全都搞明白了。
朝子:亮平,你那时候有没有觉得不开心?
亮平:当然我也会胡思乱想啦。不过要说起来,就是因为我和他长得很像咱俩才会开始交往的,对不对?这么一想的话,我觉得,其实我是非常非常幸运的。
朝子紧紧地抱住亮平,肩头一直在颤抖。
亮平: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受伤。很痛苦。很难过。
亮平笑了。他温柔地拥抱着朝子。仁丹“喵”的叫了一声。
54.公园一停车场
春代和朝子正在公园的草地上打羽毛球。
两个人一边打球一边聊天。
春代:那,你们就这么决定啦!
朝子笑了。
春代:这次你可一定得把地址告诉我哦!
朝子:嗯!
朝子笑着用力把球扣过去。春代没有接到这个球。两个人走过去捡球。
朝子:下次我们一起去看房。
春代:真舍不得你啊!我们好不容易才又见面。
朝子:对不起。
两人笑了。她们面前出现一群女高中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手机,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
一个声音:好像是鸟居麦。
朝子和春代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春代望着朝子。朝子把球拍递给春代,快步向人群跑去。
春代:阿朝,不要啊,不可以的。
春代惊讶地追了上去。她走到朝子身边说道——
春代:你不能这样,阿朝。你不是说要和亮平一起去大阪吗?
朝子:嗯。没关系的。
朝子越走越快。春代抱着两副球拍跟在朝子身旁。春代看了看朝子,下定决心说道——
春代:阿朝,要是能见到麦,我要跟他合个影。你想干什么随便,不过得把合影的时间留给我哦!
朝子快步向前走去。
※※※
停车场。顺着人群中心望过去,拍摄好像己经结束了。人潮也开始一点点散开,只有一辆窗户上贴着膜的面包车周围还聚集着一些人。工作人员挡在人群前面。
春代:就是那个吧。让一下让一下。
春代果断地穿过人群,走到工作人员面前。
春代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叫岛春代,我是鸟居麦的朋友。你能帮我转告一下里面的麦吗?
工作人员:如果您是他的朋友的话,请您私下直接和他联系。
春代没词了。人群中一阵骚动。朝子走到人群后面。面包车上的窗户贴着膜,隔着车窗什么也看不到。朝子站在车子对面,凝视着车窗。
春代:能不能请你转告麦一声,就说朝子也来了。
汽车发动了。人群中爆发出充满遗憾的尖叫声。朝子对着车窗挥了挥手。车子越走越远,朝子用力地挥动着双手。
春代走到朝子身边,朝子还在不停地挥手。
春代:你躲这儿干什么呢?我刚在那边费劲儿巴拉地给你找机会呢。
朝子:麦,再见!
朝子大声喊完后,放下手。有几个人一直盯着朝子。朝子对着春代笑了笑。
朝子:走吧。
春代:这就行了?
朝子:嗯。
朝子转身向回走。
55.大阪街景
大阪街头。淀川上水波粼粼。镜头中浮现岀岸边的景色。
亮平与朝子的身影出现在淀川支流的堤岸上,一同走来的还有地产管理员。
56.枚方,临河的一栋独门住宅
二楼的窗户打开了,房间里明亮了许多。
朝子和亮平正在管理员的陪同下看房。
管理员:像这样,一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天野川。这是一条淀川的支流。
亮平:是吗。
管理员:这后面是一所小学,可能稍微会有一点儿吵。不过等你们以后有了孩子,这个位置可就太方便了。
亮平与朝子对视了一下。
管理员想要打开电灯,灯没亮。
管理员:啊,没合闸。
管理员下楼了。亮平与朝子对视了一下。
两人从窗口眺望着窗外的河流。
亮平:感觉这里夏天肯定会有不少蚊子吧。
朝子:亮平,我想要出去工作。
亮平:哦。
朝子:我想在这边找份工作。可以吗?
亮平:这种事情就没必要问我了吧。
对了,你想干什么呀?
朝子:我还没想好呢。
亮平:你这算什么啊。
亮平笑了。
亮平: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医生、律师、学校里的老师、空姐,想干什么都行。
朝子:空姐?
朝子笑了。
亮平:干什么都行。对了,要不然开一家猫咪咖啡馆吧?
朝子望着亮平。亮平笑了。两人看了看楼下,然后快速地亲吻了一下。亮平搂住朝子的肩膀。朝子靠在亮平身上,望着窗外的河流。
朝子:我喜欢这里。我觉得我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喜欢这里的。
亮平:那太好了。
二人望着窗外。一只鸟落到河面上。
57.朝子与亮平的公寓
朝子正在打包行李。她把用报纸裹着的餐具一个个放进纸箱里。她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和串桥夫妇在车站会合。春代说得傍晚才能到。我们大约15分钟以后到家。待会儿见!”
