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局外人,对于《犬舍惊魂》很难用“现实”与否来评判。戛纳影帝马尔切洛·丰特演出了一个透过屏幕能触摸到灵魂的可怜人,这个人物的行为和动机并未与大众的生活经验相悖,似乎是真实可信的。
小镇的设定只是符合千里之外的路人对于意大利边陲法外之地的想象,咂摸起来颇有点古龙小说的风范,大家都是表里两面,明面上都有一份正经的营生,暗地里却都是绿林好汉,做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买卖。
在这个“江湖”上,掌握最大权力,呼风唤雨的永远是那些能够搞定人的大佬;终日与狗相伴的主人公马切洛,则是处在食物链的低端。
这样的安排,倒是和我们的《水浒传》有异曲同工之妙,梁山一百单八将的最后一位,金毛犬段景住,也是一个“动物之友”,捯饬马的。
表里比谁都文明,内里比谁都歧视,是不是越古老的国度就越是这样?不知道。
或许这源于生而为人的优越感,站在地球的物种之巅,相爱或者相杀至少都要在同类之间,生活以狗为中心难道不是纡尊降贵?“狗男”的设定就是让主角低人一等,这根本无需思索便是可以得出的结论。
马切洛和城镇们大佬的关系就如同忠犬与人类,忠犬想要用各种途径,努力地讨好主人;而主人从来都是居高临下,偶尔从手指缝里露出一点残羹冷炙。
在一次打家劫舍之后,西蒙带着马切洛一起去快活是电影里他接受过成人世界唯一的善意和尊重,而在西蒙的母亲面前,他见识到了这只“恶犬”的软弱。之后这个小男人宁愿抛弃在城镇苦心经营的一切,也不愿背叛西蒙而选择坐牢,只用义气二字解释未免有些敷衍,或许这一次“够朋友”的危险行径,是一个卑微的人关于牺牲精神与英雄理想的自我满足。
可悲的是,到头来真的只是自我满足。如果说城镇大佬们的驱逐是可以预见的话,那么西蒙的漠视和欺凌让所有的感动和幻想,以及牢狱里一年的苦难都变成了笑话。
即便如此,毁灭的结果不是我们可怜的主人公一开始预想到的,太过于弱小和唯唯诺诺让他没有胆量直接硬刚西蒙,只能冲动之下破坏这个“恶犬”的心爱之物泄愤。
电影在之后有个非常可笑的情节:西蒙差点挣脱牢笼之后,主人公把他用狗链套住,然后给他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