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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你的一生都挤在这个最低点上//像是你无法逃脱无法清醒无法挣扎//像是你不再是你//像是身体离你越来越远直到你只能在水面下看见模糊的黑色的阳光
奇怪的是，我们常以为快乐不会长久，却坚信沮丧总是常态。
每个人都在二十左右的关头突地陷了下去，跌进一缎黑色、紫色、闪闪发光的天鹅绒，无视自己就快要淹死的种种迹象。你记得自己曾经有过无比快乐的时光，也记得自己经历了某个转变而进入了这个该死的阶段。但快乐过了保质期就变成了绝经的雌性，躲在你后脑勺生疼。
最可怕的是你不再相信一切都会变好——因为你太清楚那些成年生物的可悲之处——在一个对自己来说最有说服力的年纪——开始鄙弃梦想和希望——喜欢上说“不过是”“无所谓”“即使也”——整个念头都像是尿液里回流的毒素。
整个人生竟然都是青春期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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