朝子放下手机,继续打包。仁丹走了过来。朝子抱起仁丹抚摸它。朝子笑了。
门铃响了。
朝子:来啦。
朝子站起身,跑过去开门。
朝子打开门,麦站在门外。
麦:阿朝。
朝子猛地把房门关上。
麦:阿朝,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门外传来麦的声音。
麦:跟我一起走吧。阿朝,我想带你—起走。
似乎为了躲避麦的声音,朝子逃到厨房。
麦:我看到你跟我招手了。阿朝,我听到你在叫我的名字。
朝子捂住耳朵。她的胳膊碰到一个盘子。盘子掉到地板上,摔碎了。仁丹走过来。
朝子:不要过来。
门铃响了。朝子坐在地板上,闭着眼睛,捂着耳朵。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朝子惊恐万分。亮平走进房间。
朝子:不要过来!
亮平吓了一跳。串桥和玛亚也跟在亮平身后走进房间。
串桥/玛亚:打扰啦!
朝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朝子:对不起,我把盘子打碎了,你们小心点儿。
亮平:噢。
亮平走过来收拾碎片。
亮平:哎呀,你把这个给摔碎啦?
朝子:对不起。
亮平:算了算了,搬家吗,这种事儿总是难免的。
串桥:这些有形的东西全都会坏掉的。好了,我来帮着干点儿什么?
玛亚对着朝子笑了笑。朝子也笑了。
58.地铁站
朝子、亮平、玛亚和串桥在检票口与春代会合。朝子手上只拿了一个钱包。
※※※
亮平等人向车站出口走去。朝子一个人默不出声。她站在最后,等别人都上去了才慢慢地踏上自动扶梯。
59.餐厅
亮平、春代、玛亚和串桥热火朝天地聊着天。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朝子一个人神不守舍地望着窗外的交通环岛。
玛亚:要是从大阪出发的话,去东北地区可就太不方便了。
亮平:是啊。确实是困难多了。
玛亚:你们俩可真没少往东北跑。真是太伟大了。
朝子:我一点儿都不伟大。一直都是亮平开的车,他才了不起呢。
亮平:哪有?怎么成了我一个人干的了呢?
春代:不不不,真的。我以前完全没有想到,阿朝居然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朝子:我一点儿都不伟大。
朝子的语气令大家陷入短暂的沉默。
朝子:我那时候就是特别想做一些正确的事情。
大家都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望着朝子。
亮平:好了好了,我才是最了不起的那个人,好了吧?
串桥:你说什么呢。
串桥与玛亚交换了下眼色,然后拿起账单站起身。朝子把钱包拿到桌子上。串桥笑了。
串桥:这顿不会让你们岀钱的。这顿是我们请客。
玛亚:算是给你俩庆祝一下。恭喜你们!
春代:是啊是啊。真是恭喜你们啦!
亮平:谢谢你们!
朝子:谢谢!
朝子和亮平互相笑了笑。串桥向收银台方向走去。
麦慢悠悠地从玄关处走了过来。他坐到串桥刚刚坐的位置上,紧挨着朝子。
亮平:欸?
亮平不可思议地望着麦,脸上写满惊讶。
朝子身边分别坐着亮平和麦,她夹在两个人中间,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麦轻轻瞥了亮平一眼,然后眼睛望向朝子。
麦:你果然一直在等我啊!
所有人都惊讶地望着麦。
朝子终于开口了。
朝子:为什么你要现在来找我?
麦:因为我和你约好了的,阿朝,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朝子拉起麦的手,两人一起站起身。朝子和麦一起走向店外。众人全都哑口无声。朝子和麦快步从串桥身边走过。
亮平站起身。
60.餐厅前的马路一出租车内(夜晚)
朝子和麦走进出租车,关上车门。
麦:去品川。
亮平走过来。出租车要开动了。
※※※
出租车内。亮平在外面敲打车窗。
亮平:朝子!
出租车还是开动了。从后面的车窗里可以看到亮平的身影越来越小。朝子一直望着亮平。
朝子转向麦,她用力拍打麦的肩膀。一下又一下,用力拍打着。麦任由朝子拍打。朝子停下手,吐了一口气。麦搂住朝子的肩膀。麦只是紧紧地搂住朝子。
61.地下停车场(夜晚)
朝子和麦走在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四周只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麦的手机响了。
朝子:你不接吗?
麦:不管他。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
朝子:都打了这么多遍了,肯定是找你有事的。
麦:就算我不在了,也肯定能有人顶替我的位置。不用担心。
麦笑了。他一把把手机摔在地上。手机碎了。他又在手机上踩了两脚,然后把它丢进垃圾箱里。朝子望着麦。两人来到一辆SUV前面。麦拿出遥控,把车打开。
朝子:我们现在去哪儿?
麦:北海道。我爸爸的老家在那儿。现在己经没有人住了。
麦为朝子打开车门。
上车前,朝子和麦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朝子和麦坐上车。车的前灯亮了。
62.东北高速路
麦开车从路上驶过。这条路朝子和亮平也曾经一起走过。
63.车内(夜晚)
朝子坐在副驾驶座上。她的手机响了。朝子看了一眼手机。电话是玛亚打来的。
朝子看了麦一眼。她拿起手机。
朝子:喂。
玛亚(画外音):朝子,你现在在哪里?
