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59
2348



7323
484



9845
276



13837
219




13645
173



80年代的海魂衫、二八大杠的自行车、播放磁带专用的播放品……或许,这就是因缘,电影《似水流年》让70后以及80后们意外获得了一个令人振奋的观影经历。这个振奋,或许并不单纯只在于电影本身的价值与可看性所在,更在于它所带给我的一点启示:电影带有时代烙印。
80年代的海魂衫、二八大杠的自行车、播放磁带专用的播放品……或许,这就是因缘,电影《似水流年》让70后以及80后们意外获得了一个令人振奋的观影经历。这个振奋,或许并不单纯只在于电影本身的价值与可看性所在,更在于它所带给我的一点启示:电影带有时代烙印。
10073
326



6721
3315



1210
434



第四集深度解读,可惜只能给五颗星,不然我会给一万星
第4集,我要从一仔的角度去解读,他和烤糖的角色同样重要而且同样出彩。他俩看似是向左走和向右走,实际绕圆一周,在终点重聚。他们有着相同的目标,只是用了不同的方法,都是为了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第四集深度解读,可惜只能给五颗星,不然我会给一万星
第4集,我要从一仔的角度去解读,他和烤糖的角色同样重要而且同样出彩。他俩看似是向左走和向右走,实际绕圆一周,在终点重聚。他们有着相同的目标,只是用了不同的方法,都是为了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14629
353



金庸的作品几乎全被拍成了影视,而倚天屠龙记更是被翻牌了各种版本,而作为90后印象最深的还是这版和TVB版了,大陆版在TVB版播出后紧随其后上映,尤其黎姿的赵敏获得了高度评价,这版上映没有一点天时地利人和,然而,播出后并未得到不好的评价,相反的是同样好评如潮,主演更是因此而被认可,比如同为赵敏的贾静雯同样得到了观众的认可,头一次发现观众形成了出奇统一的观点,每个人都诠释的很好,有自己的特色,却
金庸的作品几乎全被拍成了影视,而倚天屠龙记更是被翻牌了各种版本,而作为90后印象最深的还是这版和TVB版了,大陆版在TVB版播出后紧随其后上映,尤其黎姿的赵敏获得了高度评价,这版上映没有一点天时地利人和,然而,播出后并未得到不好的评价,相反的是同样好评如潮,主演更是因此而被认可,比如同为赵敏的贾静雯同样得到了观众的认可,头一次发现观众形成了出奇统一的观点,每个人都诠释的很好,有自己的特色,却又没有背离原著,而这都需要归功于团队的能力和演员的专业程度!
作为两部都看了很多遍的观众,总是觉得虽是同一本书,却是有差异的剧本,但完全不会拉一踩一,而是把两部剧的差异和共同性比较变成了一种乐趣,因为两部剧都毫不逊色!这突然让我想到了经常有同一题材的影版和剧版被拉来比较,这时先上映的总会被认为有利,然而上面的例子就说明好剧是不怕被比较的,更不会在意上映的早晚问题!
8470
393



2000年,一架隶属于美国特种部队的直升机在介入潘南斯坦(虚构国家)内战时的从空中坠落。位于同一个战场上的美国陆军疯狗小队(Mad Dogs)拒绝了指挥中心的命令,决定坚持自己的立场前往坠机点营救幸存者。但是,当他们到达时,发现特种部队已经被歼灭,而由队长杰森率领的疯狗小队也被迫逃脱以求生存。但是,在那个地方,杰森和他的部队看到了据称已死亡的特种部队正在以奇怪的方式行动...2006年,白宫
2000年,一架隶属于美国特种部队的直升机在介入潘南斯坦(虚构国家)内战时的从空中坠落。位于同一个战场上的美国陆军疯狗小队(Mad Dogs)拒绝了指挥中心的命令,决定坚持自己的立场前往坠机点营救幸存者。但是,当他们到达时,发现特种部队已经被歼灭,而由队长杰森率领的疯狗小队也被迫逃脱以求生存。但是,在那个地方,杰森和他的部队看到了据称已死亡的特种部队正在以奇怪的方式行动...2006年,白宫的一个最高机密文件遭到了黑客攻击,里昂·S·肯尼迪和杰森(被誉为“潘南斯坦英雄”)在内的四名特工受邀到白宫进行调查。但是,当灯光熄灭时,他们被迫与SWAT小组共同对付了一群神秘的僵尸袭击。之后,他们被恶意导向该最高机密文件与上海的一家生物实验室有关,里昂·S·肯尼迪和其他三名特工决定对继续调查以寻找线索。当他们乘坐尖端潜艇前往上海时,一群老鼠般的生物武器突然发动袭击,使他们陷入生死攸关的境地。与此同时,Terra Save成员克莱尔·雷德菲尔德留在了潘南斯坦为难民提供支持,并在此处遇到了一个有语言障碍的男孩所绘制的奇怪画像。克莱尔·雷德菲尔德被这张画有病毒感染者的图画所困扰,她开始了自己的调查,并最终发现了在潘南斯坦内战期间进行的一次可怕的实验。里昂·S·肯尼迪和克莱尔·雷德菲尔德正在逐渐逼近一个始于潘南斯坦的不可思议的真相,一种可能破坏和平的恐怖正在悄然驶来。此时国防部长趁机煽动美国总统在潘南斯坦发表强硬态度演讲,以便让中国为一系列事件背锅与对中宣战。肯尼迪后来为了寻求真相,去了潘梅家里弄清事情原委。潘梅声称一切是美国国防部长威尔森的阴谋,弟弟俊熙成为了国家的生化武器,并掌握了威尔森控制俊熙等士兵成为生化武器的数据芯片这个关键证据。而杰森这六年来在威尔森的控制下生不如死,为了摆脱威尔森控制并热衷于宣扬恐怖的真而进行调查。另一方面,随着克莱尔·雷德菲尔德的不断深入调查,威尔森终于注意到她,并将她绑至潘南斯坦美国总统发表演讲的地下研究室。威尔森正在处理克莱尔·雷德菲尔德之时,潘梅、杰森、里昂·S·肯尼迪都陆续来到了这里。杰森最后选择了放弃抑制剂的使用成为最终boss,而潘梅也在激斗中死于他的手下。威尔森见势不妙趁机开溜,最后也沦为抑制剂的奴隶。而杰森最终也在里昂·S·肯尼迪与克莱尔合作之下掉进强酸溶化。事后,克莱尔·雷德菲尔德偏于公开芯片的信息,而里昂·S·肯尼迪仍旧对自己国家抱有一丝幻想,选择独自解决。两人不欢而散,就此别过。
14233
1031



