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年的国产网剧,在类型上还真的给到人很多惊喜。
比起上星剧在题材上相对局限和严格,网剧的题材更大胆,也更有创造力。
也正因为如此,网剧总是能开发出国产剧的新天地。
像是奇幻悬疑向的《未知生物》,全
2020年的国产网剧,在类型上还真的给到人很多惊喜。
比起上星剧在题材上相对局限和严格,网剧的题材更大胆,也更有创造力。
也正因为如此,网剧总是能开发出国产剧的新天地。
像是奇幻悬疑向的《未知生物》,全员恶人的复仇爽剧《危险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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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呵了
宋小冬是谁?她是一个小偷惯犯!难道不是她偷了罗姐的护照导致医院认错人吗?难道不是因为这个才导致罗姐没及时得到救援在日本受苦吗?凭什么最后罗姐的下场那么惨,连心爱的小提琴都没有办法再拉了,还要被强行悔过结局恶心。
如果小东没有偷护照,至少她不会被医院错认成罗姐而整容成罗姐,罗姐失踪后日本警方也会全力寻找罗姐,这种力度远远大于一个私家侦探的寻找力度,或许罗姐就根
我呵呵了
宋小冬是谁?她是一个小偷惯犯!难道不是她偷了罗姐的护照导致医院认错人吗?难道不是因为这个才导致罗姐没及时得到救援在日本受苦吗?凭什么最后罗姐的下场那么惨,连心爱的小提琴都没有办法再拉了,还要被强行悔过结局恶心。
如果小东没有偷护照,至少她不会被医院错认成罗姐而整容成罗姐,罗姐失踪后日本警方也会全力寻找罗姐,这种力度远远大于一个私家侦探的寻找力度,或许罗姐就根本不用受苦,也不会有后来什么囚禁绑架的戏码,更何谈罗姐黑化?
所以凭什么最后宋小冬没有为她之前的偷盗行为负责,就因为地点在日本不在中国吗?但她偷的是中国人的护照,这种情况在日本报案小偷也要负责任的。
更恶心的是她不受惩罚就算了,编剧还把她打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身份,一个心灵净化大师,我???指望一个小偷来净化心灵,编剧没毛病吧?
还有,宋小冬的妹妹梅子,也是一个惯犯,虽然剧里面没有明确表现,但她在来到中国后肯定也有偷东西,为什么不受罚?而且,难道她在绑架案里没有犯包庇罪吗?为什么也不用受惩罚?
虽说罗姐脚踏两条船不对吧,但是这不犯法,是道德问题,也万万不至于最后无法拉小提琴还被判了4年,人生全部毁完。这部剧高开低走,结局真是把我给恶心吐了
最后再从罗姐的角度看一下剧情:我和男友(二选一)在日本旅游,一个小偷偷了我的护照,导致我没被男友和警察找到,流落日本被lj、强迫陪酒,受尽苦楚,好不容易回到了中国,结果我的脸、身份全部被小偷拿走了,男友也爱上了小偷,我能怎么办?我又不能报警揭发男友的违法行为和我在日本的悲惨遭遇(一个被lj过的小提琴家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我还能怎么办?我只能自己给自己讨回公道,那我黑化很过分吗?我要出现,那这个和我有一张脸的小偷就必须先消失。没错,我绑架她,但我没伤害过她(国产偶像剧里绑架剧情比比皆是),虽然犯法,但是有她小偷从小偷东西性质恶劣吗?后来我仇也没复成,还失去了我视若生命的小提琴,还要在牢里面坐四年牢。好吧,就算我活该,那么小偷呢?她是绑架案里的受害者跟她是盗窃案里的犯罪者这两件事又不能混为一谈,凭什么她还步步高升获得所有人的喜爱了?她难道不需要为她的偷盗行为负责吗?
这个角度看,罗姐实惨!
两星给演员演技,剧情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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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恶人》电影剧本
文/〔美国〕昆汀·塔伦蒂诺
译/曹轶
第一章
去往红石镇的最后一辆马车
外景,怀俄明冬季白雪覆盖的山脉,
《八恶人》电影剧本
文/〔美国〕昆汀·塔伦蒂诺
译/曹轶
第一章
去往红石镇的最后一辆马车
外景,怀俄明冬季白雪覆盖的山脉,雪
70毫米胶片拍摄的一段白雪皑皑的巍峨山脉景象。
一个壮观的开场远景镜头,背景配以恰如其分的紧张音乐。
在70毫米超宽银幕画面中,我们看见一辆驿站马车被六匹端着粗气的马拉着从这幅画面的下端走过。
(镜头切至)
外景,(前进中的)驿站马车,雪
依旧是70毫米超宽银幕画面中的壮丽景色,镜头跟随着形单影只的车夫,他正努力驱使六匹马赶往避难所。
镜头顺着六匹马向前移动,从马队末尾来到中间再来到头马的鼻尖。
十二只马蹄翻飞,将雪和泥土扬起。
从车夫的主观视角向疾驰的马队看去。
镜头移向车厢轮子,接着是车厢门窗(被窗帘掩住)。透过窗帘,我们能辨认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并排坐着。
车夫O.B.的70毫米超宽特写镜头,他扬鞭赶着马,保持马车轮避开石头行驶在路上。
这时候,他突然看见前方有什么东西。
他勒住缰绳。
马嘴的特写镜头:它们被缰绳勒住。
它们的脚步在雪地上慢下来。
O.B.依然拽着缰绳。
马匹们也在拼命抵抗猛烈的惯性。它们打着响鼻儿,喘着热气,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O.B.抚慰着急停下来的马匹,他看着前方脚下这个挡了自己路的家伙。
O.B.的视角:路中间一个黑人坐在一具用上好皮革制成的马鞍上,马鞍下摞着三具僵冷的白人尸体,抽着烟斗(是黑人,不是那三个死翘的白人)。
黑人把烟斗从嘴边拿开,隔着六匹鸣喘的马儿对赶马人喊话。
黑人:还能坐一个人吗?
0.B.看着这个下雪天坐在路中间三具白人尸体上抽着烟斗的黑人。
O.B.:你是谁?他们怎么回事?
黑人上了点儿年纪。他看上去是那种有点儿狡猾的西部片反派人物的类型,秃顶,两侧有银发,优雅的小胡子,瘦高个。他穿着美国骑兵的深蓝色制服裤装,裤腿两侧有黄色条纹,裤腿被塞在黑色的骑兵马靴里。他的衬衫和贴身内衣并没有任何规制,只求舒适、温暖、自在,那条长长的深灰色羊毛围巾也是如此。但是他那件厚厚的深色外套是美国骑兵的制服冬衣。
他的秃头上戴的不是军帽,而是一顶非常酷的牛仔帽,这是他战后在某处捡来的。
这位北方军官开口说道——
马奎斯·沃伦少校:我是前美国骑兵马奎斯·沃伦少校。眼下,我在法院供职。
这位北方军官从他架在三具冰冷的白人尸体上的马鞍坐垫上站起身来。
马奎斯·沃伦少校:这是几个悬赏缉拿的坏家伙。我口袋里有他们的通缉文件。
O.B.:你要把他们带去红石镇?
沃伦少校:我想你们正是要去那儿,不是吗?
后景处正扬起一场可怕的暴风雪。马车显然是要赶在暴风雪之前到达庇护所。
O.B.:可恶的暴风雪已经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追了三个小时了。我们不可能在它追上我们之前赶到红石镇。
沃伦少校:那你们是打算到半路上的米妮男装店去躲躲了?
O.B.:你说对了。
沃伦少校:能让我上车吗?
O.B.:烟鬼,如果我说了算,就可以。但是我说了不算。
沃伦少校:谁说了算?
O.B.:车厢里的家伙。
沃伦少校:车厢里的家伙不是公司的人?
O.B.:这条不是常规线路。车厢里的家伙付钱包了这一趟车。我告诉你他为此付了不少钱。你如果想跟我们一块儿去米妮男装店……你得跟他谈。
沃伦少校:好吧,我想也只能这样了。
马奎斯·沃伦少校朝车厢侧面的门走去,一管来复枪从车窗伸出来,指向这位前军官。
我们听见拉动枪栓的声音。
来复枪后面的人大声喊道——
来复枪主人(画外):站住!