朝子:对不起。
玛亚(画外音):朝子,求求你了,快回来吧。我实在不想看到亮平这个样子。求你了,赶紧回来吧,跟亮平道个歉。
朝子:玛亚,你帮我跟亮平说一声。
玛亚沉默了。
朝子:让他明天带着仁丹一起去大阪吧。我不会回去了。让他把我的东西全都扔掉吧。
玛亚(画外音):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说的。
朝子:谢谢你。
玛亚(画外音):不过,以后请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再也不要和我们联系了。
朝子:嗯。
玛亚(画外音):再见。
电话挂断了。朝子望着手上的手机。这时,春代发来一条短信。
“阿朝,真有你的啊。不过,我从一开始就觉得早晚会有这一天。因为感谢与爱情是不一样的。从做人的角度来看,你这件事干得是很渣,不过倒是也有那么一丁点儿帅。我希望等你以后变成了老太婆,再想到这件事的时候,能够把它当成一个笑话来谈。再见啦!”
朝子从车窗里把手机伸到窗外,然后松开手。手机摔到地上,越滚越远。
无言的朝子与麦。汽车继续行驶。麦开口了。
麦:我本来想去趟西伯利亚,结果半路上,走到上海的时候,肚子坏了。我躺在路边上,疼得直哼哼,当时把我吓坏了,我以为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就在这时,过来一位大叔,身上穿着一件特别奇怪的西装,他递给我一片药。我觉得这药怎么可能会管用呢,可是总比就这么死了强,于是就把药给吃了,没想到竟然就好了。他跟我说,你跟我一起去吃点儿好吃的吧。我还以为他是GAY呢。不过那也无所谓,我就跟着他去了,结果他领我去的是一间高级餐厅。原来他是一位摄影师。于是,我就跟着他一起在东南亚转了一阵儿。
朝子注视着麦。
朝子:麦,我好想你。
麦:我给冈崎打了个电话,想要问你现在的住址。冈崎最近好像生病了。是荣子接的电话,她找到了你寄给她的贺年片,告诉了我你的地址。
朝子:极光。
麦:嗯。
朝子:那个广告里的。你真的去看了吗?
麦:嗯。真去看了。
朝子:整个天空都好像大海一样吗?
麦:嗯,是的。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在做梦一样。
朝子:是吗。我感觉自己现在就仿佛是在做梦一样。
麦转头看了朝子一眼。朝子一直注视着前方。
朝子:我感觉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漫长的梦。一场非常幸福的梦。我感觉自己好像长大了。可是睁开眼却发现,我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出一点儿光亮。汽车继续向前行驶。
64.东北高速路(夜晚)
麦的车一路向前行驶。路边的景色不断变化。
65.海边,防潮堤附近(凌晨)
车停在路边。天空微微露岀一点儿鱼肚白。熟睡的朝子睁开眼睛。麦坐在旁边的车座上。朝子目不转睛地望着麦的脸庞。
麦:早上好。
麦吻了朝子一下,然后又坐回自己的座位。他笑了笑。
麦:醒了吗?
朝子:这是哪儿?
麦:快到仙台了吧。
朝子:下高速了吗?
麦:我饿了,也困了,还想看看大海,就从高速上下来了。
麦走下车。朝子也走下车。
麦:不过,完全看不到大海啊。
麦笑了。他指了指一眼望不到边的防潮堤。
麦:太厉害了。这后面是不是就是真正的大海了?
朝子:你不知道吗?
麦:嗯。一点儿也听不到海浪的声音。上去看看吧。
麦朝着防潮堤走去。
麦越走越远。朝子望着麦。
朝子:麦。
麦回过头。
朝子:对不起。我不能再往前走了。
麦走回来,双手放在汽车的发动机盖上。
朝子:我得回去。
麦:回哪儿去?
朝子:回到亮平身边。
麦:是吗?
朝子:你不是亮平。是我没搞清楚。对不起。对不起。
麦:嗯。我明白了。我送你回去吧。上车。
朝子:不了。到这里就行了。
麦:那,这辆车,你要不要?
麦拍了拍车子的发动机盖。朝子笑了。
朝子:我根本没有驾照。麦,你已经不需要再为我担心了。
朝子望着麦。麦望着朝子,微微一笑。
麦:那,再见!
朝子:谢谢你。
麦坐上车,车开走了。
只剩下朝子一个人。她望着防潮堤。
朝子向防潮堤走去。她爬上台阶。
爬到台阶顶上以后,突然传来了海浪的声音。
展现在朝子面前的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朝子用手指抹去眼屎。
她在防潮堤上一路向南走了下去。
镜头打在朝子的侧脸上,她身后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朝阳正渐渐从海面上升起来。
66.临时建造的住宅
天己大亮。朝子来到一排临时建造的简易房屋前。她按响其中一个房间的门铃。平川来到门口。他看到朝子后大吃一惊。
平川:这不是朝子吗!你这是怎么了?这么一大早的,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
朝子:平川先生,对不起。能不能借我一点儿钱?请您帮帮我吧!
朝子低头恳求道。
67.车站的检票口
朝子和平川来到车站前。
朝子正在买票,站在一旁的平川说道——
平川:你这姑娘,真是太傻了!
朝子:嗯。
平川:男人啊,一辈子都不会想再见到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女人。他是不会原谅你的。你真是太傻了!