12669
253



8165
1168



不记得是哪里听来的,同样是:听说过怪谈的人,都死了。
故事是这样。
很久很久以前,日本某个地区闹饥荒,好多村子都食不果腹。
但是某个村子出了一个壮汉,一个人做了很多农活,让整个村子稍稍多产了一些,总之那个村子非常幸运地能过上吃饱饭的日子了。
不记得是哪里听来的,同样是:听说过怪谈的人,都死了。
故事是这样。
很久很久以前,日本某个地区闹饥荒,好多村子都食不果腹。
但是某个村子出了一个壮汉,一个人做了很多农活,让整个村子稍稍多产了一些,总之那个村子非常幸运地能过上吃饱饭的日子了。
壮汉是个好人,心想,自己能让本村人吃饱,也能让别的村的人吃饱,于是他离开了自己村子,去到了牛首村。
他告诉牛首村的村民,只要认真劳动,就能让农田丰收,吃上饱饭。村民想着,反正也不要钱,就让他在村子里劳动好了。
壮汉在那里日夜劳作,但作物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长出来的,村民饥饿难耐,日益消瘦,看着身强体壮的壮汉十分嫉妒。
“喂,他是吃什么才能长这么壮的。”
“他一个人吃掉的东西够养活好些人了吧。”
“你看他,日日夜夜都在田里,这合理吗?”
“是啊,好像一头牛哦。”
“嗯,好像一头牛。”
终于有一天,村里一个恶霸,杀害了劳作中的壮汉,取了他的肉,让村民们来吃。
“因为他是牛啦,牛生来就是让人吃的啊!”恶霸这么说。
村民没有说什么,排队取了肉,回家做成料理吃下。
但仅壮汉一人的肉身,不够村里这么多人食用,很快他们又回到了没米下锅的地步。
然而之后,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因为他是牛,所以应该被宰了吃”的的情况发生,恶霸和他的手下,看谁不爽,就凭着“此人是牛”的理由杀人来吃。
依然,村民没有异议。
终于,这个村子的人,都被吃完了。
确实不记得出处了,如果有谁知道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14392
1027



这么宝藏的剧居然没多少人看,太可惜了,起初兴致冲冲的打开豆瓣期待一大群人的剧情讨论,发现才两个评价,失落感满满,于是必须登录几百年不上的豆瓣账号抒情一番。
第二季每一集的节奏都拿捏的很稳,英剧一贯结尾小高潮风格,让人一周都牵挂下一集,男主让人很有代入感(个人觉得比博斯帅)。不像美剧文
这么宝藏的剧居然没多少人看,太可惜了,起初兴致冲冲的打开豆瓣期待一大群人的剧情讨论,发现才两个评价,失落感满满,于是必须登录几百年不上的豆瓣账号抒情一番。
第二季每一集的节奏都拿捏的很稳,英剧一贯结尾小高潮风格,让人一周都牵挂下一集,男主让人很有代入感(个人觉得比博斯帅)。不像美剧文化输出那么明显,多线叙事,这部英剧真的是给你讲故事主线,几乎没有其他故事线,除了poor博迪和女儿的感情线。 沉着冷静的白发大叔面庞,优美的北爱尔兰海边风景,怎能不是一部很好的悬疑犯罪片呢。 它隔壁的《重任在肩》偏警队宣传, 《真相捕捉》偏商务和人民反智, 但也都是好片唷。 等世界些许和平了,一定要去取景地领略下风光。
看过英剧美剧不下300季,在英美剧的汪洋大海里,《绝命律师》 《绝命毒师》 《黑钱胜地》 《墨西哥毒枭系列》 《零零零》《谋杀》《行尸走肉123》 位列我心中前茅,这部《血色土地》跻身进前五。
多希望这个剧热烈讨论起来,另外特别希望找到组织,加入英美剧聊天群,盼有同追的小伙伴回复~
14699
552



8297
1253



7728
252



啧 弹丸绝望篇动画里的一些剧情我不是很想承认诶……比如七海,变成了真人,但二代里她说的是“希望你离开这里后也不要忘了我”,说的是“我”,而不是某个人的替代,所以我宁可相信她自始至终都是作为AI活着。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处刑太惨我才这么想。而且洗脑即黑这个设定不太有说服力。洗脑就可以的话一定要这样虐七海一遍吗?先抛开洗脑不谈,正常人看到伙伴被杀不会想着怎么复仇吗,怎么还沦为杀死伙伴的人的同党。看
啧 弹丸绝望篇动画里的一些剧情我不是很想承认诶……比如七海,变成了真人,但二代里她说的是“希望你离开这里后也不要忘了我”,说的是“我”,而不是某个人的替代,所以我宁可相信她自始至终都是作为AI活着。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处刑太惨我才这么想。而且洗脑即黑这个设定不太有说服力。洗脑就可以的话一定要这样虐七海一遍吗?先抛开洗脑不谈,正常人看到伙伴被杀不会想着怎么复仇吗,怎么还沦为杀死伙伴的人的同党。看她处刑心里除了痛苦和绝望更多的应该是愤怒吧。而且罪木游戏里想起这段后她表现出的是对绝望方的那种……“爱”?感激?迷恋?我觉得她的绝望应该另有原因,比如一直受欺负然后被盾子她们遇上,利用她对被爱的需求之类的。另外御手洗动画真那么强的话他一开始做的动画怎么没把盾子的洗一洗,而且看动画真的会到无法动弹的状态吗?人的确可以因为悲痛而失去力气,但动画里这段有点神化了啊。我觉得77期这几个人的绝望都可以有各自的理由,比如终里赤音过去的经历就可以拿来做些文章,九头龙,妹妹死了,再加上些别的什么催化剂,他也有可能改变。而狛枝,他有点特别,他绝望前后的变化,对比游戏里的性格设定,总觉得哪里不对?之前他对盾子说她是希望的垫脚石,后来他说七海成了希望的垫脚石,可是七海是一个自始至终都抱有希望的人,希望用来垫希望吗?还是说这种观念的转变才是狛枝的绝望呢?他转变后是想用创造绝望的方式来为希望垫底吗?有句台词是一样一定会战胜绝望,所以他可以安心的绝望了,那么他真正追求信奉的究竟是什么呢。他的变化让我觉得这个人有点混乱,又或许他就是这样的?这个我还要再想想……日向创,从他想调查黄昏事件真相来看,他对事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我觉得他可以用七海告诉他的话来反驳逆藏啊。如果七海和教授说的话对他影响没那么大的话,那么原因是什么,他相信的是什么,应该有所交代。逆藏也挺迷的,保护别人要用贬低别人的方式吗,他都多大了不知道应该怎么正常对待别人吗,未来机关这几个人的思想本身就有bug,所以未来篇我甚至不想评价……再接着说日向创,我认为对他的描写着重于他对才能的渴望比较好,而且他的父母为什么同意让自己的孩子接受这样的人体实验?他可以是经历了很多因为没才能而无能为力的情况,或者别的,让他为此愿意付出情感理智。改造之后的神座,他有别的能力是ok,但是幸运啊我觉得是一个比较玄学的东西,而且校方选择幸运儿入学不就是因为对此研究的不够吗,所以真的能把他的幸运改造得比狛枝强吗?而老师,该说她是物理方式变绝望的吗,这个洗脑我本身就觉得不现实,所以我也不谈了。我认为有关她的剧情本身只是为了虐啊,照片要烧毁的时候她伸了手,而七海被她推进去的时候呢?她有伸手吗?有关她的部分,我觉得她的学生都绝望了,然后带动她绝望还比较合理。绝望人都会有吧,盾子可以用各种方式牵扯出人心中的恶,然后人与人互相影响产生连锁效应,这样的确有可能产生大规模绝望事件,可是靠洗脑视频就真的扯了。综上 1我觉得他们每个人的绝望应该各有其因,单靠物理+视频,连那样乐观向上的老师都能改变的话,那未来机关早被全灭了吧。2 正常来看,一帮原来像天使一样的人,被洗脑才变坏了,那他们有什么错?他们只是病了啊,应该拯救他们而不是想着歼灭吧。3 没必要把七海拖出来。她直到最后都心怀希望,为什么这帮同学不继承她的遗志,那样的话她岂不是白死了?77期与她的羁绊是如此脆弱的东西吗。
我认为结局就让他们几个醒过来,七海作为ai存在,然后深入探讨一下希望、绝望和未来的关系就好。二代我认为立意很好,创没有单纯选希望,也没有单纯选绝望,他要编织自己的未来。要歼灭绝望还是面对绝望?是否生活本来就需要希望和绝望交织?没有绝望的话是否还能体现出希望?这种答案见仁见智的问题可以写出很多东西啊。
最后的希望篇,其实个人认为有点空洞,觉得好的莫名其妙。粉丝向嘛,也是为了喜欢游戏的人做的,那么给个三星吧,毕竟看到这帮人我还是开心的。
p.s.也可能就是因为七海处刑太折磨人了我才想出这么多话来。放飞小高。
另外后边有些地方跳着看了……心里太堵实在没法认真看进去……不过希望篇好好地看完了……
10565
1727