马奎斯·沃伦停下来。
来复枪主人(画外):走过来之前,把你的两把枪拿出来放在那边的石头上。然后把你的双手举过头顶,慢慢地、慢慢地挪过来。
沃伦少校抬头对着0.B.说——
沃伦少校(对0.B.):这家伙疑心病太重了,嗯?
O.B.(对沃伦少校):确实。
沃伦少校朝来复枪主人指定的那块石头走去。
他把挂在腰间的两把手枪摘下,放在石头上。
然后,他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慢慢地朝车厢走来。
我们隐约看见车门上方窗框后的黑暗中有一张戴着帽子的脸。
来复枪主人冷不丁又说——
来复枪主人(画外):就在那儿!
少校站住。
来复枪管从窗框缩回去……
然后,车厢里的人一脚踢开车门,沃伦少校看见了里面的人。
车里的人是一个长相粗犷的白人执法者,头上戴着一顶黢黑的帽子,上唇留着海象胡须一样的小胡子。
他单手举着来复枪指向沃伦少校。
他的另一只手和车厢里另一个女乘客/囚犯的手腕铐在一起。女人坐在他对面,她的手腕和男人的手腕铐在一起,男人被铐住的手拿着一把手枪,指着女人的腹部。
这个看上去也漂亮过(也许在被捕前,也许好几年前)的白人女士穿着一件曾经美过的裙子,脸上挂着曾经性感的假笑。
拿着两把枪的小胡子男人:接下来回答我的问题,我认识你这个黑人。叫什么沃伦上校,对吗?
沃伦少校:马奎斯·沃伦少校。我也记得你。我们曾在查塔努加市共进牛排餐,你是“绞刑官”约翰·鲁斯。
约翰·鲁斯:是我。(稍顿)那是多久以前?
沃伦少校:牛排餐?八个月以前。
约翰·鲁斯:你在这鬼天气做什么?
沃伦少校:我带几个通缉犯去红石镇领赏金。
约翰·鲁斯:你还在干这行?
沃伦少校:你知道的。
约翰·鲁斯:你的马怎么了?
沃伦少校:它年纪不轻了。天气太冷,它没能挺过去。
约翰·鲁斯:关于这个小婊子你都知道些什么?
他用那支手枪的枪管指了指那个女人。
沃伦少校:一无所知。
约翰·鲁斯:连名字都不知道?
沃伦少校:不知道。
约翰·鲁斯:那么我想这能成为一辆幸运的马车。
沃伦少校:我认为天意如此。
约翰·鲁斯开始做介绍。
约翰·鲁斯:马奎斯·沃伦少校,这是黛西·多摩格。多摩格,这是沃伦少校。
沃伦少校用举过头顶的手碰了碰自己的帽檐,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黛西·多摩格张开自由的那只手朝着沃伦少校挥了挥,然后微笑着说——
多摩格:你好,黑鬼!
约翰·鲁斯笑出声来,沃伦少校皱了皱眉。
约翰·鲁斯(对沃伦少校):她就是个小辣椒,不是吗?(对多摩格)小妞,你不知道黑人现在不喜欢被叫做黑鬼吗,他们觉得是羞辱。
多摩格:我被叫过更难听的。
约翰·鲁斯:这个我相信。(对沃伦少校)听说过她吗?
沃伦少校:应该听过吗?
约翰·鲁斯:她不是约翰·威尔克斯·布斯那号人物。但是你也许听说过她的脑袋值多少钱。
沃伦少校:多少钱?
约翰·鲁斯:一万块。
沃伦少校:见鬼,她做了什么?杀了莉莉·兰特里?
沃伦少校:那倒不是。这一万块钱现在算是在我口袋里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立马答应人上车。何况你是个职业赏金猎人。
沃伦少校:我当然很理解。只不过我对她并没有什么想法。我这些家伙一个值四千,一个三千,还有一个一千,这些对我来说肯定是够了。
约翰·鲁斯(指那三具白人尸体):这些家伙是谁?
沃伦少校:沃伦·范德斯、霍默·凡·胡顿,还有勒贝尔·罗伊·麦克拉肯。
约翰·鲁斯:给我看看他们的通缉文件。就像我说的,动作要慢。
沃伦少校慢慢地从他的外套口袋里掏出通缉令。
约翰·鲁斯放下指着沃伦少校胸口的来复枪,拿起通缉令来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形状细长的金丝框眼镜戴上。
O.B.坐在他的车夫座位上,朝后面的人大喊——
O.B.(大喊):听着,我不愿意打断你们!但是暴风雪就在我们屁股后面追着,我们得抓紧赶到庇护所!
约翰·鲁斯(大声回应):我知道!闭上你的嘴,把马拉好了,别妨碍我思考!
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仔细阅读通缉令。
然后,他抬起眼睛,把帽檐往上推了推,看着依然举着双手站在面前的这位黑人少校。
约翰·鲁斯做了决定。
约翰·鲁斯:好的,我们来试试吧。但是你得把石头上的手枪放在马车夫那儿。
黛西·多摩格:你不会真的让那个黑鬼上来吧?我是说他可以跟O.B.一起坐在外面,但是别进来——
约翰·鲁斯把戴手铐的手上那支枪换到另一只手,然后用这把金属武器敲向黛西的头骨一侧,发出可怖的撞击声。这个女人被击倒在车厢地板上,手和膝盖触地。血从她的头发里渗出,从她的侧脸淌下来。
约翰·鲁斯那笨重的身体朝车厢地上的黛西低俯下去,没好气地说——
约翰·鲁斯:你喜欢这敲钟的声音吗,婊子?是不是特别好听?再张开你的臭嘴,我就把你门牙敲下来,明白了吗?
趴在地上的多摩格:嗯。
拽了拽和他铐在一起的那只手。
约翰·鲁斯:我要亲耳听你说:“我明白了。”
多摩格抬起头来,看着这个残暴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仇恨。
多摩格:我明白了。
约翰·鲁斯:这就好多了。
鲁斯把多摩格搞定以后,扭头看向沃伦少校。
沃伦少校:我需要有人帮我把这些家伙绑在车顶。
约翰·鲁斯:等到了红石镇,你给O.B.五十块,他会帮你的。
沃伦少校:是这样,我想O.B.是对的,我非常担心这场暴风雪。如果你也来帮忙,我们可以快点。
约翰·鲁斯(愠怒地):见他妈的鬼,我已经后悔了。我跟她的手铐在一起,怎么可能帮你把这些家伙绑到车顶上。我的手必须跟她铐在一起,她绝对不能离开我身边,直到我亲手把她送进红石镇监狱!你听懂了吗?
沃伦少校:是的,我懂了。
沃伦少校朝车夫座上的0.B.走去。
沃伦少校:你帮我把这些家伙绑到车顶上,我不会让你白干的,到红石镇给你钱。
O.B.:我听说你这几个家伙值八千块?
沃伦少校:没错。
O.B.:你给我两百五十块我就帮你。
沃伦少校:一百五十块如何?而且,到了红石镇以后,头两天我包你喝够。他们在红石镇有一个社交俱乐部。
O.B.:哦,是的。
沃伦少校:我也帮你付一晚在那儿的房费。现在这笔交易不错吧,孩子。
O.B.的脸色亮起来。
O.B.:他妈的,这是笔好买卖!
他俯身,和这位黑人少校握了握手。
O.B.:成交,烟鬼。现在动手吧。
(时间省略)
外景,白雪皑皑的怀俄明山路,大雪
慢镜头。空景。
我们听见马儿在严寒中奔跑和喘气的声音。声音也是放慢的。然后,我们看见两匹头马的鼻子上下跳动着进入画面。它们奋力奔跑,脸也进入了画面。
慢镜头。马儿向前奔跑。
雪花被疾驰的马儿踢碎、扬起。我们只能听见马儿在慢镜头中的声音。
内景,(前进中的)马车厢,大雪
马奎斯·沃伦少校坐在车厢一侧,准备抽烟斗。
约翰·鲁斯和黛西·多摩格铐在一起,并排坐在车厢的另一边。
约翰·鲁斯的手枪放在他的腿上。枪管差不多冲着多摩格的方向……或者沃伦少校的方向……如果有需要。
约翰·鲁斯也在准备抽他的烟斗。
约翰·鲁斯:你的马怎么了?