朝子:嗯。平川先生,我走了。谢谢您。
平川: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朝子:钱,我一定会回来还给您的。
朝子对着平川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走进检票口。
68.朝子与亮平公寓前的马路
路上停着一辆搬家公司的卡车和一辆出租车。串桥正在搬家公司员工出示的文件上签字。
搬家公司员工:那,到地方以后,就交给大阪那边了。
串桥:好的。到了那边找他就行。麻烦您了。
亮平呆呆地站在出租车前。玛亚在一旁担心地望着亮平。串桥走过来。串桥把装着仁丹的便携式宠物箱递给亮平。
串桥:那就再见了。
亮平接过宠物箱,一言不发地坐上出租车。
玛亚站在车外向内张望。
亮平双目茫然。车开了。玛亚向前追了两步。车速加快,玛亚也跟着跑了起来。
玛亚:亮平!
串桥跑过去拉住玛亚的胳膊,不让她继续跑了。
串桥:你傻啦!
玛亚蹲下身。出租车开远了。
69.春代的公寓(傍晚)
天色渐暗。
朝子一脸疲惫地走过来。
她走到紧锁的门前,按响通话门铃。
一名男子操着不太熟练的日语问道——
男子(画外音):请问您是哪一位?
朝子:啊,我是春代的朋友,我叫朝子。
一阵沉默。通话器里传来女子的声音。
春代(画外音):阿朝?你是怎么了?
朝子:春代,突然来打扰,很抱歉。我想借点钱。所以才来找你的。
春代陷入沉默。
朝子:春代,我必须得到大阪去。
春代(画外音):太烂了。
这下换到朝子陷入沉默。
春代(画外音):其实你的钱包现在还在我这儿,不过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我从阳台上给你丢下去可以吗?
朝子:嗯。谢谢你。
通话器挂断了。
※※※
公寓前的小路。朝子站在路上。
旁边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朝子跑过去,发现钱包掉在地上。
朝子捡起钱包,抬头向上看了一眼,上面一个人也没有。
70.高速大巴车内(凌晨)
朝子坐在颠簸的车内。大巴穿过一条隧道。
※※※
大巴从隧道中开岀。天空中微微地露出一道鱼肚白。
71.枚方,独门住宅,门外
这里本该是朝子和亮平计划一起居住的地方。朝子走到门前。
朝子在门外停下脚步。她按响门铃。按了好多次都没有人接听。朝子转过身,望着对面的河岸公园。附近的孩子们正在公园里玩耍。一个球滚了过来。朝子的目光一直追着皮球。一只手捡起球,是亮平。朝子的身体僵住了。亮平用力将皮球掷回给孩子们。两人的目光都追着皮球远去。
亮平:你走吧。
朝子:亮平。
亮平: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呢?
朝子;嗯。
亮平:我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其实,我人也没有那么好,不至于好到什么都不在乎。
朝子:嗯。我明白。
亮平:我把猫扔掉了。
朝子:欸?
亮平:不过,最先把它扔掉的人是你。你没有资格说我。我一个人,实在没有精力再去照顾它了。
朝子:嗯。我知道了。我会把它找回来的。
亮平:你随便吧。
亮平尽力回避着朝子的目光,他向门内走去。
朝子:亮平,我喜欢你。
朝子在门外呼唤着亮平。
朝子:我就是来告诉你这句话的。
亮平一瞬间转过身。他还是不肯望向朝子的眼睛。
亮平:你脑子,真的是有毛病。
朝子:嗯。
亮平:我己经没有力量再去相信你了。
朝子望着亮平的侧脸。
亮平:我一直在担心,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变成现在这样。我一直都很害怕。不过,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做了一件最不该做的事情。现在我脑子里全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想忘也忘不了。
朝子:亮平。
亮平:你给我走。再也不要回来了。
亮平打开门,走进屋内。他关上门,留下朝子站在门外。
72.河边的小道一河堤
朝子从河堤上走下去。
朝子:仁丹——
朝子一边沿着河堤走,一边随手折下几根狗尾草。
朝子手里晃着狗尾草继续向前走。
朝子:仁丹——
当然,没有任何应答。耳边只有河水淌过的声音。朝子一动不动地站在河边。面无表情。
73.冈崎家,起居室一院子
人工呼吸器正在运转。起居室里能够听到收音机和人工呼吸器的声音。荣子把朝子领到床边。
荣子:阿仲,你可不要太惊讶哦!朝子来了。
朝子大吃一惊。冈崎躺在床上,身上连着人工呼吸器。荣子把身子凑到冈崎身边,望着冈崎,两人视线交会。
荣子:我把你摇起来。准备好了吗?
