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个很喜欢影视的人,所以我才会对我们国产的影视产品如此苦口婆心,希望国内的影视制作产品会越来越好。让我们也有以国产剧为荣的时代,而不是美剧。古装的玄幻的都是我国影视的特色,拍好了也是我国的一张名片。
首先我来说说至今没有多少人注意和关注的这个比较有矛盾点的问题吧。当然说这个问题之前我并没有地域歧视,完全没有,如果你们觉得有,那抱歉,让你们误会了。我把这两地的导演
我是一个很喜欢影视的人,所以我才会对我们国产的影视产品如此苦口婆心,希望国内的影视制作产品会越来越好。让我们也有以国产剧为荣的时代,而不是美剧。古装的玄幻的都是我国影视的特色,拍好了也是我国的一张名片。
首先我来说说至今没有多少人注意和关注的这个比较有矛盾点的问题吧。当然说这个问题之前我并没有地域歧视,完全没有,如果你们觉得有,那抱歉,让你们误会了。我把这两地的导演分开,只是他们所擅长的领域各不相同,仅此而已。
各位你们去盘点一下这几年来的内地玄幻剧,魔幻的修仙的这类影视产品,去仔细看一下导演是不是香港籍的,是不是基本都搞砸了?(当然内地导演的玄幻也有搞砸的)所以当我第一眼看到导演是香港籍的,而且还是当年拍《蜀山战纪》的导演,OMG!(相信看过的人都有印象)我就知道已经毁了一半了。香港导演的剧特点是小成本小制作还偏轻喜剧,港地的局限性使他们短时期内很难出得了大制作的产品。而且他们对内地现在著作的玄幻世界认识不够深刻! 不是说香港导演不好,香港导演上个时代乃至21世纪都很优秀,说是中国的影视鼻祖也是毫无异议,中国内地过去跟香港的导演学习过很多,比如拘赌、警匪、金融、律法这几类都是他们的强项,内地目前还很难比拟的,这类型影视的是他们的专长。但是相对如今内地的玄幻古装小说,里面的世界都很宏伟世界观也很辽阔,不再是那“一亩三分地”了,所以真正想拍好还要深入了解玄幻里面的世界,单一的金庸时代武侠式已经是过去时了。现在不光是科技产品日异月新不断进步,服务产业也在跟着升级,以达到人民不断对新时代环境下的新需求。自然而然电影以及电视剧都是精神服务产业,我们对这个产业有要求有需求都很正常,我们的批评和要求也是为了能提高我们所处环境的影视产业,而不能一贯贯之,没有批评哪来的进步。
但奇怪的是,近来的古装玄幻剧大部分都是香港导演来拍的,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不是香港导演便宜?(或是觉得带有中国香港这几个字就觉得剧的档次提升了?)还是说内地真的没人!?内地著作描绘的世界已经不再是那种单纯的武侠古装剧了,那时候只需要几个场景就能完成一部电视剧,所以不再适合玄幻所要呈现宏大的世界。
观察了这么多港籍拍的玄幻剧,可能是接触少了至今还是无法融会贯通,缺少内地的严谨,说难听点有点像忽悠人,是要玄幻小说硬拍成武侠吗?再说了,这武侠你没拍好呀,这打斗有动作导演指导吗?比如剧里那个牛逼令人闻风丧胆的星罗就咻一下挂了?这打斗我暂且不说了。抛开演员的演技(其实演员的现场演技发挥也很大程度取决于导演的指导和要求),导演你对整个剧的要求、理解,以及重视程度会对剧的最终效果有决定性作用。比如取景,很多优秀的导演就很注重玄幻小说里面所呈现的世界,所以比较用心,他们会选择很符合场景的实地去取景,剧中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实景,比如《将夜》,大冬天整个剧组“拖家带口”跑了全国四五个地方取景实拍,而且远赴新疆取雪景(他们为什么不是选择简易方便的电脑特效?)最后观众才有将夜里面的视觉享受,而不是一味的横店横店横店这些单一的老套路,好的影视产品没有那么容易就能成功,这些都是要实打实的付出。付出了努力的剧组全民观众都会看在眼里。但是如果仅仅是对资本的运作,接戏拍戏,反正就一部剧,拍完播完就完事,时间一过大家都不会记得了,也就那么回事了,那上面的话当我没说。
还有一点,就是玄幻剧里面的等级划分有着很严谨很苛刻的要求,比如说人物能力层次,谁高谁低,每个人物的各自本领,技能也都是不同的呈现,如果你有对这个小说这个剧有深刻的认识你就不会草草对待,这天醒之路硬生生被你拍成了简易版的武侠轻喜剧。这是真忽悠啊,现在的观众要求越来越高,不再是八九十年代的时候了,如果还拍一些老年人的作品,劝你们别拍了。我们国内每年学习影视拍摄的毕业生这么多,就没有优秀的导演出来了吗?喊话那些以后是导演或者现在已经是导演组的人能不能用心一点,我们没傻脑子也在线,现在还想拍些忽悠人的东西就是讨骂。
最后一点,奉劝那些资本家,投资的,平台的,找些有能力的导演,戏拍好了自然有观众买单,不要再一味的为了字面好看了。
(本剧暂给两星,给演员的,转载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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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二十多集,很失望,人设崩得厉害,前几集撕渣男的设定可接受,但小琪感情线真的崩坏,好像主角团们自带光环,做什么事都是正确的。
昊子对小琪的感情远超朋友范畴,西周虽然没说什么,但作为观众我看得真难受。后面还卷进个富二代,连着见了三次面,富二代走了都特地来跟小琪告别,加上小琪母亲的势利,
看到二十多集,很失望,人设崩得厉害,前几集撕渣男的设定可接受,但小琪感情线真的崩坏,好像主角团们自带光环,做什么事都是正确的。
昊子对小琪的感情远超朋友范畴,西周虽然没说什么,但作为观众我看得真难受。后面还卷进个富二代,连着见了三次面,富二代走了都特地来跟小琪告别,加上小琪母亲的势利,西周怀疑他们的关系只能说相当正常。
到此为止,接下来的剧情仍可以是正常的,倘若二人分手,西周与小琪的责任差不多对半开,而主角团们是不是可以学到些什么,是不是可以明白异性朋友相处的分寸,对于友情与爱情的关系平衡的思考本可更进一步。
遗憾的是,主角团不但没有成长,甚至有了退步,编剧强行让西周人物崩坏,按照剧情,西周成了一切的罪魁祸首,所以主角团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小琪从这段恋爱中拽出来,因而小琪可以似莲花般把责任撇个干净,所以传达出了奇妙的信息,即使有了男女朋友,与其他异性仍可以维持亲密的朋友关系?
为什么我们会害怕饭圈现象的产生,正是因为圈内不经修正的三观在肆意地强化,此刻,这四个人给我的感觉是友情可以放在一切事物的上面,以友情为借口就可以忽视一切错误,虽然现实生活中,朋友的小团体也确实起到了类似的负面效应,但我相信编剧的本意绝非如此,是为友情的写颂歌,但此刻我感受到的是一种拧巴,友情的美好与恶共存。
望编剧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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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女子的肖像》,故事标题预示着破坏性,关于有情人不得不分离,以及由戛然而止激荡起的诗意。
1.注视
画家第一次正面打量埃洛伊兹时估计就被击中了。眼前神秘的金发女人,瞳色,呈现出与背衬着她的大海相同的色调,蔚蓝,纯粹。画家观察她,她也回瞪画家,一言不发,疑窦重重。
从海边回去,画家细数今日观察成果与目标的距离:“我得与她靠得足够近,才好描绘她柔软的耳垂,
《燃烧女子的肖像》,故事标题预示着破坏性,关于有情人不得不分离,以及由戛然而止激荡起的诗意。
1.注视
画家第一次正面打量埃洛伊兹时估计就被击中了。眼前神秘的金发女人,瞳色,呈现出与背衬着她的大海相同的色调,蔚蓝,纯粹。画家观察她,她也回瞪画家,一言不发,疑窦重重。
从海边回去,画家细数今日观察成果与目标的距离:“我得与她靠得足够近,才好描绘她柔软的耳垂,以及掩住耳尖的发丝…它们呈现出一种温暖透明的色调。而中间的耳孔,色泽更为厚重… 在光线下,她的双颊便成了面容中最为明亮的部分…” 随即,猝不及防地承认,“(她)使人移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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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先我觉得不是女主精神分裂。1、女主妈妈不是幻想出来的。女主闺蜜这个角色的存在,就是为了客观说明女主妈妈不是女主的幻想。她们开始有讨论啊,女主喜欢教书喜欢小朋友也和闺蜜感情很好,但她现在这个状态,因为妈妈那个样子,暂时想要换一种生活,所以接受了去别的地方做家庭教师,闺蜜无法改变女主的决定就让她照顾好自己。所以女主妈妈是客观事实,不是幻想。如果女主妈妈是幻想,那
一、首先我觉得不是女主精神分裂。1、女主妈妈不是幻想出来的。女主闺蜜这个角色的存在,就是为了客观说明女主妈妈不是女主的幻想。她们开始有讨论啊,女主喜欢教书喜欢小朋友也和闺蜜感情很好,但她现在这个状态,因为妈妈那个样子,暂时想要换一种生活,所以接受了去别的地方做家庭教师,闺蜜无法改变女主的决定就让她照顾好自己。所以女主妈妈是客观事实,不是幻想。如果女主妈妈是幻想,那么闺蜜也是幻想。2、闺蜜不是幻想出来的。女主和闺蜜一起住,出门的时候,穿着红色的衣服精致的妆容,非常自然、友好地和同事打招呼,同事也友好回应。如果闺蜜是幻想,那么同事也是幻想。闺蜜和同事是同一级别的客观参照物。3、同事不是幻想。女主与同事打招呼时,两边的情绪反应都是自然、友好的。如果影片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明确线索,而所有的客观参照物都是女主的幻想,那么这个电影就是垃圾中的垃圾,毫无逻辑可言。。。任何一部电影都可以说成是精分,电影就失去了意义。4、关于女主离开前去见母亲表现得紧张。之前在和闺蜜的谈话中说的很清楚了,她就是想改变现在的状态,摆脱妈妈给她的影响,才执意离开她喜欢的一切和朋友换个地方生活。想法和行动是积极的,所以表现为矛盾。脸上微笑,因为要过新生活,手上紧张,因为她现在面对的就是她想逃离的原因—她的母亲,并且从后来的结尾来看,可能潜意识就害怕自己变成母亲这样。但害怕这样,不代表已经这样。3、女主收到妈妈的画以后,镜头拍到她妈妈惊恐地坐在平时画画的地方,看着房间右上方蹲着的凶灵。这个镜头是单独的,与女主无关。我认为女主妈妈的存在就是辅助证明凶灵的存在。二、庄园的凶灵是真实存在的。1、还记得影片开头吗?开头就是个灵异事件。当时还没女主的戏份呢。有个女的想开车逃离庄园,和女主还有死掉的家庭教师一样,也是个金发妹,但庄园大门没自动打开,她只能下车自己去开门,嘴里不停地说着快点快点,想回车上的时候,透过车门上的玻璃窗看到了一个男人的凶灵。是管家的凶灵吗?这个金发妹是谁?这之后,影片才开始女主的故事线。2、女主刚来庄园的时候,晚上看到女孩和空气说话,说是她朋友,以为是女孩天真幻想出来的朋友就哄着她睡觉了。女孩的朋友应该是被杀害的女教师。而男孩,别忘了男孩唯一的朋友是生前的管家。这些应该不是女主幻想出来的,结合第一点,庄园本来就有那个凶灵,那时候女主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三、庄园的人也是有问题的。1、刚到庄园的第一天,女主问老女佣,女孩父母怎么死的,老女佣说开车死在庄园大门那边(还记得片头那个开车到庄园大门想逃离的金发妹吗?)。后来女主又问女佣,管家怎么死的,老女佣说管家是喝醉从马上摔下来摔死的。同时还表达了自己对管家的厌恶,说管家完全把自己当主人,还把男孩带坏。
后来男孩提起管家的时候也有说,管家很能干,几乎所有东西都是管家负责,并且他们之间很亲密。(我觉得是管家把男女孩父母杀了,占有这里,在侵犯时杀害了之前的家庭女教师,以此作为原型。片头那个金发妹,才是女主来之前做家教的,也被管家的凶灵杀了,管家变成凶灵后又不一定只杀了一个,因为想逃离所以她们都死了。所以第一次女主开车带女孩出去的时候,到庄园大门,女孩拼命喊:让她下车,她不能离开,否则会死的。
还有女主想要离开那次,男孩说:你也会像其他人一样离开吧。我觉得他说的其他人是之前的所有家庭教师,她们都想离开,所以都在出大门的时候死了。
女主妈妈的画,应该也是映射的这个。女主就不用死,后来没走掉。我看到她对小女孩发誓说她永远不会离开的时候就觉得这个誓言说的怪怪的,虽然她是想照顾好小女孩,但说什么cross my heart,to death,至死为止,好像有点过,一般不会这样说)2、男孩有和女主说,他不会去庄园的东面还是西面我忘了,反正那个地方他不会去。所以房子或者男孩本身有问题。3、老女佣多次说管家把男孩带坏。既然带坏了,男孩还有她说得那么好吗?她提到有一次管家带男孩出去,两个人喝醉了回来,男孩后来就变了。可能这就是老女佣坚决不让女孩出庄园的原因,每次提到的时候男孩的神色也怪怪的,女孩也比较怕老女佣。男孩就无所谓。4、女主脖子后面的纹身,男孩怎么知道的,不是他偷看女主洗澡或睡觉,就是真的有凶灵,凶灵告诉他的。如果女主是精分,这个情节不显得多此一举?5、如果庄园里的人是正常的,以女主的这个状态根本不能教书,说她疯了又不辞退,一定有猫腻。四、我认为女主最后是疯了。有没有母亲遗传不知道,潜意识是害怕的,但不是因为潜意识害怕,所以幻想出来所有一切。1、女主带男女孩逃跑的那段太明显了。女管家把画给女主时说女主该不会继承了女主妈妈疯子的基因,镜头放了2遍(她有说让女主再也接近不了男孩和女孩,最后女主疯了,男女孩确实也对她冷漠了),然后女主开始看妈妈的画。女主开车带男女孩逃跑,等到庄园大门开了,后面就没了,画面直接回到女管家给她看照片的情景,而且非常憔悴。我觉得实际上女主看到妈妈的画,应该是看到了真正的危险,妈妈的画应该是一种预示,也是对过去发生的事情的映射。女主对逃离的幻想,揭示潜意识对逃离的渴望,但是已经逃不出去了,精神奔溃。她是真的想要逃离的。记得男孩带她游湖,鲤鱼掉在地上,乌鸦吃鲤鱼,男孩走过去直接踩烂鲤鱼头,女主非常恐惧,说了想离开,开车去镇里给闺蜜打了电话,闺蜜作为客观参照物也听出她声音不对,但女主最终因对女孩的承诺没走。哎。2、这一段之后,女主奔溃,失手摔碎娃娃,大声喊叫。男女孩说她疯了,然后就去外面玩了。男孩的态度是冰冷的,女孩也不关心她(想到之前女主害怕时,女孩陪她睡觉),把女主当做和女管家一样的存在了。庄园都是正常人的话,她这个状态完全教不了书,哪怕疯了也不辞退?是要一直留下她?对还有家里为啥那么乱?像被砸了一样,是我看错了吗?是为了反应知道真相的女主的内心的破败?之前的富丽堂皇是表现女主的心态是积极的?也映射了女主妈妈画中的她,一边光明,一边黑暗?四、关于男孩、管家和老女佣
管家除非真的坠马死,否则不是老女佣杀的,就只可能是男孩杀的。这三种情况都有可能,但我觉得管家被男孩设计的可能性更大。老女佣女主开头和老女佣说父母的事,她丝毫不关心,自然也不关心被管家侵犯的女教师,女教师当初肯定也向她求助过。老女佣一直很讨厌管家,女主说老女佣,她什么都知道,就是什么都不做,只是不让女孩出庄园。不过也有可能因为管家带坏男孩她不能忍,所以把管家杀了。。。但如果是老女佣杀了管家,那杀女主应该更容易。男孩如果管家不是老女佣杀的,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他真的坠马或者被男孩杀死。而且,我觉得管家如果是被老女佣杀的,他不用变成凶灵吧,被男孩杀死才有那么大的怨气,当然你也可以说他本来就恶,所以死了变成恶灵。男孩说要教女主骑马,后来女主摔下马,对应老女佣告诉女主,管家是喝醉了摔下马摔死的。而男孩和管家经常骑马,设计杀他应该不难。关于男孩1、自我,冷漠女主刚到庄园时,第一和男孩吃早餐,接到校长电话知道男孩伤害同学被开除了,让男孩把自己吃完的餐具带出去,男孩说这是老女佣该做的事,女孩拿起盘子想听女教师的(对应女孩和前面死去的女教师是朋友,女教师应该是个好人,所以女孩更友善),男孩说:这也不是你该做的事情。然后女孩放下盘子跟着走了。而老太太明确表态,这是她的工作,而他们是贵族,生来不同。后来女主要和他说话,他没等女主开口就说:我知道你是新人,所以原谅你。2、冷血、极端男孩拿蜘蛛喂食,踩鲤鱼头。我记得蜘蛛那段,他有说他没有朋友,不知道是因为管家死了他没有朋友还是因为是他杀了管家。所以女主问他:你一直都知道管家的凶灵在这,你知道一切。然后他用极端的方式把女主吓跑了,可能因为管家是他杀的?被学校开除。校长说他掐同学脖子所以被开除。男孩解释是别人把他父亲的照片都烧了,打架可以理解,也有人打架是掐脖子的,但是电影应该不是仅仅要表现他打架,是表现他的极端行为吧,电影又不能直接说成男孩像鱼一样把人掐死了,这样后面的故事都没了,只能点到为止。3、男孩身上有管家的影子。骑马的时候有说女主看起来很漂亮,是超出他年纪的那种感觉。女主说想带男孩女孩出去,女孩不愿意,男孩说要问一问他的朋友,对着镜子问了以后,给女主的答复是:你很漂亮,很性感之类。显得过于轻挑。女主第一次睡醒看到男孩,男孩直勾勾地看着,女主捂着胸口,男孩突然亲了一口女主。这个应该是真的,不是幻想,我觉得只有逃出去那个是幻想。对应管家偷窥之前的女教师,虽然没有管家猥琐,但行为受了影响吧。所以我觉得,女主一开始正常的,后来是来到庄园,庄园本身就不正常(肯定),凶灵折磨女主(肯定),女主精神彻底奔溃,最终变成自己所害怕的妈妈的样子,成功困在庄园。五、影片关键时刻都弄得特别模糊,关键细节都看不清楚那种,难道是我电脑屏显不行?如果不是的话,故弄玄虚弄的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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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港:省港属于传统用法,指广东省、香港。
旗兵:关于这个名词,很多地方胡写,什么退伍军人……旗兵,是个逐渐演变的概念,最初 ,特指的是 wen ge (因为我不想改来改去,所以怂一下)中,1967年4月14日,周恩来到广州善后一二二事件,发表一次讲话后,“造反派”中自诩的一个红 卫 bing 派系,称为“红旗派”。你看电影时
省港:省港属于传统用法,指广东省、香港。
旗兵:关于这个名词,很多地方胡写,什么退伍军人……旗兵,是个逐渐演变的概念,最初 ,特指的是 wen ge (因为我不想改来改去,所以怂一下)中,1967年4月14日,周恩来到广州善后一二二事件,发表一次讲话后,“造反派”中自诩的一个红 卫 bing 派系,称为“红旗派”。你看电影时也注意到了,有句台词讲“当年攻打中山纪念堂,打垮主义兵的劲度”主义兵,指的是“红旗派”的敌对派系“东风派”的一个分支。至于什么叫红卫兵派系,什么造反派等这些概念,建议你去自学。所以,当风起浪涌,调戏了时代又被时代调戏的一些“红旗派”人员被迫流浪到香港后,一些富于浪漫革 ming 主义精神的,崇尚暴力的人士纷纷难耐寂寞……,良善的香港市民敬畏送上称号“旗兵”。后来这个词逐渐演变,泛指红 卫 bing,后来又泛指在香港讨生活的广州帮,再后来7788更笼统的演变为,所有大陆赴港的犯罪分子。
大圈:这个概念同样也很少有人说得清楚。这种概念的地域背景和方言色彩太浓重,限制了其他地区的深入了解,造成的结果就是混乱,讹传。大圈所指何为,请翻出上个世纪末期的中国官方地图,并观察每个省级行政区划,省会所在地,你是否看到用一个大大的空心圆圈作为标记的情况,在每一个省级行政区划内,省会的圈圈最大。所以,最初创造的这个概念也是特指广东省省会广州市。大圈仔就是广州仔,以此类推。后来概念运用范围扩大,概念随之延伸,最后变成泛指大陆人。
桂枝仔:桂枝,月桂树枝,很香……据说在白话里,“香”与“死”同音嘛还是同意的,所以不能直语,需要严格避讳,所以,香港小混混称自己等香港本地人为“桂枝仔”,其间或许包含自视傲慢,臭屁红红等等意思。另,还有马交仔,那指的是澳门本地小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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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DC大作《海王》上映,取得了不少的票房和很好的口碑,导演温子仁放弃了指导《电锯惊魂19》而去选择了海王的续集电影,华纳电影公司非常高兴导演能够回归,并投资了39亿美元,号称史上最贵特效大片。
2018年,DC大作《海王》上映,取得了不少的票房和很好的口碑,导演温子仁放弃了指导《电锯惊魂19》而去选择了海王的续集电影,华纳电影公司非常高兴导演能够回归,并投资了39亿美元,号称史上最贵特效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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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丁(洪金宝)在一家珠宝贸易公司工作,他帮老板娘将钻石卖给中东酋长,卖的钱在大楼上被人抢劫走。周太认为肥丁和劫匪是同伙。肥丁薪水很少,老被欺负,现在被认做是内奸,他越想越气,决定绑架周太勒索钱。正准备行动时,周老板私生女祖儿从美国回来看望爸爸,周太装样子关心祖儿,把自己白色大衣给祖儿披上防止着凉,走出门时肥丁从后方偷袭绑架,将祖儿背影认作是周太,把祖儿绑回家中。刚来珠宝公司打工的阿B无意中发
