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上图。这是开头的一段剧情。

先上图。这是开头的一段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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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盲点》的精彩好看之处,不在于华丽得掉渣的快速剪辑,家庭温情影片根本不需要;不在于抑扬顿搓的有力配乐,清淡如水的音乐画龙点睛即可;不在于锋回路转的曲折情节,顺其自然的励志就行。好看在哪呢?好看在传达了不图回报的正能量--爱。很多人评论说影片中莉安妮女士对陌生黑人穷小子麦克的关怀是不合情理的,非亲非故的她为何那么关爱他呢?诚然如果没有美国基督教文化作为电
电影《盲点》的精彩好看之处,不在于华丽得掉渣的快速剪辑,家庭温情影片根本不需要;不在于抑扬顿搓的有力配乐,清淡如水的音乐画龙点睛即可;不在于锋回路转的曲折情节,顺其自然的励志就行。好看在哪呢?好看在传达了不图回报的正能量--爱。很多人评论说影片中莉安妮女士对陌生黑人穷小子麦克的关怀是不合情理的,非亲非故的她为何那么关爱他呢?诚然如果没有美国基督教文化作为电影《盲点》的宗教背景,这样的影片是叫人难以置信的,但因着莉安妮全家的基督教宗教信仰,影片中的情节不但合情合理,而且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给这个冷漠社会极大的正能量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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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奇谭 - 鹅鹅鹅》并非意识流,其实有非常明确的主题和隐喻:通过一个送鹅货郎在压迫中失去自我的志怪故事,隐喻了许多 ”被压迫者“ 在被压迫中失去自我、沦为压迫者的现实故事。标题里的 “鹅” 隐喻非常清晰,“鹅” 就是 “我”。
大家好,我是白头豕,今天想当一回破壁人,破解《 《中国奇谭 - 鹅鹅鹅》并非意识流,其实有非常明确的主题和隐喻:通过一个送鹅货郎在压迫中失去自我的志怪故事,隐喻了许多 ”被压迫者“ 在被压迫中失去自我、沦为压迫者的现实故事。标题里的 “鹅” 隐喻非常清晰,“鹅” 就是 “我”。 大家好,我是白头豕,今天想当一回破壁人,破解《鹅鹅鹅》的哑谜。 “鹅鹅鹅” 可以理解从动画文本,理解为货郎携带的两只 “鹅”和最后出现的鹅女;也可以理解成两只”鹅“ ,和货郎随着鹅女一起丢失的 “自我”;最终则可以解读成三个 “我”。这个从开头结尾的呼应中即可看明白: 片头说,这里是鹅山,是 “你” 失踪的地方: 最近回复这篇的人有点多,回复前请务必仔细阅读下面这段话: 人有喜欢一件事物的权利,自然也有不喜欢的权利,发评价是为了我自己记录和开心的,偏好不同肯定会有彼此觉得冒犯的地方,能接受再往下看,不能接受就退出,自认为这个标题和评分已经很能说明我对这电影的态度了,别点进来自虐了,也别非逼着别人认同你,你是杨永信吗。< 最近回复这篇的人有点多,回复前请务必仔细阅读下面这段话: 人有喜欢一件事物的权利,自然也有不喜欢的权利,发评价是为了我自己记录和开心的,偏好不同肯定会有彼此觉得冒犯的地方,能接受再往下看,不能接受就退出,自认为这个标题和评分已经很能说明我对这电影的态度了,别点进来自虐了,也别非逼着别人认同你,你是杨永信吗。 口出恶言一律拉黑。 ——以下是原文—— “你是我舅舅!” “什么都是女人的错” “我们劈开华山,救出杨婵!” 全中国找不出一个正经编剧了吗,我的天编剧是没上过学吗,让你新编,不是让你瞎编谢谢。完全看不出编剧和导演想突出杨戬的什么特质,80%的重心在沉香吧(当然也没写明白),剧情太乱糟了,台词又极其尴尬,尬到我和我的朋友在电影院里紧紧攥住彼此的手,以防出言不逊;尬到电影院里的观影大哥平地一声惊雷“太尬了,你看不懂了吧”。 真的数度发笑,各种人物的上线下线就跟搞笑一样,情节就像在梦里设计出来的,想到哪写哪,不懂到底在干嘛。第一次看电影这么多人放弃彩蛋,连我一个看电影恨不得坐到最后一分钟的人,都觉得等彩蛋是个负担。 另外哮天犬的性转是有什么意义?一个小女孩做出像狗一样的行为是能给编剧导演带来什么别样的快感,到底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癖好?? 只能给一星,给画面。 如果只是为了让大家看画面,没必要做3D,太暗了,2D就可以了。 申公豹说“今我无乐”,我还跟朋友吐槽英文翻译“Today I’m unhappy”,没想到这也可以是我们看完电影的心情。 还有家长带孩子看的,看这个这都会影响孩子的世界观吧。 不想讲我作为剑三8.5年玩家的心路历程了,只想从动画观众的角度来评价沈剑心。国产动画看的也不少了,早年年少沉迷日本动画,著名的神作几乎都看过,心里还有点标准的。如果沈剑心这个作品质量不好,即便我是老玩家,数千万投资人之一,也是要弃番的。年纪渐长,时间和耐心就不足,没有用情怀去宽容垃圾的心情。还好,这部作品质量过硬,不仅弃不掉,还会翻来覆去看好多遍,尤其3、4、5集看多少遍 不想讲我作为剑三8.5年玩家的心路历程了,只想从动画观众的角度来评价沈剑心。国产动画看的也不少了,早年年少沉迷日本动画,著名的神作几乎都看过,心里还有点标准的。如果沈剑心这个作品质量不好,即便我是老玩家,数千万投资人之一,也是要弃番的。年纪渐长,时间和耐心就不足,没有用情怀去宽容垃圾的心情。还好,这部作品质量过硬,不仅弃不掉,还会翻来覆去看好多遍,尤其3、4、5集看多少遍都能笑出声。蛮欣慰的,制作组和西山居没有消费情怀敷衍了事,用质量说话才是真正的广告,这条路走得正,也肯定能走得远。国产动画中,即便是大一些ip也时常陷入强行搞笑装逼的窘境,为了不引战就不举例了,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些编剧或者导演到底在秀啥?导致很多人看国产番就很担心又遇到那种冷笑话冷场的画面,而本动画,除了第一集前期略有这种苗头,从第二集开始节奏就非常稳,剧情稳步前进,玩梗搞笑始终不偏离主线,层次分明,没有强行让你笑的情况发生。很多梗来自游戏玩家的日常,是群众智慧的结晶,而一些老梗也能玩出新意,在搞笑方面步子走得非常稳。而一部动画能把故事说好,还能传达出清晰的价值观,塑造的人物形象鲜明抓得住人心才是成为精品的关键。玩家在看动画之前对沈剑心这个名字脑子里的直观反应就是那个长着酒窝的胖砸,说实话还挺不适的。但是看到第三四集以后沈剑心的形象基本脱离郭炜炜,他有了属于自己的血肉,非玩家观众进入感觉可能更快,大家觉得他还挺可爱的(宝木演得也太可爱了)。就像叶英说的他出身低微,名声不显,3到5分的脸,渴望出人头地,努力又倒霉,想走捷径差点成功又迷途知返,剧情走上正轨以后,心心被不断套路成白板,大家不由自主地开始心疼他。这就是这部动画已经抓住人心了呀。至于音乐,剑三近年出的音乐专辑,以前各种沙雕小动画的音效从来没让人失望过,非常棒。而画面,三渲二的画面初次接触给人一种陈旧贫穷的感觉,但是看多了以后发现其实作画很精良啊,第六集那个单身狗之歌的双人舞就很厉害。总之这部动画是可以让剑三玩家骄傲的动画,甚至也可以是让国产动画观众骄傲的动画。希望后期不崩,继续保持吧。西山映画加油! 7/10不是常规意义上印度电影的载歌载舞,作为一部音乐励志电影歌也可以说是好听。最重要的是这部电影里的本土质感非常的棒,不去刻意的猎奇也没有廉价的迎合,反而是把印度社会中的种种问题很好的融进了主角的奋斗历程里。虽然老套,虽然有些桥段稍显潦草,但是不生硬且非常符合hip-hop音乐底层的特质。女主角的塑造我太喜欢了,这个人物有只属于她的质感,敢爱敢恨的女性角色不好处理,处理过火了会变成女疯子, 7/10不是常规意义上印度电影的载歌载舞,作为一部音乐励志电影歌也可以说是好听。最重要的是这部电影里的本土质感非常的棒,不去刻意的猎奇也没有廉价的迎合,反而是把印度社会中的种种问题很好的融进了主角的奋斗历程里。虽然老套,虽然有些桥段稍显潦草,但是不生硬且非常符合hip-hop音乐底层的特质。女主角的塑造我太喜欢了,这个人物有只属于她的质感,敢爱敢恨的女性角色不好处理,处理过火了会变成女疯子,处理不当了又会显得非常作,片中女主角虽然戏份有限,但是有限的几场戏非常出彩,手撕狐狸精毫不手软,面对男主人公可爱起来又让人心动不已。男主不是那种常见的高大全,他的瑕疵让这个人物丰满,不圆满也让他俩的感情在励志的挤压里不至于沦为彻底的配戏。结尾当然还是印度电影老套的正能量,导演给这个男主人公背负了太多,最终也只能用功成名就给之前的种种矛盾和问题强行画上句点。导致对于社会问题的思考这一层面可以说是断崖式的烂尾了,这的确是创作者的无能为力,对于印度这样一个多方势力围剿的复杂社会,hip-hop能且只能是大多数青少年的临时庇护所和精神寄托,想要靠音乐解决问题,创作者告诉你这就是个白日梦。 