冈崎的床自动升高。冈崎的嘴唇微微开合,荣子认真地看着他的嘴唇(她在辨认冈崎的唇语)。
荣子:z、c、s、zh、ch,噢,是ch啊,a,是a。Ch-a,Cha,啊,是茶。哎哟,这用不着你说我也知道啊。
荣子笑了。
荣子:他这个病叫ALS(注3)。虽然现在不太能讲话,但是你说的话他都能听懂。所以,你陪他说说话吧。他肯定很开心。我去给你倒茶,你等一会儿啊。
荣子走开了。朝子坐到冈崎身边。
两人目光对视。
朝子:冈崎,好久不见。一直没能联系你,很抱歉。我从麦那儿听说你病了。又见到你,我很高兴。我现在挺,不好的。
※※※
荣子正在沏茶。她把沏好的茶端了过来。
起居室里的朝子泪流满面。荣子坐到朝子身边。
荣子:阿仲,不错啊,有个这么可爱的姑娘为你流泪呢。
朝子:不是的。不是。都这个时候了,我脑子里还是光想着我自己,真是太丢脸了!真是,对不起!
朝子哭了。荣子轻轻地拍着朝子的头。
荣子:你见到麦了?
朝子点点头。
朝子:可是,我却因此伤害了一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荣子:是吗。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对不起啊。
朝子用力地摇了摇头。
荣子:啊,不过,我真的很羡慕你!
朝子惊讶地望着荣子。
荣子:如果那个人对你很重要,你好好地去珍惜他不就好了吗?
荣子搂住朝子的肩头。朝子望着荣子。
荣子:然后能走到哪一步就走到哪一步,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朝子:荣子。
荣子看了看冈崎。又看了看朝子。
荣子:呵呵。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就为了吃顿早饭而跑去东京,在一个小公寓里,只吃了一顿饭就又跑回来了。
冈崎的手动了一下。机器响了(冈崎的手上是电铃的按钮)。
荣子:啊,他这是不让我讲这个了。别看他身体不行了,心里可还是个大阪人呢!
荣子笑了。朝子望着冈崎。两人的视线相遇。两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对方。朝子忽然回过头。她指着窗外对荣子说道——
朝子:荣子,下雨了。
荣子:啊,还真是。
两人穿过门廊来到院子里收晾着的衣服。
朝子和荣子在院子里收衣服。
荣子:朝子,谢谢你。
朝子:哪里哪里。
荣子:朝子,我刚才说的那件事,那个人不是我老公哦。
荣子笑了。朝子有些惊讶。
荣子:这话可不能告诉阿仲。
朝子望着荣子。
朝子:荣子,我会去的。然后,我还会再来。
荣子:嗯。下次再来哦!
朝子:嗯。
荣子哼着歌继续收衣服。
朝子也跟着一起收衣服。冈崎一直在望着她们。
74.枚方,独门住宅前的马路一家
朝子撑着一把塑料伞,在河堤旁的草丛里寻找猫咪。
朝子:仁丹,仁丹——
朝子不停地寻找着。
亮平:你在干什么?
朝子朝着声音的方向转过身。
亮平正站在高处的堤坝上,手里撑着一把塑料伞,低头望着朝子。
朝子:亮平。
亮平:你别在这里白费力气了。快走吧。
亮平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朝子仿佛着魔似的,也跟在亮平身后走去。
亮平:你走吧。
亮平头也不回地说道。朝子丢掉伞,爬上石阶,想要走到亮平身旁。亮平瞥了朝子一眼,马上加快了脚步。
朝子:亮平!
亮平丢下伞,跑了起来。朝子也跟在亮平身后追赶起来。她跑上堤坝。亮平沿着河边的小道一路猛逃,朝子在后面拼命狂追。
乌云散去,阳光一点点洒向街道。
朝子继续奔跑。亮平也在继续奔跑。雨停了。
亮平打开大门,然后又打开里面的房门,走进屋内。
朝子追到屋外。房门打不开。
朝子:亮平,求求你了,不要跑了。你就在这儿听我说两句吧。
※※※
朝子:我很想跟你道歉。可是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再怎么道歉也没有用。
亮平站在玄关处。
朝子:所以,我不道歉了。
亮平离开了玄关处。
※※※
朝子站在玄关外继续说道——
朝子:我不指望你能够原谅我。我只想今后能够与你一起生活下去。仅此而已。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我想要再看看你的脸。我想要再听听你的声音。亮平!亮平!
没有回应。
朝子把脸贴在门上。门内传来猫叫的声音。
朝子抬起头。门开了一个小缝。
亮平手里抱着仁丹,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把仁丹捧到朝子面前。朝子吓了—跳。
亮平把仁丹递给朝子,然后关上门。
朝子伫立在门前。仁丹叫了一声。
朝子抱住仁丹。
朝子握住门把手,轻轻转了一下。
门开了。朝子抱住仁丹走进屋内。
朝子把鞋脱掉。
※※※
朝子沿着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榻榻米的房间里摆满了纸箱。
亮平正在房间里用毛巾擦头发。
朝子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走到亮平身边。
亮平把毛巾丢向朝子,朝子接过毛巾。
仁丹叫了一声,跑走了。
亮平望着窗外。朝子轻轻地走过去,与亮平并肩站在一起。亮平的头一动不动。
两个人沉默不语。亮平开口了。
亮平:听说玛亚生了。
朝子:欸?