沃伦少校:上了年纪,早就不行了。再加上这种坏天气,对它来说太难熬了。
约翰·鲁斯:真是太糟糕了。
沃伦少校:是呀。我骑着它跑了不少路。你可以说它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我是那种把蠢动物当朋友的人……可我不是。不管怎样……我会想它的。
约翰·鲁斯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烟斗。
约翰·鲁斯:我曾经有一匹那样的马,大概二十年前吧。我管它叫做花椰菜。我曾把它当作我“最好的朋友”。
沃伦少校:它怎么样了?
约翰·鲁斯:几条响尾蛇在我骑着它的时候袭击了它。
沃伦少校在靴子后跟上划着了火柴,点燃他的烟斗。
沃伦少校:你为它伸张正义了吗?
他用火柴的火苗去碰触烟斗里的烟草。
约翰·鲁斯从八字须下面喷出烟。
约翰·鲁斯:当然。
(镜头切至)
外景,白雪皑皑的怀俄明山路,大雪
俯摄,慢镜头。
六匹马拉着车顶绑着三具尸体的马车车厢从镜头里跑过。
(镜头切至前进中的马车厢内)
沃伦少校抽着烟斗。
约翰·鲁斯抽着烟斗。
忽然间,约翰·鲁斯有一些局促不安。
约翰·鲁斯(对沃伦少校):我知道我们只见过一次。我并不想硬套近乎。但是呃……那个你还有吗?
沃伦少校非常清楚这个老家伙指的是什么。
沃伦少校:我还有什么?
约翰·鲁斯:林肯那封信?
沃伦少校:当然。
约翰·鲁斯:你随身带着吗?
沃伦少校的帽檐随着他点头的动作一上一下。
约翰·鲁斯:在哪儿?
沃伦少校伸出两根手指,指着自己的心脏。
沃伦少校:就在这儿。
约翰·鲁斯:听着,我知道你很宝贝这个。我能理解你一定不愿意总把它从信封里拿出来。但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很想再看一眼。
沃伦少校:是的,就像你说的,我不愿意总把它从信封里拿出来。不过既然你救了我的命,我想我可以让你再看一眼。
约翰·鲁斯咧嘴笑了。
沃伦少校小心翼翼地从他的夹克兜里拿出一个信封。
约翰·鲁斯看着那个信封。
沃伦少校小心翼翼地把信纸从信封里拿出来。
约翰·鲁斯戴上他细长的眼镜。
沃伦少校小心翼翼地把叠好的信纸展开,然后递给约翰·鲁斯。
黛西·多摩格对这封信毫不知情。
约翰·鲁斯读信。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并没有发出声音。
沃伦少校看着他。
约翰·鲁斯抬起头来,看着坐在对面的沃伦少校。
约翰·鲁斯(念信):“老太婆玛丽·托德叫我了,我想我该睡觉了。”……老太婆玛丽·托德……(对沃伦少校)这话非常打动我。
沃伦少校:也很打动我。
约翰·鲁斯转身对着多摩格,把信举到她面前。
约翰·鲁斯:臭娘儿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是林肯写的一封信。是林肯写给他的一封信。(指着沃伦少校)他们在战争期间有书信来往,是笔友。这只是其中一封。
黛西·多摩格饶有兴趣地抬起头来看着这封信。
然后……咳出一口痰到嘴里,朝信上使劲啐去!
沃伦少校和约翰·鲁斯都惊呆了。
沃伦少校挥起拳头,狠狠抡在多摩格的右脸上……力道足以把她击倒在车厢地板上……车厢门被撞开……多摩格滚出马车……手铐把约翰·鲁斯也拽了下去……还有林肯的信。
外景,马车和山路,大雪
黛西·多摩格和约翰·鲁斯飞出了行驶中的马车,在雪地里翻滚着。
O.B.拉紧缰绳,喝止马儿,疾奔的马刨着雪停下来。
约翰·鲁斯躺在雪地上,抱着摔疼的胳膊,手铐上还拽着头昏眼花的多摩格。
约翰·鲁斯(在冰天雪地中咒骂):……太他妈蠢了——好像把我的胳膊扯下来了!
沃伦少校从停下的马车里钻出来。
约翰·鲁斯拿出一把小钥匙,破天荒地打开了铐着他和女囚犯的手铐。
这下,约翰·鲁斯和黛西·多摩格都自由了。
他并不情愿这么做,但是他的胳膊疼得要死,他必须缓解一下疼痛。
黛西·多摩格朝雪地里吐了一口血,她摸了摸自己被解放的手腕。她看着约翰·鲁斯触摸他疼痛的肩膀。“啊啊啊,他伤了胳膊,太妙了。”她心里想着。
沃伦少校在找他的林肯亲笔信。
约翰·鲁斯朝他大喊——
约翰·鲁斯:我千辛万苦把她从这座见鬼的山上带下来,不是为了让你在差一步到镇上的时候拧断她脖子的!
沃伦少校:都是你把我的信给她看。我可没给她,我只给你了!
约翰·鲁斯:好吧,我俩都有错。
沃伦少校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寻找他那封特别的总统亲笔信。
约翰·鲁斯感觉胳膊好点了。他手里拿着来复枪朝摔倒在地的多摩格走去。
多摩格的牙齿上沾满鲜血,她抬头看着鲁斯。
多摩格:黑鬼把我下巴打掉了。
约翰·鲁斯:你要是毁了他的信,那个黑鬼会把你揍死的。到那时候,我会坐在马车轮子上开心地看着。
沃伦少校找到了信。
信脏了,但没有损坏。
约翰·鲁斯冲他喊——
约翰·鲁斯:怎么样?
沃伦少校:瞧她干的好事。但是还好。
沃伦少校把林肯的信放回信封,然后把信封放回他的外套口袋。
然后这位联邦军军官抓起一把雪,捏了一个雪球,他看着多摩格。
多摩格看着他。
多摩格:黑鬼都是这么对待女士的?
沃伦少校把雪球扔到她脸上。
沃伦少校:你不是女士。
沃伦少校踏着雪走开了。
约翰·鲁斯低头看着她。
约翰·鲁斯:你和那些绑在车顶的家伙就一步之遥,赶紧给我站起来,回车上去。你再开口,我就把你的牙全打掉。
车夫O.B.从镜头外喊道——
O.B.(画外):鲁斯先生?
鲁斯头也没回地回答——
约翰·鲁斯:什么?
O.B.(画外):那儿还站了一个人,在路上!
鲁斯朝O.B.转过身去。
约翰·鲁斯:什么?
沃伦少校和O.B.朝路上那个试着引起他们注意的孤单身影看去。约翰·鲁斯拿着来复枪朝他俩走来。
(主观镜头)
在被白雪覆盖的道路远端,一个男人小小的身影挥动着一盏提灯,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约翰·鲁斯(对沃伦少校):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在这附近转悠的人还不少,你说呢,少校?
少校看着鲁斯先生。
沃伦少校:考虑到我是代表了这些人中的一半……是的……好像有不少。
约翰·鲁斯指着路上。
约翰·鲁斯:你认识这家伙吗?
沃伦少校:这附近的人我认识一些。我有不少时间都是在这山上躲那些打游击的。所以我也许认识这家伙,也许不认识。但我可没等谁。
约翰·鲁斯:你没在等人,是吗?