特效有院线电影大片的气势,制作团队真的很用心,给观众带来饕餮盛宴,非常值得观看,场景非常宏大,每个演员都很用心,演技精湛,尤其是反派角色扮演者更是用心,演出了为报复师父不择手段,心狠手辣,面目狰狞,内心阴暗,将自己化妆成小丑,不敢以真面貌示人,演员少帅本人是很帅气的,演出小丑的真实感受,大赞 特效有院线电影大片的气势,制作团队真的很用心,给观众带来饕餮盛宴,非常值得观看,场景非常宏大,每个演员都很用心,演技精湛,尤其是反派角色扮演者更是用心,演出了为报复师父不择手段,心狠手辣,面目狰狞,内心阴暗,将自己化妆成小丑,不敢以真面貌示人,演员少帅本人是很帅气的,演出小丑的真实感受,大赞 宝莱坞纯熟的艺术技巧,使得整部电影丝丝入扣、观赏性极高。情节设置上层层铺垫、环环相扣,不浪费任何一个细节,在伏笔利用上,堪称戏剧创作的典范。观众的预期,始终被编剧牢牢握于股掌。 两个盲人相爱相守,风景会是怎样?又会遭遇怎样的起伏? 从一开始,就让人不由得猜想: 主角的爱情,困难将来自何方?相恋时两人商场走散,竟然没有发生自动扶梯的意外;新婚之夜新床脚下一堆蜡烛,竟然并没有意外引起 宝莱坞纯熟的艺术技巧,使得整部电影丝丝入扣、观赏性极高。情节设置上层层铺垫、环环相扣,不浪费任何一个细节,在伏笔利用上,堪称戏剧创作的典范。观众的预期,始终被编剧牢牢握于股掌。 两个盲人相爱相守,风景会是怎样?又会遭遇怎样的起伏? 从一开始,就让人不由得猜想: 主角的爱情,困难将来自何方?相恋时两人商场走散,竟然没有发生自动扶梯的意外;新婚之夜新床脚下一堆蜡烛,竟然并没有意外引起火灾;尚未完工的新房施工现场,竟然也没发生失足。层层拨开,全片真正的危险,来自于权贵鸡犬觊觎女主美色,欺负两人目不能视。在女主第一次被侵犯、男主回家探寻妻子时,剧场观众就响起私语:自杀了。但是女主坚强地活着,报案、遇到绑架、发现警方被收买、投诉无门,但还会温柔地安慰丈夫,对生活充满希望。看到这里,不由得佩服印度这些植根于苦难的社会现实的艺术作品:要深度有深度、要复杂性有复杂性。 然而,女主遭遇第二次侵犯后,自杀了。 尽管男主不断地重复着“我的妻子很坚强”的台词,但是影片总算是顺了大部分观众的意愿——被侵犯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条。尽管接下来的故事从爱情片一转而成悬疑动作片,精彩异常,但是故事更多的可能性已经被抹杀,接下来的讨论也不再触及社会苦难,而是一部纯商业片了。在这个转折点上,影片失去了灵魂。如果女主不自杀,就不能激发男主去复仇,演出一场与《未知死亡》类似的复仇故事。如果女主不自杀,编剧应该就不知道要怎样去发展情节线了。 印度苦难的社会现实滋养了繁荣的电影艺术,从《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到《神秘巨星》。但这同样的现实苦难,也限制了编剧的艺术想象力。 被侵犯或被杀害的女性,在美国影视中会变成什么呢?猫女、CSI……各种被侵犯的女性角色,不记得有自杀的。 那么如果女主不死,电影还要怎么演? 可不可以两个人一起复仇?可不可以死的是男主,女主来复仇?可不可以加入辅助角色?……各种可能性,在女主被安排自杀的那一刻,也都随之被抹去。虽然影片一路精彩好看,但也仅仅是精彩好看而已了。 《摇曳不安的心》(ユリゴコロ)改编自沼田真帆香留2011年发表的同名小说。这部小说在发表当时曾在日本引起过轰动,日本读者评价为”差点就要以为作者本人确实是杀人犯,不然写不出这样的小说“。原著作者的背景让我联想到同为悬疑小说女王的凑佳苗(电影《告白》的作者),这两位女性悬疑小说作家都曾经是职业家庭主妇。即使是职业主妇也无法抑制想象力和写作天分,创作有时候实在是老天爷 《摇曳不安的心》(ユリゴコロ)改编自沼田真帆香留2011年发表的同名小说。这部小说在发表当时曾在日本引起过轰动,日本读者评价为”差点就要以为作者本人确实是杀人犯,不然写不出这样的小说“。原著作者的背景让我联想到同为悬疑小说女王的凑佳苗(电影《告白》的作者),这两位女性悬疑小说作家都曾经是职业家庭主妇。即使是职业主妇也无法抑制想象力和写作天分,创作有时候实在是老天爷赏饭吃。说回这部电影,电影在今年9月23号上映,影院的排片并不算多。从题材上来讲还是比较小众。导演熊澤尚人我本来没什么印象,但今年两部他的电影都很巧合地在影院看了,这次就记得了他的名字。他上一部电影是《想要从心中呐喊》(心が叫びたがってるんだ。),完全的青春校园片,这次就画风一变拍起了残酷又带着温情的悬疑片。我没有拜读原著而直接看了改编的电影。据日本网友评论,电影因为长度原因未交待清楚一些小说中描写过的细节,虽说并不妨碍理解整个故事的轮廓,但总觉得仓促了些。作为仅仅看了电影的观众来说,时长128的电影已经尽量把故事叙述地完整,尤其对日记和现实穿插着叙述的节奏掌握得非常不错。(以下含有部分剧透)杀人笔记的主人是男主角亮介的母亲,她由于自小患有脑补的疾病,对于感情和同理心有缺失,在一次偶然的杀人后体会到了快感,之后也继续毫无愧疚地杀害了数个无辜的人,虽然一直未被逮捕,但终究这行径也影响到了她自己的整个人生。饰演女主角的吉高由里子再次让我惊艳,第一次被她惊艳是看了她的出道作《蛇舌》,之后几乎所有的作品包括纯商业电影也都非常好看,演什么都能演出真实感。有几位演员就是看到TA是主演就可以放心观看,很少遇到烂片。女演员有吉高由里子、天海佑希、宫崎葵。男演员有绫野刚、松山健一、山田孝之、加濑亮、染谷将太。这些演员首先本人看起来就漂浮着一种奇妙气场,其次每换一个角色都能完完全全地变成那个人,演技长期在线且每次都有突破。现在日本商业片的御用小鲜肉,真的是演技捉急,主要依靠瞪眼和大吼大叫表达情绪,粉丝买单也没办法。这是摆到哪里都一样。这部电影正常人看来一定有几处会让人感到不适。电影的分级是PG-12(小学生以下需要成年人陪同观看),并没有过分渲染死亡暴力,只是也没有刻意避开。观众可能看了心里一揪,正好也衬托出日记主人的冷酷无情。再前一次感到不适的电影是上周在电影音乐鉴赏课上看的小林正树的《切腹》,1962年的电影虽说是黑白的画面,但切腹时特写的镜头还是让人头皮发麻。声音也是导致头皮发麻的一个重要原因,《切腹》里在自己肚子上划拉一刀的时候,用的音效类似于把切西瓜放大十倍的声音(什么烂形容…)。现实中自然不会有这种响度,但是放在电影里却不会突兀,电影追求的并不是真实而是注重表现力来突出某个场景。(《切腹》这部电影的历史背景挺有意思,但我的注意力全部在60年代对于男演员的审美上。到底是什么将大众审美从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男儿引向了白皙柔弱的小鲜肉?大概是个社会学的课题。)同样有“切割”这个动作,《摇曳不安的心》在割腕的时候使用的音效也让我印象深刻。这里就没有用“切西瓜”的音效,毕竟是手腕上而且不必要表现出撕心裂肺的感觉,反而要表现一种快感。所以这里的音效用的是类似于武侠片里拔刀出鞘的“噌——”地一声。发现用文字形容声音挺难的,翻拍自小说的电影却是完全依靠平面的文字,搭建出一整个场景、动态画面、音乐音效。不禁再次感叹人类之想象力。无论是从无到有的创作者还是将世界观丰满起来的构筑者,因为有了这些将灵感实体化的人,我们才能坐在台下接受一次又一次的精神洗礼。让人觉得头皮发麻或者起鸡皮疙瘩的艺术作品未必是最优秀的,但一定是给自己带来一些新的震撼的。电影、小说、音乐等等,我们吸收各种形式的内容,是因为我们想要获得、想要感知更多的体验和精神。或许谁都有过ユリゴコロ吧。台下台上都上演着人间悲喜剧,台前台后我们都各怀心思,可我们还是普普通通地生活着。即使偶尔产生摇曳不安的心思,波动了最深内心的湖面,最终也会回归于平静。【完】 <严禁任何形式的演绎、复制及转载> 有人不喜欢《致命女人》第二季,可能是基于一种关于女性的刻板逻辑: 如果一个女性犯罪,她一定是被迫的; 如果一个女人杀人,那么被杀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长期虐待自己的丈夫。 世世代代的文艺作品中所刻画的柔弱女性,都是这样一种模式。 有人不喜欢《致命女人》第二季,可能是基于一种关于女性的刻板逻辑: 如果一个女性犯罪,她一定是被迫的; 如果一个女人杀人,那么被杀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长期虐待自己的丈夫。 世世代代的文艺作品中所刻画的柔弱女性,都是这样一种模式。 《Why Women Kill》的第一季不也是这样吗? 但谁又规定女性一定是受害者,而不是施害者呢? 女杀手,而且是女连环杀手,也可以是女性意识觉醒的一个符号,她代表着女性掌握自己命运的一种自主宣告。 《致命女人》第二季女主的杀人动机也许还是出于女性肤浅、虚荣的刻板逻辑,但行为本身却超越了太多作品。 另外,第二季好看的点,更在于剔除了华而不实的多时空叙事,回归最传统的一环接一环的传统叙事模式,把故事讲好,就是成功! 而有人不喜欢的原因,恐怕也是看不到已成为第一季特色和标签的“多时空叙事”、“镜头巧妙组接”等外在形式。 境遇 马拉维,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地方。这部电影由英国和马拉维共同拍摄,马拉维之前该是英国的殖民地。贫穷和落后的烙印深深嵌刻在这片古老而原始的土地上,在进步论横行的今天,我们很容易思考自己为什么没有出生在一个“二代”家庭,却很少思考像马拉维这样的国 境遇 马拉维,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地方。这部电影由英国和马拉维共同拍摄,马拉维之前该是英国的殖民地。