7239
1642



7732
2256



14575
232



女性的主题一个女性的主题似乎首先是一个关于沉默的主题,它们始终是象喻性的﹕那是“阁楼上的疯女人”,一个被囚禁的、被迫沉默的、只有以仇恨之火将她的牢狱变为一片废墟的女人;关于她的一切和她的阐释是罗契斯特(男人)们给出的,她被命名为疯人,因而永远地被剥夺了话语权与自我陈述的可能。 那是在古老的中国民间传说中“背解红罗”的少女——在一个国势衰微、战事频繁、皇帝荒淫的年代,为了逃过皇家的选妃,她名不
女性的主题一个女性的主题似乎首先是一个关于沉默的主题,它们始终是象喻性的﹕那是“阁楼上的疯女人”,一个被囚禁的、被迫沉默的、只有以仇恨之火将她的牢狱变为一片废墟的女人;关于她的一切和她的阐释是罗契斯特(男人)们给出的,她被命名为疯人,因而永远地被剥夺了话语权与自我陈述的可能。 那是在古老的中国民间传说中“背解红罗”的少女——在一个国势衰微、战事频繁、皇帝荒淫的年代,为了逃过皇家的选妃,她名不在户籍,因之成为一个无名者;但为了从皇帝的威逼下救出她年迈的父亲,她在金殿之上、众人面前,于背后解开了一个千结百扣的红罗包裹﹕那是强大的敌国的“礼物”,如无人能结,则意味着宣战。结局是姑娘因“救万民于水火”而被选入宫,册封正宫娘娘。依然无名而无语。因了她在男性历史上的瞬间显现,她永远而无言地陷入了她试图逃离的女性的悲惨命运。她的功绩与故事始终在历史的“背后”,点缀在男性故事富丽的画屏之上,成为一个遥远而朦胧的底景2。那是一个在男人们的睡梦中奔去的、全裸的女人的背影, 无声无言,不曾存在,亦不复再现的。在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那里,人类文明之城,是因她而建造、为囚禁她而建造,而女人在其中注定永远缺席的城市。 无论在中国的、和世界的历史与文明之中都充满了女性的表象和关于女性的话语,但女性的真身与话语却成为一个永远的“在场的缺席者”。一如在中国当代女作家王安忆的长篇小说《纪实与虚构》中, 对母系世序的追寻会在活人的记忆与口头传说消失的地方的终结,延伸到文字——到文明的断篇残简之中的寻找,其发现只能是男性祖先的身影。于是一个女性的主题又是一个关于表达的主题。如果说、存在着一种为历史/男性话语所阻断、抹杀的女性记忆;那么女性的文化挣扎便是试图将这无声的记忆发而为话语、为表达。的确,在中国南方的崇山峻岭之中,曾存在过“女书”——一种属于姐妹之邦的文字。在未经认证的传说中,它刚好是一个“有幸”被选入宫的“贵”妃,为了能将重重宫门、森森禁令间、一个女子的种种苦楚言说给宫外的姐妹,创造了这种非女子不能书写、非女人无法辨识的文字。但这种古老的、 逶迤地在男人的历史——正史或野史外流传的文字终于在当代中国被“发现”并取缔。随着最后几位曾书写女书并歌吟其篇章的的老妇的渐次弃世,女书也正在成为女性世界记忆中的、文人、学者书案间的一个苟存过的奇迹。一如种种传说中的姐妹之邦的“金嗓子”与女人独有的言说方式。生存于文明社群中的女人争夺女性话语可能的努力,常立刻遭遇到所谓的“花木兰式境遇”之上。 因为我们无在男权文化的天空之下另辟仓穹/另一种语言系统。这是女性话语与表达的困境,也是女性生存的困境。文明将女性置于一座“镜城”之中,其中“女人”、做女人、是女人成为一种永恒的迷惑、痛楚与困窘。在这座镜城之中,女性“真身”的出场,或则化妆为男人,去表达、去行动;或则“还我女儿身”,而永远沉默。从表达的意义上说,不存在所谓关于女人的“真实”。因为一种关于女人的真实是不可能用男性话语——菲勒斯中心主义的和逻各斯中心主义的——来表述的;其次,一种女性的真实亦不可能是本质论的,规范的与单纯的。女性的困境,源于语言的囚牢与规范的囚牢,源于自我指认的艰难,源于重重镜象的围困与迷惘。女性的生存常是一种镜式的生存﹕那不是一种自恋式的迷惑,也不是一种悲剧式的心灵历险;而是一种胁迫,一种挤压,一种将女性的血肉之躯变为钉死的蝴蝶的文明暴行。黄蜀芹的《人·鬼·情》正是在这种意义上成一部极为有趣的女性本文。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是迄今为止中国第一部、也是唯一一部“女性电影”。它是关于表达的,也是关于沉默的;它关乎于一个真实女人的故事与命运, 也是对女性——尤其是现代女性历史命运的一个象喻。一个拒绝并试图逃脱女性命运的女人,一个成功的女人——因扮演男人而成功,却终作为一个女人而未能获救。毫无疑问,导演黄蜀芹无意于制作一部“另类”电影。在影片的制作过程中,她甚或没有某种女性主义电影的自觉。她接受那种作为颠扑不破的“常识”的本质主义性别观,接受一个女人的幸福来自于、只能来自于异性恋情继起由此“自然产生”的婚姻;但同样直觉地,来自女性体验中的切肤之痛、对女艺术家裴艳玲真实命运的强烈震动与深刻认同,使得影片的每一段落、甚至每一细部,都在质询着本质主义的性别表述,质询着伪善而孱弱的男权社会的性别景观。不是一个自觉的边缘与抗议者的姿态,而是堵死的墙壁上一面洞开的窗,那里显现了别一样的风景——女人的风景。主人公秋芸显然不是一个反叛的女性,不是、也不会是一个“阁楼上疯女人”。她只是顽强地、不能自已地执着于自己的追求。不是一声狂怒的呼喊,而是一缕 婉的微笑;不是一份投注的自怜,而是几许默寞的悲悯。这是一份当代中国女性的自况,同时也是一份隐忍的憧憬与梦想﹕渴望获救,却深知拯救难于降临。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个重述并重构了的花木兰的故事。自抉与缺失影片《人·鬼·情》有着一个充满魅惑的、同时又是梦魇般的片头段落。第一幅画面渐显后,特写镜头呈现出装有红、白、黑三色油彩的化妆碗。