沃伦少校:没在等。
约翰·鲁斯放低他的来复枪,将枪口对准沃伦少校。
约翰·鲁斯:这就不一样了,伙计。(稍顿)八千块钱对一个黑鬼来说是不少,但是加上一个搭档……一万八千显得更好。
沃伦少校:我根本没什么搭档。
约翰·鲁斯:你当然这么说。
沃伦少校:你怎么不去瞧一眼上面那三个死鬼,他们背后根本没有弹孔。好吧,也许勒贝尔·罗伊·麦克拉肯例外,他确实是我从后面开枪打死的。但是去他妈的,那是他活该。他不仅杀了我搭档,他还想偷我的马。
约翰·鲁斯(对沃伦少校):转过去。
沃伦少校照做。
约翰·鲁斯:把手放在你脑袋后面。
沃伦少校照做。
沃伦少校:你当真认为我和这个家伙或者这个女的是同伙?
约翰·鲁斯把沃伦少校的手铐在背后。
约翰·鲁斯:这是我的问题,小子,我不知道。在我弄清楚之前,你得铐上。
(黑出)
第二章
危险分子
外景,白雪覆盖的山路,日
镜头在路中间陌生人的身后,他面对着马和马车,还有马车夫O.B.。
风刮得更猛烈了,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雪。
约翰·鲁斯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
约翰·鲁斯的声音(画外):把你的武器交给车夫。
路上的陌生人:你是不是有点神经质?
约翰·鲁斯的声音(画外):别说笑,照做。
路上的陌生人:如果你坚持的话。
约翰·鲁斯的声音(画外):我坚持。
路上的陌生人把挂在腰间皮带上的手枪摘下来,递给O.B.。
路上的陌生人:好的,我照做了。
约翰·鲁斯的声音(画外):O.B.,你拿到了吗?
O.B.(大喊):拿到了!
约翰·鲁斯的声音(画外):好的,伙计,一只手柃着那盏灯,另一只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朝这边走过来,让我能看清楚你,慢慢走。
陌生人背对摄影机举起双手向马车走去。
当他来到马车旁边时,他看见约翰·鲁斯的头在车厢门上的窗框后面。另外一扇窗户不但降下了百叶窗,还拉上了窗帘。
约翰·鲁斯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陌生人。
约翰·鲁斯:我差点就成了个损人不利己的家伙。是你吗,克里斯·曼尼克斯?
这个陌生年轻人依旧举着双手,在凛冽寒风中拎起那盏灯。
路上的陌生人:抱歉,朋友,我们认识吗?
约翰·鲁斯:不怎么认识。
内景,(静止的)马车厢,寒风呼啸
车门关闭的车厢内,沃伦少校的双手被铐在背后,他对约翰·鲁斯说——
沃伦少校:你认识这家伙?
约翰·鲁斯(对沃伦少校):只是有所耳闻。
外景,山路,日
路上的陌生人:就像我说的,朋友,你弄得我很被动。
约翰·鲁斯:让你被动是我打算一直保持的主动优势。
路上的陌生人:不论你是谁,先生,这么对待一个深陷大雪的绝望男人肯定是太苛刻了。但我并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只是搭个车。我快冻死了。
内景,(静止的)马车厢,日
沃伦少校(对约翰·鲁斯):这个家伙是谁?
约翰·鲁斯(对沃伦少校):你听说过叛军厄斯金·曼尼克斯吗?
沃伦少校:掠夺者曼尼克斯?
约翰·鲁斯:就是他们。南加州的灾难,掠夺者曼尼克斯。他就是厄斯金的小儿子,克里斯。
外景,山路,日
约翰·鲁斯: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克里斯·曼尼克斯?
克里斯·曼尼克斯是一个30岁出头、一口烂牙、看着让人信不过的乡下人,他穿着非常利落的冬装,戴着一顶酷酷的牛仔帽。
克里斯·曼尼克斯:是这样的,恶狠狠先生,我骑着我的马去红石镇,马踩进雪里的一个坑洞,把腿别断了,我只能把它结果了。
内景,(静止的)马车厢
约翰·鲁斯投给沃伦少校一个嘲讽的眼神。
约翰·鲁斯:今天似乎对马儿们来说是相当倒霉的日子。
外景,山路
克里斯:对我来说也是倒霉的日子……直到我看见你的马车。
约翰·鲁斯:你在红石镇有事要办?
克里斯:是的。
约翰·鲁斯:什么事?
克里斯咧嘴一笑。
克里斯:我是新上任的警长。
内景,(静止的)马车厢,日
约翰·鲁斯和沃伦少校交换眼色。
外景,山路,日
约翰·鲁斯轻蔑地哼了一声。
约翰·鲁斯:胡说八道。
克里斯:我恐怕并没有。
约翰·鲁斯:你的徽章呢?
克里斯:我现在还不是警长,我到那儿以后他们会让我宣誓就职,那时候才会有徽章,现在还没有。
约翰·鲁斯:你现在有什么可以证明吗?
克里斯:等我们到红石镇以后就可以。
约翰·鲁斯:连封电报都没有?你懂吧,在他们通知你被雇用了的时候。
克里斯:我历来轻装出门。(稍顿)从上面三个死鬼看起来,(指着车厢顶)我猜你们是正在行动的赏金猎人,我猜你们正要把这三具尸体带到红石镇去领赏金?
这个赏金猎人身体前倾,掀起另一扇车厢窗户的窗板,露出多摩格和坐在旁边的沃伦少校。
约翰·鲁斯:三个死人,一个活人。
克里斯和黛西四目相对。
克里斯:这是谁?
约翰·鲁斯:黛西·多摩格。
克里斯:黛西·多摩格又是谁?
约翰·鲁斯:除了我和绞刑官,对别人来说什么也不是。
克里斯终于看清了坐在车里的所有人。
克里斯:我简直要崩溃了。你是“绞刑官”鲍勃·鲁斯。
约翰·鲁斯:是约翰。
克里斯看见了沃伦少校。
克里斯:你是……沃伦少校。我的天,我面前这个真的是沃伦少校吗?
沃伦少校:真的是我。
克里斯:我的乖乖……有一阵子了……怎么回事,你们在开赏金猎人野餐会吗?没关系,你们带着这仨和她去红石镇领赏金,是不是?
约翰·鲁斯:是的。
克里斯:那么红石镇那个给你们付钱的人应该是我。新任警长。所以你们要想拿到钱,就得把我送到红石镇。
约翰·鲁斯:原谅我没法想象一个镇子会选你去做掉脑袋以外的任何事情。
克里斯:所以我活该冻死,就因为你觉得有些事情难以相信?
内景,(静止的)马车厢
约翰·鲁斯考虑着该怎么做。
他看着沃伦少校。
沃伦少校看着他:“让不让他上车都取决于你。”
约翰·鲁斯:我想不至于。
他一脚踢开车厢门,从腰带上解下最后一副手铐,然后朝雪地里的克里斯脚下扔去。
约翰·鲁斯:戴上,然后进来。
克里斯·曼尼克斯弯腰捡起脚边的手铐。
他看着手里的手铐,然后扔回车厢,手铐咚一声响亮地落在木地板上。
克里斯:不。
约翰·鲁斯:那你只能冻死了。
克里斯:那你就会被绞死。
约翰·鲁斯:为什么?
克里斯(对O.B.):车夫!你能下来做一个见证吗?
O.B.从车夫座爬下来,加入到他们的谈话中。
克里斯(对O.B.):你听见我对这个家伙说我是红石镇的新任警长了,对吧?
O.B.:是的。
克里斯(对约翰·鲁斯):红石镇现在是我的地盘,我现在要进入我的地盘,还得戴着赏金猎人的手铐?不!一个黑鬼和一个黑鬼同情者的手铐?我不会像这样走进红石镇的。(对O.B.)当你到红石镇的时候,你会意识到我说的全都是真的。我希望你,O.B.,告诉红石镇的居民们,就是约翰·鲁斯让他们的新警长冻死了。(对约翰·鲁斯)我可没被通缉。你害死了我,那就是谋杀。
克里斯·曼尼克斯一口气说完这番话。约翰·鲁斯沉默地琢磨着。
沃伦少校打断了他的思考。
沃伦少校:约翰?