贫穷和落后的烙印深深嵌刻在这片古老而原始的土地上,在进步论横行的今天,我们很容易思考自己为什么没有出生在一个“二代”家庭,却很少思考像马拉维这样的国家,一样生活着很多人,有很多生命在此诞生。 改革开放的春风还没有吹到我家乡的时候,我也很年幼。爷爷奶奶种了一辈子地,我小的时候还在用牛梨在山坡上耕种,母亲的主要劳作方式也是耕种,只有父亲在外打工,摸了一点儿工商业的边儿。当时的贫穷虽不至于跟电影中的一样,但我的学费也总是交得很晚。小学的时候,周五老师说,下周一还交不了学费的,就不用来上学了。我把这信息转达给父母,到周一却依旧没有拿到学费,家中确实没有钱,可能是六十几元。那一天我没去学校,好在不至于辍学。 饥饿 在我印象中,没有饥饿,粮食总还是充实的,但是发展性的饮食非常匮乏。我小的时候没有奶粉,但是为了满足我喝奶粉的愿望,母亲用水给我冲淀粉喝,对就是现在做菜用的淀粉,在我印象中,甜甜的很好喝。奶奶家的母鸡下蛋了,我会冲进鸡窝里,把带着温度的蛋打开,直接喝掉,现在想想这个行为几近疯狂,但当时身体的生长让我需要疯狂的摄入一切营养。家里没有瘦肉,都是买厚厚的猪肥肉炼成猪油和脂渣,我用勺子挖一碗,白色的猪肉、几块脂渣撒点儿盐拌一拌,直接吃,导致我现在都不吃肥肉。 障碍 在这样的情境下,一个人要突破,很难。因为支持他生存和阻碍他发展的可能是同一样东西,就像电影中的父亲。每一个从困境中走出来的人,就像从水中爬上岸又长出脚和肺的鱼,你没有经历过,很难想象摆在你面前的是怎样一种禁锢。并不是努力耕作就可以改变命运,有时候越努力可能使你的境遇越糟糕。你要跳脱出来,对于自己要有拿斧头将鱼尾砍作两只脚的勇气,对环境要承受离开水无法呼吸的压抑。在这一方面,我还算个幸运儿,因为我的父母都是跳脱失败而心有不甘的那一类,他们希望我可以再试试,反而是我承受了太多压力,自己这一关的阻力比较大。 路径 学以致用无疑是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一条路,无奈起点却越来越高,我是伴随着社会对学历的要求逐步升高一路成长起来的。小学的时候,中专包分配;中学的时候,大学生还是个稀罕物;高中的时候,985/211才有保障;大学的时候,大学生就业已经成为一个社会问题。你要崭露头角,需要的平台越来越高,你的努力被稀释在发展的大潮中。电影中的男孩想自己造一台发电机,但无论是从物质条件还是知识储备上,都无法支持他。他成功的关键是从老师自行车上拆下来的那一个小小的发电机,剩下的思路相对简单,实践可以帮助他解决困难。而我们已经在发展中丧失了这种原始的优势,你必须造出自己的发电机,或者说你的周围早已都是发电机,总之你要突破和改变的路径上不是拥挤不堪就是崎岖不平,这时反而有点儿羡慕“驭风男孩”,他所处的环境还给他留了一点儿空间,让他得以发挥。 感触 人对这个世界的体验和感悟总是在不断的变化,看到这部电影让我不禁想起了这些年自身面临的困境和一路挣扎走来的历程,电影中还有一些政治、文化层面的东西让人联想却不愿深究。我年少时也曾贫穷,也对未来充满了幻想和期望,一路走来得到很多爱与支持,也克服无数困难和挫折,现在能够思考一部电影已实属不易,来日方长,我会继续做好迎接一切的准备。希望孩子们不用再经历这些苦难,希望世界能够留给每个人希望,留给每个人成为一个“好人”的机会。 全知泰,之前暮光之城里的小鲜肉,变成了导演,挺梦幻的。本片全程16mm胶片拍摄,看得出来片子预算确实不够。导演处女作拍成这样,已经很可了,处处体现着对电影的热爱。全片影像上的风格除了浓浓的胶片味儿之外,另一个或许就是那梦幻的三角形焦外光斑了。这是导演有意为之的,因为在安东尼奥和老婆船上的对话和紧接着安东尼奥重操旧业的时候,焦外光斑是圆形的。 全知泰,之前暮光之城里的小鲜肉,变成了导演,挺梦幻的。本片全程16mm胶片拍摄,看得出来片子预算确实不够。导演处女作拍成这样,已经很可了,处处体现着对电影的热爱。全片影像上的风格除了浓浓的胶片味儿之外,另一个或许就是那梦幻的三角形焦外光斑了。这是导演有意为之的,因为在安东尼奥和老婆船上的对话和紧接着安东尼奥重操旧业的时候,焦外光斑是圆形的。 开篇第一个镜头明显用了特殊的显影胶片,好像是一款红外胶片,能把绿色拍成紫色,这里想必就是安东尼奥潜意识里的blue bayou。 安东尼奥的半辈子其实就是在寻找自己那片蓝色海湾,就是他与亲生母亲分别的地方,也可以称之为家。当然在影片的开头他找到了,他有老婆,两个孩子,还有那片隐秘的沼泽。但是命运又再一次把他和蓝色海湾分开。在电影原声专辑的最后一首名字是leaving blue bayou…… 影片在男主和妻女分别的时候结束,但是我觉得导演其实给了我们结局了,男主和家人最终一定会再见的,至少在成功之前不会放弃努力。答案就藏在blue bayou这首歌的歌词里…… 对于那些没有看过tri的人来说呢,我想说:你们很棒。 该来的总是来了。 接着第五集,太一和老师双双消失在地缝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忧郁,就像看tri的观众一样。如果你们这么忧郁,为什么不考虑救一下太一。你们这群没 对于那些没有看过tri的人来说呢,我想说:你们很棒。 该来的总是来了。 接着第五集,太一和老师双双消失在地缝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忧郁,就像看tri的观众一样。如果你们这么忧郁,为什么不考虑救一下太一。你们这群没心没肺的朋友,就这样直接走向下一个地方。阿和顺理成章成为了这个团队的领袖。哎呦这个心态转变之快,害我都怀疑是阿和推太一下去的了。这群小朋友回到人类世界之后,开始开会检讨对策。其实有没有太一都没有差,反正事情都是光子郎在办的,其他人只是在一旁问一些空洞的问题:“啊会不会很难办”“啊怎么会这样”之类的话。 当我还在想,光子郎的心态是否要爆炸的时候,突然,嘉儿说出了一句即视感JB重的话: “都是我的错。” OH,你他妈是被芽心附体了是吧,怎么连你也这样。没错,代表无能徽章的芽心终于把她的负能量成功传递给嘉儿。嘉儿一副縱欲过度的表情说:“哥哥在哪里?” 哦这个问题问得好,可能就在你的脚下。 小光病娇了一阵,发烧病倒,芽心感到有点惭愧,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光道歉,因为这一切都是她和那只蠢猫造成的:(以下碎碎念,纯自我瞎编。顺便,告诉你芽心,我知道怎么弥补哦,你从这栋楼上跳下去以死谢罪就可以了。) 芽心:“我不知道怎么跟嘉儿道歉,我好惭愧。” 甲虫兽:“没关系,遇事不决,咱们吃饭解决!” 看,这多扯淡,世界都要末日了,你们是在等最后的晚餐么? 美美跟素娜也是很厉害,到第六章了,看到状况全面崩盘,再也讲不出什么“不是你的错哦!”这种狗屁了。 在这一波比较尴尬空洞的对话中,滚球兽饿昏了。 。。。 哦我一直觉得很奇怪,tri一定要在很认真的地方强行插入搞笑吗?巴达兽也很可爱的问:“战斗了很久所以饿了么?” 没有啊。不要讲的像制作团队很有经费,可以多做几场战斗一样好么?开演到现在十五分钟都在讲话,我书没念很多不要骗我不懂啊。 我才刚讲完制作组强心搞笑破坏气氛,没有多久,甲虫兽立马表演一波贤妻操作。 哈哈哈,好好笑喔。 此时此刻,阿和站在阳台上,一个人想着一个人。 想着太一。 随后,本剧最有贤妻样的加布兽用它的脸紧紧的贴住阿和的屁股,接下来的对话我没有改动一分一毫,情节自行领悟,以下是加布兽的台词: 挖靠我看愣了,原来加布兽才是女主角,阿和才是男主角啊,什么太和,和素统统的都是烟雾弹,我以后要怎么正眼看阿和和加布兽啊。tri哦我谢谢你哦。 在一波交心后,暴走蠢猫又在东京晃来晃去,被选召的孩子出击应战。面对究极体的蠢猫,孩子们为什么只用完全体跟它打?你连究极体都被它KO了,你认为完全体能HANDLE的了? 在另一边,史上最莫名其妙战争开始了,神圣天使兽竟然被恶魔兽当儿子一样打。 来,我们细数一下巴达兽在剧场版里到底干了什么:第一个被感染、打伙伴、打老婆,那天堂之拳耍的是一遛一遛的。 不过,我还得先整理一下思绪。众所周知,天使兽能吊打恶魔兽,神圣天使兽能吊打小丑皇,并且和黑暗战斗暴龙兽五五开,而恶魔兽却能轻松碾压神圣天使兽。得证,恶魔兽比小丑皇和黑暗战斗暴龙兽还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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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雕禅师



马楚成是从剧组做剧务、打杂开始步入电影圈的,担任摄影师后成为香港金牌摄影
马楚成是从剧组做剧务、打杂开始步入电影圈的,担任摄影师后成为香港金牌摄影(《川岛芳子》、《甜蜜蜜》、《烈火战车》、《玻璃之城》等经典数不胜数)。他作为导演已经拍过近20部电影,其中《东京攻略》、《韩城攻略》以及即将上映的《欧洲攻略》(梁朝伟、吴亦凡、宋慧乔、唐嫣主演)成为动作喜剧的攻略系列,《夏日么么茶》、《夏日乐悠悠》以及正在筹备的新片成为爱情轻喜剧的夏日系列,另外还有《星愿》、《九龙冰室》、《生日快乐》、《花木兰》等,多为浪漫爱情喜剧或动作片,画面感强烈,风格多变、轻松有趣,逐渐的说起都市爱情喜剧的导演,马楚成当仁不让是其中代表之一。