肥丁(洪金宝)在一家珠宝贸易公司工作,他帮老板娘将钻石卖给中东酋长,卖的钱在大楼上被人抢劫走。周太认为肥丁和劫匪是同伙。肥丁薪水很少,老被欺负,现在被认做是内奸,他越想越气,决定绑架周太勒索钱。正准备行动时,周老板私生女祖儿从美国回来看望爸爸,周太装样子关心祖儿,把自己白色大衣给祖儿披上防止着凉,走出门时肥丁从后方偷袭绑架,将祖儿背影认作是周太,把祖儿绑回家中。刚来珠宝公司打工的阿B无意中发现肥丁的计划,暗自跟踪,决定将计就计,将祖儿从肥丁家中绑架到自己家中。肥丁发现自己绑错了,被王干探调查,担惊受怕,不久接到阿B的电话,本不想干下去的肥丁,在阿B逼迫和指挥下向周家索要赎金。肥丁打电话让周老板派人交钱赎人,谁知周老板要派的人正是自己。肥丁在海洋公园交钱,阿B遥控一个玩具直升机拿钱,直升机勾住肥丁衣服,被肥丁拽落,才知道包中的钱是周太放的假钱。因为赎人事件失败,肥丁被降职,搬到仓库。阿B打来电话,质问肥丁,两人在通话时,肥丁发现阿B也在仓库,就在自己隔壁。两人达成合作,继续打电话索要赎金,但是周老板听到女儿喊救命晕了过去。后母周太完全不关心私生女死活,电话里让肥丁和阿B杀了祖儿。周太见周老板晕了过去,急问律师如果周老板去世,遗产怎么分配,律师说遗嘱已经立好,如果周老板私生女祖儿活着,遗产平均分给周太和祖儿,如果祖儿死了,遗产捐给慈善机构。周太大惊,急忙登报,寻找祖儿下落。肥丁两人再次与周太通电话,周太为了遗产,自己将赎金提高到500万。这次笨蛋王干探要亲自送赎金,他身上纹了“人质安全”四个字,被黑社会揍了一顿,这次交易又失败。肥丁再给周太机会,让她选王干探和公司最笨的人去赎人。阿B装精明实际很傻因此被选中。肥丁装作维修工人,从工地进入下水道,打电话让王干探将钱扔到街边垃圾箱。肥丁从下水道打通垃圾箱拿到钱。肥丁和阿B有了钱准备存银行,不想遇上真正的劫匪,劫匪将钱抢走,肥丁两人拼命追赶。警察赶到,肥丁装作抓捕劫匪的好市民。被释放的祖儿虽然认出了阿B是劫匪,但还是信守承诺,没有揭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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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是近十年来最好的柯南剧场版一点都不为过!作为每年的保留项目之一,经历了《绀青之拳》与《绯色的子弹》的低口碑后,柯南M25剧场版出乎意料的好看!豆瓣7.9分也与16年前的M10《侦探们的镇魂歌》齐平,可谓是惊喜满满!由于前年M24《绯色的子弹》延期至去年上映,《万圣节的新娘》有了将近两年的创作空间,剧本打磨的更加出色。此次推理回归,剧情叙事相当流畅,一扫之前的拖沓感。主题配乐瞬间拉回到
如果说这是近十年来最好的柯南剧场版一点都不为过!作为每年的保留项目之一,经历了《绀青之拳》与《绯色的子弹》的低口碑后,柯南M25剧场版出乎意料的好看!豆瓣7.9分也与16年前的M10《侦探们的镇魂歌》齐平,可谓是惊喜满满!由于前年M24《绯色的子弹》延期至去年上映,《万圣节的新娘》有了将近两年的创作空间,剧本打磨的更加出色。此次推理回归,剧情叙事相当流畅,一扫之前的拖沓感。主题配乐瞬间拉回到曾经的快感!名为《万圣节的新娘》,影片并没有过度聚焦在柯南身上,甚至灰原哀、小兰以及毛利小五郎的戏份大大削弱,毛利直接沦为“躺平”角儿。影片用大篇幅描绘以松田和安室为核心的“警校五人组”!回忆情节十分细腻,五人的情感刻画的到位。从21年起的《警察学校篇》再到《零的日常》的播出,都为这部口碑回归的《万圣节的新娘》打好了铺垫。在《天气之子》与《排球少年》等作品团队的熏陶下,导演满仲劝的柯南处子秀可谓是大放异彩!在加入了很多新鲜元素的同时绘制了一半以上的分镜,场景与细节极具个人特色。现在唯一的期待就是明年M26的雪莉不要换导演!「会いたかったぜ、シェリー」“终于见到你了,雪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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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剧评是我看前七集的时候写的,官方出了纪录片,一共20集,每位演员都把对角色的理解仔细讲了一遍,比我的解读精准许多。大家可以去看看 【这个剧评是我看前七集的时候写的,官方出了纪录片,一共20集,每位演员都把对角色的理解仔细讲了一遍,比我的解读精准许多。大家可以去看看 http://m.iqiyi.com/v_19rqynwd0o.html?key=69842642483add0a63503306d63f0443&msrc=3_31_56&aid=1262669700&tvid=1262669700&cid=10&identifier=weixinv1&ftype=27&subtype=1&vip_pc=0&vip_tpc=0&isrd=1&p1=2_22_222&social_platform=link 】我眼里的宁弈:从小天之骄子聪慧过人,却被现实重锤,他八岁时本以为自己算计到了一切,却没算到哥哥会暗里插刀,十八岁时,唯一真心护他的三哥也被手足陷害致死,而他的父皇却假装看不到背后的蹊跷,把他也关进了宗正寺。从老皇帝的角度上看,自己的这么优秀的三儿子都能被常家陷害,那么这个更加聪慧且与自己同命的小儿子必须得保护起来,不能让人害死了,所以才会寻了个理由将小儿子关起来,让其他儿子和常家放松警惕。从宁弈的视角来看,他心里一定觉得委屈爆棚,觉得父爱如刀,觉得皇家除了三哥都是一群无情之人。于是宁弈疯狂告诉自己不能奢求父爱,因为这就是个眼里只有皇权的人,但是在听到皇帝问他:你就没想过我放你出来仅仅是为了放你出来?他的心还是受触动了。所以之后很感伤地饮酒说:我不配生在帝王家。他是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他想完全抛弃情感又发现自己做不到。这段宁弈的心路历程是在为他之后与凤知微的相爱相杀做铺垫,也是为了让后续情节合理化。所以电视剧里的宁弈与小说中完全不同,比小说中的性格更矛盾了些,我认为这种矛盾的情感,使这个人物更加丰满有血有肉。因为现实中的我们就是成天活在矛盾中的啊,遇到掏不起住院费的病人,不知道帮还是不帮,如果同意赊账,这些欠费病人10里有9个不会还钱,那么这一大笔钱就从科室全体人员工资里扣,如果不帮,看着有些病人家里真的是经济困难,又着实于心不忍。哎……正因为宁弈的本性和现实处境的矛盾,使宁弈在复仇的方式的选择上有些“另类”。由于他本性重情(不要怀疑,一个人的基因能决定这个人70%的性格,所以本性难移这句话有道理的),他看不上自己那些兄弟们为了夺权不顾一切的手段,他不想沦为这样无情的人。但要想帮三哥复仇,他又必须与哥哥们和父亲虚与委蛇,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棋子,即使是曾经的敌人,即使是凤知微。(看到二十多集的补充:宁弈毕竟被冷落了那么多年,他的性格非常复杂,除了之前提到的,还有一点偏激,一点固执,一点脆弱,一点自负……总之他这个性格放到现代应该去看心理医生,而在天盛,他的心理医生是辛子砚和凤知微。) 【这里想补一句:纪录片中陈坤说宁弈是进攻型人格,那么他是不可能示弱的,这一点看到三十集左右也能看出来,他所有表现出的示弱委屈,全都是为了恶心别人,他就是想赤裸裸地告诉父皇告诉臣子们:我就是受了委屈,你要是不给点表示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宁弈虽然在其他地方很会装,但他在示弱的方面从来都是浮夸演技,他是靠自己的“示弱”来谈判,逼天盛帝妥协。这也是电视剧第一集陈坤为何要有些“用力过猛”表演的原因,这不是陈坤在用力过猛,而是宁弈在用力过猛,从一开始便是戏中戏。】关于凤知微:如果设定没改的话,秋明樱是曾经的女将军,那么凤知微跟着这样见识不俗的养母长大又一直在书院跟着宗辰学习,她一定是有一定眼界和智慧的,绝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 她由于一直女扮男装常混于市井,从无被拘泥于后院,很有些男孩子的性格,有胆识,有担当。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她与宁弈的初见,屏风突然倒地,她没有像平常的女孩子一样下意识的往后躲,而是第一时间保护珠茵——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姐姐。这个动作让我对凤知微的人设好感倍增,一个遇到危险会下意识保护他人的姑娘,必然不是寻常大家看到的女主。只不过长到十八岁,她所学的东西从来没有实践过,所以她做事表现出的就是虽有急智和胆魄,但做事方面还是很多东西思虑不到缺少章法,初出茅庐涉世未深,容易相信别人。在她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刚刚上大学的自己,用着母亲暑假提点的交际方法还是最错了很多事。做事情总有些纸上谈兵的特点。凤知微这个角色后期一定会走向成熟的,能看出来这就是编剧的设定,什么年龄段的人理当做出什么程度的事,即使比一般人出类拔萃些,但是不能过度。对于凤知微和宁弈的感情线:最开始凤知微结识了珠茵,此时的凤知微应该没什么特殊动机,她就是想与珠茵交好以打听宁弈是个什么性格的人(青楼可是收集情报的好场所),这个时候她心里的计划一定是,把六皇子的性格摸透后再对症下药,想办法跟他谈判,这样就不用嫁过去了。可惜想法挺好,就是没算到珠茵是宁弈的人,她没摸透人家,人家先把她查了个底掉。这就是传说中的涉世未深心眼太少。从珠茵的视角看,凤知微应该不是秋玉落,这一点从首饰衣服就能看出来,但她却可以以主子的态度指责五姨娘,还被称呼为王妃,说明她的在秋府的身份也不算低,且有些蹊跷。可是凤知微却主动过来结交自己一个青楼的姑娘,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别的心思和目的。所以她后来她见到凤知微又过来送珠钗,才说:你当真是个妙人啊。接着她又在凤知微向宁弈打听楚王殿下的时候,打断对话并小声提醒:我听见秋府姨娘唤她王妃娘娘。这句提醒的意思有两层:1,就是她将要嫁给你。2,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秋玉落本人(不然珠茵就会直接说她是秋玉落)。后来宁弈回:原来她就是秋家玉落。珠茵只是看着宁弈,没有多嘴。从这里可以看出来,珠茵姑娘能当头牌不是没有道理,说话做事当真是滴水不漏,妥帖至极。后来凤知微由于被误导,跑到宁弈王府,见到宁弈又被一通忽悠,被关到了湖中亭。入了夜,凤知微在亭中醒来时应该是有所怀疑的,这也使她选择跳湖游泳离开,可是湖却很快被侍卫包围。她此时迅速躲进水里,听到宁弈过来大喊:刺客在哪里啊!!这个信号收到后,她选择继续潜水,宁澄抛过来的芦苇杆也顺势接住,竟然跟宁弈配合得很默契。从这一点看,凤知微很擅长审时度势,判断敌我,临危不乱,充分说明了她一点都不傻,起码兵书肯定看了不少,就是单纯而已。再之后便是揭开身份的见面,凤知微还挑衅地让宁弈猜她来此的目的,结果宁弈直接点名了她的身份和她的小心思。搁普通人,这么啪啪打脸的时刻,脑子的想法估计只剩下怎么否认反驳,能编织出个语言回复就很不容易了。可是凤知微却是在脑子里分析了宁弈的处境,和一部分朝堂纷争内幕,这个还嘴也是非常掷地有声的,真是个挽尊专业博士毕业的小机灵鬼啊。所以宁弈听罢,笑了一会说到:珠茵说的没错,你真是个顶顶有趣的妙人。这里的宁弈对凤知微有了一些欣赏成分在了。紧接着宁弈以“你帮了本王一个大忙”的理由同意取消婚约,还吃了个药丸自残吐血。真真是个戏精啊……我要是在场一定会在旁边翻白眼:呵,骗子,明明是为了自己,装的倒是挺像谈判妥协似的。可惜凤知微这个单纯的小姑娘,还以为宁弈作为王爷,居然愿意吐血帮她,实在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大好人,她对宁弈的好感也生出来了。(我的画外音:呵,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这也是后来她起誓时很痛苦的原因,刚刚有了好感就要发个毒誓,即使不解也不能违抗母命,她心里肯定有种别样的难过。——————————紧接着宁弈做局,看出赵王肯定知道点什么内幕,于是故意在赵王面前打草惊蛇,顺便暗示赵王他知道的内幕至关重要。这些我就不细说了。紧接着与顾衍单独会面,说了一些仇恨往事,顾衍的一句质问直戳宁弈内心,就是那句压抑着的嘶吼:扪心自问,您与太子又有何区别?!这应该是全剧表现宁弈性格的核心句,宁弈的回复就表明他以后的行动就是会按照这个做的。宁弈回答:“八岁的宁弈只有八岁,正如指挥使所说,他的确是一个天真自以为自己懂了一切的无知的孩童。但之后的十八年,重重变故,他学到了很多,比如,那活生生一条条的性命意味着什么”这句话的意思先暂且按下不表,此次会面,宁弈让顾衍暗中调查赵王。调查赵王宁弈也有人手,但他偏偏让顾衍去查,体现出宁弈很懂人心,人们只愿意深信自己感知搜寻到信息。若不如此,难以离间同一阵营的赵王,顾衍,和太子。随后辛子砚与宁弈暗中会面,谈起此事,辛子砚质问为何不怕顾衍向太子揭发?宁弈表示要赌一下,赌太子心狠手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赌顾衍在意他手下死去的兄弟性命。他嘴里说是赌,其实把握很大,若是把人的性格都摸透了就能控制人心,宁弈显然很了解顾衍和太子,不然他也不敢八岁就和顾衍谈判,这货就跟狐狸精转世似的,能把人看得透透的。我现实中就挺怵这样的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在你面前说的话是不是有目的,是不是想引导你的思路。————————————接下来就到了凤知微一家三人出逃,宁弈三人去救的情节,大家就是从这里感觉男女感情发展很突然的,我看到的却不是这样。那么,最关键的问题来了宁弈到底为什么会去救凤知微?这个凤知微百思不解的,让我昨晚失眠了一小时,是啊,为什么呢?最后我想这个问题的思路在珠茵进屋向宁弈喊:不好了,出大事了,秋尚奇说,凤知微她活不过今晚!这句话很有内容:第一,秋尚奇这个官场老滑头,即使是不忍看到妹妹一家被抓,自己喝闷酒不行?非要叫一个聊天?还聊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么有内涵的话?干嘛跟珠茵说这么多?第二,秋尚奇即使是喝多了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他干嘛说得如此详细,非要连“今晚”都说出来?所以看来这个问题的钥匙就在一个可能大家都忽略的人身上——秋尚奇秋尚奇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剧前几集有过好几次铺垫,我就不去翻找截图了,不过都是说的一个意思:他表面看上去是常氏一派的人,实际上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并没有完全臣服于常家,皇帝说他跟随常氏的原因是因为他缺一个皇子,这就说明秋尚奇有野心。不过他知道皇帝赐婚时,很不高兴,与夫人的发生了一段对话,秋尚奇说:陛下这是逼着我们秋家反常家啊。当初三皇子怎么死的,楚王当年为何被关进宗正寺,我虽不知道真相,却揣摩出一二,有些人手上沾的血太多了,只怕那些冤魂会找上门来。楚王就是当年常家斩草没有除根,今天这个根又要冒芽了。(这说明秋尚奇也是个擅长揣摩人心的老狐狸,皇家私密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陛下真是高看了我秋尚奇,给了我一个刚出囚牢的皇子,以为就能扳倒有太子做靠山的常家。(说明秋尚奇很清楚局势并且做事谨慎,并没有因为皇帝的助推而觉得机会到了)最开始秋尚奇夫人换了庚帖,秋尚奇是默许的,直到秋明樱当晚去与秋尚奇谈判,拿着凤知微的身份大说特说,再三提醒若是将顾衡的女儿嫁给宁弈就是要害了整个秋家。这时秋尚奇也回过味来,第二天才会跑去跟夫人吵了一架。(这说明秋尚奇心里根本没有把握妹妹是顾衡遗孀的事情能瞒住,所以才再三权衡利弊,想舍弃自己亲生女儿。而即使秋尚奇担心秋明樱身份泄露还是收留了他们一家,说明他对自己的妹妹还是有感情的。)这些细节都将秋尚奇这个人物刻画地很立体,也方便了我通过他的性格推测他的行为。那么一个为官原则是自保为上,对亲妹妹有些感情且揣度技能满点的官场老狐狸,从常家知道妹妹的身份早就暴露甚至皇帝都有可能明了,并且妹妹一家要被当成血浮屠事件替罪羊之后,他会怎么做呢?秋尚奇肯定不可能出面阻拦,但他必然心中不甘心,被常大人拿剑指着威胁,让他舍弃自己的妹妹,他心里能舒服?即使他对妹妹感情没那么深,但是自己主动舍弃是一回事,被人逼着舍弃就是另一回事了。可是怎么做才能自保的同时又能救下妹妹一家呢?或许只有一计——利用楚王想要报复太子的心理,将矛盾转移。时间再次回到凤知微一家被追杀的那个晚上,我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1.辛子砚与宁弈在青楼“巧遇”,之后辛子砚告诉宁弈,太子急招顾衍。(这一段是宁弈大张旗鼓与辛子砚的见面,说明宁弈在兰香院的事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2.珠茵与宁弈辛子砚的对话被打断,得知秋尚奇来了,点名珠茵作陪(这里我认为秋尚奇早就暗中察觉出珠茵与宁弈关系不一般,故意挑的这个时候叫珠茵唠嗑)3.秋明樱发现五姨娘猜出了自己一双儿女的身份勒死了五姨娘(这里秋明樱没有烧了那封信,反而带在身上,除了情节bug,或许只能解释为她本想将信拿给宗辰与他商量对策,却没想到官兵来的如此快打乱了她的计划。不过我还是感觉是bug,毕竟五姨娘日子过得好好的,那千两黄金能有这么大诱惑?感觉是强行让宁弈猜出凤知微可能是前朝遗孤。)4.东宫里,太子软硬兼施威胁顾衍,让他不要干涉自己抓秋明樱。(这里印证了宁弈赌对了,太子果然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他甘愿冒着与顾衍离心的风险也要杀了秋明樱)5.秋尚奇与珠茵唠嗑唠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了,连说两遍,很痛苦的样子,明显是在压抑自己内心的悲愤。(这句话是他在给自己洗脑,明明自己不认可这句话,却不得不被局势裹挟着变得无情无义,所以他这痛苦是真情实感,也从侧面表明,他本人不是真的不念感情,这也给我的推测提供了基础)6.珠茵冲进宁弈的房间,喊:秋尚奇说凤知微活不过今晚!宁弈大惊:什么?!(秋尚奇此时不知是不是故意地递了个消息:太子要杀秋明樱一家。我想以宁弈的智商,一定在调查秋玉落了之后还调查了凤知微,肯定是知道秋明樱是顾衡遗孀,这也是后续辛子砚过来提醒他凤知微身份时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的原因。那么太子不惜得罪顾衍都要杀的人若是宁弈能保下来,岂不是又在太子墙角狠狠地挖了一铁锹吗?)7.母子三人在街头拼杀,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加入搏斗,期间秋明樱身上五姨娘的信掉了下来(我还是感觉编剧在强行拿一封信推进剧情,不过期待打脸)8.宁弈在一旁看着,捡了信,没有进入战场却在发现有人偷袭凤知微时过去推了一把,自己受了轻伤。(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凤知微就在宁弈一米远的地方,眼皮子底下被偷袭,他要是不下意识地帮把手才叫说不过去。) 9..宁弈几人只救了凤知微,秋明樱和凤皓被带走了,宁弈看着慌乱的凤知微忍痛说了句:对不起。(宁弈他们毕竟只有三个人,对方一大堆,秋明樱和凤知微的价值其实差不多,当然救已经认识的凤知微是首选。宁弈这个对不起似乎不仅仅是说给凤知微的,那声音有点沉重,我看的时候有种感觉,他也是跟已经含冤身死的三哥说对不起,当初他也是没救成三哥,这个时候焦急慌张绝望的凤知微应该跟十八岁时的宁弈很像吧,都是救不了想救的人。不过也有可能这个对不起是因为之前宁弈的一番布局,才使得太子不得不心狠手辣祸及到秋明樱一家。) 《案发现场》反映的是中国北方一个大都市的刑警队,面对“凶杀”、“绑架”、“窃密”、“奸情”、“贩毒”、“网络犯罪”、“谋财”等一个个带有鲜明时代特征的犯罪案件,警探们以丰富的知识,敏锐的目光,缜密的推理,科学的手段和艰苦的调查,一次次准确及时地寻找出犯罪嫌疑人,使案情大白于天下,该剧主要是宣扬“惩恶扬善”这个中国几千年来的传统。而且剧集中不止一次的提出,中国不是犯罪分子的乐园,所有在中国领土 《案发现场》反映的是中国北方一个大都市的刑警队,面对“凶杀”、“绑架”、“窃密”、“奸情”、“贩毒”、“网络犯罪”、“谋财”等一个个带有鲜明时代特征的犯罪案件,警探们以丰富的知识,敏锐的目光,缜密的推理,科学的手段和艰苦的调查,一次次准确及时地寻找出犯罪嫌疑人,使案情大白于天下,该剧主要是宣扬“惩恶扬善”这个中国几千年来的传统。而且剧集中不止一次的提出,中国不是犯罪分子的乐园,所有在中国领土内的犯罪,无论国籍、种族、社会地位、犯罪原因都将会受到中国法律的审判。 一次偶然在电视上看到的 从中间开始看的,没想到就被吸引了,再用手机追着看,很不错的一部剧,虽然期间真的是让我看的很揪心,感觉剧里每个人物的处境没有一个让我觉得顺心一点的,满脑子都是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人,固执到底是为了什么?慢慢的看到最后,里面父母的那一对着实让我感动,贡献了不少眼泪!还有喜欢家信的故事线!很久没有看到这种类型的电视剧,好像播了很久,我最近才发现!是部好剧 一次偶然在电视上看到的 从中间开始看的,没想到就被吸引了,再用手机追着看,很不错的一部剧,虽然期间真的是让我看的很揪心,感觉剧里每个人物的处境没有一个让我觉得顺心一点的,满脑子都是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人,固执到底是为了什么?慢慢的看到最后,里面父母的那一对着实让我感动,贡献了不少眼泪!还有喜欢家信的故事线!很久没有看到这种类型的电视剧,好像播了很久,我最近才发现!是部好剧 值得推荐!!! 刚开始还可以,中途就有点emmm拉扯,男主有时候好看有时候不好看,很神奇了,女主笑起来甜甜的,男主是温暖体贴帮助女主的类型,女主就是惹事自以为是的类型,别带脑子看,bug挺多,最后三四集有点注水嫌疑,两星给男女主之间的甜吧,剩下一颗星给男二和那个助理,賊搞笑,特别是宋小宝的梗哈啊哈哈哈啊哈 刚开始还可以,中途就有点emmm拉扯,男主有时候好看有时候不好看,很神奇了,女主笑起来甜甜的,男主是温暖体贴帮助女主的类型,女主就是惹事自以为是的类型,别带脑子看,bug挺多,最后三四集有点注水嫌疑,两星给男女主之间的甜吧,剩下一颗星给男二和那个助理,賊搞笑,特别是宋小宝的梗哈啊哈哈哈啊哈 要说这个月最期待的上线电影,迈克尔贝和死侍的在Netflix12月13号上线的《鬼影特攻:以暴制暴》必须提名。 