约翰·鲁斯看着他。
沃伦少校:他说的没错。
约翰·鲁斯做出了决定。
约翰·鲁斯(对沃伦少校):转过身去。
约翰·鲁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钥匙,打开了沃伦少校的手铐。每次约翰·鲁斯把这把钥匙拿出来,多摩格都会盯着它看。
约翰·鲁斯(对O.B.):O.B.,把这位少校的武器还给他。(对少校)我只知道这个看不惯黑鬼的家伙肯定不会跟你合作。我帮你保护你那八千块,你帮我保护我的一万,说定了?
沃伦少校:成交。
他们握了握手。
克里斯:真是伟大的友情。你们想不想躺在地上一起做雪花天使?
约翰·鲁斯:O.B.,我说了,把武器还给少校。
O.B.向车厢弯下腰,把少校的两把手枪还给他。
少校把其中一把插进枪套,另外一把随意地放在腿上。
约翰·鲁斯把黛西·多摩格一把拽回自己身旁。
克里斯·曼尼克斯走进车厢,坐在沃伦少校旁边的座位上。
0.B.在回到车夫座之前先关上了车厢门,隔着窗户对乘客说——
O.B.:从现在开始,车不会停了。要不然我们谁也别想到达米妮男装店。
O.B.从窗前消失,回到了他的车夫座。他把六匹马重新赶起来,拉着车厢向前跑。
内景,(前进中的)马车厢,日
马奎斯·沃伦少校和克里斯·曼尼克斯坐在一侧。
约翰·鲁斯和黛西·多摩格手铐着手坐在另一侧。
克里斯·曼尼克斯从车厢门上的小窗户看着车外快速后退的风景。
克里斯:啊呀!真是太险了。有那么一阵子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发出非常野性的一声嚎叫!
克里斯:上帝保佑,能活着太好了!我跟你说,鲍勃——
约翰·鲁斯:我叫约翰。
克里斯:等我们到了红石镇,我会请你和沃伦少校吃饱喝足。这是我表达感谢的方式。
约翰·鲁斯:我不和叛徒一起喝酒,我肯定也不会跟他们一起用餐。
克里斯:好吧,“绞刑官”先生,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北方军,虽然你的语气很像。你只不过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约翰·鲁斯:是的,我和那些举着反军旗号烧杀抢掠的失败者势不两立。(对沃伦少校)沃伦,你应该会对这个感兴趣,作为被解放的黑人!
沃伦少校看着克里斯。
多摩格:听起来跟我是同类。
克里斯(对约翰·鲁斯):似乎你看了不少华盛顿印的报纸。(稍顿)不管是谁,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很感激。我命悬一线的时候,你们救了我。
约翰·鲁斯:你要是想让我知道你有多感激……就闭嘴。
克里斯:我会的。但是在那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他们为什么叫你“绞刑官”?这真是个刻薄的绰号。为什么?
马奎斯·沃伦少校开了口。
沃伦少校:这是个应得的名号,专门针对我们这个职业。
这番话引起了车厢里所有人的注意。
沃伦少校:通缉令上会说无论生死,可是约翰·鲁斯总是试着把他们活着带回来。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叫他“绞刑官”。当你被“绞刑官”抓住,你不是背后中枪死的,你被“绞刑官”抓住……你只会被绞死。
然后沃伦少校转身冲着多摩格说——
沃伦少校(对多摩格):比如说,如果是我把你带回红石镇……你会和那些家伙一起待在车顶上。
克里斯看着沃伦少校。
克里斯(指约翰·鲁斯):他知道你有多大名声吗?
沃伦少校:我想不知道吧。
约翰·鲁斯意识到他们在说自己。
克里斯继续他和沃伦少校之间的谈话。
克里斯(对沃伦少校):是不是还有些南方小子以为拿了你的头可以领赏金?
沃伦少校知道克里斯这话是什么意思。
沃伦少校:没有了。两年前我已经解决了最后几个。
克里斯:就像那句俗语一样,你一眼就能看出南方小子……但是别跟他们聊太多。
沃伦少校闻言大笑。
克里斯转身盯着多摩格。
克里斯(对多摩格):你知道他(指沃伦少校)是谁吗?
多摩格:你问我知不知道沃伦少校人头值的那三万块?是的。我知道沃伦少校和他值钱的人头。
约翰·鲁斯看着沃伦少校。
克里斯向约翰·鲁斯解释——
克里斯:对那些乡巴佬来说,沃伦少校的头就是一座新农场,或者一片大牧场,或者八匹良马,让你能开一个不错的马厩。
克里斯(对沃伦少校):那些乡巴佬到处寻找黑鬼脑袋,但是他们从来没找对人,是不是?
沃伦少校:是,但并不是因为他们找得不够努力。
克里斯:我猜也是。(对约翰·鲁斯)随着战争的进展,赏金也没一直稳在三万,先掉到八千,然后五千。(对沃伦少校)战争结束的时候是多少?
沃伦少校:战争结束时?仍然有不少阿拉巴马的老兵悬赏八千元要我的头。
克里斯:阿拉巴马有一些真正顽固的南方老兵盯着你不放。
沃伦少校:他们确实顽固。他们给的可是八千块美金。不是什么邦联纸币。
克里斯:不过我打赌就算只有五千块,照样有南方人会到处找你。
沃伦少校:这是真的。(对约翰·鲁斯)邦联军不满意我对他们杀戮太盛,所以悬赏要我的脑袋。那些白佬离开家乡和家人,来到这个雪山里找我。从此便杳无音信的人就是找到我的那些人。
约翰·鲁斯:为什么你会被悬赏追杀?
沃伦少校:我从伟伦贝克逃出来以后,南方人把我的存在当作一种公开的侮辱。
约翰·鲁斯:伟伦贝克是什么?
克里斯:你没听说过西弗吉尼亚战俘营的伟伦贝克监狱?
约翰·鲁斯:没有,叛徒,我从来没听说过!(对沃伦少校)你逃出来了?
沃伦少校点头表示是的。
克里斯:哦,沃伦少校可不仅仅是逃出来了。沃伦少校有一个妙计,妙到你忍不住去想为什么之前没有人想到过。(对沃伦少校)告诉约翰·鲁斯你的妙计。
沃伦少校:整座监狱都是易燃物建起来的。(稍顿)所以我把它烧了。
克里斯:有一个新编的团在营地上过夜。四十七个人……烧成了马铃薯片。南方的年轻人,农民的儿子,一群精英。
沃伦少校:所以我说,让他们烧死。我难道要为杀死邦联军道歉?他们为了永远禁锢黑人而战,我为了杀光这些南方白猪而战。尽我所能杀光他们。用枪射,用火烧,用水淹,用大石头砸他们的脑袋,为了杀掉这些南方白猪,我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我加入战争就是为了这个……我也做到了。
克里斯(对约翰·鲁斯):回答你刚才的问题,约翰·鲁斯,当马奎斯·沃伦少校把四十七个人活活烧死,不为别的,就为了给一个黑鬼越狱的机会,这时候南方就开始悬赏要沃伦少校的人头了。
沃伦少校(对克里斯):然而我送他们全都归了西,曼尼克斯。你最好相信我没有回头看过一眼,直到我过了南北分界线。
克里斯(对沃伦少校):但是在北边有一个惊喜等着你,是吗?(对约翰·鲁斯)他们把伟伦贝克所有烧焦的尸体拖出来的时候,发现这些孩子并非都是南方人。(对沃伦少校)还烧了一些你们自己人,是不是啊,少校?(对约翰·鲁斯)他们还找到一些烧焦的囚犯的尸体。(对沃伦少校)找到了多少?
沃伦少校(对约翰·鲁斯):火势有些不受控制,他在夸大其词。
克里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那边的人并不这么认为。并非我有时间去关心北佬的政治,我和我的人也有很多战斗要打,不管怎样,沃伦少校,最后北佬的死亡数是多少?