香港影人北上以来,口碑与市场俱佳的导演很少,马楚成近些年的成绩也是冰火两重天,之前我有份参与的《极速天使》,汇集汤唯、张柏芝、刘若英,最终票房仍然败北,还是那句话,内容为王。所以讲述内地80后男女的情感关系,从一见钟情、火速同居、分分合合、离婚生子,再到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种故事,我很担心他拍出过多的港台味。最后呈现在大银幕上的,是爱情的荒诞不经,误会连连,中途的过渡自然,喜剧包袱不断,也有少许细节,最后是皆大欢喜的爱情轻喜剧。值得赞的是片子拍的特别美,不足的是,影片张力略欠,剧情略显平缓。
眼下火热、中国登上米兰时装周的第一人、有“模特界的黄晓明”地位的张亮跨界出演男一号,还带着儿子天天一起演,不过即便《爸爸去哪儿》让这两男神俘虏万千粉丝,即便我也承认张亮是“四高国民男神”(情商高、厨艺高、人气高、个头高),但我一直抱着怀疑态度:会不会演戏。
实话说,还挺意外的。
看得出《爸爸的3次婚礼》的剧情设置和人物设置上,张亮和导演应该下了功夫,男主角顾史的经历,是青春萌动的大学时代,分分合合的社会打拼,以及事业成熟时人生有遗憾三种状态,无论是外形还是心理变化,张亮的表现都让人信服。也许这也与张亮自己的人生经历息息相关:16岁参加工作,做过厨师和汽车销售等,睡过地下室……陈道明说得好:亲身感受生活经历是最好的表演素材。
作为张亮真正意义上的首触银幕,这次在表演上的答卷是可以让大家满意的,而且,马楚成是很棒的摄影师,以往不少作品中扮酷卖帅的镜头比比皆是,像“攻略”系列,那是从头到尾的特写和自以为帅酷叼咋天的表情包,而《爸爸的3次婚礼》里竟然并没有多少张亮的大长腿、超模身材的特写,这种处理反而让人觉得角色很切近生活。而且影片中有很多表演细节,如张亮抱董洁去医院、门缝递面条、三次求婚等,都很到位。天赋也罢,后天努力也罢,张亮的表现,狠狠地搧了一些小鲜肉和专业人才的脸,非演艺专业出身,模特前来跨界也如此出彩,你们还有什么理由糊弄老百姓呢。
张亮,改弦更张,明光烁亮。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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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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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



女性的主题
一个女性的主题似乎首先是一个关于沉默的主题,它们始终是象喻性的﹕那是“阁楼上的疯女人”,一个被囚禁的、被迫沉默的、只有以仇恨之火将她的牢狱变为一片废墟的女人;关于她的一切和她的阐释是罗契斯特(男人)们给出的,她
女性的主题
一个女性的主题似乎首先是一个关于沉默的主题,它们始终是象喻性的﹕那是“阁楼上的疯女人”,一个被囚禁的、被迫沉默的、只有以仇恨之火将她的牢狱变为一片废墟的女人;关于她的一切和她的阐释是罗契斯特(男人)们给出的,她被命名为疯人,因而永远地被剥夺了话语权与自我陈述的可能1。 那是在古老的中国民间传说中“背解红罗”的少女——在一个国势衰微、战事频繁、皇帝荒淫的年代,为了逃过皇家的选妃,她名不在户籍,因之成为一个无名者;但为了从皇帝的威逼下救出她年迈的父亲,她在金殿之上、众人面前,于背后解开了一个千结百扣的红罗包裹﹕那是强大的敌国的“礼物”,如无人能结,则意味着宣战。结局是姑娘因“救万民于水火”而被选入宫,册封正宫娘娘。依然无名而无语。因了她在男性历史上的瞬间显现,她永远而无言地陷入了她试图逃离的女性的悲惨命运。她的功绩与故事始终在历史的“背后”,点缀在男性故事富丽的画屏之上,成为一个遥远而朦胧的底景2。那是一个在男人们的睡梦中奔去的、全裸的女人的背影, 无声无言,不曾存在,亦不复再现的。在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那里,人类文明之城,是因她而建造、为囚禁她而建造,而女人在其中注定永远缺席的城市3。 无论在中国的、和世界的历史与文明之中都充满了女性的表象和关于女性的话语,但女性的真身与话语却成为一个永远的“在场的缺席者”。一如在中国当代女作家王安忆的长篇小说《纪实与虚构》4中, 对母系世序的追寻会在活人的记忆与口头传说消失的地方的终结,延伸到文字——到文明的断篇残简之中的寻找,其发现只能是男性祖先的身影。
于是一个女性的主题又是一个关于表达的主题。如果说、存在着一种为历史/男性话语所阻断、抹杀的女性记忆;那么女性的文化挣扎便是试图将这无声的记忆发而为话语、为表达。的确,在中国南方的崇山峻岭之中,曾存在过“女书”——一种属于姐妹之邦的文字。在未经认证的传说中,它刚好是一个“有幸”被选入宫的“贵”妃,为了能将重重宫门、森森禁令间、一个女子的种种苦楚言说给宫外的姐妹,创造了这种非女子不能书写、非女人无法辨识的文字5。但这种古老的、 逶迤地在男人的历史——正史或野史外流传的文字终于在当代中国被“发现”并取缔。随着最后几位曾书写女书并歌吟其篇章的的老妇的渐次弃世,女书也正在成为女性世界记忆中的、文人、学者书案间的一个苟存过的奇迹。一如种种传说中的姐妹之邦的“金嗓子”与女人独有的言说方式。生存于文明社群中的女人争夺女性话语可能的努力,常立刻遭遇到所谓的“花木兰式境遇”6之上。 因为我们无在男权文化的天空之下另辟仓穹/另一种语言系统7。这是女性话语与表达的困境,也是女性生存的困境。文明将女性置于一座“镜城”之中,其中“女人”、做女人、是女人成为一种永恒的迷惑、痛楚与困窘。在这座镜城之中,女性“真身”的出场,或则化妆为男人,去表达、去行动;或则“还我女儿身”,而永远沉默。从表达的意义上说,不存在所谓关于女人的“真实”。因为一种关于女人的真实是不可能用男性话语——菲勒斯中心主义的和逻各斯中心主义的——来表述的;其次,一种女性的真实亦不可能是本质论的,规范的与单纯的。女性的困境,源于语言的囚牢与规范的囚牢,源于自我指认的艰难,源于重重镜象的围困与迷惘。女性的生存常是一种镜式的生存﹕那不是一种自恋式的迷惑,也不是一种悲剧式的心灵历险;而是一种胁迫,一种挤压,一种将女性的血肉之躯变为钉死的蝴蝶的文明暴行。
黄蜀芹的《人?鬼?情》正是在这种意义上成一部极为有趣的女性本文。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是迄今为止中国第一部、也是唯一一部“女性电影”。它是关于表达的,也是关于沉默的;它关乎于一个真实女人的故事与命运8, 也是对女性——尤其是现代女性历史命运的一个象喻。一个拒绝并试图逃脱女性命运的女人,一个成功的女人——因扮演男人而成功,却终作为一个女人而未能获救。毫无疑问,导演黄蜀芹无意于制作一部“另类”电影。在影片的制作过程中,她甚或没有某种女性主义电影的自觉。她接受那种作为颠扑不破的“常识”的本质主义性别观,接受一个女人的幸福来自于、只能来自于异性恋情继起由此“自然产生”的婚姻;但同样直觉地,来自女性体验中的切肤之痛、对女艺术家裴艳玲真实命运的强烈震动与深刻认同,使得影片的每一段落、甚至每一细部,都在质询着本质主义的性别表述,质询着伪善而孱弱的男权社会的性别景观。不是一个自觉的边缘与抗议者的姿态,而是堵死的墙壁上一面洞开的窗,那里显现了别一样的风景——女人的风景9。主人公秋芸显然不是一个反叛的女性,不是、也不会是一个“阁楼上疯女人”。她只是顽强地、不能自已地执着于自己的追求。不是一声狂怒的呼喊,而是一缕 婉的微笑;不是一份投注的自怜,而是几许默寞的悲悯。这是一份当代中国女性的自况,同时也是一份隐忍的憧憬与梦想﹕渴望获救,却深知拯救难于降临。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个重述并重构了的花木兰的故事。
自抉与缺失
影片《人?鬼?情》有着一个充满魅惑的、同时又是梦魇般的片头段落。第一幅画面渐显后,特写镜头呈现出装有红、白、黑三色油彩的化妆碗。在化妆室的镜中,我们看到一个面目姣好、清秀的少妇(秋芸)入画,她脱去乳色的上衣,包起一头秀发,开始用化妆笔娴熟地勾脸。一道道油彩渐次掩去了女人的面容,覆之以一张男性的夸张而勇武的脸谱,而牵动这张脸谱的面庞使它如此的神奇而怪诞。随着服装师的层层着装,那女人纤细的体型渐渐消失在一袭红袍之中,着冠挂髯之后,女人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钟馗那神奇、丑陋、却毕竟男性十足的造型——一种狰狞,一派浓烈,一份覆在威武与张扬之下的寂寂的哀伤。当钟馗在镜前坐下时,我们看到映现在数面镜中的数个钟馗;迷惑般地,钟馗探身向镜中细看,此时镜中已是穿著乳色外衣的数个秋芸。当摄影机缓缓摇移开去时,时而是秋芸独坐镜前,注视着镜中的钟馗;时而是钟馗坐于镜外,凝视着镜内的秋芸。镜前,秋芸与钟馗互换,镜中,秋芸与钟馗同在。如同步入了一处镜的回廊,如同跌入了梦魇世界。女人?男人?真身?角色?人?非人(鬼)?这无疑是一个跌入镜式迷惑的时刻,——不仅是艺术家的“走火入魔”,而且是一个必须扮演而只能扮演的现代女性的困窘;这无疑是被“我是谁?”这一悲剧式发问攫住的瞬间,但言说与发问之“我”/ 主体具体地界定为一个颇为艰难地试图确认自己的性别身份及社会角色的女人。这不是一颗狂乱的心灵人格分裂的呈现,不是迷乱的内心充满自恋与自弃之情的面面相觑;不是震惊,只是迷惘;不是疯狂,只是一份持久隐痛。《人?鬼?情》的序幕的确给出了一个梦魇般的情境,它是对现代女性生存境况的一次象喻性陈述。在影片的第一时刻,泾渭分明的性别划定与性别景观已显露出其纵横的裂隙。