在化妆室的镜中,我们看到一个面目姣好、清秀的少妇(秋芸)入画,她脱去乳色的上衣,包起一头秀发,开始用化妆笔娴熟地勾脸。一道道油彩渐次掩去了女人的面容,覆之以一张男性的夸张而勇武的脸谱,而牵动这张脸谱的面庞使它如此的神奇而怪诞。随着服装师的层层着装,那女人纤细的体型渐渐消失在一袭红袍之中,着冠挂髯之后,女人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钟馗那神奇、丑陋、却毕竟男性十足的造型——一种狰狞,一派浓烈,一份覆在威武与张扬之下的寂寂的哀伤。当钟馗在镜前坐下时,我们看到映现在数面镜中的数个钟馗;迷惑般地,钟馗探身向镜中细看,此时镜中已是穿著乳色外衣的数个秋芸。当摄影机缓缓摇移开去时,时而是秋芸独坐镜前,注视着镜中的钟馗;时而是钟馗坐于镜外,凝视着镜内的秋芸。镜前,秋芸与钟馗互换,镜中,秋芸与钟馗同在。如同步入了一处镜的回廊,如同跌入了梦魇世界。女人?男人?真身?角色?人?非人(鬼)?这无疑是一个跌入镜式迷惑的时刻,——不仅是艺术家的“走火入魔”,而且是一个必须扮演而只能扮演的现代女性的困窘;这无疑是被“我是谁?”这一悲剧式发问攫住的瞬间,但言说与发问之“我”/ 主体具体地界定为一个颇为艰难地试图确认自己的性别身份及社会角色的女人。这不是一颗狂乱的心灵人格分裂的呈现,不是迷乱的内心充满自恋与自弃之情的面面相觑;不是震惊,只是迷惘;不是疯狂,只是一份持久隐痛。《人·鬼·情》的序幕的确给出了一个梦魇般的情境,它是对现代女性生存境况的一次象喻性陈述。在影片的第一时刻,泾渭分明的性别划定与性别景观已显露出其纵横的裂隙。从故事层面上说,《人·鬼·情》是一个成长的故事,一个女艺术家的生涯。秋芸为一种不能自已的渴望所驱使而投身于舞台,以至她必须撕裂自己的生活,必须付出她全部依恋来成全一个角色,并使自己成为一个“角色”。而从意义层面上说,这是一个女人的故事。一个“真实”而“正常”的女人的故事说,秋芸的一生与其说是对男权性别秩序的僭越与冒犯,不如说是一次绝望的恪守与修正。她因之而成了一个成功的女人,同时是一个不幸却并不哀怨的女人。关于秋芸故事的书写与阐释,黄蜀芹并未参照当代中国一个通行的“说法”﹕女人事业与生活(或更为直接地说是合法的婚姻)注定无从两全,并将其呈现为所谓事业/ 幸福彼此对立的女性的二难处境。如果说“女人不是月亮,不靠反射男人的光辉照亮自己”;那么,在影片中,在秋芸的生涯中,她的天顶上,从不曾辉耀着一轮男性的太阳。秋芸的故事是一个逃离的故事,是一个拒绝的故事;为了做一个子虚乌有的“好女人”,她试图逃离一个女人的命运,却因此而拒绝一个传统女人的道路。她拒绝了女性的角色,甚至在舞台上。影片中确实包含着一个典型的弗洛依德的“初始情境”,它出现在小秋芸的第一次“逃离”之中。任性的小秋芸终止了“嫁新娘”的游戏,宣称“我不做你们的新娘,一个也不做!”之后,逃开了男孩子的追赶;但她却在草垛子中间撞见了母亲和另一个并非“父亲”(事实上此人才是秋芸的生父)男人正在做爱。她狂呼着再逃开去。然而,作为朴素的女性陈述/自陈,在影片中, 构成了人生的震惊体验的并不是这一场景本身——尽管它确实碎裂了秋芸曾拥有的幸福的核心家庭的理想表象,而是此后对这一场景的社会注释。如果说,这一初始情境确实构成了一种女性悲剧生涯的开端;那么这悲剧并非个体意义上的,而全然是一个社会悲剧。这是秋芸生命中第一次遭遇与第一次逃离,遭遇并渴望逃离女人的真实;也是她的第一次被指认﹕被指认为一个女人——母亲的女儿。这将是一根钉,一个历史与社会的十字架,一种与耻辱相伴随的、随时可能遭到元社会放逐的命运。作为一个社会意义上的女人,构成秋芸生命的震惊体验的,并不是母亲的性爱场景,而是她与男孩子间的冲突场景。当素来环绕着她、宠爱着她的男孩子们忽然成了一群凶神时,她本能求助于男人,求助于在她的生活始终充当着保护者与权威的“小男子汉”二娃,后者显然是她青梅竹马的伴侣。然而真正造成了一种创伤体验的是二娃在片刻的迟疑之后,加入了“敌人”的行列。对秋芸说来,那不仅是伤害,而且是放逐。秋芸绝望了,也反抗了,“当然”地失败了。在她第一次明白了女人的同时,她也明白了男人。这是一个残忍的游戏的时刻,也是一个理想的世界表象破碎的时刻﹕如果依照“常识”,男人意味着力量;那么对女人说来,它可以意味着保护,同样可以意味着摧残与伤害。这一切取决社会与历史的规定情境﹕作为一个女人,你不可能指望在你为你的性别对抗社会时与男人结盟。这是展现在一个孩子——一个女孩子面前的、经典陈述背后的真实。如果第一次,秋芸只是在震惊与恐惧中奔逃;那么,第二次,她将做出了一个自抉,她拒绝女性角色,为了拒绝女性的命运。当秋芸执意选择舞台时,遭到了父亲的全力反对——那是对一种职业的忧虑,而且是对一个女孩子、女人命运的预警﹕“姑娘家学什么戏,女戏子有什么好下场!不是踫上坏人欺负你,就是天长日久自个儿走了形——象你妈。”做女人,似乎只有两种可预知的命运﹕做“好女人”,因之而成为被侮辱与被损害的;或“堕落”,做“坏女人”,因之蒙受屈辱,遭到唾弃与放逐。在此,女性,是一个无可逃脱的悲剧角色。尽管投注着同情,这仍然是关于女人的另一个经典表述。它略去了幸福、获救,与这二难推论之外的别种可能。但秋芸认可了,她做出的决择是﹕“那我不演旦角,我演男的。”在这一场景中,一个颇有意味的画面是,精疲力尽秋芸倒在麦垛上,一个只系着红兜兜的小男孩入画,好奇地注视着一动不动的秋芸。此时,画框上缘切去了小男孩的上身,使他裸露的下体在画面中成了一个性别指称。然而,在这里,它传达的决不是一种弗洛依德意义上“菲勒斯崇拜”、或女性的“匮乏自卑”,而只是一个单纯的事实陈述﹕秋芸可以为了逃离女性命运而拒绝女性角色,但这并不能改变她的性别。