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母亲的虐待而离开家独自生活六年,泰司对亲情的需求从“想要被母亲呵护”转变为让母亲感受到并接纳来自孩子的爱;从傻乎乎地笑着说自己就是猪试图缓和家里的气氛,到长大后跪在病危的奶奶床前大哭着重复“我不是猪”;从小时候被寄养在收容所,一年也不敢寄出一张写着“不管妈妈多么讨厌我,我还是喜欢妈妈”的明信片,到二十三岁像哄小孩一样给再婚又丧偶的妈妈做橄榄油烩西葫芦片——转变只发生在朋友说的一句:“谁先意识到,谁去理解。”
这句话大概也只适用于对母亲还保有纯粹的爱和被接纳的冲动的“赤子”泰司身上。他先意识到同样原生家庭不幸的母亲缺乏爱人的能力,同时意识到自己对家庭亲情的渴求和长久的缺失感。所以即使经历了被抛弃,被辱骂和虐待,被母亲拿着刀刺伤,被不闻不问冷漠以待,最后他仍然是回到母亲身边照顾她,陪伴她度过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
其实我想说,关于揭露亲情可憎一面的这类电影,作为看客很难用值得或不值得、应该或不应该来评判。这本来也不是我们这些看客的分内事吧……能够向人们展示世界上亿万种人生轨迹中可能的一种,能引发一些正面或负面的思考,能产生一些微小的影响或者带来一些情感上的共鸣就可以了。
必须承认不是每一个家庭都是健康的,并不是每一个母亲都是爱孩子的。世界上有恨着自己孩子的母亲,也有因为自己的人生轨迹被孩子改变而真切地希望自己孩子消失的母亲。母性本来就是囊括于人的动物性中的一种本能。在被社会性接纳之前,母亲与子女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容易在怜惜与憎恶两种复杂情感之间来回摇摆,进行凶猛或者平和的械斗。而在天然的感情交战尘埃落定之前,子女往往会发现不管愿意与否,自己的性格深处总会体现出父母的某种特质,有些甚至是为自己长久所深恶痛绝的,比如偏执、比如控制欲、比如焦虑和歇斯底里。我们没有办法否认自己来自何处,用恨意去撕咬或者用刻意忽视的办法,最终只是欲盖弥彰。
对于不幸的童年有的人要用一生治愈,有的人花费的时间短一些,有的人选择彻底的割裂,有的人把自己从原生家庭习得的恶和伤害原封不动地传递在自己的下一代身上,有的人则选择给母亲做一份橄榄油烩西葫芦片。这只是一个关乎个人选择和勇气的问题。
题外话就是,冲着吉田羊的恶妈妈去看结果盯上了太贺的演技,太贺忧郁的气质就很吸引人,哈哈哈。子役小山春朋小朋友演得也好,但希望他只是在电影里胖成球球状。
四星给主演们细致入微的演技和前半部分情节的刻画,扣一星给节奏的安排,感觉转变可以来得更从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