亮平:是个女孩儿。虽然早产,不过母女平安。
朝子:是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朝子目不转睛地望着亮平的眼睛说道——
朝子:亮平,你好温柔。
亮平毫无反应。
朝子:不过,我以后不会总是想要依靠你了。
亮平:我肯定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你了。
朝子望着亮平。
朝子:嗯,我明白。
亮平:水位升高了好多。
两人并肩望着窗外。大雨过后,天野川的水位升高了很多。
朝子:嗯。
亮平:这条河可真脏。
朝子看了看亮平,又看了看窗外。
朝子:不过,可真美!
亮平看了看朝子,又看了看窗外。
夕阳落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一条小船从河面上经过。
仁丹在一旁舔着自己的毛。
两个人并肩望着窗外的河流。
雨水冲刷后的大阪街头闪闪发亮。
(全剧终)
注释:
注1:日语中貘这种动物的发音是BAKU。——译者
注2:位于宫城县名取市的渔港城市,“311”大地震后重建了海鲜早市,帮助灾后复兴。——译者
注3:肌萎缩侧索硬化,俗称“渐冻症”。——译者
PS:本文译自日本《电影剧本》2018年9月号。——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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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该说什么吧。小时候看二次元,只是好玩、有趣、感人。但现在却觉得,除了依然好玩、有趣、感人外,可能这是一条时空隧道,连起了一以贯之的自己和他们吧。
没错,屏幕和纸上的他们不老不死,哪怕我有一天不是我了,或者成为了历史的尘埃,被世人统统忘掉,但他们依然
不知道该说什么吧。小时候看二次元,只是好玩、有趣、感人。但现在却觉得,除了依然好玩、有趣、感人外,可能这是一条时空隧道,连起了一以贯之的自己和他们吧。
没错,屏幕和纸上的他们不老不死,哪怕我有一天不是我了,或者成为了历史的尘埃,被世人统统忘掉,但他们依然鲜活、年轻、动人。这种感觉让人感觉很神奇、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现实三维世界没能做到的时间流速相对不变光速的改变,可能就是这种感觉吧。
FMP我很难以形容。初中时候因为随便凑单买的盗版碟,却意外地好看。明明思想很早熟的我(真的),却完全没看懂第一季,只记得那种暗黑压抑的环境吓到我了,小要和潜艇融为一体的暗喻我是一点没理解。第二季我看懂了,但是却留下了很黄暴的印象(????),明明现在仔细看看可以说有点黄黄的片段不过一两集而已。。所以事实上我是有多单纯、多天真啊哈哈哈。不过依然不妨碍我感到这是一部杰作(因为学习没有看多少动漫,大概几部动画而已)。因此时隔十几年,竟在家里一个每天都能看到的、快要丢掉的白板角落,有一天意外认出,居然写着“千鸟~~”“宗介~~”“大爱~~”之类的字眼(只此一个作品),而这件事我却早已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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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推荐有丧尸元素才去看的,我在想国产片什么时候这个能过审了。全程“丧尸”部分处理的还行,难怪能过审,就扭曲的行走、咬人、没啥血。但这里bug很多,他们被病毒感染几个月不吃不喝啥事没有,中间还有人拿枪打他们,结果打完针之后就变好了,身体也没有一点状况?然后主角团队他们变成丧尸,比如男主还有那个医生的妻子就经常单独solo其他的丧尸全部组队在一起,方便主角团队抓他们
看到推荐有丧尸元素才去看的,我在想国产片什么时候这个能过审了。全程“丧尸”部分处理的还行,难怪能过审,就扭曲的行走、咬人、没啥血。但这里bug很多,他们被病毒感染几个月不吃不喝啥事没有,中间还有人拿枪打他们,结果打完针之后就变好了,身体也没有一点状况?然后主角团队他们变成丧尸,比如男主还有那个医生的妻子就经常单独solo其他的丧尸全部组队在一起,方便主角团队抓他们回去?这设定太为剧情服务了吧。
整体还行吧,但细节方面不大好,看的时候非常想吐槽,除了丧尸的bug还有弹幕上经常吐槽的衣服,床单被褥之类的,就最后一集,救援人员来救人,难道不对名单吗?走时还说全部救走了,海涛和谢颖都死在那里了,有几个人还在那个507那里吧怎么全部救走?那个幕后boss老师逼着π杀他,然后男主把他杀了,就没事了???