这一抉择所意味的只是一条更为艰辛的女人的荆棘路。而且这将是一条“生死不论,永不反悔”的不归路。女性的命运是一个女人所无法逃脱的,这是一种社会意义上的“宿命”。关于女人之经典叙事的绝妙之处(或称之为本文的诡计)在于恰到好处的终结故事。每个爱情故事都会终于婚礼﹕“夫妻对拜,送入洞房!”于是,鼓乐宣天,舞台大幕徐徐落下。或“王子和白雪公主(灰姑娘、拇指姑娘……)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从此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能的婚姻故事永远被留在叙境外的幽瞑之中。而一个关于扮演的故事则永远终止在“脱我战时袍,着我旧时装”之后;于是男人(无论是真实的或被扮演的男人)的世界,和一个女人的世界便清晰地分置在两个时空之中。在叙述之中,甚至在诸多的花木兰故事中,没有痛苦,亦没有困惑。然而作为一部女性电影,《人·鬼·情》所呈现的世界远没有如此的清晰而轻易。在影片中,尽管小秋芸拒绝女性角色,甚至放弃了女人的装束,以一个倔强的男孩子的外表奔波于流浪艺人的路上;但除却不断的侮辱性的误认(厕所前的悲喜剧),孩子会长大,会成为一个少女,会爱,并渴望被爱。这时她将渴望被指认,被指认为一个女人,这意味着对一个女人的生命与价值(在黄蜀芹那里,她有着明晰的、不可更动的样式——爱情与婚姻)的肯定。当她终于从张老师(这是秋父之外唯一一个如果说不是辉耀她、至少是“发现”她的性别并温暖她的男人)那里获得了这一确认(“你是一个好看的姑娘,一个真闺女。”)时,她将第三次拒绝并逃离。因为这指认同时意味着爱/性爱﹕“我总觉得永远也看不够你。 ”场景再度呈现在夜晚的草垛子之间,秋芸再度在震惊与恐惧中奔去,她的视点镜头中,草垛子再度如幢幢鬼影般地扑面压来。她拒绝了。她恐惧并憎恶着重复母亲的社会命运。然而,这一次她将明白,在母亲(女人)之耻辱的“红字”的另一面是女人的获得与幸福。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拒绝女人命运的同时,意味着承受女性生命的缺失。在《人·鬼·情》之中,扮演行为将索取舞台之外的代价。尚不仅于此。她可以拒绝,却无法逃离﹕作为一个女人,她不仅将为她做出的、而且将为她不曾做出遭到社会的惩罚。她将再度被指认为一个女人——母亲的女儿,一个不洁而蒙耻的女性。她因此而“无家可归”。舞台上的浓烈、灯光眩目之中的张扬,将以舞台下的寂寞、无言之间的放逐为代价。而舞台下的元社会的惩罚甚至出现在舞台上。当秋芸在锣鼓喧天中、在一种麻木的忘我中出演《三岔口》 口时,平行蒙太奇呈现张老师正在寂寂的夜色里携家小永远地离开她。特写镜头中,舞台上的桌子上出现了一根钉。后台间——舞台世界与现实世界的中间地带,无数遮蔽在脸谱下的(男人们)面孔对视着、期待着,镜头将这根钉定义为合谋中的元社会的惩罚。钉子终于扎进了秋芸的手掌。当她忍痛含泪完成了她的角色时,她被无数脸谱包围住了,那与其说是一种关怀,不如说是对惩罚的欣赏与印证。在一个特写镜头中画在一张脸谱的前额上另一张面具被扬起的眉骨牵动着,异样生动而邪恶。而后,所有得手了的“脸谱们”忽然消失了,将秋芸留在这残暴的惩戒与无言的放逐之中。她几乎疯狂地抓起红黑两色的油彩涂抹在自己脸上,欲哭无泪地站在桌子上,向异样低矮的天顶嘶喊着,绝望地摇动着双手。晃动的吊灯在整个场景中投下一片迷乱与凄凉。这正是涉足社会成功之路的现代女性生存境遇之一隅﹕惩罚依然存在,但已不是灭顶之灾;不是示众或沉潭,而只是一根钉——不仅将刺穿你的皮肉,而且将刺穿你的心灵。作为本文的修辞策略之一,黄蜀芹在秋芸的每一个悲剧场景中都设置了一个傻子,充当目击者——在她和二娃的冲突时刻,在她被人从女厕所中拖出之时,在张老师凄凉地坐在离别的车站上的时候。那是一个男人的形象,也是一个历史潜意识的象喻(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八十中国寻根文学与“第四代”、“第五代”电影共同的修辞策略)。他总是笑呵呵地、被人群推来搡去,对发生在秋芸身上的“小”悲剧目无所见,无动于衷。秋芸成功了。她因成就了一个神奇的男性形象而大获成功。但并不如秋父所想望的﹕“只要是走了红,成大角,一切都会顺的”;这成功的代价正是秋芸作为一个女性生命的永远的缺失。在故事层面上,秋芸为人之妻、亦为人之母;但在影片的话语层面上,作为一个女人,秋芸之父、之夫——这两个“正常”女性个体生命史上重要的男人却呈现为本文中的缺席者。所谓“秋父”并不是秋芸的生父,而她的生父则只是画面中的一个“后脑勺”,他从不曾直面于观者或秋芸,他也从不曾作为父亲而被指认。秋芸之夫,则除却作为一幅画面上缘的结婚照里的影象中的影象——一个完全意义上的想象的能指、缺席的在场者,便是作为讨赌债者引述的关于“秋芸的幸福家庭”的报道中的一个充分必需的话语角色。他从不曾呈现在画面之中,似乎也不曾“存在”于秋芸的生活中,除了作为一个阻碍——“演男的吧,他嫌难看,演女的吧,又不放心”,——一种磨难,不断地赌博并负债。尽管他是秋芸两个孩子的父亲。作为一个女人,成就一个角色,也意味着自己成了一个角色。她将扮演,扮演在生活的舞台上扮演一个女人,而且在生活中,舞台的角光永远不会熄灭。她在扮演成功的同时,还必须扮演女人的幸福与完满,尽管她将背负着全部重负和缺失。影片正是在这种意义上重构或曰消解着花木兰的故事。拯救的出演与失落秋芸是一个多重意义上的女性的成功者与失败者。她表达的同时沉默。舞台上的人生、表演,这无疑是一种语言行为﹕她扮演男人,她以此表达自己,并藉此获得了成功。然而,当她扮演男人的同时,她便以一个男性形象的在场造成了她作为女性角色的缺席。