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的斗篷朋友们:
「帅气」、「男友力爆棚」、「潇洒」,这类标签很适合我吧。我好像习惯了做守护者的角色,我的拳头和双脚,我的时间和耐心,时刻准备着,等着你需要我。说着「我是自由的」这种话的我,真的像一身反骨的年轻人会一眼爱上的那种拽姐的样子吧。
但这句话应该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学生们最需要的就是关于「做自己」的话语,而我呢,我用这句话裹住想要歇斯底里的灵魂,然后沿着既定的轨道前行,挣扎地,茫然地。从天台跟着跳下的一瞬我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只是狂飙的肾上腺素短暂支撑的一瞬。我救不了那个女孩,就像救不了我自己。自我安慰的话总不会成真,人总会落地的对吧?
成年以后所有人都戴着面具,但酒、食物的热气、暗黄色灯光和朋友却交错构成最温柔的利器,一次次撬开不知不觉嵌入皮肉的伪装。对我来说,语言是理智的,冷淡的,构成部分的我的外壳。这样的我在你面前却格外笨拙。朋友,我好像丧失了求助的能力,即使是面对你。我万分感谢一些我想要逃避的时刻,你只是问我「你觉得拳击机器都去哪里了?」,然后开始傻子似的发酒疯,而不是认真地、怜悯地问我「你怎么了?」「那怎么办?」。这感觉就像我一个人在黑暗中无措、下坠,你不会猛地拉开窗帘,让刺眼的阳光照进来。你欢快的声音会先传入我的耳朵,然后窗帘被掀开一角。半边身影笼在黑暗里,我听见你说「天气很好,要出来晒晒太阳吗」。
你也看到了,对着你我说不出「谢谢」、「对不起」、「我爱你」,这会耗光我所有的勇气。在天台一个人害怕地痛哭更符合我的人设,然后我会擦干眼泪给你带一件粉色病号服。原来我一直这样脆弱,而原来这样长久下坠的我一直在被牢牢保护着。折纸圣诞树已经叠到第四层了,也许我还要一些时间去面对,去长大。如果有什么是我能确定的,那一定是更强大、更坦率的我还在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