约翰·鲁斯(对克里斯):你父亲是一个嗜杀的南方军人。他统领一支杀人不眨眼的南军军队。
克里斯:我父亲是为尊严而战,拒绝无条件投降。我们不是虎视眈眈的外来侵略者。我们是你们的兄弟。我们即使战败也是有尊严的。
沃伦少校(对克里斯):那在你为尊严而战的途中,你洗劫过多少黑人的镇子,曼尼克斯?
克里斯(对沃伦少校):这很公平,少校。当黑鬼感到害怕的时候,白人才能感到安全。叛军是为失败的南方而战,他们的第一要务就是给白人制造安全感。
沃伦少校:再说这些仇视黑人的言论,你就上去跟O.B.坐一起。
克里斯:不不不,是你让我不得不说起这些政治的事儿的,我原本不想的。就像我说的,我能活着已经很开心了。我只想看着窗外这些美景,感叹一番我有多么幸运。
克里斯不再看少校,扭头看向窗外。
在70毫米超宽画面中,冬季的白色仙境一览无余,白色的树木、岩石和积雪尽收眼底。
第三章
米妮男装店
外景,白雪覆盖的山路,日
O.B.驾着六匹马拉车向前疾驰。他伸出拳头敲击车厢侧面。
内景,(前进中的)马车厢,日
除了约翰·鲁斯,其他乘客都在打瞌睡。
0.B.敲击车厢的意思是米妮男装店就在前面了。
约翰·鲁斯:大家伙儿都起来吧,我们到米妮男装店了。
其他三位乘客睁开眼睛醒过来。
约翰·鲁斯:这场暴风雪看起来非常猛烈。我们到那儿以后,不管现在是谁在看店,都需要有人帮他把这些马解开,牵到马厩里。我现在和她铐在一起,做不了,你们两个免费搭车的最好能搭把手。
沃伦少校和克里斯都没异议。
克里斯:没问题。我们睡了多久?
约翰·鲁斯:差不多半小时。
克里斯: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但是现在比半小时前好像冷了不少。
约翰·鲁斯:不是幻觉。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来杯米妮的咖啡。(对沃伦少校)她提起那个说的老一套是什么?
沃伦少校:她的咖啡?
约翰·鲁斯点了点头。
沃伦少校:浓烈、滚烫,并且香醇。
约翰·鲁斯笑起来。
约翰·鲁斯:对。浓烈、滚烫,并且香醇。
外景,米妮男装店,日
这辆六匹马拉的马车驶到了这幢名为“米妮男装店”的木头建筑门前。
从外观看来,米妮男装店比普通的马车驿站要稍大那么一点,坐落在半山腰上。它名实不符。如果卖两瓶龙舌兰、一瓶梅斯卡酒和一瓶白兰地就叫酒吧,那它就是个酒吧,如果提供炖菜就是餐馆,那它就是个餐馆。它还向马车乘客贩售一些帽子、手套和雪地靴。它也向山区土著提供补给。它还替红石镇的居民收特殊包裹。比如说,《赤胆威龙》里的卡洛斯·罗班特给他的妻子康斯薇拉买了条红色灯笼裤,但是又不希望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如果他住在红石镇,他就会邮购这件东西,然后让他们送到米妮男装店,东西到了后,米妮会托人带话给他,他就骑马过来取走。米妮男装店同时也是躲避暴风雪的好地方。这也不是第一次有马车乘客在这儿等风雪过去。米妮和她的搭档斯威特·戴夫还交易物品。其实在他们店里唯一有趣的就是他们交易来的那些东西。如果这表示它是个物品交易商店,那它就是一个物品交易商店。
米妮男装店身兼数职,它唯一不是的,就是男装店。
O.B.把马牵到一个拴马桩,他看见……
另一辆驿站马车停在一边,马被卸了下来。
O.B.的第一个念头是,已经有人来了。他的第二个念头是,这很奇怪。
他看了看周围。
暴风雪来势更凶了……风刮得更猛烈。
他看了看米妮男装店的外面,他看了看米妮男装店的副屋、谷仓,还有它周围白茫茫的旷野。还是米妮男装店原来的样子,却又让人感到一丝毛骨悚然,而这寒风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于是O.B.认为自己的感觉是这么来的。
一个穿着大外套、戴着帽子的胡须男从米妮男装店的前门走出来,来到这令人战栗的寒风中,朝驿站马车走来。就在他走近的当口儿,马车里的乘客打开了车厢门上窗户的遮光帘。胡须男看见四个人坐在里面。
他似乎因此而错愕。
他转过去跟O.B.说话。
内景,(静止的)马车厢,日
四个人都看见了男人的反应。
克里斯:他好像看见我们不太高兴。
约翰·鲁斯盯着米妮男装店的那幢房子看了看。
约翰·鲁斯:我想他们已经有了客人。
外景,米妮男装店,日
穿外套的胡须男朝车夫座上的O.B.走去。
胡须男(法语口音):怎么回事,我们可没准备好接待另一车人。
他指的是另一辆驿站马车。
O.B.:我看见了。你们这儿已经来了一辆车。
胡须男:我刚把那些马都安顿好。
暴风雪已经呼啸而来,以至于他们都必须大喊着说话。
O.B.:这不是我们的原定路线。但是我们被一场暴风雪搅了局,所以我们只能来打扰你们。米妮和斯威特·戴夫在里面吗?
胡须男:他们不在。我替他们照看这个地方。
约翰·鲁斯从马车上下来,走进寒风中,多摩格被他一起拽下来。
约翰·鲁斯:米妮和斯威特·戴夫呢?
O.B.:他说他们不在这儿。他替他们照看这里。
约翰·鲁斯(对O.B.):他们不在……(对胡须男)去哪儿了?
胡须男:他们去米妮妈妈家了。
约翰·鲁斯:妈妈家?你是谁?
胡须男:我是鲍勃。
约翰·鲁斯:什么?
鲍勃:我是鲍勃。
约翰·鲁斯:鲍勃?
鲍勃(法语):是的……鲍勃。
约翰·鲁斯:你是什么人?
鲍勃:我是法国人。
约翰·鲁斯:米妮不在的时候你负责这里?
鲍勃(法语):是的。
约翰·鲁斯:里面有咖啡吗?
鲍勃(法语):有的。
约翰·鲁斯:是不是浓烈、滚烫,并且香醇的?
鲍勃(法语):是的。
约翰·鲁斯:好吧,不管你是谁,帮O.B.安顿下马,在暴风雪到达这里以前,把它们带离这冰天雪地。
鲍勃:我刚安顿了另外一批马。你们必须快点儿,得有人帮忙。
约翰·鲁斯:我这儿有两个好帮手。
他说话的时候,沃伦少校和克里斯·曼尼克斯从车厢里走出来。
约翰·鲁斯拽着多摩格朝米妮男装店大门走去,突然他的胳膊被拽了回去。
他向下一看,多摩格停了下来,蹲在雪地里开始尿尿。
多摩格抬头看着他。
多摩格:总不能不让人尿吧?
好吧,也许她说得在理,约翰·鲁斯没有反对。
内景,米妮男装店,日
镜头推到米妮男装店的前门,只展示出前门。
我们听见约翰·鲁斯在门外企图开门,但是门被钉死了。
然后,我们听见屋里的人朝门外大喊。
屋里的人(画外):踹开!
约翰·鲁斯踹开了前门。狂风灌了进来。约翰·鲁斯和多摩格赶紧闪身进来,鲁斯一把关上门。把风顶在外面,才发现没有门闩。
屋里的人朝他大喊。
屋里的人(画外):你得把它钉上!
鲁斯和多摩格看着他们,一脸诧异。
屋里的人(画外):门边儿有锤子和钉子!
他俩把门抵住,往下瞧,看见了一把锤子和一罐钉子。
多摩格顶住被狂风扑打的门,约翰·鲁斯拿起锤子,抓起一把钉子,开始钉门上的一块木头。他钉好以后,正要放下锤子,这时候屋里的人又冲他喊起来。
屋里的人(画外):你得钉两块木头!
鲁斯和多摩格又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向门转回去。鲁斯从地上拿起另一块木头,把它钉在门和墙上。
做完这些,他放下锤子。
约翰·鲁斯:这门真操蛋。哪个白痴把它弄坏了?