第二,前期的回忆也太多了一些,如罗燃的宁羽的还有娜娜的,还是重复的画面真没必要。and既然有女主角,就没必要刻画男主有多爱妻子吧,显示多么后悔,多么爱妻子,哦他那么那么爱妻子,然后遇到了女主,就和女主在一起了。。。?而且他们的感情线真的很莫名其妙,完全get不到,江雪莫名就喜欢男主了。男主救了她然后她就爱上了?题外话,求求有些路人缘不大好的明星,少点自我营销吧!明明播出的时候我就会看的,有刘奕君和代旭,还有这个丧尸元素,按理说我肯定会看的,就是因为男主演在微博营销说硬汉转型啥的。。。那里面代旭演的那个角色开头就是背叛兄弟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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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9.2。
近50万人评价,五星占比68%,四星以上超90%。
从2019年火到2020年,尽管早就完结依然能够在全网网剧热度榜上占一个前10的位置。
这,就是被称作台剧文艺复兴之作《想见你》的成绩。
它的出现,让我们对台剧又有了新的期待。
豆瓣9.2。
近50万人评价,五星占比68%,四星以上超90%。
从2019年火到2020年,尽管早就完结依然能够在全网网剧热度榜上占一个前10的位置。
这,就是被称作台剧文艺复兴之作《想见你》的成绩。
它的出现,让我们对台剧又有了新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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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时爱给自己出选题,比如选出一生中最爱的电影。那么我会选它,92版的《家有喜事》。看过张达明的一个采访,他说,喜剧的优势是可以用很低的成本作出很好的电影,但喜剧的局限是走不出地域。很同意他的看法。我心里其实也总觉得,不懂粤语的人其实是无法完全理解周星驰的电影里的梗的,很多“笑果”仅靠翻译很难传达。《家有喜事》可能没拿过什么大奖,登不上大雅之堂,但它足足让
人有时爱给自己出选题,比如选出一生中最爱的电影。那么我会选它,92版的《家有喜事》。看过张达明的一个采访,他说,喜剧的优势是可以用很低的成本作出很好的电影,但喜剧的局限是走不出地域。很同意他的看法。我心里其实也总觉得,不懂粤语的人其实是无法完全理解周星驰的电影里的梗的,很多“笑果”仅靠翻译很难传达。《家有喜事》可能没拿过什么大奖,登不上大雅之堂,但它足足让我回味了十余年。我与朋友之间,经常脱口而出一两句里面的台词,大家一起笑得前俯后仰,然后奉为口头禅。谷德昭说,喜剧电影往往靠一个好的点子就能让观众“拍烂手掌”,那种效果,可能是科幻片付出上亿成本才能换得到的。任何时代,一个好的喜剧演员都是很难得的。而92版的《家有喜事》里,从主角到配角,每个角色都发挥了极致的喜剧效果,吴君如、毛毛、星爷等人的演出现在想来时常让我觉得很感动。那么多的笑点、那么能感染人的情节,要演成功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哥哥、张曼玉后来都成了影坛声誉很高的人,他们后来很少拍这种有点胡闹的喜剧。但其实他们在《家有喜事》中的演出,并不比他们在其他电影中塑造过角色逊色。到现在,电视上还经常在放《家有喜事》,我也忘了自己看过多少遍,但感觉自己是能把整个电影的台词都背出来了。经典的桥段实在太多,随便一截都是经典。后来又看过很多电影,但没有一部能像《家有喜事》一样影响我这么长的时间。再也没有其他电影比它有资格成为我的最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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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挺喜欢的,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开头司机幸福的笑容真的有点刺眼,而且在整场婚礼中,就没有一个人想起三小姐吗?包括她的家人,看到司机幸福的再婚,没有一个大家偶尔低落的镜头,想起那个生孩子去世的三小姐,想起那个预感自己可能有危险生完孩子还叫住妈妈替司机筹谋考虑的三小姐。
他们在法国别墅,二小姐和妈妈坐着看司机和新
2我挺喜欢的,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开头司机幸福的笑容真的有点刺眼,而且在整场婚礼中,就没有一个人想起三小姐吗?包括她的家人,看到司机幸福的再婚,没有一个大家偶尔低落的镜头,想起那个生孩子去世的三小姐,想起那个预感自己可能有危险生完孩子还叫住妈妈替司机筹谋考虑的三小姐。
他们在法国别墅,二小姐和妈妈坐着看司机和新妻子玩闹的时候,妈妈低头叹气,我以为,是想起自己可怜的女儿了吗,竟然也不是。
这真的是这部电影中的缺憾,明明只需要几秒的镜头,让观众知道,大家都还记得她。
“这个家中最可爱的人走了”
如今却无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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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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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刷时都在看脸,二刷时才能静心品剧情,为了铭记那些名场面,我梳理了丽丽在北朝鲜的十九天生活。
第一天:龙卷风将丽丽带到了北韩,挂在树枝上,遇见了即将换队的赫赫。树上交涉的结果是丽丽被迫跳下来赫赫挺着小蛮腰接住,落地之后的交涉是丽丽想跑,赫赫要追,结果踩到了地雷动弹不得,赫赫的手下北韩F4分别在醉酒看韩剧想妈妈,结果华丽丽地没有抓住丽丽。丽丽跑啊跑,跑了一夜,来到了村子里。
