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飞的女孩亮相柏林：女性困境与代际创伤交织下的光影争议

2025年1月，电影《想飞的女孩（Girls on Wire）》成功入围第75届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并于近期亮相展映。这部深度聚焦当代女性生存困境的影片，在柏林电影宫举行全球首映后，引发了广泛关注。随后，导演文晏携两位主演刘浩存、文淇一同现身电影节官方媒体见面会，分享影片创作背后的故事。 在新闻发布会上，导演文晏谈及创作初衷时表示：“家庭在中国悠久传统里，一直占据极为重要的地位。尤其在快速变迁的现代社会，家庭对每个人生活的影响深远。我的电影将目光锁定在中国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至今这段充满剧烈变革与挑战的历史时期，在这期间，家庭对于年轻人的作用和意义持续发生改变。面对这些变化，年轻人往往不知所措，因为没有人教导他们该如何应对，时常陷入冲突与困境中。我认为这导致了诸多世代创伤，而这部电影部分内容正是关于这些创伤，探讨年轻人应怎样处理与家庭的关系，以及如何突破传统家庭观念的束缚。” 女性主义治疗师米里亚姆·沃格尔（Miriam Vogel）研究指出，与男性不同，女性从“女孩”成长为“女人”的人格发展，并非是分离与个体化的过程，而是同理心和联结能力逐步增强的过程。女性情感开放程度高，更易共情父母的感受与经历，但这也使得她们更可能成为父母创伤经历的承载者以及代际创伤的受害者。现实中，女儿常被塑造成家庭里“疯狂、难相处、歇斯底里”的形象，可实际上，这或许是她们背负着沉重代际创伤负担的外在表现。 这是文晏第三次参与柏林电影节。早在2014年，她参与制作的《白日焰火》便一举斩获电影节最高荣誉“金熊奖”；2019年，她还担任了电影节GWFF最佳首映作品评审团成员。一直以来，文晏的作品致力于传递故事背后的社会意义。在《想飞的女孩》中，深刻展现了女性在家庭和职场中遭受的多重压迫。比如，田恬深陷农村老家父亲留下的债务循环，沦为单亲母亲，还成为犯罪团伙的牺牲品；方笛前往大城市追逐演艺梦想，却不得不忍受女特技演员艰苦的工作环境。当田恬来到城市寻找唯一信任的方笛时，两个女孩被迫共同直面复杂的过往。 文晏在采访中对两位年轻主演的表现赞不绝口，称刘浩存天生具备饰演田恬的特质，既脆弱又强大，还带着叛逆。刘浩存在工作室阅读剧本的两小时里，全程安静专注，看完后当即表示：“这就是我，我要演这个角色。”而对于方笛这一角色，文晏坦言选角难度大，她需要的演员要强大、坚韧、独立且内心温暖，原本想找年纪稍大些的，类似年纪大一点的文淇。但选角导演未能找到合适人选，最终文晏决定启用当时二十岁的文淇，毕竟文淇十二岁时就能成功演绎十六岁的角色。 电影作家阿丽雅德娜·斯索（Ariadne Si Suo）对影片中的意象表达十分欣赏，她提到：“‘天空’象征着表姐妹的向往，而‘水’却如同田恬吸毒成瘾的父亲，总是将她们往下拖拽。”在《想飞的女孩》中，文晏延续了《嘉年华》粗粝且坚定的现实主义风格，同时进一步向类型片拓展，融入动作片、黑色犯罪片以及武术元素，丰富影片叙事，不过依旧围绕社会各阶层对年轻女性的剥削展开。影片中不断穿插的倒叙，展现了两个女孩过往的亲密关系以及她们家庭失调带来的痛苦，营造出凝重悲伤的氛围。然而，自影片首映以来，在剧情与表演方面也引发了争议。在电影节竞赛单元的19部入围影片中，《想飞的女孩》电影人评分仅5.39，在榜单中排名第18名。影片试图挖掘的黑暗且具思考性的主题，因剧本尚需打磨，未能充分展现其深刻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