她作为一个女人而表达,却以女性话语主体的缺席为代价。作为本文的策略之一,秋芸并不是在一般意义上扮演男人。她所扮演的是老中国传统世界中的理想男性表象。她所扮演的第一个男性角色是《长板坡》 中的赵云。那是万军之中的孤胆英雄,那是经典话语中的弱者——女人和孩子、糜夫人和阿斗的庇护者与救助者。同时,舞台上银盔亮甲的赵云,始终是中国传统文化中不老的青春偶象。此后,她将扮演诸葛亮——男性的智能与韬略的象征、关公——男性的至高美德﹕仁义礼信的体现。于是,秋芸的表达行为便具有了一种扭曲的女性话语主体的意义﹕它是经典男性话语的重述,是对女性欲望的委婉的陈述,同时是对男权话语的微妙嘲弄。因为一个由为女性主体出演的男性形象,一个作为作为女性欲望客体而存在的形象;其本身便构成了一个悖论,一种怪诞的反讽。那是一个因主客体不能分身共存,而注定有所缺失的境况。在《人·鬼· 情》中唯一的一次例外,是张老师出演《挑滑车》中的高宠——一个和赵云一样的老中国的青春偶象。其时,秋芸和彩旦装扮的少女们一起在台侧注视着他。当他下台来并为少女们所包围时,秋芸第一次流露了怅惘,她悄悄地摘下了扮做萧恩的灰白的长髯。在下一场景中,她在化状室里对镜簪花、扮做一个彩旦——一个与高宠的形象相般配的女性形象。但它不仅只是一次幻影之恋,而且成了蒙耻的花季中的一个断念。然而,《人·鬼·情》所讲述的毕竟不是一个欲望的故事。它真正的被述主题是女人与拯救。影片包含着一个套层。作为片中片的是京剧舞台上的《钟馗嫁妹》。它呈现在秋芸人生之路每个重要时刻。但在钟馗与秋芸之间,存在的不是一对主体﹕角色与扮演者间的误识、混淆与镜式迷惑;而是一对因角色与扮者无法同在,而永远彼此缺失的主客体关系。作为老中国的世俗神话谱系中的一个小神,传说中的钟馗曾因才华出众而高中状元,却因相貌奇丑而被废,当场自刎(或触阶)而亡。死后于玉帝处受封“斩祟将军”,领兵三千,专杀人间祟鬼厉魅。他是中国这个不甚讲究敬畏与禁忌的民族中颇受欢迎的一个介于民间故事与神灵谱系之间的人物。围绕着他的钟馗画、钟馗戏、钟馗小说无外乎两个核心情节﹕捉鬼与嫁妹。后一个故事讲的是钟馗生前曾将妹妹许与书生杜平,死后为鬼,仍不忘其妹终身。因封建时代一个无兄无父的女人只有终老闺中。故备下笙箫鼓乐,于除夕夜重返人间,将妹妹嫁于杜平。在影片《人·鬼·情》的意义系统中,钟馗充当着一个理想的女性的拯救者与庇护者。秋芸,也是影片叙事人的阐释是﹕“我从小就等着你,等着你打鬼来救我。”“我的全本钟馗只做成了一件事。煤婆的事。别看钟馗那副鬼模样,心里最看中的是女人的命,非给妹找个好男人不可。”那是秋芸——一个普通而不凡的女人的梦,一个并非不轨或奢侈的梦。影片叙事为《钟馗嫁妹》这出戏剧所添加的不仅是电影的神奇与梦幻色彩,更为重要的是,它为这个古老的故事添加了一种它原本不具悲哀与凄凉。它将钟馗呈现为一个在喧闹的锣鼓、流溢的色彩、如歌如舞的表演中独自咀嚼着别一样的孤独与冷寂的角色。作为八十年代中国艺术电影共有的寓言诉求,这无疑是对民族生存状态的某种喻示,也是对当代女性——所谓解放了的妇女、甚或成功的女性生存境况的象喻。而在影片的意义结构中,钟馗作为秋芸/女性之梦的寄寓, 并不是作为一个欲望对象而存在。《钟馗稼妹》中的一对男女主人公,是一对兄妹。兄长的身份,使他成为一个禁止的、而非欲望的形象;作为一个奇丑的男人,他也不大可能成为女性欲念之所在。他同时是一个著名的鬼,他一个非(男)人;如果说,他仍以男性形象出现,那么,他也只能是一个残缺的男人。然而在《人· 鬼·情》中,钟馗却是这个女人的故事中理想男性,“一个最好最好的男人”,一个伴随了秋芸一生的梦。或许在本文的意义网络中,其旨在表达,一个传统中国女性的理想男性表象、一个“最好、最好的男人”,并不是一位“白马王子”,而是一位父兄。他可以在危难与欺辱面前庇护她,他关注她的幸福,并将成全她的幸福。那不是一份浪漫情感,而只是一脉温情与亲情。那是中国女人对于安全感、归属与拯救的憧憬。由此可能得出的解释是,《人·鬼·情》所揭示的现代女性的困境是﹕尽管名为自由与解放的女人,球芸为自己无名的痛楚所命名的却仍是林黛玉式的悲哀﹕可怜爹娘死得早,无人替我做主。然而,在此显而易见的是,尽管秋芸并非一个绝抉的反叛者,但她也绝非渴求一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命运;除却作为中国女性的文化潜意识中的对于纵向亲情——父母兄弟的重视之外,钟馗作为秋芸/女性之梦,只是一种无奈而绝望的命名,一份朦胧的、 关于拯救的乌托邦(“其实是我自己心里想着该让女人嫁个好男人”)。以男性形象出演的钟馗,只是一个空洞的能指,其间寄寓着当代女性的无名的痛楚、难于界说的境况、无所归属的茫然以及对于幸福与获救的向往。当女性的拯救者,只能由一位兄长的幽灵,一个鬼——非(男)人来充当,尤其是这个非(男)人的拯救者尚须一个女性来出演之时,男权秩序的图景已不只裂隙纵横,而且已分明轻薄脆弱,如一幅景片。《钟馗嫁妹》的舞台表演首次出现在影片中是在序幕之后的第一大组合段之中。其时,它是构成彼时围绕着秋芸的理想和谐的家庭表象的一部。除夕,乡村野戏台。台上,是出演《钟馗嫁妹》的秋父秋母;台侧是出神地看戏的秋芸和二娃。一切是如此的喜庆祥和。只有在一个推镜头中渐次清晰的台柱上的旧对联﹕ “夫妻本是假姻缘”在暗示着这幅老世界图景的裂隙。《钟馗嫁妹》的第二次演出,已尽洗喜庆完满而为残破。当秋父饰钟馗重返阳间、叩响“家门”,呼喊“妹子开门来”时,台上无人应声,台后乱作一团。如同一个黑色幽默,当兄长、拯救者到来的时候,拯救客体却呈现为缺席,“钟妹”已与人私奔而去。台上秋父/ 钟馗绝望地遮挡着台下飞来的油条、果皮、破鞋,试图独自撑住台面;台侧小秋芸目睹着父亲的惨状,大声哭喊着——秋母/钟妹不知所在,二娃不见踪影。 