从故事层面上说,《人?鬼?情》是一个成长的故事,一个女艺术家的生涯。秋芸为一种不能自已的渴望所驱使而投身于舞台,以至她必须撕裂自己的生活,必须付出她全部依恋来成全一个角色,并使自己成为一个“角色”。而从意义层面上说,这是一个女人的故事。一个“真实”而“正常”的女人的故事说,秋芸的一生与其说是对男权性别秩序的僭越与冒犯,不如说是一次绝望的恪守与修正。她因之而成了一个成功的女人,同时是一个不幸却并不哀怨的女人。关于秋芸故事的书写与阐释,黄蜀芹并未参照当代中国一个通行的“说法”﹕女人事业与生活(或更为直接地说是合法的婚姻)注定无从两全,并将其呈现为所谓事业/ 幸福彼此对立的女性的二难处境。如果说“女人不是月亮,不靠反射男人的光辉照亮自己”10;那么,在影片中,在秋芸的生涯中,她的天顶上,从不曾辉耀着一轮男性的太阳。秋芸的故事是一个逃离的故事,是一个拒绝的故事;为了做一个子虚乌有的“好女人”,她试图逃离一个女人的命运,却因此而拒绝一个传统女人的道路。她拒绝了女性的角色,甚至在舞台上。
影片中确实包含着一个典型的弗洛依德的“初始情境”,它出现在小秋芸的第一次“逃离”之中。任性的小秋芸终止了“嫁新娘”的游戏,宣称“我不做你们的新娘,一个也不做!”之后,逃开了男孩子的追赶;但她却在草垛子中间撞见了母亲和另一个并非“父亲”(事实上此人才是秋芸的生父)男人正在做爱。她狂呼着再逃开去。然而,作为朴素的女性陈述/自陈,在影片中, 构成了人生的震惊体验的并不是这一场景本身——尽管它确实碎裂了秋芸曾拥有的幸福的核心家庭的理想表象,而是此后对这一场景的社会注释。如果说,这一初始情境确实构成了一种女性悲剧生涯的开端;那么这悲剧并非个体意义上的,而全然是一个社会悲剧。这是秋芸生命中第一次遭遇与第一次逃离,遭遇并渴望逃离女人的真实;也是她的第一次被指认﹕被指认为一个女人——母亲的女儿。这将是一根钉,一个历史与社会的十字架,一种与耻辱相伴随的、随时可能遭到元社会放逐的命运。作为一个社会意义上的女人,构成秋芸生命的震惊体验的,并不是母亲的性爱场景,而是她与男孩子间的冲突场景。当素来环绕着她、宠爱着她的男孩子们忽然成了一群凶神时,她本能求助于男人,求助于在她的生活始终充当着保护者与权威的“小男子汉”二娃,后者显然是她青梅竹马的伴侣。然而真正造成了一种创伤体验的是二娃在片刻的迟疑之后,加入了“敌人”的行列。对秋芸说来,那不仅是伤害,而且是放逐。秋芸绝望了,也反抗了,“当然”地失败了。在她第一次明白了女人的同时,她也明白了男人。这是一个残忍的游戏的时刻,也是一个理想的世界表象破碎的时刻﹕如果依照“常识”,男人意味着力量;那么对女人说来,它可以意味着保护,同样可以意味着摧残与伤害。这一切取决社会与历史的规定情境﹕作为一个女人,你不可能指望在你为你的性别对抗社会时与男人结盟。这是展现在一个孩子——一个女孩子面前的、经典陈述背后的真实。如果第一次,秋芸只是在震惊与恐惧中奔逃;那么,第二次,她将做出了一个自抉,她拒绝女性角色,为了拒绝女性的命运。当秋芸执意选择舞台时,遭到了父亲的全力反对——那是对一种职业的忧虑,而且是对一个女孩子、女人命运的预警﹕“姑娘家学什么戏,女戏子有什么好下场!不是踫上坏人欺负你,就是天长日久自个儿走了形——象你妈。”做女人,似乎只有两种可预知的命运﹕做“好女人”,因之而成为被侮辱与被损害的;或“堕落”,做“坏女人”,因之蒙受屈辱,遭到唾弃与放逐。在此,女性,是一个无可逃脱的悲剧角色。尽管投注着同情,这仍然是关于女人的另一个经典表述。它略去了幸福、获救,与这二难推论之外的别种可能。但秋芸认可了,她做出的决择是﹕“那我不演旦角,我演男的。”在这一场景中,一个颇有意味的画面是,精疲力尽秋芸倒在麦垛上,一个只系着红兜兜的小男孩入画,好奇地注视着一动不动的秋芸。此时,画框上缘切去了小男孩的上身,使他裸露的下体在画面中成了一个性别指称。然而,在这里,它传达的决不是一种弗洛依德意义上“菲勒斯崇拜”、或女性的“匮乏自卑”,而只是一个单纯的事实陈述﹕秋芸可以为了逃离女性命运而拒绝女性角色,但这并不能改变她的性别。这一抉择所意味的只是一条更为艰辛的女人的荆棘路。而且这将是一条“生死不论,永不反悔”的不归路。女性的命运是一个女人所无法逃脱的,这是一种社会意义上的“宿命”。
关于女人之经典叙事的绝妙之处(或称之为本文的诡计)在于恰到好处的终结故事。每个爱情故事都会终于婚礼﹕“夫妻对拜,送入洞房!”于是,鼓乐宣天,舞台大幕徐徐落下。或“王子和白雪公主(灰姑娘、拇指姑娘……)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从此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能的婚姻故事永远被留在叙境外的幽瞑之中。而一个关于扮演的故事则永远终止在“脱我战时袍,着我旧时装”11之后;于是男人(无论是真实的或被扮演的男人)的世界,和一个女人的世界便清晰地分置在两个时空之中。在叙述之中,甚至在诸多的花木兰故事中,没有痛苦,亦没有困惑。然而作为一部女性电影,《人?鬼?情》所呈现的世界远没有如此的清晰而轻易。在影片中,尽管小秋芸拒绝女性角色,甚至放弃了女人的装束,以一个倔强的男孩子的外表奔波于流浪艺人的路上;但除却不断的侮辱性的误认(厕所前的悲喜剧),孩子会长大,会成为一个少女,会爱,并渴望被爱。这时她将渴望被指认,被指认为一个女人,这意味着对一个女人的生命与价值(在黄蜀芹那里,她有着明晰的、不可更动的样式——爱情与婚姻)的肯定。当她终于从张老师(这是秋父之外唯一一个如果说不是辉耀她、至少是“发现”她的性别并温暖她的男人)那里获得了这一确认(“你是一个好看的姑娘,一个真闺女。”)时,她将第三次拒绝并逃离。因为这指认同时意味着爱/性爱﹕“我总觉得永远也看不够你。 ”场景再度呈现在夜晚的草垛子之间,秋芸再度在震惊与恐惧中奔去,她的视点镜头中,草垛子再度如幢幢鬼影般地扑面压来。她拒绝了。她恐惧并憎恶着重复母亲的社会命运。然而,这一次她将明白,在母亲(女人)之耻辱的“红字”12的另一面是女人的获得与幸福。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拒绝女人命运的同时,意味着承受女性生命的缺失。在《人?鬼?情》之中,扮演行为将索取舞台之外的代价。尚不仅于此。她可以拒绝,却无法逃离﹕作为一个女人,她不仅将为她做出的、而且将为她不曾做出遭到社会的惩罚。她将再度被指认为一个女人——母亲的女儿,一个不洁而蒙耻的女性。她因此而“无家可归”。舞台上的浓烈、灯光眩目之中的张扬,将以舞台下的寂寞、无言之间的放逐为代价。而舞台下的元社会的惩罚甚至出现在舞台上。当秋芸在锣鼓喧天中、在一种麻木的忘我中出演《三岔口》13 口时,平行蒙太奇呈现张老师正在寂寂的夜色里携家小永远地离开她。特写镜头中,舞台上的桌子上出现了一根钉。后台间——舞台世界与现实世界的中间地带,无数遮蔽在脸谱下的(男人们)面孔对视着、期待着,镜头将这根钉定义为合谋中的元社会的惩罚。钉子终于扎进了秋芸的手掌。当她忍痛含泪完成了她的角色时,她被无数脸谱包围住了,那与其说是一种关怀,不如说是对惩罚的欣赏与印证。在一个特写镜头中画在一张脸谱的前额上另一张面具被扬起的眉骨牵动着,异样生动而邪恶。而后,所有得手了的“脸谱们”忽然消失了,将秋芸留在这残暴的惩戒与无言的放逐之中。她几乎疯狂地抓起红黑两色的油彩涂抹在自己脸上,欲哭无泪地站在桌子上,向异样低矮的天顶嘶喊着,绝望地摇动着双手。晃动的吊灯在整个场景中投下一片迷乱与凄凉。这正是涉足社会成功之路的现代女性生存境遇之一隅﹕惩罚依然存在,但已不是灭顶之灾;不是示众或沉潭,而只是一根钉——不仅将刺穿你的皮肉,而且将刺穿你的心灵。
作为本文的修辞策略之一,黄蜀芹在秋芸的每一个悲剧场景中都设置了一个傻子,充当目击者——在她和二娃的冲突时刻,在她被人从女厕所中拖出之时,在张老师凄凉地坐在离别的车站上的时候。那是一个男人的形象,也是一个历史潜意识的象喻(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八十中国寻根文学与“第四代”、“第五代”电影共同的修辞策略14)。他总是笑呵呵地、被人群推来搡去,对发生在秋芸身上的“小”悲剧目无所见,无动于衷。
秋芸成功了。她因成就了一个神奇的男性形象而大获成功。但并不如秋父所想望的﹕“只要是走了红,成大角,一切都会顺的”;这成功的代价正是秋芸作为一个女性生命的永远的缺失。在故事层面上,秋芸为人之妻、亦为人之母;但在影片的话语层面上,作为一个女人,秋芸之父、之夫——这两个“正常”女性个体生命史上重要的男人却呈现为本文中的缺席者。所谓“秋父”并不是秋芸的生父,而她的生父则只是画面中的一个“后脑勺”,他从不曾直面于观者或秋芸,他也从不曾作为父亲而被指认。秋芸之夫,则除却作为一幅画面上缘的结婚照里的影象中的影象——一个完全意义上的想象的能指、缺席的在场者,便是作为讨赌债者引述的关于“秋芸的幸福家庭”的报道中的一个充分必需的话语角色。他从不曾呈现在画面之中,似乎也不曾“存在”于秋芸的生活中,除了作为一个阻碍——“演男的吧,他嫌难看,演女的吧,又不放心”,——一种磨难,不断地赌博并负债。尽管他是秋芸两个孩子的父亲。作为一个女人,成就一个角色,也意味着自己成了一个角色。她将扮演,扮演在生活的舞台上扮演一个女人,而且在生活中,舞台的角光永远不会熄灭。她在扮演成功的同时,还必须扮演女人的幸福与完满,尽管她将背负着全部重负和缺失。影片正是在这种意义上重构或曰消解着花木兰的故事。