要说这个月最期待的上线电影,迈克尔贝和死侍的在Netflix12月13号上线的《鬼影特攻:以暴制暴》必须提名。 与神同行的不只有天使也有魔鬼,死了的人如果真的有机会经过七次审判,才能重返人间,试问你又能挺过几次审判。懒惰,暴力,心机。。。。 故事讲的是消防员金子洪在一场火灾当中为了救一名女孩而不幸牺牲。地狱使者解怨脉和德春出现在了金子洪的面前。尽管金子洪无法相信自己的死亡,却被德春一脸严肃地告知自己既是亡者、又是贵人。 然而贵人和其它人一样能逃过七次审判吗? 与神同行的不只有天使也有魔鬼,死了的人如果真的有机会经过七次审判,才能重返人间,试问你又能挺过几次审判。懒惰,暴力,心机。。。。 故事讲的是消防员金子洪在一场火灾当中为了救一名女孩而不幸牺牲。地狱使者解怨脉和德春出现在了金子洪的面前。尽管金子洪无法相信自己的死亡,却被德春一脸严肃地告知自己既是亡者、又是贵人。 然而贵人和其它人一样能逃过七次审判吗? 一段时间以来最满意的日影。改编自日本漫画家狩抚麻礼漫画《硬核 平成地狱兄弟》,山田孝之担任制作。 “看到这样不争气的男人会感到烦躁,但他却无法让人讨厌。这个男人的笨拙是他的缺点吧。当我读完这几个人的结局时,我哭了。因为这些是一定在扭曲的世界里率直地活着的人。”另外,作为山田孝之的迷弟,佐藤健表示听说能够与山田孝之饰演兄弟,他立刻就决定出演这个角色。 好有趣的片子,连百 一段时间以来最满意的日影。改编自日本漫画家狩抚麻礼漫画《硬核 平成地狱兄弟》,山田孝之担任制作。 “看到这样不争气的男人会感到烦躁,但他却无法让人讨厌。这个男人的笨拙是他的缺点吧。当我读完这几个人的结局时,我哭了。因为这些是一定在扭曲的世界里率直地活着的人。”另外,作为山田孝之的迷弟,佐藤健表示听说能够与山田孝之饰演兄弟,他立刻就决定出演这个角色。 好有趣的片子,连百度这段介绍都这么又丧又可爱,一股成人童话的味道,还有极另类又奇妙的幽默和想象,引人入胜。联想起很多类似《乌龟意外之速游》《夏日时光机》《鸭子和野鸭子》《真幌站前》等无所事事神秘风奇幻电影,看时一波三折的惊艳迭起,结束时莞尔一笑,意犹未尽。喜欢那些被生活抛弃的傻傻的人不经意的得来幸福,像看到桎梏中的自己,幻想中飞升,天地里自由,治愈! 受限于时长,无论是采风还是文化传承都讲的比较浅,故事很淡很散,鼓点与节奏也是点到即止,传承与谋生之间的平衡一略而过,有点可惜。 但纪录片质感不错,12月的小奇迹。高桩,鼓点,南狮,早茶,粤语,街景,闽南风情娓娓道来。光影和色调太美了! 受限于时长,无论是采风还是文化传承都讲的比较浅,故事很淡很散,鼓点与节奏也是点到即止,传承与谋生之间的平衡一略而过,有点可惜。 但纪录片质感不错,12月的小奇迹。高桩,鼓点,南狮,早茶,粤语,街景,闽南风情娓娓道来。光影和色调太美了! 作者:邓海南1991年春节前,前话《征婚启事》剧组应国务院文化部的邀请来到北京。剧组住在总政西直门招待所,演出地点在人民剧场。文化部专门召开了记者招待会来推介此剧,首场演出的招待票也已分发出去了。因为离文化部安排的演出尚有几天时间,总政相关部门便安排我们在黄寺大院的总政礼堂先演两场,一来是在春节前对总政机关的干部战士和家属进行慰问演出;二来是因为总政主任杨白冰还没看过这出戏,为首长审查而演。 作者:邓海南1991年春节前,前话《征婚启事》剧组应国务院文化部的邀请来到北京。剧组住在总政西直门招待所,演出地点在人民剧场。文化部专门召开了记者招待会来推介此剧,首场演出的招待票也已分发出去了。因为离文化部安排的演出尚有几天时间,总政相关部门便安排我们在黄寺大院的总政礼堂先演两场,一来是在春节前对总政机关的干部战士和家属进行慰问演出;二来是因为总政主任杨白冰还没看过这出戏,为首长审查而演。当时大家心想,所谓审查,不过走个过场而已,剧目已在全国调演中获奖,并由国务院文化部邀请来京演出,莫非还能审查出什么政治问题不成?对于南京军区政治部兰保景主任来说,属下剧团进京演出,当然是一件盛事,理应重视。他此前曾经说过:“我在天津警备区当政委时和李瑞环同志是一个班子里的成员,关系不错。以后你们如果有了好戏进京演出,我可以请李瑞环同志来看戏。”送剧组出发时,导演王群提醒兰主任:“主任你可是说过要请李瑞环同志来看戏的哟!”李瑞环是分管意识形态工作的政治局成员,他如能賞光看戏,那分量就不一般了。于是兰主任说:“那我给瑞环同志捎一封信吧。”剧组到北京后,团领导和几位主要演员前去拜访了调任北京的老主任于永波。这时候的于永波,虽然在总政治部的地位仅次于杨白冰,但在政治气场极为强势的杨白冰面前,已经没有了在南京军区当主任时的那股潇洒劲,变得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在所有会议上的讲话,都是赞扬和重复“杨秘书长”的指示,再没有一点个性可言,可见其伴君如伴虎的处境。但曾经的老部下来看望老首长并汇报工作,他还是很高兴的。这个戏是他在南京军区当主任时排演的,能在全国调演中获奖并被文化部邀请进京,他自然也很高兴。于永波详细询问了剧目的获奖情况,并特别强调道:南京军区一向是重视艺术创作的,这次取得了这样的好成绩,主创人员该立功的要立功,该晋级的要晋级!并且说起他在任时与政治部洪副主任对这个戏意见分歧:洪副主任不同意排演这个戏,但是我坚持让你们排了,有什么问题吗?结果不是很好吗?在总政黄寺礼堂的审查演出是两场,第一场杨白冰和李瑞环都没来,那就意味着他们将在第二场演出时同场出现。在开幕致词的问题上,团里的主持人和杨办的人员发生了分歧,为的是把这二位首长谁的名字放在前面。我们团主持人拟稿说:“尊敬的李瑞环、尊敬的杨白冰……”因为一来李环瑞是客人,杨白冰是主人;二来李瑞环是中央政治局成员,而杨白冰那时还不是,这样排名是理所当然的。但杨办人员却坚持必须把杨白冰放在前面,而且职务必须是“杨秘书长”!可见杨白冰的强势作风,已在他手下工作人员身上表露无遗。在黄寺礼堂的第二场演出,杨白冰是必要到场的;按理说接受了兰保景主任邀请的李瑞环也会到场。开演时间是七点半,因为按照杨白冰的习惯,他要在剧场贵宾休息室里看完了央视新闻联播方才进场看戏。这一边杨白冰带着一群随员在休息室里看新闻联播;那一边央视新闻组已在剧场观众席前将机器架设停当,准备拍摄李瑞环前来观剧的新闻。没想到开演前五分钟,李瑞环的秘书打来一个电话,说瑞环同志今晚有外事活动,不来看戏了。得此消息,央视新闻组当即拆除了机位,扛着机器向外走;恰在此时,剧场侧门打开,杨白冰率着一干随员,浩浩荡荡步入剧场。一边首长入场,一边央视新闻组离场,这场面大家都看在眼里,杨白冰自然也看在眼里。敏感的人或许会想到:这个场面会让杨白冰感到某种不快吧?但随着剧场铃响起,杨白冰落座,舞台上大幕拉开,这有些尴尬的一幕也就过去了。当晚剧场里注定了有事要发生。开演刚刚几分钟,突然舞台上方“呯”地一声爆响,一位大校敏捷地从台侧冲进后台,问:“什么情况?”当他弄清了原来是意外炸了一个灯泡,才又退出后台,据说这位大校是总政的保卫局长。在舞台演出中,灯炮爆炸绝对是小概率事件,几十回也难遇上一回,可恰在杨白冰审查时炸了,这使我想到了古代作战时阵前遇到风折军旗,未免有些不祥之感。当晚陪坐在杨白冰身边的是时任前话团长的张哲;我坐在杨白冰侧后一两排的位置,离杨的直线距离也就两三米之遥,所以对杨白冰观剧时的情况有所观察。尽管剧场效果非常好,坐满剧场的干部战士和家属孩子笑声掌声不断,但这对杨白冰的情绪似乎没有任何影响,至始至终,他正襟危坐,不苟言笑。这出戏的演出时间是一小时五十分左右,当剧已演过一小时了,杨白冰忽然转头用他那口四川话问我们团长:“你们这个戏,演的是啥子意思么?”这让张团长暗自心惊:戏已演出过半,首长居然还没看出啥意思来?这是啥意思啊?演出结束谢幕,演员们在台上站成一排等待首长上台接见。杨白冰板着脸走到台上,一共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演员们演得很好,口齿很清楚。”演员们全怔了:这算什么表扬?口齿清楚不是话剧演员最基本的要求么?第二句话是:“编剧、导演,我们到后头去吹吹本子!”这让所有在场的人所料不及。男主角徐然被搞懵了,瞪着大眼问我:“海南,这是怎么回事?”我只能拍拍他安慰道:“反正我们已经演完了,下面看首长们怎么演吧!”既然杨秘书长要“吹本子”,那就得有个开会的地方,但黄寺礼堂的管理人员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准备,被搞了一个措手不及:这么多人,首长用的小休息室坐不下,而大会议室没开暖气,中会议室又锁着门;连忙找人来打开了中会议室,于是杨白冰上将领着随从的一班中将、少将和大校们鱼贯而入。那是一个可以容纳二三十人的空间,两圈沙发分内圈和外圈摆成一个“回”字形。杨白冰先坐到了内圈沙发正中的位置,然后指着身边的座位招呼我们的团长和政委入座。此时我们团长和政委都已意识到情况不妙,哪敢上前,便推着编剧和导演坐到前面去。我一个小编剧,没官没爵没什么可怕的,就坐到了杨白冰左手边的沙发上,并拉导演王群挨着坐在我左边。杨白冰右边的沙发,依次坐下的是总政治部的三位副主任:于永波、周文元、李继耐。其他人:总政文化部长朱力、我们的团长、政委等、杨白冰的一干随员,各择地方坐下。看人坐定,杨白冰开始发话:“啊,你们说说,你们说说。”众人面面相觑:首长不定调,大家说什么?又能怎么说?杨白冰操着一口四川话:“哦,你们不说,那我就说罗。这个戏啊,当然罗,它不是个坏戏——不过也不是个好戏!”事情到此,众人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不管是好是坏,总算落了地。最高权威者定了调,下面就要看各人如何表态了。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于永波。从职位上说,他是杨白冰手下的第一副主任;从关系上来说,他此前是南京军区政治部的主任,这个戏排演于他在任职期间,如果是好戏,他自然有功;如果是坏戏,那他自然就有失察之过。现在杨秘书长发话了:不是坏戏也不是好戏;该怎么理解呢?不是好戏那就只能是个坏戏!但是,这坏戏可是在你于永波在南京当主任的时候决定排演的,杨秘书长当众发难,第一个打的不就是你于副主任的脸吗?他该怎样应对呢?大家都在看着,官场上的这一出戏怎样演。只见于永波副主任沉思片刻,缓缓开腔道:“刚才开演前,在看新闻联播的时候,杨秘书长就问我,这个戏怎么样?我说,这个戏——很一般。”我心想,我们团长政委前两天去看望你时,你还对这个戏赞賞有加,怎么一下子就很一般啦?正这样想着,于主任话锋一转朝我来了:“邓海南啊,你知道的,在这个戏之前,我已经枪毙了你们团三个戏了,姚远的《商鞅》、你的《热山》,还有蒋晓勤的《死峡》,所以这个戏嘛,我就不好再枪毙了。可是,当时我们提了很多意见,你们都没有改嘛……”于主任到底是于主任,官场上这么多年的功夫不是白练的,巧妙地一转身,四两拨千斤,算是把杨秘书长的责难给让过去了,既凸显了人情味,又把戏不好的责任卸给了团里,当然了,他眼前要过杨白冰这一关,我们能够理解。于永波表过态后,按职位高低排下来应该发言的是副主任中排第二位的周文元。在剧场里我观察过周文元的反应,他的反应是和剧场效果同步的,该鼓掌时鼓掌,该笑的时候笑,我想他肚子里的腹稿一定都是表扬这个戏的话,但形势陡转,发言必须得用批判之辞了,可他的批判腹搞显然还没组织好,当然表态是必须的,既然杨秘书长说了这戏不好,这戏当然就是有问题的,至于问题在哪,他却支支唔唔地说不清楚。接下来发言的是排名第三的副主任李继耐,当然也只能是顺着杨白冰的态度表态而已。这中间杨白冰也有插话,比如说到剧情中有女大学生对男主角一往情深,想与其建立恋爱关系的情节,杨白冰道:“大学生明明规定了不许谈恋爱嘛,这个戏里怎么还让她跟我们的连长谈啊!”我忍不住说:“规定是规定,实际生活中大学生谈恋爱的大有人在……”我的插话竟立刻使得杨白冰瞪起了眼对我严加驳斥,当时我的感觉就像鲁迅小说中描写的那样:“……燕人张翼德手持丈八蛇矛,谁敢抵挡?你敢抵挡?”算了,那我就不加辩解,任你们批判呗。大概是杨白冰也觉得对坐在他身侧的这个年轻编剧(那时我三十多岁)如此大动干戈有些过分,他点了一根烟,放下烟盒时竟对我客气了一下,问:“抽烟不?”平时我是不抽烟的,这时我却拿过他的烟盒取出一枝,又把烟盒递向另一侧的导演王群。王群平时是抽烟的,但在这场合却连连摇头,大概是心理紧张所致;我看看对面团长政委的表情也都紧张得不行。我则管不了那么多,用杨白冰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烟,继续听这些上将、中将、少将们对我写的这出戏进行批判,心里想的是:刚才是我们给你们演了一出轻喜剧,现在则是你们这些高官们在给我们演重喜剧了,机会难得,就好好看戏吧!表态和批判依次进行,中将们说完,就轮到时任总政文化部长的朱力少将了。众人皆知朱力原不过是《智取威虎山》中演个小炉匠的角色,是杨白冰大力提拔起来的亲信人物,他当然以杨秘书长马首是瞻;而且他身为文化部长,对于这出戏的问题如何解决,也应该拿出他的主见。朱力部长说:“既然杨秘书长指出了这个戏的问题,我看就这样处理吧,对付完了文化部定下的这三场演出,以后就不要再演了……”谁知这时于永波的话使情节再起波澜,他态度坚决地道:“不,既然杨秘书长的态度在这儿了,我看这出戏就此打住,一场也不演了!”此话一出,全场惊讶,一时无人出声。于副主任这个态一表,杨白冰当即赞同:“好,就这么办!”我看到我们的团长和政委大惊失色:毕竟这个举动事关重大:你们首长关起门来批判自己的戏怎么批都行,可前线话剧团是国务院文化部请来的,咱们军队方面说不演了不演了,这牵动的面未免太大了吧?这个烂摊子岂是前话的团长政委能够收拾得了的?但是长官们气势压人,他们有话也不敢说啊。此时此地,只有一个人站出来仗义执言,这个人是时任解放军文艺社副政委的李培森。李培森也是军中文化人,在解放军文艺社任编辑时分管的项目是曲艺和戏剧,与北京军区的相声演员牛群是好友;牛群因为有讲笑话的特长,很为杨白冰喜欢,是杨家的常客,连带着李培森也与杨白冰有较为密切的私人关系。我与李培森曾因对某事观点不同,在朋友圈中对他有过微词;但培森不计前嫌,在这个场合能够站出来为这个戏抱打不平,使我对他心生敬意。李培森说:“杨秘书长,这么做恐怕不妥吧!这个戏是国务院文化部邀请来的,已经定好了三场演出,新闻发布会开过了,票也都发出去了,咱们军队方面说不演就不演,文化部那边怎么交待啊?就算这个戏以后不演了,好歹也得演完了文化部这三场再停啊!”但是杨白冰主意已定,没有给熟人李培森这个面子。他对我们团长政委道:“这个戏不演了就是不演了。文化部那边,怎么交待你们去考虑,说演员生病也行,说另有任务也行,你们党员回去要开会统一思想,不要搞成第二个《WM》事件!”(《WM》是空政话剧团的一出话剧,前些年在地方演出大受欢迎,却遭到军队方面的禁演,因而成为戏剧界一个众人皆知的事件。)李培森还想再做努力:“杨秘书长啊,这个戏毕竟是在文化部的全国调演中获了奖的……”谁知不提这茬还好,提了反倒使杨白冰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文化部给奖怎么了?前线话剧团是我们军队的剧团是不是?他们文化部给奖是他们的事,但是这个戏有没有问题,还演不演了,当然是由我们军队说了算,由我说了算!”事已至此,结果已无可挽回。正当杨白冰带着一大群人在会议室里决定《征婚启事》的命运的时候,剧组正在剧场里忙着拆台,准备连夜运到人民剧场去进行装台;于是团长连忙让人通知剧组:停止装台。拆下来的东西就不要往人民剧场运了。接下来的几天里,住在西直门招待所的团领导得应付记者们和各方面打来询问甚至质问的电话,至于他们是怎么和国务院文化部说的,因我不在场,也就知之不详了。但好好的一个戏,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枪毙”掉了;原本载誉京华的大好前景,即将被黯然回宁的结局取代,演员们心中的郁闷自然难以排解。主演徐然等几个人没事就和我在一起谈论这件事的蹊跷之处:这出戏在政治上并没有触犯龙鳞之处啊,杨白冰为什么非要枪毙它不可?经过反复探讨推理,我们找出了可能导致它被“枪毙”的几种死因:死因一:这是要向李瑞环和兰保景出气。最具戏剧性的场面就是杨白冰的进场正撞见央视拍摄取组的离场。这不明摆着那些人眼中只有李没有杨吗?李瑞环是分管意识形态的国家领导人,杨白冰是掌管意识形态的军队领导人,我们注意到此前国家领导人观看戏剧演出的报道中,李和杨从未同场出席过,似有一山不容二虎之势。由此看来,李瑞环以外事活动为由不来看戏不过是托词,实则他不愿与杨白冰同场观剧。但兰保景主任邀请了李瑞环这事杨白冰是知道的,很可能正是这一点触着了杨白冰的龙鳞——按他的心理来说,你兰保景是我杨白冰线的属下啊,怎么可以不经请示就擅自请李瑞环来看戏呢!你兰保景行事不合规矩,就不要怪我杨白冰给你颜色看!死因二:这是要给于永波难看。我们南京军区的人都知道,于永波是杨白冰带着出国访问亲自考察后才调到身边任总政第一副主任的,按理说于是杨所重用的人。但是总政的人又都知道,于永波调到总政不久,就从一个精明干练的军区政治部主任变成了一个在杨白冰面前说话唯唯诺诺的总政副主任,至于他在什么事上得罪了杨白冰,外人就不知道了。但在杨白冰权威赫赫飞扬拔扈时,他只能以最大限度的小心谨慎来保护自己。而杨白冰毫不留情地“枪毙”南京军区进京演出的戏,就是对他进行当面羞辱;而于永波只能以唾面自干的方式来委屈求全,这就是为什么他在禁戏上的表现比杨的亲信朱力更为绝决——朱力只是说演完文化部的三场就不演了,而于永波则立刻提出连文化部的三场也不演了。死因三:这是要报贺敬之的“一箭之仇”。因为杨白冰和当时兼任文化部长的贺敬之之间有一个过节:沈阳军区的作家张正隆写过一部反映辽沈战役的长篇报告文学《雪白血红》,在这部书里张正隆客观地描述了林彪的军事行才能,同时也对我军的某个将军有不恭之辞:林彪的地位是打仗打出来的,而某将军的地位是种地种出来的(大意如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对带兵在南泥湾种地的359旅旅长王震有所不敬。贺敬之和王震的关系非同一般,他把这事告诉王震之后,王震便以他的老资格向江泽民告了一状。以王震曾经扬言要枪毙巴金的强悍性格来看,想必他愤怒的不轻。既然王震告了军队作家的状,江泽民便责令掌管军队政治工作的杨白冰去处理。杨白冰得知军队作家给自己捅了娄子,恼火得不轻,让沈阳军区将张正隆隔离审查,最初是一付要严惩的架势。后来身边有人给他出主意道:这是外人告我们军队的状,将作者处理的越狠,就说明我们军队的错处越大,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好。杨白冰听从了这个劝告,后来解除了对张正隆的隔离审查,未做过重的处理。但是对于向江泽民告状的始作俑者贺敬之,想必在杨白冰心中结下了梁子。而“枪毙”了文化部看好的《征婚启事》,正好向贺敬之出了一口恶气!因为前线话剧团是军队文艺团体,禁演与否是在总政治部的权力之内;你国务院文化部给了奖能怎样?邀请来京又能怎样?我说它不好就是不好!所以杨白冰的话道出了关键之处:“这个剧团是我们军队的是不是?他们文化部给奖是他们的事,但是这个戏有没有问题,还演不演了,当然是由我们军队说了算,由我说了算!”经过这样分析,大家心里明白了,这个戏之所以被“枪毙”,不是因为触动了什么政治的雷区,只是因为杨白冰要拿它当成一块石头来打人——并且一石三鸟:一给李瑞环那边一点脸然看;二给于永波和兰保景这两个自己的下属一个下马威;三是报了贺敬之向中央告军队的状的“一箭之仇”。事情明白了,大家心里的疑惑变成了怨气,剧组里虽然按照杨秘书长的指示党员开会统一口径和思想,但牢骚怪话肯定是少不了。“枪毙”一个戏,对于位高权重的杨白冰来说是小菜一碟;但是“枪毙”之后的屁股,却得留给他的三位副手来擦。杨白冰这毫不讲理的“一巴掌”已经打出去了,以于永波为首的三位副主任其实知道剧组完全是无辜的,他们得用“揉一揉”的办法来安抚剧组和南京军区。首先是宣布此次剧组进京与返回的费用全由总政来承担;其次是由三位副主任联名宴请全剧组一次。如果不是心含愧疚,三位副主任何必如此放低身段?到了宴请的那一天,我向本团张团长请假,说不想参加首长们的饭局了。张团长大惊失色,不予准假,那意思我明白:这是首长们给我们面子,你小子怎么能不给首长面子?我仍坚持不出席,张团长道:“你要真不想吃这顿饭,自己向于主任请假去。”我知道团长有他的难处,便在开宴前走到于永波面前,还按在南京军区时的称谓叫他于主任,我说:“于主任,我得请个假。因为在首长们安排这顿饭之前,我已和老朋友乔良有约在先,他已在家里备宴等我。首长们的心意我领了,但同为赴宴,总该有个先来后到,所以请于主任允许我去赴先允之约。”于永波倒是很通情达理,说去吧去吧,没有硬留我下来陪宴。晚上回来我听徐然叙述这次宴请的情况:三位副主任礼节性地到场,并没有吃很久就离去了,留下总政的一些干部陪剧组吃饭。但演员们大都心中有气,自己人闹酒说笑,却故意冷落那一桌总政干部,除了团长政委,谁也不去那一桌敬酒,弄得那些人很是尴尬。以上是杨白冰“枪毙”《征婚启事》的始末。但还有几件事可以作为这个事件的附录——一是南京军区政治部主任兰保景刚上任不久就因此事吃了挂落。剧组如果从京城载誉而归,他当然脸上有光;但剧组铩羽而归,他也难辞其咎。据我所知,军区政治部光是写给杨白冰的检讨就用军用电报发了好几回,检讨书是由军区文化部长方全林拉着创作室的小说家江奇涛一同起草的,为此方部长还把江奇涛好好招待了一番。在南京军区,兰保景是个口碑很好的首长,《征婚启事》进京意外大败而回,兰主任说这个责任由我来担吧,与团里和剧组的同志们无关。而主创人员因为在文化部调演中获奖而受到的奖励,也全都落实,并未追回。兰主任甚至还专门请团里的主要业务人员吃过一顿饭,对大家给予安慰和鼓励。此后兰主任进京见到杨白冰时,时过境迁的杨白冰大概也觉得先前之事有些过份,特别对兰主任表示了某种亲切和看重,比如要兰保景与他同车而行;携兰主任同去看戏时,特别介绍兰保景很懂文艺如此云云,也算是打一巴掌揉一揉吧。但是没想到两年后杨白冰突然失势,兰保景又吃了一次挂落:按照他的能力声望,本来应有很好的仕途,但是因为被当成了杨白冰线上的人,就只能终老在大区副的位置上了,实在是冤枉唉哉!而于永波却在杨白冰失势后被江泽民所倚重,取代了杨的总政主任位置一干很多年,足见其在政治上功力深厚。