一刷时都在看脸,二刷时才能静心品剧情,为了铭记那些名场面,我梳理了丽丽在北朝鲜的十九天生活。
第一天:龙卷风将丽丽带到了北韩,挂在树枝上,遇见了即将换队的赫赫。树上交涉的结果是丽丽被迫跳下来赫赫挺着小蛮腰接住,落地之后的交涉是丽丽想跑,赫赫要追,结果踩到了地雷动弹不得,赫赫的手下北韩F4分别在醉酒看韩剧想妈妈,结果华丽丽地没有抓住丽丽。丽丽跑啊跑,跑了一夜,来到了村子里。
12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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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14739
217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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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换人
一位叫雷米·斯科特的通缉要犯部新队长闪亮登场。可能已经在费城当警官23年,很有主角意识,喜欢发号施令。组员们仿佛都不得不适应一下他的强势惯性(反正是不太默契或有点僵硬)。
主角换人
一位叫雷米·斯科特的通缉要犯部新队长闪亮登场。可能已经在费城当警官23年,很有主角意识,喜欢发号施令。组员们仿佛都不得不适应一下他的强势惯性(反正是不太默契或有点僵硬)。
不过结局时,雷米·斯科特讲了他的弟弟的悲剧故事:18岁青春年华时,毕业旅行在佛罗里达,因警察办案不利,草率释放凶手,弟弟失去宝贵生命。案件至今尚未破。这让他立志一生从事警察这一行业,并且把每一次的成功办案,视为对弟弟的永远怀念、纪念和一点补偿……又多少弥补了一下新组合的融洽气氛。大家志同道合,继续服务社会。
邪教杀人及如何得逞
这集的故事字幕打出参照了美国的一桩真实宗教案例,就是被邪教引导的集体自杀案件。邪教在美国一直有特殊市场和恐怖内幕。
核心故事涉及几个重要问题: 美国有大量富家子女和城乡流浪者的后代(社会阶层的上下两头),因为生而不养、生而不教,而早早地吸毒成瘾,讨厌学校。
于是,市场经济就自动启动机制了,那些伪善的宗教、邪教和慈善组织应运面生,乘机用“保证收治”,“物理和精神上双重治愈”的口号,收取巨额富人财产,帮助他们推脱自己的神圣责任(有的父母是忙于事业,有的父母是自己的人格已经因为工作性质而变质,虽然他们主观上可能还是本能地爱孩子、想给子女以好的养育)。
而这些“生而不养、不教”孩子,也包括那些孤独、空虚和愚蠢的人(差不多就是这样长大的人们),就可能落入凶残的邪恶势力的魔掌。他们会遭遇身体和精神上控制,医疗手段和布道方式上的邪恶。
总之,在这个让大众消闲的破案故事中,有着不错的问题分析和警示!
好故事的“套路”不过是需要戴着跳舞的镣铐而已
有评论讨厌这种剧的套路,其实好的故事只能想办法重复重复再重复的!套路怕什么,需要戴着跳舞的镣铐而已。
要承认故事是会讲完的。太阳底下一直没有太多的新鲜事,好故事更是只有那么几种。就像人的“坏”会千奇百怪,人的“好”却就是那么几类。好人永远想不到坏人有多坏多糟多恶心,坏人则也永远不会花力气反省反思和改正。
虽然好人坏人随时可能转换,但是比例大不一样,“浪子回头金不换”,说的就是几乎没有。所以,好的故事的“套路”有什么可怕可悲的,无脑的求新追星才可能是弱。好故事的“套路”就是文艺创作的路径、挑战和乐趣,就是需要戴着跳舞的镣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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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妈看的,每天极其痛苦的忍受着这部剧,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三观无比扭曲的剧情引发了一些思考。
第一,似乎这类剧的一个固有认知是,说方言=傻乎乎,淳朴,土到掉渣的农村妹子。
我想质问这是为什么,是在迎合中年城市大妈的认知吗?这是不是对城乡对立的一种加剧?如果城乡鄙视链是不好的,为什么央视播出的电视剧暗搓搓的促进它。
第二,剧中的一切人物矛盾,之所以显得虚假,是
陪我妈看的,每天极其痛苦的忍受着这部剧,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三观无比扭曲的剧情引发了一些思考。
第一,似乎这类剧的一个固有认知是,说方言=傻乎乎,淳朴,土到掉渣的农村妹子。
我想质问这是为什么,是在迎合中年城市大妈的认知吗?这是不是对城乡对立的一种加剧?如果城乡鄙视链是不好的,为什么央视播出的电视剧暗搓搓的促进它。
第二,剧中的一切人物矛盾,之所以显得虚假,是因为剧中的人都不事生产。为了吵架而吵架,充满了一厢情愿与标准的善恶对立。这有助于宣扬历史唯物主义的分析方法吗?
第三,为什么如此热切的强调儒家封建道德?女主的苦难,全部来自于所谓“大嫂”的身份,于是不断的被道德绑架。剧中甚至多次搬出封建社会的金科玉律来约束女主,这是为什么?
第四,培养这样一种人性观真的好吗?每个人都是固化的标签,善良的人无条件善良,傻的人永远傻。如果看剧的信以为真,这是不是在助长社会成员沟通的断裂?多少矛盾不是由于先入为主的贴标签导致的?
第五,剧中的婚姻随意到了极点。没有任何缘由的结婚,也可以随意的说出离婚。这样好吗?
第六,生活的苦难是不是真的如剧中如此简单,因为有人作,因为有人遭受了灾难?难道一个一切幸福,每个人都三观稳定的家庭,就没有苦难了吗?是否女性的伟大只能通过无条件的忍受来体现?这是女权主义所希望的吗?
今年是建党100年,我感慨的是,在1949年就建立的新中国,将科学与马克思主义真的深入人心,似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道阻且长,但决不意味着作为电视剧,应该去迎合这些需要被破除的封建观念,只为了收视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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