拯救的出演与失落
秋芸是一个多重意义上的女性的成功者与失败者。她表达的同时沉默。舞台上的人生、表演,这无疑是一种语言行为﹕她扮演男人,她以此表达自己,并藉此获得了成功。然而,当她扮演男人的同时,她便以一个男性形象的在场造成了她作为女性角色的缺席。她作为一个女人而表达,却以女性话语主体的缺席为代价。
作为本文的策略之一,秋芸并不是在一般意义上扮演男人。她所扮演的是老中国传统世界中的理想男性表象。她所扮演的第一个男性角色是《长板坡》 15中的赵云。那是万军之中的孤胆英雄,那是经典话语中的弱者——女人和孩子、糜夫人和阿斗的庇护者与救助者。同时,舞台上银盔亮甲的赵云,始终是中国传统文化中不老的青春偶象。此后,她将扮演诸葛亮——男性的智能与韬略的象征、关公——男性的至高美德﹕仁义礼信的体现16。于是,秋芸的表达行为便具有了一种扭曲的女性话语主体的意义﹕它是经典男性话语的重述,是对女性欲望的委婉的陈述,同时是对男权话语的微妙嘲弄。因为一个由为女性主体出演的男性形象,一个作为作为女性欲望客体而存在的形象;其本身便构成了一个悖论,一种怪诞的反讽。那是一个因主客体不能分身共存,而注定有所缺失的境况。在《人?鬼? 情》中唯一的一次例外,是张老师出演《挑滑车》17中的高宠——一个和赵云一样的老中国的青春偶象。其时,秋芸和彩旦装扮的少女们一起在台侧注视着他。当他下台来并为少女们所包围时,秋芸第一次流露了怅惘,她悄悄地摘下了扮做萧恩18的灰白的长髯。在下一场景中,她在化状室里对镜簪花、扮做一个彩旦——一个与高宠的形象相般配的女性形象。但它不仅只是一次幻影之恋,而且成了蒙耻的花季中的一个断念。
然而,《人?鬼?情》所讲述的毕竟不是一个欲望的故事。它真正的被述主题是女人与拯救。影片包含着一个套层。作为片中片的是京剧舞台上的《钟馗嫁妹》。它呈现在秋芸人生之路每个重要时刻。但在钟馗与秋芸之间,存在的不是一对主体﹕角色与扮演者间的误识、混淆与镜式迷惑;而是一对因角色与扮者无法同在,而永远彼此缺失的主客体关系。作为老中国的世俗神话谱系中的一个小神,传说中的钟馗曾因才华出众而高中状元,却因相貌奇丑而被废,当场自刎(或触阶)而亡。死后于玉帝处受封“斩祟将军”,领兵三千,专杀人间祟鬼厉魅19。他是中国这个不甚讲究敬畏与禁忌的民族中颇受欢迎的一个介于民间故事与神灵谱系之间的人物。围绕着他的钟馗画、钟馗戏、钟馗小说无外乎两个核心情节﹕捉鬼与嫁妹。后一个故事讲的是钟馗生前曾将妹妹许与书生杜平,死后为鬼,仍不忘其妹终身。因封建时代一个无兄无父的女人只有终老闺中。故备下笙箫鼓乐,于除夕夜重返人间,将妹妹嫁于杜平。在影片《人?鬼?情》的意义系统中,钟馗充当着一个理想的女性的拯救者与庇护者。秋芸,也是影片叙事人的阐释是﹕“我从小就等着你,等着你打鬼来救我。”“我的全本钟馗只做成了一件事。煤婆的事。别看钟馗那副鬼模样,心里最看中的是女人的命,非给妹找个好男人不可。”那是秋芸——一个普通而不凡的女人的梦,一个并非不轨或奢侈的梦。
影片叙事为《钟馗嫁妹》这出戏剧所添加的不仅是电影的神奇与梦幻色彩,更为重要的是,它为这个古老的故事添加了一种它原本不具悲哀与凄凉。它将钟馗呈现为一个在喧闹的锣鼓、流溢的色彩、如歌如舞的表演中独自咀嚼着别一样的孤独与冷寂的角色。作为八十年代中国艺术电影共有的寓言诉求,这无疑是对民族生存状态的某种喻示,也是对当代女性——所谓解放了的妇女、甚或成功的女性生存境况的象喻。而在影片的意义结构中,钟馗作为秋芸/女性之梦的寄寓, 并不是作为一个欲望对象而存在。《钟馗稼妹》中的一对男女主人公,是一对兄妹。兄长的身份,使他成为一个禁止的、而非欲望的形象;作为一个奇丑的男人,他也不大可能成为女性欲念之所在。他同时是一个著名的鬼,他一个非(男)人;如果说,他仍以男性形象出现,那么,他也只能是一个残缺的男人。然而在《人? 鬼?情》中,钟馗却是这个女人的故事中理想男性,“一个最好最好的男人”20,一个伴随了秋芸一生的梦。或许在本文的意义网络中,其旨在表达,一个传统中国女性的理想男性表象、一个“最好、最好的男人”,并不是一位“白马王子”,而是一位父兄。他可以在危难与欺辱面前庇护她,他关注她的幸福,并将成全她的幸福。那不是一份浪漫情感,而只是一脉温情与亲情。那是中国女人对于安全感、归属与拯救的憧憬。由此可能得出的解释是,《人?鬼?情》所揭示的现代女性的困境是﹕尽管名为自由与解放的女人,球芸为自己无名的痛楚所命名的却仍是林黛玉式的悲哀﹕可怜爹娘死得早,无人替我做主21。然而,在此显而易见的是,尽管秋芸并非一个绝抉的反叛者,但她也绝非渴求一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命运;除却作为中国女性的文化潜意识中的对于纵向亲情——父母兄弟的重视之外,钟馗作为秋芸/女性之梦,只是一种无奈而绝望的命名,一份朦胧的、 关于拯救的乌托邦(“其实是我自己心里想着该让女人嫁个好男人”)。以男性形象出演的钟馗,只是一个空洞的能指,其间寄寓着当代女性的无名的痛楚、难于界说的境况、无所归属的茫然以及对于幸福与获救的向往。当女性的拯救者,只能由一位兄长的幽灵,一个鬼——非(男)人来充当,尤其是这个非(男)人的拯救者尚须一个女性来出演之时,男权秩序的图景已不只裂隙纵横,而且已分明轻薄脆弱,如一幅景片。
《钟馗嫁妹》的舞台表演首次出现在影片中是在序幕之后的第一大组合段之中。其时,它是构成彼时围绕着秋芸的理想和谐的家庭表象的一部。除夕,乡村野戏台。台上,是出演《钟馗嫁妹》的秋父秋母;台侧是出神地看戏的秋芸和二娃。一切是如此的喜庆祥和。只有在一个推镜头中渐次清晰的台柱上的旧对联﹕ “夫妻本是假姻缘”在暗示着这幅老世界图景的裂隙。《钟馗嫁妹》的第二次演出,已尽洗喜庆完满而为残破。当秋父饰钟馗重返阳间、叩响“家门”,呼喊“妹子开门来”时,台上无人应声,台后乱作一团。如同一个黑色幽默,当兄长、拯救者到来的时候,拯救客体却呈现为缺席,“钟妹”已与人私奔而去。台上秋父/ 钟馗绝望地遮挡着台下飞来的油条、果皮、破鞋,试图独自撑住台面;台侧小秋芸目睹着父亲的惨状,大声哭喊着——秋母/钟妹不知所在,二娃不见踪影。 《钟馗嫁妹》场景的第三次呈现,已不是在舞台上,而是在秋芸与她昔日的小伙伴——男孩子们相遇的小桥边。这一次已是对《钟馗嫁妹》场景的颇为残酷滑稽模仿 ﹕男孩子们把小秋芸逼上了木板桥,而后晃动桥板,泼着水,齐声道白﹕“妹子开门来,我是你哥哥钟馗回来了。”当秋芸胆怯地向二娃呼救,男孩子们的齐声念白变成了“妹子开门来,我是你哥哥二娃回来了。”对此二娃的回答与表态是﹕“谁是你哥哥?你回去找你野爸爸去吧!”于是男孩子的念白变成了欢呼﹕“找你的野爸爸去吧!”此时缺席的已是会带来拯救、安全与爱心的兄长/钟馗。也正是在这一场景中, 当小秋芸被二娃按倒在地上,她绝望的、求援的目光投向无名的远方。在秋芸的主观视点镜头中,第一次出现了作为片中片的、神奇的《钟馗嫁妹》的场景。钟馗提剑喷火,在一片幽瞑与烈焰中力斩群魔。钟馗第一次呈现为秋芸想象中的拯救者。
影片中一个极有意味的叙事修辞策略是,在片中片的《钟馗嫁妹》里,钟妹始终是一个缺席者,兄妹相逢、或出嫁的情景始终不曾出现。于是,一个喜庆的场面——婚礼和嫁妹的事实便永远地被延宕在叙境之外。拯救终于未能呈现或完成。第一次钟馗出现在现实场景中,是秋芸出演《三岔口》,被阴谋和惩罚的钉子刺穿手掌之后,当她在欲哭无泪中绝望中嘶喊时,钟馗在一缕明亮而奇异的光照中出现在后台,一步步走向半掩着的化妆室门边向里望去,伴着凄凉的唱腔﹕“来到家门前,门庭多清冷。有心把门叫,又怕妹受惊。未语泪先流,暗呀暗吞声。”特写镜头中钟馗热泪夺眶欲出。此时,室内的秋芸似乎占据了钟妹的空位。但她身上的男装、被红黑两色涂花面孔,使她置身于自居——化身为钟馗,与吁请——呼唤钟馗的钟妹两种指认之中。于是,现实场景中钟馗——男性拯救者的缺席,与片中片、舞台场景中钟妹——女性的被救助者的缺席,喻示一种古老的性别角色与拯救场景的残损。
影片中,在秋芸的生活场景中,构成与钟馗形象对位的显然是秋父和张老师。然而,仅管他们都在秋芸的生活中充当着父兄的形象,但本文的叙事构成将他们呈现为某种意义上的残缺的男性。在秋母出逃很久以前,秋父秋母的婚姻已然是一个“假姻缘”;他甚至不是秋芸的生父。当秋芸在草垛子间发现了母亲和“后脑勺”的偷情,奔回剧团宿营的破庙时,近景镜头呈现秋父孤独地面壁而卧,显然是在他的视点镜头中,摄影机摇拍残破的壁画上颇具女性美的一条裸臂。那无疑是一个受挫的男性欲念的呈现。他抚育了秋芸,但他终于放弃了她,因为这是成就她的唯一选择。张老师几乎重复了秋父的行为。尽管他曾两次在元社会的性别误识面前将秋芸指认为一个女性,从而庇护了她“做女人”的权力,但他终于必须放弃她。为了秋芸的前程,秋父放弃了他唯一的亲人;而张老师放弃了他“头号武生”的地位,将它作为一个空位、一个礼物留给了秋芸。和秋父一样,他也放弃了自己全部感情之寄寓。他们所能成就的只是她的事业,而不是她的幸福。当男性——经典性别角色中的拯救者与主体缺失之后,传统女性的世界便因之而残破。一个试图修补这幅残缺的图象的女性便只有去扮演——扮演理想男性的形象,但扮演却意味着她甚至不可能同时作为女性主体占有这一客体位置。必须自我拯救、而又无从自我拯救的现代女性,便陷落在一个由扮演与自我的缺席、女性的表达与沉默、新世界的一片空明与旧世界的彻底残破之间的乌有的狭隙里。秋芸/女人与钟馗/男性的拯救者便只能序幕式地于镜内镜外彼此相望。影片的最后一个组合段中,秋芸和 “父亲”相聚在一起;无数烛光投下一片富丽而温暖的色彩。秋芸几乎是沉浸在一种幸福感中设想着﹕“明儿头场戏,你演钟馗,我演钟妹,你送我出嫁。”这是最后一次,秋芸渴望修补一幅关于性别角色的理想图象,她自己出演钟妹以添补这一始终缺席的空位;并凭借父亲使自己在舞台上被指认为一个幸福的女人。然而,这一指认立刻以另一方式再次呈现,但这是一次,是元社会的指认,它指称着一个期待的失落,指称着女人并非真正改变的“第二性”的地位。当秋芸父女沉浸于幸福之中时,一个歪扭的阴影从画左入画,并最终将将那片阴影罩在秋芸身上。是当年接生的王婆﹕“好,你生下来,只看见一张大嘴,哭得有劲,象唱大戏似的。你爸以为是个儿子,等我一看啊,少个那玩艺儿,是个小闺女家。”在元社会的指认中,女性仍是一个残缺的性别。于是,秋芸—一一个现代女性、甚或是一个成功的女性也只能怀有一个素朴的、却乌托邦般的愿望﹕“其实是我自己心里总想着该让女人嫁个好男人。”拯救的希望仍寄寓于一个男人,尽管只是一个残缺的、准男人;话语仍是经典话语,女子于“归”22。影片呈现了一个现代女性的困境,同时以经典话语解构了关于性别角色的经典表象。