而在杨白冰“枪毙”《征婚启事》的那个场合,他显露出来的那种化解之功只是政治太极的一个招式而已。二是因为杨白冰热衷文艺,92年的第六届全军会演搞得盛况空前。但这盛况之盛并非全是褒义,因为杨白冰和他重用的人在这次会演中出尽风头。那时杨白冰在军中的飞扬拔扈之势已使多方侧目,但他仍趾高气扬不知收敛,安享各大军区对他和他亲信的逢迎膜拜。总政文化部长朱力带着规模庞大的评委和观摩团在各大军区之间飞来飞去(本人就是观摩团的成员之一),朱力不过是个少将,但因为是杨的亲信,每到一处都受到超规格的欢迎接待,并按照自己的好恶“枪毙”了好几个戏。每逢宴请,各大军区衔挂中将的司令政委都把这位少将让至上位,自己在两边降格以陪,让我们这些军中文人都认为实在是自掉身价。到海军观演时,为迎接朱少将专门派了军乐队吹吹打打不说,身为中将的海军政委魏金山竟然亲自为这位朱少将拉开车门,并用手掌为其挡头,实在让人有点看不过去。朱力到了南京军区,宴请时司令和政委该将这位少将部长放在什么位置呢?我们发现南京军区还是有些办法的,宴会厅撤了圆桌,换成了长条桌,司令和政委并坐一端,这样的安排,管尊如朱力这样的贵客,也只能坐于长条桌的下首侧面了。并且南京军区的司令员和政委也没有像其他大军区的司令政委那样陪着这位总政的二级部长看戏。这样的安排,总算使南京军区还不算太掉价。那一年的全军会演因为杨白冰的重视,全体评委和观摩组成员跟着文化部长朱力在各大军区间飞来飞去地看戏评戏,住最好的宾馆,接受盛情宴请,其规模排场之隆重豪华,先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再有了。三是被“枪毙”了的《征婚启事》还有一个后续风波。“枪毙”事件过后不久,长春电影制片厂导演王学新找到我,想把这个戏拍成电影。我将戏已被杨白冰“枪毙”了的事如实相告,如果要拍,肯定是有风险的。但王学新还是想拍,他出了一招:将剧名改掉,改成《青春卡拉OK》;将男主角的军人身份改掉,剧中人的姓名也全都改掉,这样不就和你们军队没有关系了吗?于是我应邀去长影厂,剧本顺利改成通过。因为这个戏原来是音乐话剧,长影想把它拍成音乐故事片,定了由著名作曲家雷蕾来作曲。但我对此剧已有感情,希望保留原来的音乐不要换。为了说服长影的人,我甚至把剧中的音乐从头到尾给他们哼唱了一遍,他们听过后,觉得确实不错,于是决定保留原剧的作曲。正是这个决定,后来把这部电影从又一次被“枪毙”的边缘救了回来。我改完了剧本回到南京,《征婚启事》的曲作者,前线歌舞团的作曲家闫冬林赴长影进行影片前期的录音录唱工作。正在这时,突生变故:我们团里有好事者得知此事,便向上级政治部门打了小报告。于是政治部门如临大敌,立刻派了一位政治处主任和一个政治干事赶到长影,坚持要长影将此片下马。长影的领导说:你们南京军区要我们好好的一个影片下马,总得说出个理由来吧。他们给出的理由是:这个戏已经被杨秘书长“枪毙”了,所以你们不能拍!长影领导说这个影片剧本和人物名称全都改了,已经和你们军队没什么关系了呀。但是那两个政治人员坚持不让拍,并且在长影住下来了,摆出你们一天不将此片下马,我们一天不离开的姿态。如此霸气的姿态让长影觉得不好惹,于是厂长书记在星期六决定,待星期一开厂党委会时正式做出下马决定。此时剧组正在北京进行前期录音工作,导演王学新听到这个消息急了,立刻发动全剧组想办法,看看如何才能救活这个戏?幸好剧组选择了原来的作曲者闫冬林,闫冬林选择为影片主唱的歌手是毛阿敏(毛阿敏有一首成名曲就是闫冬林写的),而毛阿敏因为税务风波陷入低谷时,被杨白冰关照得以度过难关,并成为他喜爱的演员,与其有一定的私人交往,于是挽救此剧的大任就得由毛阿敏来担当了。抢救的时间只在这个星期天,因为等到星期一长影党委开会,将下马决定正式宣布,那黄花菜就凉了。于是在这个关键的星期天,毛阿敏带着王学新找到了杨白冰的主任秘书吴秀勇寻求转机。王导演当面问吴秘书:南京军区来了两个人,说这个戏因为杨白冰不让演了所以我们长影也不能拍,所以我们得当面问一下,到底是这个戏有政治问题呢?还是这个作者有政治问题?吴秘书说,这个戏在军队不让演了是实情,但已时过境迁,首长没有说这个戏和这个作者有什么政治问题啊。导演又问:那么是不是军队不演这个戏了,我们长影就不能拍电影呢?大概是考虑到军地关系,吴秘书说,我们总政没有做过这种决定啊,既然南京军区有意见,要不你们再和南京军区商量商量?说到这里,王导演已经拿到了尚方宝剑:当初这个戏是杨白冰禁演的,现在杨白冰的大秘说这个戏没有政治问题,总政也没有不让地方拍电影的指示,那还和南京军区来的人商量什么?不理他们就是了!于是连夜给厂长郑全钢打电话,报告了和杨白冰大秘书见面的结果。如此一来,长影领导可以放心,不必在意南京军区派来的政工人员的意见了。于是到了星期一,本该通知剧组让影片下马的决定,变成了通知南京军区来的人:影片将继续拍摄;并派了一部救护车,将这两位政工人员礼送到车站,不知是否含有送瘟神的意思。经过这一番闹腾,影片是可以继续拍摄了,但我和导演有个约定却不能实现了:导演王学新因为是第一次拍音乐故事,希望拍摄时我也能跟随剧组,给他当个艺术顾问;但经过南京军区政治部门这么一闹,我显然不能再到长影去参予拍摄了。等到影片公映时,我看了,电影本就是遗憾的艺术,遗憾肯定是有的;但如果我能够在拍摄时给导演当好顾问,或许遗憾会少些。最大的遗憾是:原来由徐然扮演的男一号,在舞台上大放光彩;但电影中的男一号,却完全被男二号陶金盖过,以致于黯然失色。但不管怎样,这部由陶金和沈丹萍主演的影片,还是给长影挣了钱,没亏本。由《征婚启事》进京演出被“枪毙”,到拍摄电影时又放了一马,此一时彼一时,可见杨白冰这个政治大人物的擅权和任性。他任总政主任和军委秘书长的那些年,确实是飞扬拔扈不可一世。但树大招风,“杨家将”这句话在当时的军中国中已不是一个褒义词。在军队里,他的下属们唯唯诺诺,不敢逆其龙鳞,但不可能没有意见和怨言;而比他资格老的那些军界老将们,早就对“杨家将”侧目而视了。所以才会有中共十四大上,“杨家将”的势力无疾而终,杨白冰的政治生涯“被”意外结束。当此消息传出时,我正在福建体验生活,与厦门警备区的政委吕世华在一起,谈起杨白冰,那位吕政委对他显然没什么好感,认为这是自作自受;杨的下台,对军队来说是一件好事。我想这可以代表师一级的干部对杨的看法。如今我已离开军队多年,军队的体制又逢前所未有的改革:总政治部没有了,各大军区没有了,军队文艺团体也趋于式微。我写下杨白冰“枪毙”《征婚启事》这一剧的始末,作为当时那种政治文化生态的一个标本吧。 这部傻叉剧是我爸一直在看,我跟着看了一点,真的太无语了!本来想改成两星,结果看到傻逼女主为了令牌嫁给男主,而抛弃青梅竹马的男二,我真的服了!这种老他妈的无脑剧情真的还有人拍!还说什么国家大义!男二真他妈惨!日了狗的垃圾剧情!还得为了凑字数而写长评,真的服了!我好惨呀!垃圾编剧垃圾导演! 这部傻叉剧是我爸一直在看,我跟着看了一点,真的太无语了!本来想改成两星,结果看到傻逼女主为了令牌嫁给男主,而抛弃青梅竹马的男二,我真的服了!这种老他妈的无脑剧情真的还有人拍!还说什么国家大义!男二真他妈惨!日了狗的垃圾剧情!还得为了凑字数而写长评,真的服了!我好惨呀!垃圾编剧垃圾导演! 谢天谢地导演请来了刘亦菲来演绎许红豆这个角色、第一次体会到颜值杀人也可以治愈人心的魅力! 刘亦菲整个人、她的颜值、她的声音、她的幽默、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时时刻刻地治愈着我、一集一集慢悠悠地跟着刘亦菲许红豆摆烂而又舒心自在着。 沉浸在刘亦菲的美丽氛围里、看着有风小院 谢天谢地导演请来了刘亦菲来演绎许红豆这个角色、第一次体会到颜值杀人也可以治愈人心的魅力! 刘亦菲整个人、她的颜值、她的声音、她的幽默、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时时刻刻地治愈着我、一集一集慢悠悠地跟着刘亦菲许红豆摆烂而又舒心自在着。 沉浸在刘亦菲的美丽氛围里、看着有风小院的大妈大婶小妞小哥们的故事、听着舒缓优美的ost、各种猫猫狗狗的卖萌里、感觉整个人被有风轻抚安慰着、懒洋洋的只想躺着跟许红豆一起晒太阳 这真的是一部养眼养心养性的5a级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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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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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侃



《枕边诡影》由郑来志、来喜执导,著名演员来喜、王雅捷、田华
《枕边诡影》由郑来志、来喜执导,著名演员来喜、王雅捷、田华辅以香港殿堂级戏骨罗家英、台湾大叔男神连凯等联袂出演。影片改编自真实的惊悚事件,启用两岸三地演员共同组成演技派阵容,并辗转全国多地取景,着力打造一部制作认真、故事走心的惊悚电影。
影片初看起来,会使观众产生一种错觉,部分情节设计同风靡一时的S.J. Watson的小说《不要相信任何人》及妮可?基德曼和科林?费尔斯主演的惊悚电影《在我入睡前》有些相似,但细看下去,会发现完全是大相径庭。在保留了失忆妻子、陌生人、丈夫等元素的前提下,加入了心理悬疑、梦境、密室等恐怖元素和意料之外的反转结局,更符合内地观众的诉求,堪称是中国化的故事加接地气的改编。
被誉为天生喜剧演员的王喜身兼导演、制片、主演的“三位一体”,出演一个双重人格的丈夫角色。一面是个好丈夫:对妻子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常伴左右;另一面是个有秘密的人:眼神游离、欲言又止、心怀鬼胎。王喜虽说是首次触电惊悚题材,但全无违和感,巧妙地将两种人格展现出来。据了解,在拍戏时,王喜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救护车常伴左右,在这种情况下,还在片上演多长急速奔跑和高空追逐的戏码,简直是用生命在演戏的节奏。
出演小雨的王雅捷,因演出过不少情感类的电视剧而走红,之前一直走温婉的路线,本片也是首次挑战惊悚的题材。片中,她扮演“失忆的妻子、女孩的母亲、追寻真像的病人”这三种角色,充分演绎出的疑神疑鬼的妻子、对神秘女孩的困惑和歇斯底里的病人这三种身份。本片也是她从影以来尺度最大的一部戏,像被货车撞飞、用头撞墙至头破血流、跳楼后血流不止、挥刀自残、剪刀刺身等桥段陆续上演,不断挑战观众的神经。
片中营造的惊悚氛围,直抵人心。小雨梦中反复出现的神秘小女孩、深陷镜中迷宫、上百个白衣怨魂同时现身,随着剧情的发展,各种幻想愈演愈烈白日里就开始涌现,甚至连男主角也没能幸免,步入女主角的后尘。胆小的观众要小心了,不建议单独观影,最好有人陪同。
喜剧演员加大家闺秀的实力派的“CP”组合、辅以惊悚题材、突破性的演出、大尺度的桥段,加上对《楚门的世界》和《在我入睡前》两部经典影片的国产化改编,令本片看点十足。9月3日,让我们共同见证《枕边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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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da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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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verick



编剧/洪洲、康同、大野靖子、安倍彻郎、神波史男
导演/佐藤纯弥、段吉顺
中日联合摄制故事影片拍摄实用本
这部影片的文学剧本,本由我国业余围棋手李洪舟、葛康同合写而成。著名电影艺术家赵丹和北影厂厂长江洋看后很受感动,于一九七九年下半年先后把这个剧本推荐给日本同行,赵丹还表示要亲自担任这部片子的中国男主角况易山。一九八零年六月,日方
编剧/洪洲、康同、大野靖子、安倍彻郎、神波史男
导演/佐藤纯弥、段吉顺
中日联合摄制故事影片拍摄实用本
这部影片的文学剧本,本由我国业余围棋手李洪舟、葛康同合写而成。著名电影艺术家赵丹和北影厂厂长江洋看后很受感动,于一九七九年下半年先后把这个剧本推荐给日本同行,赵丹还表示要亲自担任这部片子的中国男主角况易山。一九八零年六月,日方派人来华商谈合拍事宜,但趑丹因患癌症住院。日方担任此片导演的著名电影艺术家、曾导演过《生死恋》的中村登,一九八零年刚要投入实际工作,也发现患了癌症。两人分别于八零、八一年先后去世。而日方原制片人金原文雄,也因患喉癌,于一九八一年十月住院开刀。接二连三的意外事件,使这件事一度停顿下来。然而,这一部以北洋军阀时代到新中国建立之后漫长岁月为背景,通过中日两个围棋手及其家庭的悲欢离合,谴责日本法西斯军国主义,反映中日两国人民深厚情谊的剧本,始终激励着中日两国电影工作者的心。经过中日双方共同努力,“棋局”终于继续进行下去,中国北京电影制片厂和日本东光德间株式会社决定共同投资联合摄制,并于今年一月十四日在日本镰仓正式投入拍摄。本由赵丹饰演的况易山改由我国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孙道临饰演,日方导演改由曾任《人证》、《追捕》导演的佐藤纯弥担任。为了纪念中日恢复邦交十周年,本片于今年九、十月间在中日两国分别上映。
本片和《骆驼祥子》一样,以主人公的坎坷经历和人物命运为贯串线,把叙事和抒情较好地结合起来。影片对深埋在中日两国人民心底的赤诚情谊和要求世代友好下去的真挚愿望,对日本法西斯军国主义强加于中日两国人民头上的战爭灾难,和它给中日两国人民寄来的精神重负、心灵创伤,都有很好的表现。剧本不求情节的惊险和花哨,只是怀着深沉的感情,把历史上逝去的那一幕真实地展现出来。让人在追怀往昔不幸岁月的同时,从中看出历史趋势和人心所向,放眼未来,用实际行动去谱写中日友好的新的篇章。“不了棋局不了情”,这部影片的拍摄成功不仅在中日文化交流史上将传为佳话,而它本身也将是中日两国人民世代友好的一个象征。
(编者)
1.片题背景
在中国的美丽风光衬景下,出现片名字幕。
2.新闻片
爆竹声、锣鼓声。
欢庆抗战胜利的群众。
字幕:一九四五年
3.上海·繁华的街道(日)
市声嘈杂,行人熙禳。
来往的各种车辆。
字幕:一九四六年 上海
在人群和车流中横冲直撞的美军吉普车。
满载国民党士兵的卡车。
况易山(五十岁)身着污皱长衫,手提旧皮箱,急促地在车流人群中穿行。
在他憔悴、无表情的脸上,只有两眼闪烁着一种希翼的光釆。
一个报童追赶着冲他呼喊——
“卖报,卖报!国共两党和平谈判,美国特使马歇尔出面调停!”
4.同上·小巷(日)
人们为生存挣扎的惨淡景象:
“光复”回乡的难民和乞丐拥塞街头;烟酒、食品、衣服等美国货充斥市场。
况易山走近一个杂货摊,从衣兜里取出一大把法币,换得几块银元和美钞,塞入怀中,转身欲走。
一女人手拉三岁孩童,踅近前来。
女(有气无力地):“要孩子吗?”
瞬间,况易山象猛然挨了一棍,呆立无语。
女:“不要钱,先生行行好,把他领回去,给口饭吃就行。”
况易山痛苦地凝视着母子二人,塞给女一块银元,转身急走。
女:“?”奇异地望着他的身影。
5.同上·汇山码头(日)
遣返回国的日军战俘和侨民们,在国民党兵的监护下,向轮船走去。
战败幸存者疲惫而沮丧的面孔。
况易山将美钞塞到一国民党军官手中,央求上船。
军官瞥他一眼,接过美钞,放进口袋,挥手放他过去。
况易山刚要迈入日本人的行列,后面传来呼嘁的声音:“易山,易山!”
他的挚友关小舟急匆匆地跑来。
关:“总算找到你了,战争刚刚结束,日本必是一片混乱。这个时侯去找阿明,太冒险了!”
况:“……”
关:“先别急着走,咱们再商量商量,好吗?”
况易山坚决地摇摇头。
刚才那个军官过来催促。
况易山向关小舟深施一礼。
关小舟拉住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壳怀表。
关:“既然劝不住你,那就多保重吧。把这个带上,或许用得着。”
况(激动地):“小舟!……”接过表,紧握了握小舟的手,毅然转身,插进日本侨民的队列里。
关:“你可要回来呀……”声音被汽笛声淹没。
6.海上
破浪前进的遣返船。
7.同上·船上
狭小的船舱里,挤满了遣返回国的日本人。
况易山挤出船舱,登上甲板。
传来妇女的呜咽声。
甲板一隅。
几个日本人用麻布包裹着一具小孩尸体,投入海里水葬。
一位母亲模样的女人,双手掩面呜咽。
况易山侧过脸,眺望暮色苍茫的大海。
况(心声):“……阿明,我的孩子,你在哪里?呵,只怪我轻率,二十二年前……难道这是命中注定的吗?”
8.江南·望湖镇(夜)
字幕:一九二四年 江南
9.同上·况家门前
高门楼,深宅院。
里面传出况妻婉怡的声音。
婉(画外音):“外面的事,你好象什么也不知道。四处都在打仗,……”
10.况家屋内(夜)
况易山在煤油灯下整理行装。
婉怡拍惊醒身旁熟睡的两个孩子——
阿明(八岁)、阿惠(三岁),放低声音劝说。
婉:“……这年月,你倒要千里迢迢地赶去下棋,还要带个孩子,不是发疯了吗?”
况:“小舟的信你不是看过了吗,北京的庞总长庆祝六十大寿,还邀请日本名棋手松波麟作来参加棋会呢,会出什么事!”
婉:“即使北京没事,路上也不太平呀!兵荒马乱的,有多危险!”
况(斩钉截铁地):“能同日本的高手较量,有点危险,我也不怕!”
婉:“说什么,我也不放阿明走!”
况:“你真胡涂,阿明正在长棋的时候,带他去见见世面,有什么不好?!”
11.况家门口(翌日早晨)
婉恰抱着阿惠,把青果袋送给阿明。
阿明接过一看,笑了笑,朝父亲跑去。
况易山走过拱桥。
码头上停靠着一条小船。吴老伯笑脸相迎,三岁的吴平拴在船上玩耍。
阿明围在父亲身边,摇晃着布袋向母亲告别。
婉怡拭泪。
阿惠什么也不懂地在母亲怀里笑着。
婉(画外音):“路费怎么办?多余的钱,一分也没有!”
况(画外音):“我把端砚卖了!”
婉(画外音):“你怎么?!那是父亲遗物,阿明病的时候都没舍得卖,你……你真是为了棋,连命都不要了呀!”
12.运河
一叶扁舟,漂行在运河上。
吴老伯在摇船。
三岁的吴平在船头玩耍。
况家父子俩坐在船内对弈。
况易山手把折扇,上面写着“奋飞”二字。
阿明迷恋地贪看河岸的景色。
13.华北平原
一列火车飞速前进。
北洋军阀的骑兵队斜插过来,鸣枪示威。
乘客们从车窗上露出恐怖的表情。
其中也有况易山和阿明的面孔。
骑兵逼近车头吼叫着。火车鸣叫一声,紧急刹车。
14.同上·二等车厢内
穿着和服的松波(二十八岁)抱着酒葫芦入睡。一阵急刹车,松波趺倒在地。
松:“哎哟,怎么搞的……”他拣起酒葫芦,坐到椅子上,又喝起来。
车门打开,骑兵队军官和数名骑兵进入车厢。
军官:“不准动,搜查危险分子!”
骑兵们开始检查旅客的行李。
松波无聊地打着哈欠。
窗外传来一片嘈杂声。
有人高喊(日语):“我是日本人,不许动!”
松波循声朝窗外望去。
车下。
恩田雄二被几名骑兵推搡着朝前走。
松:“喂!怎么回事?”
恩田(回过头来,求救地):“我是东日新闻社的恩田。这些人胡乱地翻弄我的行李!我不让他们搜,他们就……话讲不通,真没办法。”
松(用中国话):“他是我的朋友,你们放开他。”
骑兵不理。
松波把目光转向车内的军官。
松:“你是队长吧,那个人是……”
一名骑兵从松波的手提包里取出棋盒。
松:“你干什么?!”
士兵A把盒盖打开。
松(愤怒地):“不要弄脏了我的棋子。”
松波扑去欲夺棋盒。
士兵B用枪对准他。
士兵A把棋子倒出来检査。
松波暴怒地推开枪身,向士兵A扑去。
士兵B从背后扭住松波。
松(暴跳起来):“那是比性命还宝贵的东西,你放下!”
军官跑过来喝住了士兵。
军官(转对松波):“你是日本人?”
松:“我!……噢,对了,请看这个!”
松波忙从怀里掏出请柬交给军官。
军官接过展视,态度骤变。
北京庞总长的请柬特写。
军官:“你是庞总长的客人,松波麟作先生。实在对不起!”(恭敬地把请柬还给松波,走到窗边,冲外喊道)
军官:“把那个人带回来!(对松)对不起,误会误会。”
被释放了的恩田回到火车上。
况易山从硬席车厢窗口,探出头来,冷冷地望着这情景。
15.北京·庞府门前(翌夕)
门楼上张灯结彩。
达官显贵出出进进。
关小舟、况易山走到门口,门岗拦阻,一面驱散卷热闹的人们。
门岗:“走开,走开!往后退退!”
一辆豪华的马车驰到门口停下。
衣冠楚楚的日本领事、武官、副官尾崎中尉从车上下来,扫视一眼被拒于门外的人群,傲然而入。
况易山出示请柬,相随而进,被关小舟拉住,将他带到旁门。
16.同上·庭院
关、况二人穿过曲径短挢。
关:“你可要记住我的话,庞总长的棋从来没有输过。”
况:“有那么厉害吗?”
关:“什么厉害,都是奉承棋。”
况:“咳,中国围棋就是让这种人给毁了的!”
关:“看,又来了不是!别忘了你是冲着松波来的。如果总长同你对局,何必认真呢!”
况易山一愣,低眉不语。
关:“庞总长是个反复无常的人,你一定要听我的。不然的话,同松波下不成棋,说不定这个……(用指头在自己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也得丢了。”
二人走近一所楼阁。
楼阁门匾:“四艺阁”。
17.同上·四艺阁棋室
关、况入室。
身穿团花袍褂、肥头大耳的庞总长正与北京棋手迟紫东对弈。
四周围着许多棋手、清客。
总长收了棋盘上最后一个官子。
迟紫东作态地“哎呀”一声。
迟:“完了!总长的棋高,我辈望尘莫及。”
一片恭维、赞扬声。
一年轻棋手挽起袖子近前拣子。
迟紫东将他拦住,自己下手去拣死掉的黑子。
迟:“总长,您把白子填到这外,这儿……”
庞总长不解地:“哦,哦,”应着,填上白子。
迟紫东调转棋盘。
迟:“请总长过目!”
棋盘上出现一个不大规整的“寿”字。
庞(惊喜地叫起来):“妙,其妙!妙极了!”
迟(献媚地):“总长寿星高照,上天赐福!要不,棋盘上怎能显出这样的吉兆!”
周围又是一片赞叹,恭维声。
庞:“哈哈哈,来人,赏!”
顺手从侍女端着的托盘里拿出两个红包,递过来。
迟紫东毕恭毕敬地拱手接受。突然碰到况易山冷眼相觑的目光,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用蛇样的眼神看着对方。
迟:“总长,江南棋王来了。在他同松波先生对弈之前,您要不要试试他的棋力呀?”
