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菲猫
早期加菲猫身上并没有条纹,不过已经够难伺候的。我又花了一年半时间设计这系列漫画,对角色一再重新琢磨,调整幽默的尺度,终于一切都准备就绪。
我打包了一堆漫画样张,寄给几家通讯社,然后就专心祈祷好运降临。
金氏社(KingFeatures)很喜欢这漫画,但最后还是退了稿(我需要五位编辑一致通过才会被收编,但只有三位编辑投赞成票),在芝加哥论坛报(ChicagoTribune)和纽约新闻报(NewYorkNews)的努力都宣告失败,因为它们刚刚开始刊登一个嘲弄媒体的新漫画特稿〝咻〞(Shoe),主角全是鸟,作者麦克内利(JeffMacNelly)还赢得过普利策奖。
不过我不沮丧。我知道我找到了一个好点子,成功已经在望。接下来我跟联合通讯社(UnitedFeatures)联络。后来我才知道,以画猫著名的柯里班(BernardKliban)曾经跟他们接触,想制作一个只在周日刊登的猫漫画。柯里班非常有才华,他画的猫曾引起一阵小小的轰动,联合通讯社也想要一些与猫有关的稿子,却不知为什么缘故放弃了柯里班的作品。想必是命运吧。联合通讯社拿到我的第一批稿子,要求看更多的作品。我士气大振,立刻赶绘第二批。
1978年1月24日,我接到电话:联合通讯社接受了加菲猫!我立刻想庆祝一下,却被印第安纳有史以来最大的暴风雪困在家中。
不过,庆祝不庆祝不重要,我即将成为专栏漫画家了!只有一个小问题:联合通讯社要求提前发表。本来我有六个月的时间,必须在两个星期内完成把加菲猫介绍给全美国的关键漫画。我跑到工作桌前,赶出第一周的作品,马上寄出。
加菲猫与我旗开得胜。我们在1978年6月19日第一次见报,共有41家美国报纸刊登。到现在我们还是每年在这一天为加菲猫庆祝生日。
虽然我终于得到了一个专栏,但这条路并不好走。经过三个月的测试,芝加哥太阳时报(ChicagoSun-Times)取消了定单。我知道漫画特稿需要一到三年时间才有可能赢得一群忠实读者。我以为我们要完了。
但紧接着发生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有一群加菲猫迷挺身抗议,他们不要加菲猫漫画被取消。几天之内,太阳时报接到1300多位读者来电,坚持恢复加菲猫。报社恢复了漫画,联合通讯社则利用这次新闻事件,把加菲猫推销给更多家报社。
漫画进展顺利。我想加菲猫能深入人心的一大因素在于他非常平易近人。我刻意让每位读者都轻易就能看懂。我尽量搞大〝笑点〞的涵盖面,让所有人都能体会其中的幽默所在。大多数〝笑点〞都和吃和睡有关。我也避免批评社会和政治。这么多年来,我看到〝石油输出国组织〞的英文缩写OPEC一直以为是一种假牙黏着剂。
大家爱加菲猫是因为他说出来的话与做出来的事他们也想说,也想做却办不到。大家可以认同他,加菲猫也减少我们的罪恶感。我们生活在一个人人被搞得吃一片炸洋芋就会有罪恶感的世界里;加菲猫捍卫我们不仅吃一片炸洋芋,而且是一整包炸洋芋(外加蘸酱)的权利!他当然是个贪吃鬼,但总得有人挺身而出,捍卫贪好美食的权利。加菲猫挺身而出,减轻大家的罪恶感。在某种意义上,他也是位公仆。
吉姆·戴维斯
我向来讨厌那种把漫画垂直编排的通俗出版品。我要求我的漫画要水平编排,和在报纸上刊登时一样。
我制作了一个水平编排的试版。接着我在封面上加了〝1〞这个数字。这个序号要照出版时间一路编下来。我认为这样可以提高收集的吸引力。问题是,我设计的书和书店里书架的标准规格不符。所以我又为这些书设计了特殊的架子。所有这些设计都没有征询印刷厂,装订厂和书架制造商的意见。回想起来,要是我跟这些专家谈过,整个计划可能都会泡汤。
生产和销售计划就绪后,我跟联合通讯社的大头目报告我的想法。他们一点也不兴奋,评语的用词似乎是〝不实际〞和〝不可行〞。我梦想破灭,在周末回到孟西的工作室。星期一我收到巴伦丹出版公司(BallantineBooks)一封信,问我如何取得加菲猫的出版权。我打电话跟联合通讯社一位业务代表谈妥,就向巴伦丹提出我的构想。巴伦丹爱死了我的点子,还从书的尺寸上发掘出一大优点。因为这批书不能装进普通书架,所以必须另外陈列(比如放在收银机旁边)。
今天出版界把加菲猫这种编排的书一律称作〝加菲猫版型〞。加菲猫第一集出版后,我到20个城市做推广旅行。旅行刚开始时,订购加菲猫漫画稿的报社以每个月七家的速度增加。旅程过了两个月,订购漫画特稿的报社以每天一家的速度增加。毫无疑问,这本书加速了加菲猫的成功。
我觉得自己运气很好。我花了十年时间奋斗,希望创造有许多家报纸愿意转载的漫画。终于,我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且享受成功的果实。一切多亏了这只橘黄色的胖猫咪。
2020年,吉姆·戴维斯及家族以69亿美元财富位列《2020福布斯美国富豪榜》第85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