影片的尾声中,叙事人终于让钟馗出场与秋芸相对,并声称“特地赶来为你出嫁的”。而秋芸的回答是﹕“我已经嫁了,嫁给了舞台。”问﹕“不后悔?”答﹕“不。”一个不甘于传统性别角色的现代女性,一个踏上不归路的女性。无悔吗?是的。但未必无憾。如果说,钟馗最后出演终于成就了一幅(准)男性的拯救者与女性的被救者的视觉同在,那么有趣的是于银幕上面面相对仍只是两个女人﹕那是秋芸的扮演者徐守莉和出演了全部钟馗场景的、秋芸故事的原型人物裴艳玲。再一次,于不期然之中,它完满了一个女人的故事,完满了一个无法完满的女人的表达。
《人?鬼?情》并不是一部激进的、毁灭快感的女性电影。它只是以一种张爱玲所谓的中国式的素朴与华丽陈述了一个女人的故事,并以此呈现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女性困境。在经典世界表象的残破与裂隙处,墙壁上洞开的窗子展露出女性视点中的世界与人生。在影片的本文中,他人对女性的拯救没有降临、也不会降临。然而,或许真正的女性的自我拯救便存在于撕破历史话语,呈现真实的女性记忆的过程之中。
批注
1. 见夏绿蒂·勃朗特《简·爱》中的疯妻子的故事。并参见S?吉尔伯特、苏珊?格巴,《阁楼里的疯女人》,《女权主义文学理论》,p113-125,胡敏、陈彩霞、林树明译,湖南文艺出版社。
2. 《背解红罗》为京剧、粤剧等诸多南北方地方戏中的著名剧目。
3. 参见[美] 特雷莎?德?劳拉蒂斯《从梦中女谈起》,王小文译,《当代电影》1988年第四期。Teresa de Lauretis ,Through the Looking-Glass:Women,Cinema,andLanguage,Alice Does\'nt:Feminism,Semiotics,,Cinema,p12-36,Indiana University Press,Bloomington,1984.
4. 王安忆《纪实和虚构——创造世界方法之一种》,人民文学出版社,北京,1993年六月第一版。
5. 参见赵丽明主编《中国女书集成——一种奇特的女性文字资料总汇》中的《序》,p15-17。
6. Julia Kristeva, About Chinese Womem, ???
7. 参见〔英〕劳拉?莫尔维《视觉快感与叙事性电影》中的有关论述,周传基译,《影视文化》第一期,文化艺术出版社,北京,1988年。Laura Mulvey "Visual Pleasure and Narrative Cinema",Narrative,Apparatus,Ideology:a Film Reader,Edited by Philip Rosen,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New York,1986.
8. 影片《人鬼情》的故事原型来自女艺术家裴艳玲(影片中钟馗的扮演者)的真实人生经历。参见笔者与杨美惠教授(Prof. Mayfair Yang)对黄蜀芹导演所做的访谈《追问自我》,刊于《电影艺术》杂志,1993年第五期。英文稿刊于Positiions???
9. 1995年4月2日黄蜀芹导演在南加州大学上电影系举行的座谈会上的发言(记录稿)。黄蜀芹导演说:她希望在自己的电影中表现女性的视点,就象在通常有南北方向窗口的房间里开一面朝东的窗,那里也许回显露出不同的风景。
10. 女剧作家白溪峰的著名话剧《风雨故人来》,描写一对母女作为知识女性的人生经历及她们事业、爱情的二难处境面前所做出的抉择。话剧于八十年代初在北京演出时,于两性观众中引起了相当热烈的反响。其中的对白:“女人不是月亮,不靠反射男人的光辉照亮自己”,曾一度在都市女性中传为佳句。从某种意义上说,《风雨故人来》成为新时期较早出现的女性自觉反抗的声音。《风雨故人来》的剧本收入《白溪峰剧作选》,P137,中国戏剧出版社,北京,1988年10月第一版。
11. 见乐府歌辞《木兰诗》,“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间床,脱我战时袍,着我旧时装。开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出门看火伴,火伴皆警慌,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清代沉德潜选《古诗源》,p326--327,中华书局,1963 年6月第一版。
12. [美]霍桑的长篇小说《红字》。
13. 《三岔口》,京剧著名剧目,为长篇评书《杨家将》中繁衍出的一个小故事。讲述宋朝大将杨建业(老令公)率兵征辽,因粮草不继战败,自尽于彼;杨家派一将前往探察杨建业身葬何处,此将在番邦一小店投宿,店小二是一个忠于宋朝的汉人,误认宋将为番将;而后者则误认店小二为辽国奸细,两相误会,在黑暗中打将起来。最后终于消除误会。原为武丑戏,后改为武生戏。
14. 在八十年代初中期的历史文化反思运动中,寻根文学、第四代、第五代电影不时以一个傻子来隐喻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蒙昧或历史潜意识。最为典型的是韩少功的中篇小说《爸爸爸》、第五代导演张泽鸣的影片《绝响》。
15. 《长板坡》,为京剧著名剧目,取材自罗贯中的古典长篇小说《三国演义》,故事为刘备麾下的大将——少年英雄赵云于长板坡与曹操大军孤身苦战,保护刘备之妻糜夫人、其子阿斗;即民间评书中的著名段落“长板坡救阿斗”。
16. 影片中秋芸出演诸葛亮和关公(关羽)分别是京剧著名剧目《群英会》和《华容道》中的场景。均取材于《三国演义》。
17. 《挑滑车》,京剧中著名的武生戏。故事取材于中国古典长篇小说《说岳全传》。南宋将领岳飞领兵与来犯的金国军队作战,金人以铁甲连环车(又称滑车)阻挡。宋将高宠只身破阵,以长枪将滑车挑翻,挑到十数辆时,坐骑力不能支倒下,高宠因此被滑车压死。
18. 萧恩为京剧著名剧目《打鱼杀家》中的主角。取材自中国古典小说《水浒后传》,为诸多的《水浒传》续书之一。故事是梁山泊好汉被朝廷招安之后,昔日梁山泊英雄萧恩携女儿回到家乡打鱼为生。但被贪官污吏逼得走投无路,只得杀了贪官,再次起义。
19. 参见马书田《华夏诸神》中〈道教诸神〉第四十九“钟馗”,p265—279,北京燕山出版社,1990年二月第一版。又见宗力、刘群编着《中国民间诸神》一书〈丙编?门神〉中“钟馗”条,引证宋代沉括的《梦溪笔谈?补笔谈》及诸多古代笔记文,记述了唐代画家吴道子为唐玄宗(唐明皇)画钟馗捉鬼图的传说。相传唐明皇自力山还宫后,久病不愈,一晚梦见大小二鬼。小鬼“衣绛犊鼻”,偷了杨贵妃(太真)的紫香囊和皇帝的玉笛,绕殿而奔。大鬼戴帽、穿蓝衣(或曰黑脸、满面胡须,破帽蓝袍),捉住了小鬼,先挖掉了它的眼睛,然后把它擗开吞掉。皇帝文大鬼何神,答曰钟馗。唐明皇梦醒病愈,故命画家吴道子画钟馗像为门神。p231—241。河北人民出版社,石家庄,1986年九月第一版。曾有学者在读解影片《人鬼情》时,引证这段故事,认为可以用弗洛依德的精神分析理论来理解影片《人鬼情》和其中的钟馗故事:其中“皇上的病被治好了,至少与三件事有关。这三件事的含义在精神分析的背景中是不言自明的:紫香囊恋物症的对象,眼睛是窥视的器官,玉笛是升华活动的工具。这个梦似乎暗示唐玄宗在潜意识中认识到文化与性的这样一种关系:文明既是一种象征的去势。……影片的潜在意义在于向我们展示了一系列相互矛盾的关联。秋芸在艺术上的巨大成就是以她在生活中的彻底失败为代价的。……这一逻辑以某种方式表现在钟馗这一形象上:一个女性由于她的缺失而对于这一缺失(象征性的去势)不断加以追求。在如此矛盾的关联中,其结果当然是毫无意义和徒劳的。她的成功就是她的失败,她的失败就是她的成功,她也许还不知道,她要打的鬼正是她热烈企求的”。——参见王迪主编的《通向电影艺术的圣殿——北京电影学院影片分析课教材》,p387,中国电影出版社,1993年二月第一版。笔者无法认可类似的读解。首先,影片《人鬼情》中的钟馗故事无疑更多地来自民间钟馗戏而非的文人笔记文中的钟馗画传说; 其次,尽管此学者在上文中指出:“所有这一切都是由于她(秋芸)生活在父法秩序的笼罩之中,这一秩序确定了她的双重缺失和永恒矛盾。可是这一秩序本身很值得我们对它提出置疑”;但读解者的立论却无疑是以男性视点来阐释这个女导演的女性故事。
20. 在影片中,秋芸在自己家中张贴着钟馗的脸谱,并不顾丈夫、女友的反对执意扮演钟馗,在她对白中说:“妈妈想演一个最好最好的男人。”