庞:“好,好好!况先生,请来一局。”
况易山看看关小舟。
关(解围地):“他那棋,不是总长的对手,还是免了吧。”
庞:“不碍,我让他俩子就行了。古琴家,请你弹奏一曲以助弈兴,如何?这琴、棋、书、画缺一便不成为其‘四艺阁’呀。”
关(说给况听似地):“总长今天是六十大庆,我辈理当从命。”
关小舟对况以目示意,就座于早已准备好的古琴桌前。
庞总长、况易山在棋盘两侧相继入座。
18.同上·庭院
松波、恩田走进来。
恩(目不暇顾地):“真不愧是段执政的左右手,好大的气派!”
松波亳无兴致地朝前蹓跶着。
尾崎喊了声“松波六段”,走过来自我介绍。
尾:“我是大日本公使馆尾崎中尉,也在学棋道,愿拜到您的门下,请多多指教。”
松:不敢当,我的学费可贵呀!”
尾:“哈哈,可以。当然,不能象庞总长那么多……来,我给介绍一下领事先生。”
19.同上·棋室内
庞、况对弈。
在领事、尾崎等人的陪同下,松波和恩田入室。
通报声:“领事先生到!”“尾崎、恩田先生到!”
“松波先生到!”
况易山微微一震。
庞总长迎上一步,接待客人们。
松向庞行礼:“总长先生,特来道喜。”(看看棋盘):“噢,请继续下吧。”
庞总长道声:“怠慢,谢谢,请坐。马上就完。”回到棋盘旁落坐。
松波移步近前观战。
况易山看一眼松波,改变了先前应付的想法,开始认真地考虑下子。
关小舟的琴声骤然加强。
况易山抬眼望去。
关小舟向他轻轻摇头示意。
况易山蹙起眉头,缓了一步。
庞总长得意地一笑,重重地拍了一下白子,逼近一步。
周围响起一片恭维声:
“这一子真是妙手天来!”
“这叫做一着定乾坤”
“总长不愧为北京第一名手!”
庞总长斜睨着松波纵声大笑。
松波对恩田使了个眼色,二人走开。
况易山抬头望着松波,脸色苍白。
迟紫东对一个清客摇头晃脑地大发议论。分明是有意让人听到,声声入耳。
迟:“我看总长是淮阴用兵巧布垓下之围;这回江南棋王,怒怕是乌江难渡,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松波一愣。
一年轻棋手默默点点头。
松波目不转睛地看着况易山。
关小舟担心地看着况易山。
况易山盯住棋盘,猛然用力拍下一个黑子。
庞总长吃惊地“噢”了一声。
松波不由自己地向棋桌近一步。
关小舟的琴声有点紊乱。
清客们屏住气息,紧张地注视着。
一连两三着棋子,庞总长显出了慌乱。
庞:“等等,我这个子放错了,我本想是……是放到这儿的!”
他取回白子,重新投下。
况易山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关小舟用力拨动琴弦的急促弹奏声。
况易山全然不顾,轻轻投下一子,然后伸手拣掉一片白子。
松波眼光闪烁,不由自主地探出身子去看。
庞总长怒不可遏地按住对方的手。
庞:“你……你你!”
清客们惊恐地悄悄向后退缩。
关小舟的琴声猝然而止。
厅堂里鸦雀无声。
庞总长甩开况易山的手,猛然掀翻棋盘;棋子纷纷滚落。
庞:“你尽走歪门邪道,棋风太坏。什么江南棋王,不要贻笑友邦。今天,松波先生只和北京棋手对弈!”
庞总长说罢,起身离去。
清客们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迟(会心地一笑):“松波先生,请到那边去,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对手。”
况易山僵了似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关小舟赶过来,拽住他便往外走。
松(急喊):“等一等,况先生!”
况易山和关小舟停步回头。
松:“我在日本就看过你的古谱注疏,很想向你领教一盘。”
况(凝视着他):“……”
日本领事忙拦住松波。
领事:“松波先生,现在这种场合,得罪了庞总长,我看不好吧……”
尾崎:“不,我倒是非常想见识见识松波六段和江南棋王的对弈!”
关:“各位先生,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况易山该回去了。对不起,失陪失陪。”
关小舟不容分说地拉走了况易山。
况易山恋恋不舍地频频回顾。
松波目不转睛地目送着。
20.关小舟家庭院(夜)
月明如昼。况易山心情焦躁地踱来踱去。
关小舟提着行李走出屋门,阿明怏怏不乐地跟在后面。
关:“走吧。”
况:“不,无论如何,我也要同松波下一盘。”
关(气恼地数落者):“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什么!你在总长庆祝六十大寿的喜宴上,让他老人家丢了丑,总长是决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必须及早离开北京。”
况易山仍在犹豫。
突然传来敲门声。
关小舟一惊。
关(低声地):“快!从后门走!”
忙把父子二人推进堂屋。
关(平静了一下,走向大门):“谁呀?”
松波(声音):“我是松波。听说况先生住在这里。”
21.关家门口
关小舟狐疑地启开门缝,看了看。
松:“实在对不起,白天没能同况先生对上一局,实为憾事。只好深夜造访,来您府上打扰了。”
关:“欢迎您光临寒舍,可是,况先生已经不在这里了,他……”
况(声音):“我在这儿,松波先生。”
躲在室内的况易山,随声而出。
关小舟尴尬的表情。
松波惊喜地扑上前握住况易山的手。
关小舟警惕地朝外看了看,关上街门。
22.关家庭院
况易山、松波分坐在棋桌两侧,开始对弈。
关妻送来茶水。
阿明从布袋里掏出一颗青果放进父亲的茶杯内,同关的子女一起凑前观看。
况、松二人锐利的目光,纯熟的动作,全神贯注地投入了围棋的世界里。
关小舟忐忑不安地掏出怀表看钟点。
况执子长思。
松展视放在石桌上的折扇。
扇面上“奋飞”二字跃入他的眼中。
松(赞佩地):“好字,写得苍劲有力,不知出自谁人的手笔?”
况:“先父。他老人家在世时,曾多次和日本棋手对弈,可是终于不能取胜,最后留下绝笔,抱憾而终。”
松肃然起敬:“啊,……奋飞……”折好扇子,放回石桌。
关心中焦急地来回踱步,又看了看表,下了决心似地,走近拍拍况。
关:“打搅了。我同况先生有件重要的事要说。”
况随关走去。
松波与阿明搭话。
松:“小朋友,你也(指棋盘)喜欢这个?”
明(天真地挺起胸腩):“人家都说我爸爸是棋王,那,我想做个棋童。”
松(笑了):“好好,江南神童,下一步该怎么走呀。”
阿明满有信心地落下一子。
松波看他这路数不凡的一着棋,大为吃惊。
松:“呵,那么,叔叔就放在这里啦。”
阿明思考了一会儿,又回了一下。
松(禁不住叫了一声):“高!”
况易山闻声慌忙从屋里跑出来。
况:“阿明,放肆!松波先生,实在对不起!失礼了!我教养不严。”
松:“不,不,真没想到,您的公子的确是个神童,可见是家学渊源。”
况:“哪里,哪里,见笑了。”
况易山入座,取下阿明落下的子。
松(拣回棋子,放在原处):“不,这是况家第三代的奋飞之棋,就这样好了。”
况易山感激地点点头。
明:“叔叔,该您下子了。”
况:“阿明,要称呼老师。”
松波笑着猛拍一子,打到“天元”上。
况易山和阿明都为这一着奇棋而吃惊。
门外传来敲门声。
关(一惊):“呀,来了!”
棋桌旁三个人仍置若罔闻,出神地盯着棋盘。
激烈的敲门声。
关小舟无奈,走去开门。
两名警察闯进来。
警A:“谁是况易山?”
关面色苍白,伫立不动。
关妻把阿明和自己的两个孩子揽在怀内,紧张地望着。
警B(厉声地):“谁是况易山?”
况(抬起头):“我。”
警A:“我们局长请你去一趟。”
况慢慢地站起身来。
警B(厉声):“快一点!”
两个警察不容分说地拉走了况易山。
阿明挣脱关妻的怀抱,猛扑过去。
明:“爸爸!”
在门口等着的警察,端起上刺刀的枪,挡住了阿明。
松(愤怒地):“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关小舟赶上去,拉住了松波。
23.同上·大门外
况易山被推上警车。
急驰而去的警车。
阿明追着急驰而去的警车,趺倒在地,失声痛哭。
松波、关小舟跑近扶起。
松:“不要哭!孩子。叔叔一定去想办法。”
24.警察局门外(翌日晨)
松波、况易山和日本领事一同走出。
阿明喊者:“爸爸!”扑向况易山。
领事上车。
关(施礼):“谢谢你了。”
领事(微微点了一下头,隔着车窗对松波):“松波先生,这样的麻烦,可不要有第二次了。”
松:“对不起,对不起。”
领事乘车驶去。
况(对松):“来,松波先生,咱们继续下完那盘棋吧……”
关(气恼地):“易山,你怎么还提那件事?!”
松:“那确是一盘好棋,中途停下,实在可惜。只是我怕连累大家(迟疑片刻),那盘棋,只好以后再说了。“眷爱地抚摸着阿明的头,探询地,“况先生,把他交给我可以吗?”
关、况一惊,相对而视。
松(对阿明):“跟叔叔到日本去吧。那里有好多围棋伙伴。”
阿明惑然地望着松波,不知怎样作答。
况:“这孩子,是我的独子,年纪又这样小,恐怕他妈妈不会同意,……”
松:“况先生,他是一棵好苗子,十年难遇,请相信我,我松波决不会亏待令郎的……”
况沉吟不语。
松突然地躬下身来。
松:“我实在被他的天才所折服了。日后他必在你我之上,成为棋坛上的新星。”
关、况二人也深深惑动了。
松(推开二人的手):“我求你了,(深深地鞠躬)我一定把他培养成……”
况易山从松波对孩子撒娇似的动作里感受到了他的其挚情谊,深为感动,也躬下身来。
况:“松波先生对小儿如此器重,我十分感动。”
阿明抱住关小舟的腰,呆呆地望着。
松:“你答应了?”
况:“可他还是个孩子呀!再过几年,等他懂事一点,我一定把他送到日本去,请你……”
警察和行人停住脚步,好奇地望着。
况、松热烈地交谈着。
汽笛长鸣……
25.海上·遣返船船舱内(现实)
况易山倚在舱壁上,猛地睁开眼睛。
喊声:“日本,看到日本了!”
随着喊声,日本人潮涌般地涌上甲板。
兴奋地朝着一个方向看的日本人。
剩下况易山独自透过小小的舱窗,眺望着异国的山影。
26.新闻片
一片烧焦的日本国土。
木板房、黑市、到农村去采购食品的列车等……
27.东京·黑市
——这里,人们也是为了生存而挣扎、竞争着。
松波的妹妹恩田忍(四十岁)在一个角落里卖蒸白薯。
额上沁着汗珠,把包好的白薯递给客人,收下钱,道谢。
华林(五岁)在旁边玩着“阿福”泥娃娃。
忍刚把钱收好,看到从远处盯着她的流浪儿。
客:“喂,把那些给我。”
忍醒悟过来,刚想去卖剩下的白薯,突然——
忍:“对不起,今天的卖完了。”
客:“那不是还有吗?”
忍:“那个,这是……对不起,有人先买好了,实在对不起!”
客人不满地离去。
忍用手招呼流浪儿,把包好的白薯递给他们。
流浪儿跑过来,抢过去就跑开了。
松波(五十岁)在人群里望着这情景,他穿着油污的复员服,瘦弱,一副自甘堕落的表情,昔日的风貌荡然无存。
忍意识到他的视线,没理他,开始收拾白薯摊子。
松波信步走进人流里。
另一个角落里。
江湖艺人摆着赌棋摊,高声喊叫。
卖艺的:“来呀,光是看赚不了钱,把白子蠃了,给你五百元,那位大叔,别想了,来一盘,怎么样?”
松波拨开围观的人,走了过来。
江湖艺人:“哦,老兄,下吗?”
松波投下一子。
江湖艺人:“嗯,果然会下。”投下白子。
二人你来我往数次。
松:“你这一片棋全死了,拿钱来吧。”
江湖艺人(瞪着他):“大叔,你是个行家呀!”
松:“你没说行家不能下呀,快拿钱。”
江湖艺人:“开玩笑,怎么能叫行家给捉弄了?这是我的饭碗。”
不知什么时候,有两三个卖艺人的伙伴,走了过来,围住了松波。
松:“是你捉弄顾客,快把钱给我!”
几个江湖艺人突然扑向松波。
松波寡不敌众,被打倒在地。
忍急忙奔跑过来。
忍:“别打了,别打了!他是我的哥哥。”
江湖艺人:“噢,原来是卖白薯老板娘的哥哥呀!”
忍:“对不起,他喝醉了。”
松:“讨厌,你向他们道什么歉,是他们不对……”
江湖艺人:“你说什么?”
忍:“哥哥,”对江湖艺人,“对不起!来,哥哥,起来,看你……”
28.松波的木板房内
一半埋在地下的防空洞改造的住所。
忍扶着松波走进。
松波捧起水桶,大口大口地喝着凉水,然后放开手脚躺下。
忍:“哿哥,别在那地方睡,要睡睡到褥子上去。”
松波呼呼大睡。
忍盯视着他那憔悴的面孔,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板房一角,华林孤零零地独自玩弄着断腿缺胳膊的泥娃娃和棋子。
29.黑市
在卖汤饭的食摊前边,排了一队人。脸色疲惫的况易山也在里边。
轮到况易山买了,他拿出一张美钞。
老板:“是美钞,没零钱找呀。”
况易山不懂话,摇头。
老板:“找给你日本钱票可以吗?”
况易山又摇摇头,用手指指汤饭碗。
老板递上一碗汤饭。
况接过来,站在一边吃。
况易山朝前走着。
两个阿飞追上来,拍拍他的肩,将他带到隐蔽处。
阿飞A:“大叔,把美钞卖给我,我出高价。”
况易山还是不懂话,摇摇头。
阿飞B从背后抡起棒子。
况易山倒下。
两个阿飞摸他的口袋,抢走美钞。
在呻吟着的况易山身旁,出现一双脚,听到讲话声。
(画外音中国话):“你是中国人吧?怎么啦?”
张医生扶起了受伤的况易山。
30.张医生诊疗室
况易山躺在床上,额头放着冰袋。
张医生给他注射。况强欠起身子。
况:“张医生,真给您添麻烦了!”
张:“嘿,说哪儿了,咱们都是中国人么!你就好好地在这休息吧。”
况:“不,我该走了,我得去找儿子去!”
张:“找儿子?”
况:“嗯,我的儿子十五年前来到日本,一直音信不通……”
张:“十五年前……”
况(沉思):“对,那是十五年前,在上海……”
况易山的讲话声逐渐消失。
31.茶馆
阿明(十三岁)和两个大人同时对弈。
看客赞叹不已。
况易山抑制住心头的喜说,坐在一旁,看着阿明。
枪声。
况惊。
周围的人向窗外张望。
32.镇街运河边
工人打扮的程,从一家工厂的墙头上跳下,越过河内并排着的几条船,从对岸跑来。
几名特务从工厂大门跑出,朝程追击。
正在河心船上的吴老伯回头看了一眼。
老伯:“阿平,开船!”
吴平会意,急忙把船划开。
特务跑近,见无法跨越,绕道而去。
33.茶馆
茶客A:“准又是抓共产党的。北伐以后,老蒋和军阀一样,最不喜欢共产党了……”
茶馆王老板咳嗽一声,用手指了指贴在墙上的写着“莫谈国事”的条子,抱歉地一笑。
茶客A:“噢,对,这不关咱们平民百姓的事。”转身对况,“况先生,您这孩子要是生在太平盛世,前途无景啊。现在,咳,可惜啦……”
况:“……”
程破门而入。
茶客们吃惊地看着他。
程(气喘吁吁地):“请问,这里有后门吗?”
—人用手指了指。
程朝后门跑了几步,猛地又返回来,跑上楼,越窗而逃。
几名特务几乎在同时,从前、后门拥进茶馆。
特务A:“刚才,有个男人跑进来了吧?!”
无人应声。
特务A:“怎么不讲话,你们都是哑巴吗?”
人们仍然沉默不语。
特务A示意特务们分头搜查,一面走近阿明,欲掀棋盘。
阿明伏身护住。
明:“你们干什么?!”
特务A推倒阿明,掀翻棋盘。
特务A:“把他们统统带走。私藏乱党,不报告,就是同犯!”
34.警察局大门口
况易山和阿明肿着脸走出大门。
35.运河岸边小路
况易山阴沉着脸领着阿明朝前走。
明(抬头看看爸爸):“挨打了吧?看您脸,都肿成这样了。”
况:“他们也打了你?!”
阿明咬着下唇点点头,再也忍不住心头的委屈,“哇”地一声,抱住父亲哭起来。
况易山把儿子搂在怀里。
况:“阿明,送你到日本去吧。”
阿明吃惊地睁着泪眼,仰望着爸爸。
36.况家·楼上
阿惠抱着一个红漆木盒正在玩耍。
婉怡走进来:“你怎么玩这个!里面的房契呢?”
惠:“爸爸拿走了。”
婉面色突变,迅速地跑出门去。
37.况家·门前
大雨滂沱。
婉怡连伞都没打就跑了出去。
38茶馆
况易山、王老板和李先生围坐在一张桌旁。
况面对着摊在桌上的卖房文书发愣。
王:“您一向办事痛快,今天是怎么了?”
李:“是呀!房子是身外之物,儿子的前程可是大事啊!”
况狠了狠心,颤抖着手盖上印章。
王把房契交给李。
李把银元放到况面前。王向堂倌做了个手势。
“冬笋肉丝面两碗啊,虾仁馄饨一客——”堂倌拉长声音吆喝着把吃食端上。
王:“请随便用一点吧,今天我请客。”
况(强笑了笑):“不,谢谢,我想早些回去了……”
这时,婉怡水湿淋淋地跑进来。
婉:“易山!”
三个人吃惊地望着她。
婉怡跑到桌前,把银元退还给李。
婉:“这房,我们不卖!”
况忙制止妻子。
婉:“这样大的事,不同我商景,你就……”
况:“头些天不是跟你提过吗,为了阿明……”
婉:“我没答应!李先生,你把房契还我。”
况:“婉怡,不要胡闹!”
婉怡不听,继续拉扯李,不放他走。
李:“况先生,你看……”
况一急,过去拽住婉怡的手腕,向后一拉,由于用力过猛,婉怡跌倒在地。
刹时,况、婉愣住,半晌无语。
王不知该劝谁好。
李趁机溜走。
况近前扶婉。
婉气极,强抑住自己的泪水,推开况,夺门而去。
39.街道
婉怡在雨中行走。
况易山紧步跟上,给她打着伞。
况:“这房子是祖辈传下的家业,卖掉它,我也心痛。可是,不这样做,父亲奋飞的遗愿就要付诸东流了呀……”
婉怡不语,只顾朝前去。
40.况家·中庭(夜)
易山和孩子们提着行李,走进后院小屋。
41.况家·后院小屋
搬来的家什衣物,零乱地堆放着。
易山把行李放到屋角,坐到椅子上,与妻相对无语。
况(小心地打破沉默):“……阿明的行李准备好了吗?明天早上接他的人就来了。”
婉怡没有回答。
惠:“妈妈,我饿……”
婉怡未动。
易山默默地把孩子们拉走。
42.况家·厨房
阿明、阿惠在看爸爸刮鱼鳞。
明:“爸爸,真的让我去日本吗?”
易山停下手,回头看他。
况:“下棋不同强手对弈,不会提高。日本有许多强手,比我,比你都高。”
阿明点点头。
锅里的油沸了。
惠:“冒烟了。爸,快!”
易山忙把鱼放进锅里。
明:“不行,肠子还没掏呢!”
易山慌惊忙忙地把手伸进锅里取鱼。一声痛叫,把身旁的餐具打翻在地。
婉怡闻声跑来,关怀地看了看易山的手。
婉:“你呀,少心没肺的棋呆子,什么事也做不成,出去,都给我出去!”
43.同上·隔壁房间
这里的东西也零乱地堆放着。
阿明和阿惠都已经躺下,但未睡着。
阿明打开写有“奋飞”二字的扇子看着。
惠:“这是爷爷写的吧?”
明:“爸爸送给我了。让我带到日本去。”
惠(拿出泥娃娃递给阿明):“我也把阿福给你。哥,日本远吗?”
明:“要渡过比太湖还大的大海才能到哩。”
俩人摇着泥娃娃,轻轻地唱起歌来:
“阿福阿福,笑笑呵呵。
天天笑笑,年年得福……”
婉怡走进来。
阿明抬头看着妈妈。
婉怡摘下玉手镯,递给阿明。
婉:“把这个带上吧。碰到急用时把它卖掉……”
阿明含泪搂住妈妈的脖子。
明:“我不想离开妈妈。”
婉:“妈不能照管你一辈子。不要讲这种没有出息的话,要象个男子汉!”她声调严厉,眼里却闪着晶莹的泪花。
44.镰仓
恩田(二十八岁)领着阿明,走进一家住宅。
门牌写着“松波麟作”。
45.松波家门口
松波(三十四岁)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
他的后边跟着忍(十九岁)和巴(十二岁)。
门口站着恩田和阿明。
松:“来了吗,阿明,快上来!”又急忙改用中国话说一遍。
阿明生分地跟着大家走进屋。
巴推着他的背,往里边让。
忍(对恩田):“给你添麻烦了,真对不起。”
恩田摆手谦让着。
46.松波家·内弟子房间
大房间,孩子们正在认真地下棋。
松波走到孩子们中间,放下棋盘坐下,抬手招呼站在门口的阿明。
阿明坐在松波对面。
孩子们都回头看。
松(向众介绍):“这是况阿明,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伙伴了。你们大家要照顾他。”
孩子们应声:“是!”
松(对阿明):“来,试试看。”
忍(站在门口):“哥哥,阿明累了……”
阿明在棋盘上很有魄力地投下一子。
其他内弟子们都膝行靠拢过来。
忍、恩田、巴站在门口观看。
夜。
弟子们的睡铺摆成一行睡下了。
阿明独自躺在屋角里。
拉门轻轻打开,巴悄然走进。
森川(十五岁)睁开眼,和巴点头相约,爬起来,把自己的被子蒙在阿明身上。
其他弟子们也纷纷跑过去,把被子蒙上。
巴:“这是日本式的欢迎!”
森:“记住,要尊敬师兄!”
松波和忍闻声赶来。
忍:“住手!”(把阿明抢过来)“阿明刚从中国来,也不懂话,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他,不害羞吗?!”
巴溜走了。
弟子们都纷纷地钻到被窝里去。
阿明咬住下唇,噙着泪水。
松:“这么点小事儿,有什么好哭的!以后,麻烦的事,多呢!”
白天。
阿明和森川互相揪住,滚在一起。
弟子们在一旁起哄。
松波走出来。
松:“吵什么,安静!”
两人松开手,坐好。
松:“森川,怎么回事?”
森:“是……我和阿明下棋,我说累了,歇一会儿,他不干,老纠缠不休,我就揍了他。”
松:“阿明,是这么回事吗?”
明(用中国话:):“下了五盘,我全输了……我央求他再下一盘,他……”
松波沉思片刻,坐到棋盘前。
松:“阿明,来。”
阿明高兴地走向棋盘,和松波对弈。
森川看着他们,心里不是滋味儿。
47.镰仓海岸
巴、阿明、森川坐在岸边,眺望大海。
明(日语):“天空,沙子,海……”
巴:“好,发音不错。你有围棋天才,学日语也快!”
森:“我的棋比他高!”
巴:“你比他大么……”(回头看阿明,不觉一愣):“你怎么了?”
阿明望着大海,眼里噙着泪水。
明(中国话):“很象太湖……”
巴:“什么?”
明:“我想太湖……”阿明凝视着大海,脑子里浮现出太湖风景。
48.新闻片
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
一九三二年“一·二八”上海战争。
日军进攻和日机轰炸等所造成的战争灾难图景。
中国各地民众抗日游行和罢工等图景。
49.望湖镇小学校
阿惠在教室里忙着糊贴小纸旗。
口号声自外传来,一阵强似一阵。
吴平隔窗呼叫。
吴:“阿惠,快点,都走了!”