他转脸看着屋里这些人。
一共有三人。
第一个,小个子金发男人,穿着灰色欧版商务套装,他看见有女人进了屋子,便站了起来。
金发小个子(英国腔):上帝啊,这冰天雪地里竟然有女人,你一定冻坏了。
这个金发小个子似乎像个花花公子,不是那种风流过度的花花公子,就是稍有那么一点像。
第二个,穿着灰色旧邦联军官制服的白胡子老人。他自己坐在熊熊燃烧的壁炉边一把舒适的椅子上。他并没有抬起头看鲁斯和多摩格。
还有……
第三个人,独自一人待着的牛仔,他穿着牛仔服,戴着一顶酷酷的褐色牛仔帽。他坐在角落里一个小桌旁,用一把小刀削着苹果,一直没断的苹果皮长长地垂下来。鲁斯和多摩格走进来时,他也没有停止削苹果,但是他抬起眼看着他们。
镜头同时也扫了一遍米妮男装店的内部。就像鲍勃说的那样,米妮并不在。就算从未见过米妮,我们也因为她的缺席而感到失落。只有米妮在,这个地方才会变得生机勃勃、舒适而又温暖。她不在,这里只是一个冰冷冷乱糟糟的屋子。
有一个厨房区域,那儿有一个大肚炉。
两把舒服的椅子摆放在壁炉前,炉子里正噼里啪啦地熊熊燃烧着温暖的炉火。老将军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另一把椅子上原本坐着小个子英国人,他站了起来。
厨房区域的对面,房间的另一侧,是一个酒吧区域。一个小小的吧台,三把吧台凳,四瓶酒,其中两瓶是龙舌兰,一瓶是梅斯卡酒,一瓶是白兰地。
几张小桌子零零散散地摆放着,一人桌到四人桌都有。牛仔小伙子坐在其中一张桌子前。
一张野餐桌放在屋子中间供大家集体用餐。
一架老旧的钢琴摆放在房间角落。
一张宽大的双人铁床放在储藏区的物品当中。这是米妮和斯威特·戴夫的床。
约翰·鲁斯回答那个英国人说的话。
约翰·鲁斯:从雪地里带回来几个死翘翘的家伙,这个怕冷。
英国人:那她该到火边来暖和暖和。
约翰·鲁斯:喝杯咖啡就好了。
鲁斯拽着她向大肚炉和咖啡壶走去。
屋里的人都看见了把两人的手铐在一起的手铐。
约翰·鲁斯一边把多摩格像个布娃娃一样拖拽着穿过房间朝厨房区域走去,一边问那个英国人——
约翰·鲁斯:米妮男装店这回客满了,你们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英国人:大概四十分钟以前。
约翰·鲁斯(指牛仔):他是你们的车夫吗?
约翰·鲁斯在炉子上找到了咖啡。
英国人:不,他是个乘客。车夫匆忙地走掉了。他说他要去朋友家躲暴风雪。天放晴的时候他会回来。
约翰·鲁斯:真幸运。
约翰·鲁斯到处找咖啡杯。他看见一只羽毛被拔了一半的鸡,他皱了皱眉。他找到了一只咖啡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腾腾的米妮咖啡。
他转过身去问多摩格——
约翰·鲁斯:怎么说的来着?
多摩格:咖啡?
约翰·鲁斯:是的。
多摩格:浓烈、滚烫,并且香醇。
约翰·鲁斯:对了,浓烈、滚烫,并且……
约翰·鲁斯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吐了出来。
约翰·鲁斯:天哪,太难喝了!
牛仔笑了出来。
小个子男人笑了出来。
多摩格也笑了。
约翰·鲁斯拿起咖啡壶,把里面的褐色垃圾都倒了出来,他也笑了。
约翰·鲁斯:上帝,那个法国佬做了什么,把他的臭袜子泡壶里了?
他们都笑了。
小个子:我想我们的感受都是一样的,但是说出来就不太礼貌了。
多摩格(指鲁斯):他没有这个顾虑。
约翰·鲁斯:咖啡呢?
小个子指着一个包。
小个子:那儿。
约翰·鲁斯拽着多摩格去重新煮一壶咖啡。他一边准备煮咖啡,一边问小个子英国人——
约翰·鲁斯:你们三个都是暴风雪过去后要去红石镇?
小个子:是的,我们三个都是搭外面那辆马车。你们有几个人?
约翰·鲁斯:满座。包括我、她、车夫,一共五个。
牛仔听见那辆马车拉来了五个人,他抬起眼睛,然后咬了一口苹果。
老将军没什么反应。
小个子英国人的眼睛也抬起来。
小个子:五个?噢噢噢,看起来米妮男装店这几天都会很热闹。
约翰·鲁斯:哪个是井水?
小个子英国人指了指一个桶。
小个子:那儿。
约翰·鲁斯把水倒进咖啡壶,然后把壶放在大肚炉上烧开。
突然间,多摩格也不知道是对小个子男人还是对屋里其他人说了句话。
多摩格:红石镇的新警长和我们一起来的。
三个人,英国人、老人和牛仔都听见了。
约翰·鲁斯:红石镇警长,不可能。
小个子(好奇地):红石镇新警长跟你们一道?
约翰·鲁斯:他撒谎,他才不是什么警长。他是个南方叛军。他就是为了自己不被冻死才这么说的。(对多摩格)我跟你说了“闭嘴”没有?你再开口我就当着所有这些人撕烂你的嘴,我才不管那么多!
小个子英国人看着这个男人和女人之间粗暴的交流,流露出明显的厌恶。
小个子:你还没介绍你的名字,先生。
约翰·鲁斯:约翰·鲁斯。
小个子:你是警察?
约翰·鲁斯:我把她带去交给警察。
小个子:那么你是赏金猎人?
约翰·鲁斯:是的,小鬼。
小个子:你有委任状吗?
约翰·鲁斯听见这个问题很惊讶。
约翰·鲁斯:我当然有。
小个子:我可以看看吗?
约翰·鲁斯:为什么?
小个子:你应该照做,否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歹徒,根本没有什么委任状,却绑架了这个女人。
约翰·鲁斯(被激怒):你叫什么名字,小鬼?
小个子:我的名字肯定不是小鬼,我叫奥斯瓦尔多·莫布雷。
约翰·鲁斯:奥斯瓦尔多?
奥斯瓦尔多:是的。
约翰·鲁斯:我是有委任状的,奥斯瓦尔多。
约翰·鲁斯从外套里拿出委任状,把它拍到奥斯瓦尔多的手上。
奥斯瓦尔多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眼镜盒。他从盒子里拿出一副眼镜,戴在脸上。他仔细阅读这份文件。
他从文件上抬起头来,看着黛西·多摩格的脸。
奥斯瓦尔多:据我理解,你就是黛西·多摩格?
多摩格正要说是的,就被约翰·鲁斯打断了。
约翰·鲁斯:就是她。
奥斯瓦尔多接着看委任状。
奥斯瓦尔多(看着委任状):这份委任状说,无论生死?
约翰·鲁斯:是的。
奥斯瓦尔多:你已经押送她好几天了,是吗?
约翰·鲁斯:你怎么知道?
奥斯瓦尔多:因为你们看起来像。(他把委任状还给鲁斯)押送像她这么一个绝望又不顺从的犯人似乎是个苦活儿。如果她死了,押送起来会不会轻松些?
约翰·鲁斯一边把委任状放回大衣口袋,一边说——
约翰·鲁斯:没人说这份工作是个轻松差事。
奥斯瓦尔多:为什么你坚持要让她被处以绞刑?