21. 参见曹雪芹着中国古典名著《红楼梦》,第三十二回〈诉肺腑心迷活宝玉 含耻辱性烈死金钏〉:“黛玉听了这话,不觉又惊又喜,又悲又叹。……所悲者,父母早逝,虽有铭心刻骨之言,无人为我主张;……我虽为你知己,但恐不能久待;你纵为我知己,奈我命薄何!”p331—332人民文学出版社,北京,1957年十月第一版。
22. 在上古汉语中,女子居夫家曰“归”,嫁女亦称“归”。在《诗经》〈国风?南山〉中有诗句:“鲁道有荡,齐子由归。”《周易》中有〈归妹〉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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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代》从首部曲开始就贯彻着平面化的特征,每个人物看上去都像是规则
《小时代》从首部曲开始就贯彻着平面化的特征,每个人物看上去都像是规则图形。在埃德温·艾勃特的《平面国》里,越高贵的男人具有越多的边,最高贵的是圆形(像宫铭和周崇光),女人则是直线,她们是危险的针,能瞬间致人伤亡,承担着各种撕逼以及撕完了重新缝合的使命。
这种撕是女性之间的正常行为,通常是无害的,前三部的分分合合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风浪,但在《小时代4:灵魂尽头》里,这些男女之间终于撕开一格豁口,洒出淋淋鲜血。但在郭敬明高贵的平面国里,这个豁口的肉体疼痛,只能由其中最不重要的(或许也是他心中最低等的)唐宛如来承担。
唐宛如嘴角的疤痕,成为这个华丽平面上的破洞,也令电影丧失了和谐。顾里原先苦苦营造的宠物庄园开始解体,但诡异的是,这一切都在她计划之中,因为身体和经济的双重危机,她赶走了自己的宠物们,又偷偷给她们留下了丰富的遗产,作为平面国的主人,她永远不需要任何人可怜——体面地活着,或者体面地死去,不存在一种其他的中间形态。
按照艾勃特小说里的说法,平面国里越高贵的种群,生育率就越低。于是,顾里最终患上的是子宫肿瘤,她的卵巢和子宫被全部切除。与此同时,她的未婚夫顾源也没好到哪儿去,影片末尾姐妹花重新模拟那“皇冠儿”的游戏时,唐宛如假装其很重,喊顾源帮忙来举,顾源下意识回一句:“我不举”。
在这里,男人的不举和女人的生殖肿瘤,成为典型的富贵病。当顾里切除了自己的生育器官,她也正式被顾源的妈妈叶传萍接受,成为名副其实的儿媳,但实质上顾家已经“绝后”。相反是作为非上流社会的席城健康一些,在平面国中,他属于最低等的“等腰三角形”的群体,等腰三角形的锐角很容易伤人(南湘),是危险的一类,因此他是上流社会的规则图形们想要消灭的一类人。他最后死在雨夜里,无人问津。
玩CP也是典型的富贵病,顾家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眉目传情、新娘抱,是一种同人漫画的即视感。反倒是周崇光和林萧之间,口口声声说着男女朋友的关系,总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连亲吻也只限于额头。周崇光各种隐秘的身体动作和夸张的发型,暗示着这个人物的性向不明。
《小时代》系列的场域,是在一个时尚杂志《ME》的内部,作为作者的ME和他的人物,被共同闭锁于他所创造的平面世界之中。在这里,频繁的换装速度、豪华的公寓内饰,以及上海繁华夜景,配合着精心构图和后期调色,是一种纸醉金迷,也造成了一种炫耀性的光污染。郭敬明的平面国,仿佛是贴满金元的墙,这就像是影片最后的金矿,让他可以高枕无忧,安静地守着……因为金钱,男宠们团结在他的周围,陪他过着皇冠儿和高跟鞋的生活,这便是《小时代》系列电影所讲的故事。
7月11日《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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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第一次看这部电影,仿佛是十几岁的时候,中央台的正大综艺或者某地方电影台播放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女主角同电脑合奏巴哈的《The duel》,虽然至今音乐鉴赏能力也基本停留在地下三层的水准。大提琴低沉悠扬的旋律与电子合成乐的奇妙结合,同金发垂散一袭白衣的女主角脸上蕙风清扬的表情水乳交融,真是绕梁不绝,过目难忘。同时,Boy George &
记忆中第一次看这部电影,仿佛是十几岁的时候,中央台的正大综艺或者某地方电影台播放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女主角同电脑合奏巴哈的《The duel》,虽然至今音乐鉴赏能力也基本停留在地下三层的水准。大提琴低沉悠扬的旋律与电子合成乐的奇妙结合,同金发垂散一袭白衣的女主角脸上蕙风清扬的表情水乳交融,真是绕梁不绝,过目难忘。同时,Boy George & Culture Club的《love is love》,也因这部电影而成为欧美情歌史上的经典之作。
说起来,也许跟自己生于80年代有关吧,对这短短的十年中发生的一切,总是会特别关注一些。比如国内文学热中催生的那些作家,海子,顾城,莫言,王朔,比如邓丽君,迈克尔杰克逊,比如喇叭裤,双卡录音机,霹雳舞。
比如在那个时代,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笼盖着一层神秘的面纱的电脑,以及在神秘的氛围中,产生的这部由美丽的幻想和浪漫的爱情谱就的电影。
elecrtic dreams,本身就带着强烈的80年代的符号,属于青春,属于幻想,属于浪漫,属于梦的时代的产物。
那个时候留下的照片里,人们的眼中只是充满了天真和好奇,没有现在刻意的POSE,没有被信息洪流锤炼出的老辣。
片中电脑简单的功能和男女主人公纯净的爱情,都引起对那个简单年代的怀念。
世纪交接的近二十年,星球大战,黑客帝国,琼瑶剧,韩国泡沫剧,高科技和爱情多到泛滥,在这样的时候,重温这样一部电影,恰似酷夏的白昼行将结束之时的一丝柔和的晚风,一抹玫红的云霞,难得的清爽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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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和你约定的《夏日乐悠悠》,现在我和别人去看了。并非是没有机会的,而是喜欢你一年的我没有勇气说一句:“下午一起去看电影吧”?怕你拿各种理由搪塞我,怕你连一句话都不回复我。
其实,我们都一样,在感情上像个残疾人,苟延残命着。却拼命假装开心,假装像个正常人,证明离开一个人之后会生活得更好。而在看电影时,我不
原本和你约定的《夏日乐悠悠》,现在我和别人去看了。并非是没有机会的,而是喜欢你一年的我没有勇气说一句:“下午一起去看电影吧”?怕你拿各种理由搪塞我,怕你连一句话都不回复我。
其实,我们都一样,在感情上像个残疾人,苟延残命着。却拼命假装开心,假装像个正常人,证明离开一个人之后会生活得更好。而在看电影时,我不禁问自己,夏米会用唇语来保护自己,而我呢?我不能勇敢地说出喜欢一个人,不能像从前一样用尽力气地去爱去恨,去疯狂,去流泪。
游乐乐因为一只砸向他的鞋而认识夏米,而最终相遇也是因为夏米无意砸向游乐乐的高跟鞋。电影散场后,同伴跟我说:“我也好希望被人砸一只鞋”,是啊,谁不希望呢,谁不希望有一个人穿过人海走向自己,在此后的每分每秒爱自己、保护自己。可是茫茫人海,有多少人擦肩而过,又有多少人错过对的人后悔不已。
此片中令我最感动的是游乐乐的日记,一度让我飙泪。原来早在认识夏米的几天后,乐乐早就发现夏米的听力障碍。他在日记里说当看着夏米在黑夜里嚎嚎大哭时说“我看着你伤心,我陪着你伤心;看着你哭,我陪着你哭”,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从前的他,从前的我在我们吵架时在大马路上哭了出来,他也哭了。
我想再过的言语也表达不出观看这部电影后的任何情绪,我想或许是回忆太过于轰轰烈烈,又或许是伤口再一次被揭开。疼了,痛了,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了,终于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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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就算阿和讨厌,我也会和你一起哦。阿和如果结婚了,生了小孩,我就照顾小宝宝,阿和变成大叔的话,就和你一起去三温暖,阿和变成老爷爷的话,就和你一起去散步。就算阿和变成大人,一直一直都需要我的话,一直 我都,我都什么都可以做,就算要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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