阿惠点点头,背上书包,拿起纸旗,奔出教室。
一队小学生呼着口号,走出校门。
阿惠吴平插进行列。
学生甲推出阿惠。
学生甲:“你是小汉奸,不许你去!”
惠:“我不是!”
学生乙:“你哥哥在日本,是大汉奸,你就是小汉奸!”
惠:“胡说,我不是,我哥哥也不是!”
学生甲不由分说地把阿惠的小旗抢走。
阿惠哭起来。
学生甲:“咱们走,谁也不要理她!”
吴(一把抓住甲):“还给她小旗,我知道,她哥学围棋去的,不是汉奸!”
学生甲:“你是她什么人,干吗这么护着她?!”
吴平气愤不过,同他扭打起来。
阿惠捂着脸朝街上跑去。
50.镇街
群众从商店里把日本货扔到街头,点火焚烧。
群众A拿着一些商品站在桥头演说。
群众A:“日本鬼子不仅强占我们的国土,还向我们倾销这些假货,劣货,有血气的中国民众,能够袖手旁观吗?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群众高呼口号。
阿惠在口号声中低头从人前跑过。
51.况家后院小屋
况易山对着棋盘上的棋子正在思考。
婉怡向他茶杯内投个青果,走到桌旁捏泥人。
阿惠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婉(吓了一眺):“怎么啦?”
惠:“你们干吗把哥哥送到日本去?”
婉怡和况易山面面相觑。
惠(大声):“说呀,为什么现在还不叫哥哥回来?!”
婉:“为什么问这个?”
惠:“日本人可坏呢,你听!”
窗外传来游行队伍呼口号声。
婉怡起身站到窗口。
婉:“阿明不要紧吧?”
况:“没事,有松波先生在,他会保护阿明的。”
婉:“是不是给阿明写封信,叫他快点回国……”
况:“……才去了两年,棋艺还不会有多大提高……现在把他叫回来……”
婉:“真打起仗来怎么办?”
窗外口号声渐大。
况(信心不足地):“我看,还不至于吧,上海战事不是已经平息了吗?再说,他是个下棋的,也碍不着谁……”
52.报纸上的新闻特写
字幕:一九三七年 秋天
中、日双方的报纸报道中日战争爆发的消息。
53.松波家
阿明(二十岁)和巴(十九岁)脸挨着脸在读报上的消息。
松波(画外音):“喂,森川来了?”
阿明、巴回头看。
森川身穿军装,佩着一等兵的肩章,和松波一起走进客厅。
巴:“欢迎你!”
明:“你好!森川君。”
森:“你好!……听说你就要参加棋手比赛了。这两年我在部队服役,你的棋艺肯定超过我许多……”
明:“你不是马上就要结束服役期了吗?”
瞬间,森川的表愔阴郁起来。
森(沮丧地):“退役延期了。”
明:“怎么,延期了?”
松:“动员上前线了。”
顿时一片沉寂。
松波有意打破沉郁气氛,取出一副旅行用的小型棋具。
松:“对了。森川,把这个带上吧。”
森:“谢谢!”
松(玩笑地):“到前线,打仗可以偷点懒,这棋可还得上心学呀。哈哈哈……”
森(来了情绪)“阿明,下一盘吧!”
松:“对!下吧,这也可能是你们最后一盘棋……”
巴:“爸爸……”
松(醒过来):“唔!傻丫头,这是开玩笑哪!”
54.镰仓附近的路上
阿明、巴、森川三人默默地走来。
明:“森川,前线指的是中国吗?”
巴顿时紧张地低下了头。
森:“阿明……请原谅我……我,我不想在战场上和中国人打仗,我倒想到中国去学一点棋艺……”
阿明心惰复杂地杷视线从森川脸上移开。
沉重的气氛压在三个人心上。
森:“请你们多多保重!”
刚要离去,又停下来。
森:“还请你多多爱护巴……”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明、巴一直伫立着目送他。
55.镰仓附近的路上(现实)
还是在前一个镜头的那条路上,走着况易山和张医生。
56.镰仓·原松波家门前
门牌已经换了。
况易山在门柱旁等着。
张医生向新房的主妇问完话,走回来对况说话。
张:“据说松波在战争中卖掉了这所房子,搬到东京去了。很遗憾,东京的地址……”
况(失望地):“是吗?……”
张:“松波不是有名的棋手吗,那就到日本棋院去,也许会打听到一点消息。”
二人离开了这里。
57.东京·日本棋院大门口
战争幸存下来的一所日本式建筑。门柱上挂着“日本棋院”的木牌。
58.同上·大厅里
一间面向庭院的大房间里,很多棋手们在对弈。
所有的人都是面容消瘦,服装粗糙。可是个个眼睛都闪着搏战的光芒。其中,筱原八段也在对弈。
况易山从栅拦门外向里面看。
张医生走了回来。
况(急切地):“怎么样?打听到了吗?”
张(摇头):“松波在战后跟棋院没有任何联系……只是听说他有个女儿,好象是住在长野县一家医院里。”
况:“医院?……”
张:“只有到那里去看一看了……”
况易山跟在张医生身后,再一次回头看看对弈的棋手们。
59.黑市
筱原八段走过来发现摆摊子的忍,急忙奔过去。
筱:“忍小姐,你不是忍小姐吗?”
忍:“呵!是筱原先生?……”
60.同上·附近的麻将房
松波和几个搞黑市交易的人在打麻将牌。
忍拉着华林的手,把筱原带到这里来。松波瞟了他一眼,说了声:“成了!”把牌推倒。
输了钱的人们,没好气地嘴里骂着粗野的话,把钱扔过来。松波把钱塞进衣袋里站起来。
黑市A:“喂,别赢了钱就溜!”
松:“来客人了。对不起!”
松斜睨一眼发牢骚的家伙,向站在门口的筱原走去。
筱(亲密地):“呵!好久不见了……”
松波连笑也不笑地点点头,从衣袋里掏出钱分出一半来交给忍。
松:“给!这是生活补贴!”说罢,扭头就走。
筱:“请,请等一等!”赶忙追了上去。
61.黑市
筱原追上了松波。
筱:“棋院的成员,都在等你归队……”
松波不语。
筱:“日本今后会复兴起来的。盼你尽早回到棋院来……”
松波一下站住,眼瞪着筱原。
松:“你无牵无挂,真不错,我不行!”
筱:“为什么?”
松波揪住筱原的衣领。
松:“你知道吗,我一拿起棋子,这手就浸满了血。”
筱(不解地):“什么……”
松:“不仅仅是手指头,棋盘、棋子都被血染得通红。”
松波说罢,推开筱原,跄踉着消失在人群中。
筱原怔在那里。赶来的忍向筱原低头道歉。
在另一个角落里。
况易山和张医生向车站走来。
况易山突然停步观看,两个伤兵乞丐,一个戴墨镜的拉着手风琴,用沙哑的声音在唱歌;另一个两腿被切断,捧着木盒子给大家磕头。
这情景,引起况易山的一段回忆——
62.中国江南一带
一队一队唱着同样军歌的日本军队,从上海开往苏州、无锡、南京。
63.望湖镇
人们正在逃难。一些人在码头上等待船只,一些人挑担、背筐地沿河岸朝镇外走去。
吴老伯和吴平招呼人们上船。
阿惠匆匆走过。
吴平:“阿惠,你们家还没走哇?快点,我和阿爸送你们走!”
阿惠点点头,急速离去。
64.况家
况易山对外面的骚动充耳不闻,只顾对着棋谱摆棋子。
阿惠跑进来。
惠:“爸爸,人家都走了,快收拾东西,妈妈呢?”
况(从容不迫地):“在厨房准备干粮呢。”
阿惠奔进厨房,对正在忙活的婉怡说。
惠:“日本兵都到双桥镇了,快点收拾吧!”说罢又折回外间。
况易山仍在若无其事地摆棋子。
况(喃喃):“松波下一步棋,是这儿?还是这儿?……”
惠(生气地):“爸爸,您这是怎么了?!”说着就要动手抓棋盘。
婉恰拿着东西从厨房走出,喝住女儿。
婉:“阿惠!对爸爸怎能这样……”顺手抄过一件包袱皮,认真地、一件件地帮助丈夫收拾棋谱、棋子。
婉:“你那本黄皮书呢?”
况:“嗯,刚才我还看见来着……”
惠:“这儿呢。”
况:“小心,那是棋谱……”
惠:"知道呀,这是您的命根子。
65.太湖边上
……
况家三口人从船上下来。
吴平扶老携幼走上岸,向树林里走去。
吴老伯掉转船头,又向湖心划去。
惠:“怎么,您老还回去?”
吴老伯:“嗯,镇里还有一伙人在码头上等船哩。”
惠:“小心些呀,老伯。”
吴老伯:“没事,你们快上去吧。”
树林里传出古琴声。
况易山听着熟悉,不觉一愣,急步奔上山去。
66.湖边丘陵下的树林里
夕阳西下。树林里到处是逃难的人群。—家一户地聚在一起烧饭。关小舟独坐在一旁,抚琴。
况:“小舟!”
关:“啊,易山。这是阿惠吧,几年不见,长成个大姑娘了……”
况:“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关:“日本人占了北京。没法活下去,我只好逃回故乡来了。谁知道这里也……唉!”
况:“你的夫人和孩子呢?……”
关:“过江时遇到了空袭,船沉了……”
况易山猛然惊得说不出话来。
关(抚着琴,强颜自解地):“这样……我也一身轻了。”
远处隐隐地传来炮击声。
人们站起来,观望着对岸自己的村镇。
炮击声愈来愈密,村镇上升起火焰,照亮了夜空。
“那是我们的村子呀!”
“我家住的那条街起火了!”
人们悲痛绝望的喊叫声,响遍了荒野。
关小舟脸色严峻。把弦调紧,奏起愤怒的曲子。琴曲浪涛般地在悲痛的人群中间涌流着……
67.另一个村镇
侵略中国的日本军队。
掠夺、放火等画面的叠现。
68.湖边树林里
人们终于沉寂下来,陷入深深地忧虑和悲哀中。
况(忧心忡忡地):“这仗,要打多久啊?”
关:“国破家亡,别无生路,怕是要打到底了!”
惠:“那我哥哥怎么办?”
况沉默不语。
婉怡只顾往火里添柴草。
惠:“你们干吗都不说话?早说让哥哥回来,什么打不起来呀,有松波保护他呀!看见了吧,那就是你所信任的日本人干的!”
她突然看见包着棋盘、棋盘的布包,哗啦一下,抖落到地上。
惠:“棋,都是因为这破棋,害得咱一家和哥哥……”
况:“你……”正待发作,看见婉怡情绪异常,低下头来。
婉怡依旧机械地往火里添柴草;
惠一时愣住。
关小舟弯腰拣起棋子。
关:“孩子,这怪不得棋子,你爸那时不曾想到会走这一步呀!”
况易山石雕似地呆立不动。
婉(强忍住泪水):“他大伯,你歇着,我来拣……”
惠:“妈妈!”抑制不住扑到婉怡怀里哭起来。
69.东京·赤坂附近(夜)
庆祝“占领南京”的旗子。
手提灯笼和小太阳旗的游行队伍里,响起了那首同样的军歌和“万岁!万岁!”的呼喊声。
70.同上·中华饭馆内
远远传来喊叫声和军歌声。
阿明和巴坐在桌前。
巴:“姑父还不来呀。”
忍:“这阵子每天晚上都在忙。结婚以后,正经下班按时回来的只有两三次……”
巴:“可是,看你的样子,还是很幸福的嘛!”
忍:“哟!”
三人笑起来。
忍:“你们等着看,恩田来了保准会说:‘正要下班,又发来了新闻稿。”
巴:“呵!来了。”
恩田急匆匆地跑来。
恩:“呵,对不起,刚要回来时,又来了新闻电讯……”三人扑哧一声笑起来。
恩:“怎么,你们笑什么?”
巴:“笑你这老一套!”
忍:“不能换一换别的词儿吗?”
恩:“真的,在南京……”望一眼阿明,马上把话咽住了。
忍:“什么,南京怎么了?”
恩:“不,呵,(打开啤酒瓶盖)关于战争的话不再谈它了。来,干杯!”
四个人互相斟酒。
思:“来,为阿明参加棋手比赛的胜利,为晋升五段……干杯!”
大家一起:“恭喜!恭喜!”(碰杯)
两名中国留学生——黄和陶从桌旁走过,向阿明互致问侯。
黄:“况君。”
明:“啊!”
巴(似乎认识他们,用中国话):“晚上好!”
明:“有什么事?今天……”
黄:“我们给老吴饯行。方便的话,也请你参加。”
71.街头
提灯游行仍在继续。
72.中华饭馆·楼上单间里
吴、李、郁、黄、陶等留学生,还有阿明和巴,围着桌子吃饭。
巴:“吴先生,你为什么急着回国呢?才上了两年大学……”
瞬间,吴欲言又止。
巴:“这跟战争有关系吗?”
阿明关切地望着吴和巴。
李:“是的。老吴回国是为了参加战斗。”
吴:“我希望巴小姐能理解,这次战争是自从日清战争以来日本侵略中国的继续。不是中国愿意打仗……”
巴低下头去。
明:“你们几位有什么打算?”
郁:“我下个月也回国。”
李:“我留下来,打算学完外科专业再回去。中国现在需要外科医生。”
明(痛苦地):“我怎么办呢?……”
吴(思考了一会):“干你这一行,眼下是用不上……可是,我想,战争完了,中国也需要棋手,需要有世界声誉的棋手,振兴我们的国粹……”
明:“你们知道这仗打到什么时候?”
吴:“从日本军队在南京的所作所为来看……”
明:“南京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望着巴,又默不作声了。
巴觉察到这种气氛。
巴:“讲吧。我也想知道!”
吴默默不语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伦敦《泰晤士报》来。
阿明和巴展开来看——
“日军在南京大屠杀,血洗四万群众”的标题,眺入他们的眼帘。
照片:下关码头上,罹难者的尸体堆积如山。
吴:“远不止这些,我家来信说,光是集体活埋和枪杀的就有四万多人!”
阿明浑身颤抖。
巴(哭声):"太残忍了!……这太残忍了!”
巴脸色苍白地紧紧拉住阿明的手腕。
更加凝重的沉默气氛。
窗外传来提灯游行的歌声。
吴默然站起来,走向窗口。
歌声和喊叫声听得更清楚了。
李也走向窗口。
73.临窗的街上
提灯游行的队伍走过。
74.楼上单间里
留学生们站在窗口往下看。
阿明和巴仍坐在原处。
吴唱起低沉的歌声:《义勇军进行曲》。
在窗外的军歌声和呼喊声中,《义勇军进行曲》由低沉逐渐激昂嘹亮起来。黄、陶、李、郁都在唱。
阿明和巴仰起头,眼里闪出泪光。
大家的眼里都闪着泪光。
75.镰仓·松波家(夜)
松波孤零零地独自坐在黑暗的房间里。
阿明和巴来到他面前。
明:“老师,我们回来晚了……”
巴:“怎么了?连灯也不开……”
巴打开灯。松波好象刚刚醒过来。
松:“到哪里去闲逛,到现在……”
巴:“爸爸,真要命!出门时不是跟您讲了吗,恩田姑父要祝贺阿明晋升五段……”
松:“是吗……(突然)森川死了……”从怀里掏出军部的死亡通知书,掷给他们。
巴惊叫了一声。
明:“森川!战死了……”
两人看着通知书,茫然不知所措。
松:“不,据说是去中国途中病死的……唉!本来是很有前途的一个棋手呵!”
半晌垂头不语的阿明,突然下了决心似地望着松波。
明:“老师,请您原谅!让我也回国去吧。”
松波和巴惊讶的面容。
松:“你,对下棋没有兴趣?”
明:“不,我……我,这话对您讲也许不合适。……我是想为祖国去战斗……”
松:“战斗?跟日本军队吗?”
明:“是的。日本军队在我的祖国干的,太……”
松:“太惨?”
明:“是的。”
巴把带回来的《泰晤士报》拿给他看。
松:“这是什么?我不懂英文。”
巴:“……这上面写着,日本军队在南京屠杀了四万多无辜的中国老百姓。”
松波瞟了一眼,突然把报纸抓过来扯成碎片。
松(激动地):“这是造谣!肯定是美国人的恶意宣传!日本绝不会干出这种事来。……日本呀,只是为了保护中国不受美国和英国的侵略,才发起战争的。是为了这个而流血牺牲的!”他激动得近似哭声。
明(凝视着他):“老师,您说的不对。”
松:“对!我说对,就是对!听着,阿明,你是个天才,你不能为这些无聊的事所干扰,你,你应该继续下苦功,为中国争光!……”
明:“可是……”
松:“不要争辩!我已经失去了一个森川。我再也不能让你也死在战场上。总之,你如果不听我话,我就不再认你是我松波门下的弟子!”说罢,“冬冬”地迈着重步,走进屋里。
阿明一动不动地坐着。巴担心地望着他。
巴:“阿明,爸爸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他心里……”
明(平静地站起身来):“这我知道。”
76.镰仓·海岸
波涛拍打着海岸,浪花飞溅。
阿明苦涩着脸,提着一个小行李包走来。巴跑着追上。
巴:“阿明,等一等。”
阿明不应,决然地走着。
巴气喘吁吁地赶到他前面。
巴(盯视他):“你一定要走吗?”
阿明不语。
巴:“大家不是都说应该下棋吗?”
明:“可是,我一想到祖国现在,想到我的爸爸妈妈……巴,你回家去吧。”
巴(拉住阿明的手腕):“不,我不回去,我跟你在一起,我不能离开你。”
明(难过地摇头):“我是中国人,……现在,不能爱一个日本姑娘……”
阿明抑制住内心的痛苦,轻轻地松开巴的手,快步离去。
巴:“阿明!……”受到沉重的打击,呆立在那儿,圆圆的大眼睛里涌出泪水。
77.望湖镇
一条小路穿过原野,通向镇口。
况易山一家同关小舟等一些逃难的人拖遢走来,渐近镇口时,抬头望见:
镇头悬挂着太阳旗,下面围着铁丝网,垒着沙袋,架起机枪。几个日本兵在警卫着,检查出入行人。
关:“你们回去吧,我就不进镇了。”
况:“你到哪儿去?”
关(摇摇头):“……不知道,走走看。”
况:“你一个人……”
关:“不碍,天无绝人之路。我不信,偌大中国,会永远任他人践踏,就没有我们自己的容身之地。”
况(沉思了一下,低声):“那么,请多多保重……”
关:“放心,我一站住脚就来信。”折身走去。况默然相送……
78.镇街
焚毁的牌楼和房屋。
废墟上的孤儿;抬着棺木朝河边走去的人……
况忧心重重地默然看着。
阿惠:“你们先回家,我去看看吴老伯他们去。”将包袱递给母亲,朝运河码头走去。
码头上停靠着几条小船,上面都挂着白布。
阿惠一愣,快走几步,跳上吴平的船。
吴平身着孝衣走出船舱。
阿惠打量他一眼,掀帘进舱。
舱内小桌上,供着吴老伯的牌位,点着香烛。药店赵老板同几个人坐在里面,默默地望着她。
惠:“吴老伯,他……”
赵:“他死了,镇上来不及走的人,都被杀了……”
吴平:“阿惠,出来坐吧,他们有事。”
阿惠含泪走出船舱,和吴平一同坐在船头,默然相对……
79.况家
况易山推开屋门,茫然地望着被日军破坏了的家。
婉怡企图收拾,看见缸裂了,锅破了,米袋空了,实在无法收拾,赌气把这些破烂统统扔出去,一面嘟哝着。
婉:“看见了没有?这是谁干的?你还死心眼地相信日本人!”
况:“……”
婉:“你还不叫阿明回来,这孩子……”(垂泪)
况易山蹲下身去,用力地捶打自己的脑袋。
80.东京·留学生会馆大门口(数日后)
夹着雪的雨,不停地下着。
面容骤然消瘦的巴,走了进去。
81.同上·饭厅里
李和巴在讲话。
李(很同情地):“请原谅!我真的不知道。他没告诉去处,突然走了。”
巴:“是这样?……谢谢你。”
巴施礼告别。突然脸色发青,几乎晕倒。
李:“啊,巴小姐。”
李急忙扶着她坐下。
杨夫人(日本人)从厨房里走出来,喂她水喝。和李一起把巴扶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82.同上·杨夫人的房间
巴强撑着坐起来。
杨:“好些吗?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巴:“谢谢,已经好多了。”
杨夫人爱怜地瞅着她,放低声音。
杨:“况阿明一直很苦恼,想念他爸爸妈妈,想念他的祖国,可又放不下围棋,还有你……”
巴:“不,他,……他说过,他不能和日本人……可是,奥样,我能不能成为一个中国人……”
杨:“成为一个中国人,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巴:“……”
杨:“我和我的中国丈夫,在那边被拆散以后,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巴:“你丈夫呢?”
杨:“同日本军队作战牺牲了。”
巴:“……”
杨:“当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起过誓,等我把孩子扶养大了,送回中国去。”
巴:“……”
杨:“你能做到吗?日本人骂你是卖国贼,向你扔石头。中国人说你是奸细,恨你,瞧不起你。难哪,巴小姐……”
巴的眼里流出了泪水。
杨夫人柔情满怀地抱住巴的肩膀。
杨:“不管阿明是回国打仗,还是留在这儿继续下棋,都不是容易的事……但是,如果你的爱情能帮肋他的话,我就不愿替阿明保守秘密了。我知道他的去向……”
巴用泪脸颔首示意。
83.若狭·雪中海岸
波浪汹涌地拍打着海岸。
大雪覆盖着一家贫寒的农舍。门牌上“森川”二字已经模糊不清。
84.同上·农舍小屋里
煤油灯暗淡无光。
地上烧着树枝柴禾。
寒酸的佛龛上放着森川的军装遗照。
阿明坐在地炉台边上。
对面坐着森川的老母(六十岁)米奶奶。
米(看一眼遗照):“……这孩子是最小的,他哥哥却在外乡打短工……做母亲的讲这话也许不合适……只有这孩子聪明,学习的成绩好,围棋是跟分校老师学的,进步很快……大概是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登在新潟的报线上,轰动过一时……”从屋角取出一个手制棋盘。
米:“这是他小时候用过的……我们这样的家境,买不起围棋子,是他自己做的。”
阿明拿起手制的棋子看着。
明:“木头做的?”
米:“是的。黑的是他自己涂的墨……”
明:“……”把棋子摆在棋盘上看着。
米(目不转睛地望着阿明):“我儿子说你是个天才。每次回来都提起你。说是能同你下棋是幸福。”
明:“……”
米(嘟嘟嚷囔地):“这孩子,虽说是生在庄户人家,身体可太弱了。小时候没少为他操心……本来不适合当兵……。如果不是这场战争的话……阿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应该下棋……连我儿子那一份也给下好……”说着,眼眶湿润了,抽起鼻涕来。
阿明凝视看那布满皱纹的被阳光晒黑了的米奶奶面孔。
85.同上·墓地
森川的简陋墓标,插在雪地里。
阿明捧着森川自制的棋子,独自孤零零地站在墓前。
明(用中国话):“森川君,你很想下棋吧?我跟你一样,也想继续下棋……可是,想到祖国正在受难,就坐不住呵!我怎么办才呢?……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忽然传来悲切地喊叫声:“阿明!阿明!”
阿明停下脚步,抬起脸来。
巴从远处小路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扑向阿明,紧紧地抱住了阿明,一双炽热的目光盯着阿明。
明:“……”痛苦地避开。
巴:“看我的眼睛!看着我……我是豁出命来找你的!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一辈子……”
明:“巴!我对你也是……。可是,……”
巴:“不,你听我说。我完全理解你,可是,你该想一想,你是怎么到日本来的,你的父母是以怎样的心情送你来的……”
明:“……”
巴:“战争总是暂时的,棋艺可是永久的。日本政府说战争很快就停止。”
明:“是吗?”
