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伊斯的众多作品如《油脂椅》、《驮包》、《奥斯威辛圣骨箱》等等,可以看出他的创作材料大多为动物、毛毡、油脂、蜂蜜等等,这些废弃的材料看上去都是从遭受创伤的国家废虚里提取的。用这些材料,特别是毛毡和动物油脂,博伊斯营造了一种脆弱的气氛,容易引起一种悲怆的历史回忆。他的可怕的《奥斯威辛圣骨箱》便是一个恰当的例子,在玻璃盒中,有这样一批物体:一个破电热盘中的几块脂肪、腐朽的腊肠,像是模仿马槽中的基督的一只躺在干草桶中的干瘪死老鼠、一幅有密集的碉堡的集中营雕刻和一个小孩的素描,除此之外,再无其它物品。这就象是从历史记录中取出的画面,充满了悲凉的感觉。
作为一个政治美术家,博伊斯喜欢一种无所不包的和隐喻的含糊笼统,因而他的作品充满了隐喻。在《奥斯威辛圣骨箱》这件作品给我们展示了一个离奇古怪的场景:破电热盘中的几块脂肪、腐朽的腊肠同死老鼠以及小孩、有密集碉堡的集中营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在这其中隐藏了一种信仰,那只像是模仿马槽中的基督的干瘪死老鼠,象征着灵魂的化身,正如博伊斯所说:“马、牡鹿和野兔等动物的形象总是不断出现这些形象自由地额从一个存在的层面穿行到另一个存在层面,它象征着灵魂的化身,或与各种宗教有关的精神存在的世俗形式。”食物同死老鼠向我们提出一个问题:既然有食物又为什么会有死亡呢?可见饥饿不是造成死亡的原因,正是战争导致了一切,那有密集碉堡的集中营不正回答了这一问题吗?在这里博伊斯用艺术再现了暴力造成的后果,他呼唤和平,呼唤被物质利益所蒙蔽了的良心,在他认为只有恢复人与人之间的关爱关系才会迎来真正的和平。
行为艺术《如何向死兔子解释图画》
在创作时,博伊斯坐在一间空屋里,周围是熟悉的感觉介质:脂肪、铁丝和木料,他的头上涂了蜂蜜,脸上覆盖着金箔,使他看上去更象一个巫师,一个用创造奇迹,为充满了贪婪和暴力的邪恶世界带来了温暖的救世主。博伊斯头涂蜂蜜,怀抱死野兔,这正暗示了他向上和神,向下和动物和地已连结为一体。此外,蜜蜂是勤劳的象征,它们从不随意蛰人,是和平的拥护者,博伊斯认为人应该学会蜜蜂的勤劳,热爱和平,而不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获取不正当的利益。
1974年,博伊斯进行了他本人认为是这一时期最为重要的行为艺术《我爱美国,美国爱我》。博伊斯从飞机进入美国国境之后,就用布把眼睛蒙起来,在他的住所更是将全身都用布条裹起来,在心灵上和意识上继续保持他对美国初始的印象,与外界隔绝。和他共同居住在一起的一条印第安小狼(隐喻美国)不断地撕咬这个全身都被布条裹住的“怪人”,直到全身的布条被这头野性的狼撕掉,他才睁开眼睛,与身在其中的美国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