《钟馗嫁妹》场景的第三次呈现,已不是在舞台上,而是在秋芸与她昔日的小伙伴——男孩子们相遇的小桥边。这一次已是对《钟馗嫁妹》场景的颇为残酷滑稽模仿 ﹕男孩子们把小秋芸逼上了木板桥,而后晃动桥板,泼着水,齐声道白﹕“妹子开门来,我是你哥哥钟馗回来了。”当秋芸胆怯地向二娃呼救,男孩子们的齐声念白变成了“妹子开门来,我是你哥哥二娃回来了。”对此二娃的回答与表态是﹕“谁是你哥哥?你回去找你野爸爸去吧!”于是男孩子的念白变成了欢呼﹕“找你的野爸爸去吧!”此时缺席的已是会带来拯救、安全与爱心的兄长/钟馗。也正是在这一场景中, 当小秋芸被二娃按倒在地上,她绝望的、求援的目光投向无名的远方。在秋芸的主观视点镜头中,第一次出现了作为片中片的、神奇的《钟馗嫁妹》的场景。钟馗提剑喷火,在一片幽瞑与烈焰中力斩群魔。钟馗第一次呈现为秋芸想象中的拯救者。影片中一个极有意味的叙事修辞策略是,在片中片的《钟馗嫁妹》里,钟妹始终是一个缺席者,兄妹相逢、或出嫁的情景始终不曾出现。于是,一个喜庆的场面——婚礼和嫁妹的事实便永远地被延宕在叙境之外。拯救终于未能呈现或完成。第一次钟馗出现在现实场景中,是秋芸出演《三岔口》,被阴谋和惩罚的钉子刺穿手掌之后,当她在欲哭无泪中绝望中嘶喊时,钟馗在一缕明亮而奇异的光照中出现在后台,一步步走向半掩着的化妆室门边向里望去,伴着凄凉的唱腔﹕“来到家门前,门庭多清冷。有心把门叫,又怕妹受惊。未语泪先流,暗呀暗吞声。”特写镜头中钟馗热泪夺眶欲出。此时,室内的秋芸似乎占据了钟妹的空位。但她身上的男装、被红黑两色涂花面孔,使她置身于自居——化身为钟馗,与吁请——呼唤钟馗的钟妹两种指认之中。于是,现实场景中钟馗——男性拯救者的缺席,与片中片、舞台场景中钟妹——女性的被救助者的缺席,喻示一种古老的性别角色与拯救场景的残损。影片中,在秋芸的生活场景中,构成与钟馗形象对位的显然是秋父和张老师。然而,仅管他们都在秋芸的生活中充当着父兄的形象,但本文的叙事构成将他们呈现为某种意义上的残缺的男性。在秋母出逃很久以前,秋父秋母的婚姻已然是一个“假姻缘”;他甚至不是秋芸的生父。当秋芸在草垛子间发现了母亲和“后脑勺”的偷情,奔回剧团宿营的破庙时,近景镜头呈现秋父孤独地面壁而卧,显然是在他的视点镜头中,摄影机摇拍残破的壁画上颇具女性美的一条裸臂。那无疑是一个受挫的男性欲念的呈现。他抚育了秋芸,但他终于放弃了她,因为这是成就她的唯一选择。张老师几乎重复了秋父的行为。尽管他曾两次在元社会的性别误识面前将秋芸指认为一个女性,从而庇护了她“做女人”的权力,但他终于必须放弃她。为了秋芸的前程,秋父放弃了他唯一的亲人;而张老师放弃了他“头号武生”的地位,将它作为一个空位、一个礼物留给了秋芸。和秋父一样,他也放弃了自己全部感情之寄寓。他们所能成就的只是她的事业,而不是她的幸福。当男性——经典性别角色中的拯救者与主体缺失之后,传统女性的世界便因之而残破。一个试图修补这幅残缺的图象的女性便只有去扮演——扮演理想男性的形象,但扮演却意味着她甚至不可能同时作为女性主体占有这一客体位置。必须自我拯救、而又无从自我拯救的现代女性,便陷落在一个由扮演与自我的缺席、女性的表达与沉默、新世界的一片空明与旧世界的彻底残破之间的乌有的狭隙里。秋芸/女人与钟馗/男性的拯救者便只能序幕式地于镜内镜外彼此相望。影片的最后一个组合段中,秋芸和 “父亲”相聚在一起;无数烛光投下一片富丽而温暖的色彩。秋芸几乎是沉浸在一种幸福感中设想着﹕“明儿头场戏,你演钟馗,我演钟妹,你送我出嫁。”这是最后一次,秋芸渴望修补一幅关于性别角色的理想图象,她自己出演钟妹以添补这一始终缺席的空位;并凭借父亲使自己在舞台上被指认为一个幸福的女人。然而,这一指认立刻以另一方式再次呈现,但这是一次,是元社会的指认,它指称着一个期待的失落,指称着女人并非真正改变的“第二性”的地位。当秋芸父女沉浸于幸福之中时,一个歪扭的阴影从画左入画,并最终将将那片阴影罩在秋芸身上。是当年接生的王婆﹕“好,你生下来,只看见一张大嘴,哭得有劲,象唱大戏似的。你爸以为是个儿子,等我一看啊,少个那玩艺儿,是个小闺女家。”在元社会的指认中,女性仍是一个残缺的性别。于是,秋芸—一一个现代女性、甚或是一个成功的女性也只能怀有一个素朴的、却乌托邦般的愿望﹕“其实是我自己心里总想着该让女人嫁个好男人。”拯救的希望仍寄寓于一个男人,尽管只是一个残缺的、准男人;话语仍是经典话语,女子于“归”。影片呈现了一个现代女性的困境,同时以经典话语解构了关于性别角色的经典表象。影片的尾声中,叙事人终于让钟馗出场与秋芸相对,并声称“特地赶来为你出嫁的”。而秋芸的回答是﹕“我已经嫁了,嫁给了舞台。”问﹕“不后悔?”答﹕“不。”一个不甘于传统性别角色的现代女性,一个踏上不归路的女性。无悔吗?是的。但未必无憾。如果说,钟馗最后出演终于成就了一幅(准)男性的拯救者与女性的被救者的视觉同在,那么有趣的是于银幕上面面相对仍只是两个女人﹕那是秋芸的扮演者徐守莉和出演了全部钟馗场景的、秋芸故事的原型人物裴艳玲。再一次,于不期然之中,它完满了一个女人的故事,完满了一个无法完满的女人的表达。《人·鬼·情》并不是一部激进的、毁灭快感的女性电影。它只是以一种张爱玲所谓的中国式的素朴与华丽陈述了一个女人的故事,并以此呈现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女性困境。在经典世界表象的残破与裂隙处,墙壁上洞开的窗子展露出女性视点中的世界与人生。在影片的本文中,他人对女性的拯救没有降临、也不会降临。然而,或许真正的女性的自我拯救便存在于撕破历史话语,呈现真实的女性记忆的过程之中。
12954
11435