巴:“如果不是这样,作为一个中国人的妻子,我和你一起回去,跟你一起去……”
明:“……”
在越下越紧的大雪中俩人默默地互相注视者,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86.望湖镇·码头
阿惠、吴平相并走上桥头。
吴(警惕地望望四周):“记住,以后有事,去找药店老赵……”
惠:“知道呀,瞧你这罗嗦劲儿!别忘了,部队转移的时候,捎个信儿来,让人家知道你在哪儿。”
吴:“放心吧,我参加的是咱太湖游击队,不会走远的。”站定脚,盯阿惠。
旲:“你回去吧……”
惠:“你走呗……”
四目相对片刻。
吴:“照顾好大叔大婶,别尽耍小孩脾气。”
惠:“谁要你管!”折身回走。
吴平一笑,跑下桥,跃身上船。
阿惠探出身,倚栏眺望……
87.况家
况易山在灶间烧火,被烟熏得直咳嗽。
婉:“别在那里受罪了,等阿惠买米回来再说,过来干点能干的活吧。”
况听话地走过来,帮婉给泥塑上色。
婉埋头捏泥人,身边桌上堆放着好多各式各样的泥塑。
阿惠推门进屋。
惠:“妈,别拼死拼活地干了。”
婉:“怎么?”
惠:“一篮子泥人,就卖这点钱,连半斤米都买不了。”
婉:“……”
况(从半空着的书架上取出几本书):“这个值钱,这是珍贵的善本书,拿去卖吧。”
惠(白了一眼):“卖?白给也没人要!”
88.新闻片
字幕: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太平洋战争爆发
日本军首战告捷的新闻片和“军舰进行曲”重叠出现。
89.镰仓·松波家房间
收音机里广播着大本营发表的战报。松波笑逐颜开地把报纸上登的“中国人棋手况阿明七段终于向天圣位挑战”的短讯和阿明的照片剪下来,供在佛龛上。
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松:“妈妈,巴的丈夫成名了……”
门外传来忍的声音:“我回来了。”
松马上将佛龛关上,故作镇静地坐在那里。
忍和恩田走进来,后面跟着阿明和怀了孕的巴。
阿明端端正正地坐在松波面前两手着地行礼。
明:“老师,你好……”
松(难为情地摇手):“呵!那个,什么,哦,不讲这些客套了……总之,天圣位这场大战,你可得加把劲儿……忍,拿预祝胜利的酒来!……”
忍(笑了):“是!是!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的,已经准备下了。”
恩田和巴微笑着看著他们。
简单的家宴上,松波一家人说着笑着。
松:“哦!巴,生个男孩吧!”
巴:“这事可不由你呀,爸爸!”
大家都笑起来。
松(一本正经地):“你们说,生出来的孩子归谁?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巴:“爸爸,我是阿明的妻子,生出来的孩子,我要把他抚养成材,做个有出息的中国人……”
恩(和解地):“大哥。日本法律上明文规定,孩子的国籍随父亲。”
松(执拗地):“那么,阿明入日本国籍不就行了吗!阿明,你加入日本国籍,给我当儿子吧。”
阿明不答。
忍(断然地):“哥哥,你醉了。阿明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松波嘟嘟嚷嚷地进入醉乡。
90.蒙太奇
天圣位战第七次决胜负。
筱原和阿明对弈。
筱原胜,阿明胜,不分胜负的苦战在不同的地方进行着;
其间,巴在产院里生华林。
91.天圣位战最后一局(夜)
筱原和阿明在餐馆大厅里对弈。
筱原沉思,阿明默默相对。裁判员们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筱原轻轻地放下棋子。
筱:“不够了,就到这里了……”
阿明默然点头为礼。
瞬间,摄影记者的闪光灯一个挨一个地照亮了阿明。
列席的记者们纷纷跑出屋外打电话。
92.同上·另一房间
陆军报道部黑田参谋,情报局的泷井,日本棋院理事们,还有松波都集中在那里。
黑田(铁着面孔):“况阿明,从今天起,你就是日本人了。”
阿明(不解地望着他):“啊?……”
黑田:“天圣位这个有传统的称号,不能授给支那人。因此,希望你从今天起,成为日本人,明白了吗?”
明:“可是,我是中国人……”
黑田:“行了。你,不必担心。司法部的特别许可已经批下来了。”
阿明沉默不答。
黑田(交给他一张纸):“记者采访时,把这篇声明念一念。对于其他问题,一概不必回答。”
阿明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阿明的声音:“今天,本人既已获得天圣位的名誉,就要做一个日本臣民,以报答……”
黑田:“你应该懂得不改变国籍,我们就要按反日分子来处理的。”
松(忍不住地):“阿明有什么事反对了日本?”
黑田:“取了天圣位,还想当中国人,这就是对日本人的侮辱。”
松:(不服气):“哪有这样的道理!”
黑田:“你说什么?”
松:“下棋是强者胜,胜者居上,这是天经地义!分什么日本人,中国人!”
黑田(大怒):“你这家伙,想反抗军部吗!”
黑田的脸涨红了,手抓军刀喊叫转。理事们拚命地上前劝解。
93.同上·记者采访现场
阿明手持声明,沉默不语。
记者们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松波愤然抱着双臂。
巴、忍、恩田等担心地探头张望着。
明:“我不过是一个棋手。我认为,所谓棋手,就应该拚命下好棋,应该在自己布下的棋子上,倾注自己的生命。这就是我的事业。松波老师也是这样教导我的……”
松波不禁点头称许。
明:“……可是,就在刚才,陆军报道部劝告我改成日本国箱……不,也许不是劝告,是命令。”
记者席上开始有些骚动不安。
明:“我是个微不足道的棋手,同时也是一个中国人,就象你们以自己是日本人而自豪一样,我也以自己是中国人而自豪。更何况现在,日本把中国推向灾难的深渊。我不能背叛祖国……”
在座的人们腾起一片骚乱。
声音:“什么,你说什么?”
恩(大声):"安静,安静,听他讲话。”
阿明在一片惊诧和发怒的目光中,看到了巴的鼓励的眼神。
明:“我,我不想给恩师松波先生添麻烦。因此,我宣布:放弃天圣位,退出日本棋院……”
在一片混乱中,黑田气极败坏地跳进屋来。
黑田:“停止!停止记者招待会。有关天圣位的报道,统统禁止发表。这是军部的命令!”
阿明脸色苍白地站着,只有眼睛闪闪发光。
94.松波的木板房(现实)
松波呆滞的目光凝视着一点,手里握着的报纸轻轻地抖动。
报纸上的铅字:“复活天圣位战。”
松波眼含泪水,把报纸揉成一团,丢到地上。
95.火车行驶在信越线上
客车吐着浓烟,奔驰在茫茫雪原上。
96.车厢里
况易山和张医生坐在车座上。
车窗玻璃上蒙上一层寒气;窗外雪花纷飞。
车厢里挤满到农村去购买食物的人们。
不知谁掉在地上一个布娃娃,任人践踏着。
况注目凝视,幻现出……
97.况家
婉怡面无表情,动作机械地捏着泥人。
况(心痛地):“歇会儿吧,卖不了仨俩钱,拚那命干什么!”
惠:“我早说过,象吴平哥那样,走了多好,省得活受罪!”
况瞪她一眼。
阿惠一撅嘴,闪身走进里屋。
“阮先生在家吗?”随着声音,迟紫东带着一名伪军,走进院里。伪军手里提着一盒点心。
况易山冷冷地把迟紫东从头看到脚。
况:“噢!迟先生……”
迟紫东从伪军手里取过点心盒子,放到桌上。况易山疑惑地望着他。
迟(拱手为礼):“很对不起早该登门拜访,实在是公务缠身。”
况(盯视着他):“有什么事?”
迟:“你还记得尾崎中尉吧——就是当年在北京庞府遇到的那位日本军官。现在他晋升大佐了。从北京调来南方,是此地日军司令部的大人物了。他棋艺甚高,一直为没能向你领教一局,感到遗憾。明天他在静园办棋会,托我特来相邀……”
况(冷然地):“对不起,我久已不问此道了。”
迟:“什么?”
况:“戒了。”
婉怡用包袱皮盖上书桌上的棋子。
迟(笑起来):“哈哈,笑话,别开玩笑。江南棋王可以戒棋,岂不是说人可以戒饭了吗?”
况:“饭当然要吃。可是,要看怎么个吃法。我是不吃‘嗟来之食’的。”
迟:“好,果然是清高之士。不过,恕我直言,此时此地,可不是二十年前的北京城了。”
惠(倏地走出里屋):“那你自己去好了,何必拉我父亲?!”
况:“阿惠,烧饭去!”
迟(尴尬地):“好吧,请帖我是送到了。去不去,请况先生慎重权衡!”说罢把请帖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沉:“等一等!”
况易山喝了一声,指指桌面上的点心盒子。阿惠拎起递给迟,迟一闪身。伪军慌忙拿起来,尾随而去。
一家人望着请帖半晌无语。
98.同上·药房里
游击队员吴平和赵正把药品和医疗器械塞进包里。
阿惠站在一旁。
赵(手持请帖,沉吟片刻,对阿惠):“根据你讲的情况看,这不单是下棋,这是日本军方想利用你爸做招牌,搞日中亲善,暗中准备‘扫荡’。你们住在镇子里有危险。(转对吴平)吴平,你们几时回解放区?”
吴:“今天夜里就走。”
赵(对阿惠):“跟他们一起走怎么样?你爸爸肯吗?”
惠:“不肯也得走哇,他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赵:“來得及准备吗?”
惠(爽快地):“有什么好准备的?卖的卖了,抢的抢了,只剩下些瓶瓶罐罐……”
99.运河岸上
况家三口人从小胡同里跑出来。
阿惠警惕地悄悄走近停泊在岸边的小船。突然从船舱里站起两个日本兵。
阿惠吃惊地朝后退。日本兵摘下军帽笑起来。
吴平:“是我。”
阿惠抚着胸脯定下心来,回头轻轻击掌,招呼父母上船。
100.刘家花园
荒凉的庭院。
吴平等人的小船,划过凉亭下的桥洞,进入幽深的秘密通道。
101.太湖畔
在通向太湖的河道口,从围墙下藤蔓覆盖的密荫里。露出小船,向太湖方向划去。
岸上突然出现了日军巡逻哨兵。
日军(大声喊):“站住!哪部分的?”
吴(用日语):“第五分队,松本军——”
日军:“没有接到命令吗?今天夜里有特别情况,把船划过来检查。”
游击队员们紧张地问吴平:“怎么办?”
况家三口人惶急的脸色。
吴(迅速作出决定):“你们趴下,不要动。我们把敌人引开。老张,快把船靠到对岸。”
岸上日军的枪声响了。
吴:“趴下!”
况家三口人伏倒在船底上。
吴平和另一伙伴跳到岸上,用手枪向对岸还击。
老张站在岸边,奋力把小船推开,小船顺流而去。
这边岸上也出现了日军。
老张登岸,拔出枪来应战。
跑来的日军倒下了。吴平等人飞步奔跑。
日军一面射击,一面追赶。
102.小船上
在船底的况家三口人屏住气息,一动不敢动。
枪声渐渐远了。
阿惠站起身来,向四周察看。小船离开了运河,漂浮在太湖上。
阿惠爬起来摇橹。
传来马达声。
巡逻艇上的探照灯的强光四处移动。向枪击声的方向驶来。
阿惠擦擦汗水,向四周环视。
左首出现了芦苇荡。阿惠把船头掉向那边。
况易山和婉怡担心地看着她。
探照灯光和马达声靠近了。
阿惠把船摇向芦苇荡。
灯光清楚地捕捉住了小船和阿惠。
日军:“站住!不站住可要开枪了。”
况:“阿惠,危险!快趴下!”
巡逻艇上的日军架好机枪。
阿惠不顾一切地把船摇进芦苇荡边。
机枪的火舌喷射过来。
阿惠尖叫一声,栽倒下去。
婉:“阿惠!”
她站起来,刚想扑过去,机枪又开火了。婉怡两手抓向天空倒了下去。
巡逻艇靠近,与小船接舷。
况易山在船舱里抱着被血染红的阿惠和婉怡,发疯似地哭减着。他的哭喊声游丝般地在水面上漂浮着。
103.静园门口
日本驻军本部。
摩托车响声。正在洗刷马匹的松波,回过头来。
两名日本兵夹着况易山从摩托车上跨下来。
阮易山双手反缚,浑身泥污。
松:“况易山?!”
况易山被日兵带走,爬上扶遥而上的台阶。
松波目送着,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
104.同上·弈趣亭内
画廊雕柱,精巧华丽。
尾崎带着副官和翻译,傲然坐在棋桌旁。身后站着迟紫东。
况易山已被解开缚,打整过身上的泥土,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尾崎(微笑着):“……不和日本人下棋?不要讲这种硬气话嘛!我们又不是不相识的人!”说着拿起黑子。
尾崎:“我在日本是名誉五段;让我几个?两个子还是三个子?”
况易山不语,也不动。
尾崎面现急躁神色。
迟(推过白子棋盒):“况先生,趁尾崎大佐这会儿有兴致,正好对一局。请吧!”
况易山别过脸去不理他。
尾崎(僵笑了一声):“也许,你这位江南棋王要选对手吧?好!既然如此就给你介绍一位你非常想和他下棋的对手。”说着,对副官以目示意。
少顷。外面传来声音:“松波二等兵到!”
松波随声而入,直挺挺地敬礼。
况易山猛然大吃一惊。
迟(夸张地笑着):“大佐先生,您这……实在是,又是一个有趣的想法。”
松波也认出了况易山,茫然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尾崎:“哈哈哈!怎么样,江南棋王,这个对手,称了你的心意吧,不,这回你非同他下一盘不可!”说者站了起来。
况易山、松波二人仍未从呆怔中醒过来。
尾崎:“松波二等兵!”
松:“到!”
尾崎:“你请求况先生下一盘!”
松:“是,……况先生,请……”准备坐到黑子那边。
况(目光锐利):“松波先生,阿明呢?我的儿子……现在怎样了?”
松(惶恐难以自持):“阿明他……他……”
尾崎(打断对话):“闭嘴,谁叫你讲这种私情话,我叫你来下棋!”
况易山冒火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松波不放。松波简直无处藏身地浑身颤抖着。
尾崎(翻动眼珠):“怎么?说什么也不肯下了?那好吧,况易山,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翻译向况译成中国话。
况易山仍然站着不动。
尾崎:“我叫你伸出手来,听见没有?”
说老,嗖的一声抽出军刀。
副官抓起况易山的右手,就往棋桌上按。
尾崎笑吟吟地把军刀刃搁在况易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
尾崎:“既然不下棋,这手指就没什么用处了吧?”
况易山的额上渗出点点汗珠。
松波:“况先生,下吧,不下就会被杀死的……”说着,走近棋盘,放下一个黑子。
况易山扫了松波一眼,露出一丝鄙夷的冷笑。
尾崎(盯住况的脸):“看来你是无论如何也是不想下了……嗯!”
说着把刀锋轻轻下压。手指上立刻渗出几点血。
况易山牙齿紧咬下唇,慢慢地把左手伸向棋盒。
松波松了口气。
尾崎脸上现出得意的神色。
就在这一瞬间,况易山操起棋盒,猛力向刀背上砸去。
鲜血四溅。
染红了的血棋子,散落在棋盘上,滚到地下。
“呵!”松波惊叫了一声。
尾崎等人一霎时呆若木鸡。
况易山脸色苍白,忍着巨痛,两眼却射出可怕的光芒。
松波被那严厉的目光盯住似地一动不动。
况易山抓着流血的手腕,跄踉着走出门外。
松波的声音:“后来,日本打败了……”
105.雪路(现实)
况易山默默地走着。
张医生的声音:“就是这个医院。”
况易山站住看着。
况(吃惊地):“精神病院!松波的女儿在这里?”
106.同上·病房里
房门打开,年轻的女医生立花、况易山和张医生站在门口。
几个患者在病房里各行其事,对立花和况等亳不在意,巴在一个角落里拖着一只泥娃娃哄着。
巴:“阿福阿福,笑笑呵呵。天天笑笑,年年得福……”
立花:“巴,有客人来看你。”
巴哄看泥娃娃,头也不回。
张:“她总是这样吗?”
立花(点点头):“她能听懂我们的话,可是从不回答,只是有时候讲中国话。”
张:“噢……”(对况)“她会说中国话。”
况(走到巴跟前):“你好!”
巴突然抬起头来,盯着况易山。
况(用中国话):“你是松波的女儿吧?”
巴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旋即又现出喜悦的光彩。
巴:“阿明!”(扑向况)“阿明,你可回来了!阿明,我多么想念你呀!”
巴把脸贴到况易山的胸膛上,况不知所措。
巴(递过泥娃娃):“你看,这就是咱们的孩子华林,都这么大了,多象你呀!”
况:“我不是阿明,阿明在哪儿?”
巴:“你又逗我。来,抱抱华林。”
巴把泥娃娃递过来,况易山注视着巴。
巴见况易山不肯抱娃娃,又用中国话说。
巴:“不对,这个人不是阿明!”说着冲向况易山,用拳头打他的胸脯,“你还我阿明!阿明在哪儿?”
立花:“巴,你冷静点,冷静点!”
立花抱住巴,巴挣扎着。
巴:“阿明,快救我呀!阿明,你快来呀!”
脸色变得苍白的况易山,摇动着巴的肩膀。
况:“回答我,你是阿明的妻子吗?阿明出了什么事?”
巴吓得想逃走,况抓住她的手腕。
况:“阿明在哪儿?阿明他怎么了?”
立花挤进他们之间。
立花:“对患者怎么能这样?!你请回吧!”
况意识到自己的失常行为,愣在那里,叹了口气。
巴紧紧地抱住泥娃娃。
巴:“华林,爸爸还没回来……”哭着回到自己那边去。
张(对立花):“这个人是阿明的父亲,从中国来找阿明的。”
立花:“呀,从中国来的……”
巴一边哄着泥娃娃,一边唱。
巴:“阿福阿福,笑笑呵呵。天天笑笑,年年得福……”
立花、况易山、张医生凝视荐她。
张:“如果你知道阿明的事,就请你告诉我们吧。”
立花:“……”
立花没有回答,转身朝门口走去。
张(追上去):“看来你是知道的,什么情况都没关系,你就说吧。”
况也有所察觉,也跟了过来。
立花:“……阿明……听说他死了。”
张:“死了?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立花:“……”
况催促张医生翻译。
张(不理睬他,继续追问立花):“怎么死的?”
立花:“战争中,被宪兵队枪杀了。”
张:“……”
况:“怎么了?你知道什么了?”
张难以作答。
立花转过头,泪眼汪汪地望着巴。
立花:“战争虽说结束了,但创伤却不能愈合……不止她一个人是这样……”
巴边唱边哄泥娃娃。
况:“怎么回事呵……张先生,告诉我,阿明怎么了?”
张(难以出口地):“阿明死了……”
况:“死了?”
张:“听说是在战争期间被宪兵队毙了!”
况易山浑身发抖地使劲摇头。
况:“撒谎,……阿明死了!这怎么可能?!被枪杀了!为什么!……不,一定是弄错了。阿明怎么会……”
自己的回声,震响在况易山的耳边。他瘫了似地跌跪在地上,用举头捶打着胸膛。
107.横滨·某警察局(二、三天后)
几名在日本的中国人(林、赵、王等)用举头擂者桌子,质问局长和干部。况易山、张医生站在他们中间。
林:“那么,你是说警察局不知道有过这件事吗?”
局长(低声下气地):“不,不是,我也听说过。但是,这事当时属于宪兵队所管……”
干部:“战争结束时,宪兵队烧毁了所有的记录。实在对不起,仵么也査不出来……”
况易山听张医生翻译。
况:“我想找当时在宪兵队做事的人查问一下。”
林(问局长):“你知道当时宪兵队的人吗?”
局长:“我只记得办理这事的负责人叫清水,是个宪兵少尉。”
林:“好,清水少尉……”
108.火灾后的遗址
在木板房前,林等一行人将清水围住了,气氛紧张。
清:“……不是我开的枪,开枪的是我部下的XX。”
林:“你想逃避责任吗!下命令的是你吧?”
清:“不,不,命令是上头下来的。我只是个执行者。”
张:“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清:“那,那是……从况阿明的围棋老师——一个叫松波的人那里得来的情报。……我们才掌握了况阿明的行动……”
况易山听完张医生的翻译,脸色陡变。
况:“松波?是松波出卖了阿明?!”
他面无血色,握紧的拳头哆哆嗦嗦地抖动着。
109.同上·伊势畸町附近
况易山和张医生走来。
况的眼神象着了魔似地,不断低声嘟嚷。
况:“……杀死他……杀死他……我一定要亲手杀死……这松波……”
张医生担心地望着他。
美国宪兵在缉查醉酒的美国兵。
况易山一眼看到了宪兵腰间的大号手枪。
在一瞬间,况上前一把抓住。
况:“求求你!把这枪……卖给我吧……多少钱都行……”
美国兵大喊一声,把况易山打倒在地。
张医生把况抱起来,替他擦拭着脸上的血污。
110.同上·张医院的客厅(夜)
在昏暗中,况易山呆呆地凝视着一个地方。不停地喝着喝不惯的酒。脸上布满了杀气。
况:“松波……你这家伙,不管你跑到哪里……我也要把你找到……宰了你!”
猛地一用劲,把酒杯捏碎,手掌上满是血。
张医生从篱笆缝里望着他,深深地叹着气。
111.同上·门口(数日后)
医院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走来,向张医生报告情况。
青年:“张医生,总算找到了松波这个人,好不容易……”
张:“是吗!那,他在什么地方?”
青年:“在东京的四谷。住在四谷附近的木板房里……”
听到况易山走出的脚步声,张医生迟疑片刻,向青年使了一个眼色。
张(大声):“是吗,松波死了吗?”
况易山脸色苍白地走近前来。
张:“很遗憾,据说松波已经在中国前线战死了。”
况:“战死了……”
况易山好象一下子泄了气,木然呆立。
张医生心情复杂地望着他。
112.东京·松波家木板房(二、三日后)
松波照旧沉溺在醉乡中,睁着混浊的眼睹盯视来客。
张医生揪住他的前襟喊着。
张:“告诉我,是你把况阿明出卖给宪兵队的吗?”
松波张大嘴巴,好象什么也没听到。张医生愤然把他推开。
张:“你好好听着,况易山为了找阿明,曾经来到了日本……”
松波的眼珠似乎动了一下。
张:“……他听说阿明的死同你有关,气得发疯,要杀死你。……我特意撒慌,说你已经战死了……把他送回中国……”
松波仍眼神飘忽不定地望着空间,脑袋摇个不停。
张医生用蔑视的眼光望着他。
张(自言自语地):“……对于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了的你来说,什么告密杀人呵,交友之道呵,被害者亲属的悲痛和怨恨呵,全都无动于衷,……看来,我撒谎也白费了。”
说着起身离去。
在门边的隐蔽处——
忍带着华林站着偷听。张医生出来时,她本想打招呼,可是犹豫片刻,又作罢了。
忍和华林走进屋里。
松波还在一个劲地摇晃着脑袋。
忍(盯着他):“哥哥……你根本就没醉吧?对刚才那个人讲的话,是怎么想的?”
松波仍不作声,用颤抖的手斟酒喝。
忍:“哥哥!你太懦弱了,你只想一个人用酒来逃避痛苦,就连我,为阿明的事经受了多么可怕的痛苦!可你……”忍说着突然从松波手里夺过酒碗,一口喝干,呛得她透不过气来。
松:“……”
忍:“你要戒棋也可以,单单为了下棋而活着的日子,我也过够了!但是,你真地就象那个人说的那样,真能行尸走肉地混下去吗?哥哥,迟早你有责任去见况易山,为阿明的事向他道歉。如果你不再重新作人,不去完成这个责任,被杀害的阿明和战死的恩田不光彩,疯了的巴也不能得救……”
松波那张憔悴不塔的脸颊上,骤然间淌下两行泪水。但是,他仍然一言不发,也不动。
忍:“好吧,哥哥,你既然是这个打算,我就走。你喝吧,喝够了,死在马路上拉倒!”说罢,拉住华林的手,走出门去。
松波睁着无神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目送着她们。
113.中国·江南望湖镇·况家
况易山回到家里。
家什被国民党破坏抢掠一空。
散落在地上被践踏过的棋谱、棋子和撕碎了的棋盘。
况茫然环视,想拣棋谱,又停下来。一种难以言语的空虚感涌上心头。他把散落在地上的棋谱拾起来,拋到破桌上。片刻,又恋恋不舍地回视一下,走出了房间。
114.日本·东京·日本棋院
松波走进棋院。
正在闲聊中的筱原等人,惊喜地迎接他。
筱原:“松波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棋手A:“热烈欢迎你!”