6571
1040



13305
263



晓晓对子辉说‘我宁愿你说一万句伤我心的真话,也不愿听你一句善意的谎言’!已经看第三遍了,每次看都有更深的理解,,,每次都被子辉和晓晓的爱情感动到……只是关于他俩的感情戏太少了。。我喜欢子辉直率,纯真的性格,对友情讲义气,对雪娟做的事只字未提,为了给晓晓妈凑钱打架头破血流,和红颜知己雪涵保持距离。尤其对自己爱的女人,在知道好兄弟海涛和晓晓在一起后也是真心祝福他们,在
晓晓对子辉说‘我宁愿你说一万句伤我心的真话,也不愿听你一句善意的谎言’!已经看第三遍了,每次看都有更深的理解,,,每次都被子辉和晓晓的爱情感动到……只是关于他俩的感情戏太少了。。我喜欢子辉直率,纯真的性格,对友情讲义气,对雪娟做的事只字未提,为了给晓晓妈凑钱打架头破血流,和红颜知己雪涵保持距离。尤其对自己爱的女人,在知道好兄弟海涛和晓晓在一起后也是真心祝福他们,在知道晓晓怀了海涛的孩子后〔还好编剧没有狗血的让晓晓生下来,打掉这更复合现实〕陪同她打掉孩子安慰她鼓励她,陪她走过最艰难的日子,所以晓晓才渐渐爱上子辉,而在子辉最穷最困难的时候晓晓跟她领了结婚证不嫌弃他,所以他们的爱情不是一见钟情,而是互相在困境中最坚强的后盾,这种爱情最可贵也最牢固,就像《喜剧之王》中柳飘飘和尹天仇的爱情,,,每每我都会被这种爱情感动,以至于每次看到这些场景我都会哭,只可惜《别叫我兄弟》导演想表达的东西太多,男女主角感情戏太少了,看的不过瘾,有点遗憾!!
14874
441



10014
257



8112
1876



8297
3076



多甫拉托夫是个作家。但是他进不了作家协会,也没法发表作品。必须要有报社肯采用他的作品,他才有可能进作家协会。在此之前他只能当一个报社记者,每天写一些荒唐的主流报道。但是他又写不了这些东西,只能靠装疯卖傻度日。报社上司质问他,为什么你总是写一些阴阳怪气的东西呢?
达维德是个画家。他的作品过于先锋不被认可。他没处卖画也没法办展,只能靠走私倒卖违禁品生活。报社要求多甫拉
多甫拉托夫是个作家。但是他进不了作家协会,也没法发表作品。必须要有报社肯采用他的作品,他才有可能进作家协会。在此之前他只能当一个报社记者,每天写一些荒唐的主流报道。但是他又写不了这些东西,只能靠装疯卖傻度日。报社上司质问他,为什么你总是写一些阴阳怪气的东西呢?
达维德是个画家。他的作品过于先锋不被认可。他没处卖画也没法办展,只能靠走私倒卖违禁品生活。报社要求多甫拉托夫在国庆日之前写一篇歌颂石油工人的“正经”诗歌。多甫拉托夫写好之后给达维德看,达维德说这是什么东西,你怎么能做这么可耻的事情?你要是缺钱我们去偷车都比这个强。
多甫拉托夫在被要求采访工人诗人时认识了库兹涅佐夫。他是个正经的诗人,被树立成工人诗人的典范,但其实根本没人真的欣赏他的诗。他不符合要求的作品也一样无法发表。多甫拉托夫拉他进入了自己混迹的失意艺术家小团体。库兹涅佐夫是个习惯于用直截了当的方法解决问题的简单的人。在自己又一首关于战争中死去的被遗忘孩子和上帝的诗被无理由的拒绝发表之后,他当场打断了编辑的鼻子。不得不说和另一个在编辑部割腕的作家相比,这招要高明的多。
布罗茨基,终于说到了布罗茨基。他是这一代作家诗人中的天才,是他们中的精神领袖。一直被当局盯着。他发表作品,可一直被威胁被谈话被流放。但他反复说他不想走。他觉得流亡者可怜。更是因为他觉得在这个国家里语言是唯一幸存之物,而他们这代人可能是俄语文学最后的希望。而他一旦走了就不可能再回来,只能永远流亡在异乡。当然历史早就发生过了,我们知道他最后被剥夺国籍赶出了红苏。他只能走。
这张海报,是故事的最后,多甫拉托夫和他无处容身的穷艺术家朋友们饮酒散场,在凄惨的国庆节之际,挤在一辆车回家。多甫拉托夫没处可坐,自愿坐在车上。朋友们说,他个子虽大,人很温柔。
12566
797



14987
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