棋手B(玩笑地):“职业杀人犯复活了……”
115.江南地方(蒙太奇)
荒芜的田园、村庄。
况易山流浪的身影——
他蓬头垢面,胡须蓬乱,衣服破烂不堪,形同乞丐。
脸上充满虚无绝望、灰暗的神色。
116.江南某镇街上
大风掠过街面。
况易山象被什么牵引似地走在街上。
“戡乱建国”“剿共灭共”等标语在黄尘中模糊不清。
一辆吉普车急驰而来,几乎撞在况的身上。
吉普车猛然刹车。
司机怒斥:“找死啊!你!闪开!”
况易山呆呆地站着,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助手位上的国民党下士跳下车,把况推开。
况跌倒在地。
坐在车内后排座位的迟紫东皱着眉头在辨视着。
他西服革屐,看见况易山潦倒、凄渗的样子,脸上露出嘲笑的神色。
迟紫东示意,下士跳上车,吉普车驶去。
况易山象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似地,爬起来,又摇摇晃晃地继续走路。
117.长江江畔(黄昏)
况易山站在硝烟弥漫的长江堤岸上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广阔的江面。
少顷,他静静地拾起石头,放入怀里,一步一步地向江里走去。
他木然走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江水已浸到腰部,他仍旧走着。
突然听见一阵婴儿的哭声。
况易山稍稍动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向深处走了一步、两步——
婴儿忽高忽低地哭喊声在他耳边回响。
况易山终于停住脚步,缓慢地回首了望。
一个周岁左右的女孩儿(小阿惠)被丢弃在荒芜的院落里,拚命地哭泣。
浑身湿漉漉的况易山俯视这小生命,不由自主地弯下腰来,用不太管用的手吃力地将她抱起。
118.北京·天安门广场(新闻片)
百万群众云集在天安门广场。
毛泽东主席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字幕:一九四九年十月
阿明唱过的“义勇军进行曲”,响彻北京的上空。
119.和平的中国国土和走向新生活的人们
在进行曲的歌声中,摇摄新中国欣欣向荣的场面的叠影。
120.江南·望湖镇小学校
字幕:七年后 一九五六年春
校院旗扞上,五星红旗迎风飘动。
下课铃声。
孩子们蜂拥般冲出教室,跑到院里玩耍。
小阿惠不小心,跌倒在地。
况易山夹着课本走出教室,看见小阿惠,急忙过去扶起。
况:“疼吗?”
惠:“不疼!”拍拍土,跑进孩子群。
况易山含笑摇摇头,走进教员室。
学生甲:“阿惠,你爷爷对你真好!”
小阿惠(骄傲地):“当然了!”
教员室。
数名教师围着棋盘下围棋。
况易山无趣地瞟了一眼,顺手拿起一本画报翻看着。
画报上日本围棋代表团即将访华的消息和成员松波麟作等照片跳入眼帘。
这意外的消息,使况易山震惊了,立刻脸色苍白。
教师A:“老兄,你怎么了?”
况:“没,没什么……”
教师B:“你脸色不好,快回去休息!”
况:“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起身离去。
走廊上。
平静不下的况易山走出房间,凝视一点。
小阿惠跑来。
小阿惠:“爷爷,有人找你。”
在昏暗的走廊尽头,出现一个人影。
关小舟迎面而来。
121.况家旧居寝室内
陈设简朴、整齐。
况易山与关小舟坐在小桌前,小阿惠一旁站立。
况:“……我怎么能跟出卖阿明的人见面!亏他还有脸来中国。在日本的时侯,不是华侨张先生怕闹出事来,编造谎话,把我送回国,当时我就想杀死他!……”
关:“那是过去的事了,你……”
况:“确实,那是过去的事了。可是我不能保证,见了他,能够管得住自己,不把他杀死……”
关:“既然如此,不见也罢。可是希望你去北京,回到棋界来。世道变了。国运昌棋运也昌!现在正是你一展生平的抱负,发挥江南棋王的才华,为人民做出贡献的时候。”
沉默——
况(看着小阿惠,喃喃自语):“在我绝望的时侯,是她救了我,我再一次叫她阿惠……唉!曾经沧海难为水呵!劫后余生,别无他求,只要能和孩子们过几天安静生活……”
关小舟默默不语。
况:“可是,怨和憎恨还没有斩断。我不愿再谈这棋字……”
切断手指的伤痕——
关小舟点点头,默默地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脚步。
关:“松波给我来信说,他要带来阿明的遗骨……”
况:“阿明的……”
瞬间,易山的两眼发光。
122.上海·码头
等待欢迎外宾的人们。
日围棋访华代表团走下轮船舷梯,其中也有抱着骨灰盒的华林和忍。
忍停步,回头看着。
松波站在甲板的铁栏杆前,百感交集地凝视着中国的土地。
忍:“走吧,哥哥……”
代表团在码头上同前来欢迎的人们握手寒暄,关小舟分开人群,迎着松波走过来。
关:“松波先生……”
松:“你……是关小舟先生吧?!”
小舟点头,二人紧紧握手。
松(懦怯地):“易山他……现在好吗?”
关:“很好,可他……”
松(紧张地):“不愿见我,是吗?”
关:“他……已经不再谈棋了。你知道,为了下棋,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希望你能理解他的心情。”
松波深深地吁了口气,坐在皮箱上。
关:“在他的心中,战争还没有结束……”
忍和华林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接待人员(走过来):“松波先生,请上车到旅馆去吧。”
松(缓缓站起,对关):“先生,我想让我妹妹和外孙女先去望湖镇。”
松(低着头):“如果可能,有机会时,我也想去那里……看看……”
关:“好吧,我们尽量安排。”
123.江南望湖镇
忍拿着地图和信封,边看边走。踏上镇头拱桥。
华林抱着骨灰盒,紧紧地跟在后面。
124.镇街·运河边
小阿惠在河边玩耍,望见忍和华林,感到好奇,便跟了过去。
华:“你好。”
小:“你好……大姐,你是什么人?”
华:“我?一半是中国人,一半是日本人。”
小:“噢?!那位阿姨呢?”
华:“她呀,整个儿是日本人。”
小:“我整个儿是中国人。可是真怪,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她是外国人呢……”
忍与华林禁不住笑起来。
华:“你是这镇上的人吗?”
小:“嗯。”
忍:“天黑了,你该回家了。我们送你回去,一块走吧。”
忍、华林、小阿惠一起走去。
125.同上·旧况家·中庭
房屋已被改造成工厂仓库,物品山一样堆在中庭。
忍、华林、小阿惠一同走进。
小(跑着喊):“爷爷,日本人的姐姐和阿姨来了。”
况易山出现在堂屋台阶上。
华林望着他。
二人相互凝视。
忍:“对不起,没打招呼就进来了。”
况:“你是日本人?”
华林点点头。
况:“你们认识一个叫松波的人吗?”
华林下意识地迈出一步。
华:“他是我外公,你是我的爷爷……我的中国爷爷吧?!我叫况华林,她是我的姑姑忍……”
忍:“这位是阿明的爸爸吗?”
华林点点头。
况易山凝视着,缓缓地走近华林。
况(用手指着华林怀中的骨灰盒):“……这是什么?是阿明的……遗骨吗?”
华:“是的……”
况(低声地):“谢谢你们把他送来,放在松波家,阿明的灵魂也不得安宁,他手上染着阿明的血……”
忍(激动地用日语):“不对!您对阿明的死有误解,所以哥哥无论如何也要来同您谈一谈……哥哥没有出卖阿明,也没有杀害阿明,他的手是干净的……”
背后突然传来松波的中国语声——
松:“不,也可以说,阿明是我杀死的!”
况猛地转回头来。
松波、关小舟和中国接待人员,站在中庭门口。
况易山和松波四目相对。
在况易山的眼里,松波幻化成日本兵的模样,婉怡中弹、阿惠中弹、阿明中弹等画面交替出现。
激烈冲撞的目光。
凝固了一样的气氛。
况易山胸中涌起怒涛。
松(用中文又重复一遍):“可以说,阿明是我杀死的!”
况仇恨地瞪着他,颤颤地向前走了几步。
况:“如果真是这样,我现在就……”
关(一把拉住他):“易山,你……”
况:“你为什么让他来?”
关:“他说他一定要见你。”
松(痛苦地):“我并不想把他出卖给宪兵队,可是,结果……”
况:“我要听事实!”
松波深深地俯下身去,然后从正面望着易山。
画面黑暗处,浮现出阿明的身影……
126.天圣位战记者会见场(回想)
阿明(斩钉截铁地):“我放弃天圣位,退出日本棋院!”
会场内一片混乱,黑田跑过来。
黑田:“有关天圣位的报告,统统禁止发表,这是军部的命令!”
阿明呆立不动,只有双眼炯炯发光。
松波的声音:但是,军部非常狡猾,第二天报纸上……”
新闻纪事——
报纸上的消息:“况阿明获得天圣位,正式归化为日本人。”
松波的声音:“说阿明成了日本人,这完全是捏造……”
127.街上
阿明沉思着走在街头。
一个戴鸭舌帽特务模样的人,一直尾随着他。
松波的声音:“阿明愤慨、痛心,他绝望了,决心不顾一切危险,回到中国去。”
128.镰仓·松波家(回想)
恩田和忍坐在松波面前,神情紧张。
恩田:“阿明和巴决心要回中国,我反复考虑了,要想摆脱军部的监视,只能偷渡……”
松:“偷渡?”
恩:“嗯,总算找到了一个帮手,这几天……”
松:“胡闹!阿明是百年不遇的天才,有朝一日,是可以夺得最高棋位本应坊的。干那样危险的事,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怎么得了?”
忍:“你的担心是可以理解的。可是,留在这儿,危险太大!”
恩:“军部一定会采取报复手段的,偷渡回去,只是多少冒点儿险……”
忍:“是的,尽快让他离开这儿才好。”
松波沉思着。
129.东京·桥本官邸会客室(翌日)
右翼领袖桥本隆吉(五十五岁)同松波谈话。
桥本(笑):“别说蠢话了,虽说有过那样的事,可是况阿明仍然是日中亲善的象征性人物,军部再不讲理,也不会胡来的……”
松:“但是,先生,眼下,阿明每天都受到盯梢和监视。”
桥:“这样说来,偷渡岂不是更困难吗?”
松:“有什么法子呢,阿明坚持要回国……不管他,很难说不出乱子。您多年来为日中亲善做出了贡献,所以今天来求您,请您以您的面子和力量,使他能够平安无事地出国……求求您了,我这里有礼了……”两手着席,深深鞠下躬去。
默然思考的桥本,做出落落大方的样子,点头示意。
桥本:“嗯,明白了!可以吧!你不是外人,既然这样苦苦求我,我一定想个办法。这事交给我办好了。”
松波:“是吗?那太好了,谢谢你!”
桥本:“失掉了阿明,对日本,对大东亚共荣圈都是个损失。我也是亲中国派么,我一定想办法帮助他……”
松深深地叩头致谢。
130.松波家(数日后·夜)
旅行装的阿明,抱着华林的巴面对松波和恩田默默地坐着。忍走进。
忍(低声地):“车子来了。”从巴手中接过华林。
阿明向松波深深施礼。
阿明:“老师这多年培养我,费尽了您的心血。谢谢老师……”
松:“啊……”
巴:“爸爸……我走了。”
松:“啊……”起立,走向内室。
恩田:“时间不早了,快走吧……”
巴望着华林:“请给我再抱一次吧。”
紧紧地抱住华林,亲吻她笑着的面颊。
眼里流出泪水,淋湿了华林的脸。
忍(抽泣着):“巴,请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很快见面的,我一定很好地哺养华林。”
恩田两眼湿润。
巴点点头,把华林交给忍。松波走来,塞给巴一卷钞票。巴拿起皮箱,跟随阿明,神情紧张地朝门口走去。
131.横滨港·货物码头附近(夜)
一排排的仓库。
列车引进轨道在小雨中闪闪发着光亮。
挂在铁丝网上的牌子写着“海军用地,无关人员严禁入内!”
大门口挂着:“横滨港湾司令部”木牌。
车停,阿明和巴下车,车驶去。
两人不安地走近岗亭,阿明掏出通行证交给站岗士兵查验。
士兵挥手示息通过。
132.同上·用地内
阿明和巴朝前走了一程。
突然黑暗中一道手电筒光照在他们脸上。
“谁?”一个士兵举着枪走来。
阿明又一次出示证件。
阿明:“第三码头在哪儿?”
士兵:“那边!”
阿明和巴走去以后。
士兵用手电筒向黑暗中发出讯号。
黑暗中回答的讯号。
另一处发出讯号。
又一处回答讯号。
133.同上·货船附近
阿明和巴警惕地走来。软梯前走出两个黑影。
两人走近。
男B(中国话):“你是况阿明?”
明(中国话):“是的,这条船吗?”
男B(突然改说日本语):“我是宪兵队,你被捕了!”
阿明惊呆了。
从背后走出男子A等三个人的黑影。
阿明(醒过神来):“巴,快跑!”
猛地把皮包打在男子B脸上,拔腿就跑。
巴随后跟上。
男B(跌倒):“站住,不站住就开枪了!”
两人拼命地跑到货车背后。
后面追赶的人开枪射击。
阿明拉着巴在狭窄的仓库通道里奔跑。
便衣宪兵在后面追赶着。
两人被追进死胡同,伏在货物后面。
便衣宪兵步步逼近。
男A:“况阿明,出来!你跑不了啦!”
巴回头看看后面的墙壁。
巴:“我再也跑不动了,我让他们抓去。你快翻墙逃跑吧。”
明:“不,我怎么能扔下你!”
突然一声枪响了,阿明踉跄欲倒。
巴:“阿明!”扑过去扶阿明,手上沾满了血。
脚步声逼近。
巴:“阿明,不要死,你不能死……”
巴扶不住阿明的身躯,跟着他一齐倒下。
躺在巴的臂腕里的阿明困难地喘息着,拼着最后的力气,握住巴的手,微微颔首,便停止了呼吸。
巴:“阿明!”
巴全身颤抖,悲痛欲绝地呐喊。
呐喊声响彻潇潇细雨的夜空中。
134.警察局·灵安室
悲伤的呻吟变成痛心的嚎啕大哭。
在灰暗的房间里横躺着阿明的尸体。
松波抱着尸体哭着叫着。
松:“我真糊涂!相信了桥本那个坏蛋。畜生!阿明,原谅我,原谅我吧!”
恩田和忍在一旁痴呆地停立着。
门开了,清水少尉走进来。
清:“松波,在追捕中,我们保护了你的女儿,现在把她交给你,出来!”
松:“……”
135.松波、恩田和忍在清水带领下,走过长长的、阴暗的走廊。
对面,巴在两个宪兵的挟持下走过来。
松:“巴……”
巴挣脱宪兵的手,摇摇晃晃地走近松波。
她头发蓬乱,脸色苍白,手里攥着那把“奋飞”的扇子。
巴:“阿明在哪儿?你在哪儿阿明,阿明……”
飘忽不定的眼神说明她已经疯了。
忍赶快跑上去抱住她。
忍:“巴!”对着将要离去的清水等人,瞪着可怕的眼睛,“你们,怎么把她搞成这个样子?你们干的是什么事呀!”
忍喊着要扑过去。
恩田拚命制止她。
清水漠然离去。
138.旧况家庭院里(现实)
松波:“……杀死阿明的,是我……我的愚蠢……轻信……无知。”
松波停止讲话,拿出血染的扇子,交给况易山。
况轻轻打开扇子,“奋飞”二字上印有变了色的血迹。
况易山目不转睛地看着它。他的身后陆续走来了一些男女乡亲。
松(全然不觉地):“事情发生不久,我就被征召入伍当兵了。把一个早已过了服役期、年近半百的老头子,送到前线去打仗。这明明是军部对我的惩罚!还有我这个妹妹的丈夫恩田也受到株连,战死在比岛……”
忍和华林抑止不住掩面而泣。
松:“连骨灰都没有运回来。”
137.中国·丘陵地带
字幕:一九四四年
日本兵行进在雨水泥泞的田野上。
浑身泥人似的松波催赶驮看辎重的马匹。
松波的画外音:“我在中国,呆了……三年整……”
138.镇口桥头(现实)
况易山踉跄前行,华林追上来,拉住他的手。
华林:“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他吗?……”
易山止步,审视着她。
况(喃喃自语):“不知道,我不知怎么办才好……”
易山又往前走去,华林和小阿惠并肩而行。
华:“这,这不全是爸爸的骨灰,还有妈妈的……”
况:“怎么,她也死了吗?”
华:“是的。六年前,妈妈得了急性肺炎……”
139.病院(夜,回忆)
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松波、华林和忍守护着巴。
巴忽然张开眼睛。
巴:“华林,对不起你,妈要到中国去了……阿明,快跑,你快跑……”
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合上了眼睑。
忍和华林呜咽着。
140.镇口桥头(现实)
况:“……”
况易山心潮澎湃地站在那里。
华:“妈妈爱爸爸,直至疯了……”
况(发出呻吟似地声音):“唉,如果不是那场战争……”
华:“害死爸爸的是那场战争,可是,爷爷,你想过没有,您和外公,除了叫爸爸下棋,还管过爸爸什么吗?难道这世上就只有棋吗?”
况:“……”
一股难以言语又抑制不住的激情,海涛般涌上况易山的心头,他放下小阿惠,疾步走下桥头,蹲在码头石阶上,双肩剧烈地抽动,终于忍不住,用手捂住脸,失声痛哭。
华林望着他,眼里闪着泪光。
松波、忍、关小舟一同走来,用泪眼注视着恸哭的况易山。
141.北京少年宫(数日后)
正面墙上挂着彩标:“中日围棋友谊比赛”和两国国旗。
中、日青少年棋手们坐在棋桌前,准备比赛。
激战前的沉寂。
况易山、松波各自坐在一方,相对而视,感慨万端。
关小舟、忍、华林、小阿惠坐在全场一角,欣然地望着他们……
142.北京·长城
比赛结束,中日棋手们到这里联欢。
他们携手结队向上攀登,到处腾起一阵阵欢声笑语。
华林拉着小阿惠的手,在头前跑着。
后面是并肩缓缓攀登的况易山、松波和忍、关小舟,走得气喘吁吁,脸上却都挂着笑。
松:“三十年前,咱们下的那盘棋,你还记得吗?”
况:“几次想忘掉,可心里总惦着它……”
松:“我最后是打在‘天元’的。”
况:“那么,我在五位三上应你一子。”
松:“我下六位三。”
况:“六位四。”
松:“我在五位四上尖。”
况:“打吃。”
松:“长一子。”
况易山和松波这一对老棋友,双双经历了三十年恩恩仇仇的人世沧桑,此刻,终于接着青春时代没有下完的那盘棋,又重整旗鼓地下起来了。
镜头从高空俯摄,在晴朗明媚的阳光照耀下,是绵亘不绝的古老的长城雄姿,广袤无际的苍莽大地。
(全剧终)
选自《电影创作》19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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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耳蘑菇



总之好怀念啊,当时超喜欢看的……但是并不想再看一遍啦。让初恋(并不是啊OTZ)留在回忆深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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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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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味娃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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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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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里汪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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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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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刚刚好



我从十几分钟开始就已经哭得丧失了自我,没有办法用理性的逻辑去追随剧情,对于主角命运的走向更没有任何期盼。结束以后回味一下自己到底看了一个怎样的故事,我说不太出来,确实剧情脉络很不清晰,提大纲出来又是一个俗套的故事。可是过往那些不得了的电影,要说故事梗概不过也就是什么拯救世界,跟命运斗争,爱与和平这些不过如此的主题吧。
说蔡康永导演水平不行的
我从十几分钟开始就已经哭得丧失了自我,没有办法用理性的逻辑去追随剧情,对于主角命运的走向更没有任何期盼。结束以后回味一下自己到底看了一个怎样的故事,我说不太出来,确实剧情脉络很不清晰,提大纲出来又是一个俗套的故事。可是过往那些不得了的电影,要说故事梗概不过也就是什么拯救世界,跟命运斗争,爱与和平这些不过如此的主题吧。
说蔡康永导演水平不行的,因为我看过摆渡人,所有我觉得还好。
说小s演技不行的,我不服。已经比现在市面上很多流量担当好很多了,虽然哭戏哭不太出来,但是也算是自然流畅不尴尬呀。而且叫“典哥”的时候那种谦逊,演技真的是有的!
大家都说这部片子是蔡康永写给小s的情书。
那么就从情书的角度来读读可以吗?
情书不一定要讲出从认识到爱上的流畅的心理过程。
羞涩的问声好,正文语句偶尔前言不搭后语,中间穿插着两个人一起经历的开心的事,遇到的谈得来的朋友。混杂着让人心动,心疼的瞬间。字里行间蔓延的不需要是才华而是掩饰不住的喜欢。在这种有笑有泪的混乱感里,突出的中心思想是我懂你和我爱你。每个人孤独的来到这个世界,游荡的灵魂只不过在等另一个灵魂突然走过来,说一句,嗯,我懂你。情书令人动容的当然不是文笔如何,我们只关心这些令人珍惜的情绪。
这当然是一封合格的情书。
我看着看着笑了,也哭得很惨,所以我打五星。
小s在台湾独霸综艺一姐很久,不是像谢娜一样从骂声中走来。她是在大家的爱里成长起来的。大家被她的才华和疯狂打动,但是在很多人眼里,她确实跟电影里说得一样,“不过是个谐星”。
节目里她狂放不羁,假装爱吃男嘉宾豆腐,假装不喜欢长得美的女嘉宾,假装自己目空一切无所畏惧。其实这么多年,她没有离开台湾,也不过就是一个恋家的邻家小姑娘。
现在台湾娱乐圈走向落寞,蔡康永也结束了康熙。她来到内地,开始被人说江郎才尽,节目尴尬。也许真的是我脑补太多,加戏太多,我觉得她没有以前快乐了。虽然以前可能也不是真正的快乐,所以才那么爱喝酒。
看电影之前我听了她唱的小时候,第一句起就有一种心脏被轻轻击中的感觉。跟歌词无关,在她的声音里,她好像在很努力的说自己。跟电视里的形象很不一样,我听到一个不被疯狂包装的平凡的会害怕的人。
小s这次可能当不了亿万票房女主角了,她以前可是总这样亏陈汉典演技差票房烂呢。好在这次她也可以怪在林志玲身上。
我最近也过得很不开心,但是我决定明天请一众朋友去二刷。为亿万女演员的愿望出一点点力。
虽然我不是小s的脑残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希望她永远能过得开心。希望我们这种每一天都戴着小丑面具笑得很夸张的人,能真的为了点什么开心起来。
8570
1180
兔子要赚小钱钱



13196
150
艮之契



14863
0
SSnn



然后就和其他突然喜欢上的女星一样,想看看她以前演的剧,就又搜到了这部邻家花美男
然后就和其他突然喜欢上的女星一样,想看看她以前演的剧,就又搜到了这部邻家花美男。
所实话,这种低成本的剧真是磨叽的不行,虽然能理解女主人公那种害怕的感觉,但是一个没交流的人怎么去当编辑?怎么还能不去开会?哥哥怎么就突然结束了?女三怎么就不出现了?男二怎么就不要遗产了?
但是我还是看到了最后,因为男二的百事贴,因为男三的代驾,因为女一的颜。
7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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