约翰·鲁斯:因为我不愿意让绞刑官空等,他也得生活。
奥斯瓦尔多·莫布雷伸手从他的套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约翰·鲁斯。
奥斯瓦尔多:我非常欣赏这一点。请允许我正式介绍我自己。我叫奥斯瓦尔多·莫布雷,这个地区的绞刑官。
约翰·鲁斯看着名片。
约翰·鲁斯:真是巧极了。(看着奥斯瓦尔多)看来我给你带了个顾客来。
奥斯瓦尔多看着黛西。
黛西看着奥斯瓦尔多。
外景/内景,米妮男装店/米妮男装店的马厩,日
我们看见沃伦少校、克里斯、O.B.和鲍勃各自的单独镜头,他们把马从马车上卸下……跨过茫茫雪地牵到马厩……到马厩以后把马关进畜栏里。
这四个人——马奎斯·沃伦少校、克里斯·曼尼克斯、O.B.和鲍勃——都通晓如何处置马。
我们也看得出风刮得更紧了。
内景,米妮男装店,日
约翰·鲁斯拉着多摩格和奥斯瓦尔多·莫布雷坐在吧台旁。约翰·鲁斯把梅斯卡酒倒进陶土小酒杯里,给奥斯瓦尔多、他自己和多摩格。
他们喝酒。
约翰·鲁斯从嘴边拿走陶土酒杯,他看着房间对面的牛仔。
牛仔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副牌,他正在玩儿一个单人纸牌游戏。
桌上放着一瓶白兰地和一个玻璃杯。
约翰·鲁斯:那个牛仔小子,他是什么来历?
奥斯瓦尔多:我不知道,他不怎么说话。
约翰·鲁斯:什么叫他不怎么说话?你们一起从那座山上下来的,不是吗?
奥斯瓦尔多:然而他不怎么说话。
约翰·鲁斯:他叫什么名字?
奥斯瓦尔多:我不知道。
约翰·鲁斯:他从未提过自己叫什么?
奥斯瓦尔多:我印象中没有。
约翰·鲁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币。他用拇指把银币弹到空中,银币响亮地当啷一声落在独坐一隅的牛仔的桌上。
玩着牌的牛仔抬起头来。
约翰·鲁斯拖着多摩格向牛仔走来。
约翰·鲁斯:无意冒犯,牛仔,只是想吸引下你的注意。
牛仔向椅子后面仰去,他抬头看着这个赏金猎人,终于开口说话——
牛仔:你做到了。
约翰·鲁斯:我是约翰·鲁斯,我要把这位(指着多摩格)带到红石镇去绞死。我的情况说完了,你的呢?
牛仔向赏金猎人展示了什么叫滑头。
牛仔:实际上……我们家最会讲故事的是我的兄弟厄尔。我从来不擅长这个。这是天赋。一些人有,一些人没有。
约翰·鲁斯低头看着桌边一脸堆笑的他。
约翰·鲁斯:玩儿小聪明,哈?
鲁斯向多摩格转过身去,指着那张单人桌。
约翰·鲁斯:把它掀了。
多摩格照做,把牛仔的桌子掀翻了。牌、白兰地酒瓶和花生撒得到处都是。
约翰·鲁斯朝座位上的男人走近,他的手握在枪把上。
牛仔:你知道你刚打碎了我唯一一瓶白兰地吗?
约翰·鲁斯:你马上就不需要白兰地了。(稍顿)听着,小子,自作聪明的回答可不能不了了之。我在押送一个犯人。一个有同党的犯人。那些同党愿意看见她重获自由,看见我去死。我可不能和一些不知道底细的人同处一室好几天。我不知道你是何许人。你是谁?
牛仔:乔·盖奇。
约翰·鲁斯:什么?
乔·盖奇:这是我的名字。乔·盖奇。
约翰·鲁斯:好的,乔·盖奇,你去红石镇做什么?
乔·盖奇:我不去红石镇。
约翰·鲁斯:你去哪儿?
乔·盖奇:我要去红石镇外九里的地方。
约翰·鲁斯:那是哪儿?
乔·盖奇:我母隶家。
约翰·鲁斯:你母亲?
乔·盖奇:我是个牛仔,刚刚结束了一次长途。我的工作不光在马背上,我也当合伙人。一旦钱挣得差不多了,我就上这儿来跟我母亲一起过圣诞。
约翰·鲁斯:真的?
乔·盖奇:真的。
约翰·鲁斯:奇怪,你看上去不像那种回家过圣诞节的人。
乔·盖奇:那说明表象都不可信,我肯定是回家和妈妈一起过圣诞节的人。和妈妈共度圣诞?那简直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稍顿)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约翰·鲁斯:目前还满意。(稍顿)离我的犯人远点儿。
他从乔·盖奇那儿走开,看着那位老将军。他看着老人,老人并没有看他。
约翰·鲁斯试着交流。
约翰·鲁斯:你好,老前辈。
老前辈指了指制服上的阶衔。
老将军:将军。
约翰·鲁斯(尊敬地):将军。
老将军:你,是只土狼。
多摩格笑。
老将军:我不想跟你说话。
约翰·鲁斯被激怒了,他压了压火气,然后说——
约翰·鲁斯:我还被叫过更难听的。这很正常,将军,抱歉打扰。
内景,米妮的马厩,日
四个男人把马匹全部赶进了马厩的畜栏里,那里还有另一辆车的六匹马,以及米妮和斯威特·戴夫的老马,米妮的马厩也差不多满员了。
十三匹马。
不是很吉利的一个数字。
做完这一切后,法国人鲍勃对其他三人说——
鲍勃:我会给马喂水和草料。你们进去喝点热咖啡。炉子上有些炖菜,应该快好了。
O.B.:听起来正合我意。(对鲍勃)不管这场暴风雪有多猛,我们都得喂这些马。所以我和克里斯最好从马厩拉一条绳子到男装店正门。
鲍勃:好主意。
0.B.和克里斯拿起一卷绳子和一些长钉,开始做这件事。
沃伦少校(对鲍勃):我来帮你。
鲍勃:不用,别担心,进去暖和暖和。
沃伦少校:你顶着暴风雪照顾这些马,我提出帮忙,你却拒绝?
鲍勃:你是对的,谢谢帮忙。
接下来,两个男人开始忙碌地给劳苦功高的马儿喂饲料和水。
外景,米妮的马厩,日
克里斯和O.B.在狂风暴雪中拉开一条绳子。
内景,米妮男装店,日
约翰·鲁斯和多摩格坐在吧台和绞刑官奥斯瓦尔多·莫布雷喝酒。
奥斯瓦尔多正在自说自话。
奥斯瓦尔多(对多摩格):你是因为谋杀被通缉的。为了进行我的推理,假定你确实杀了人。
约翰·鲁斯轻蔑地一哼。
多摩格瞥了约翰·鲁斯一眼,然后看着奥斯瓦尔多。
多摩格:那么……假定是这样?
奥斯瓦尔多:约翰·鲁斯想把你带到红石镇去接受审判,裁定你是否谋杀。那么……如果……你被判有罪,红石镇的人会把你带到镇子的广场去绞死。作为绞刑官,我会执行绞刑。如果这一切都发生了,这就是我们文明社会所说的公正。(稍顿)但是,如果被你杀掉的人,他的亲人和爱人现在正在那扇门外,他们撞破那扇门,把你拖进冰天雪地,把你吊死……这就叫私人执法。私人执法的好处在于,它大快人心,不好之处在于,它有颠倒是非的可能。
约翰·鲁斯(对多摩格):这不适用于你,你罪有应得,但是其他人也许就没那么活该。
奥斯瓦尔多:但是,说到底,这两种情况到底有什么区别?真正的差异就在于我,绞刑官。对我来说,我并不在乎你做了什么,当我对你执行绞刑时,我也不会从你的死亡中获得快感。这是我的工作。我在红石镇绞死你之后,我就去另外一个镇子,在那儿绞死下一个人。那个拉下控制杆扯断你脖子的,是一个冷静的人。这种冷静才是公正的精髓。离开了冷静,公正总会有变得不公正的危险。
然后,我们听见门外克里斯和O.B.来了。
外景,米妮男装店的前门,日
克里斯推了推门,门没开。
然后,他听见屋里的人齐声大喊。
屋里的人(画外):把门踹开!
克里斯和O.B.对视了一下。
内景,米妮男装店,日
克里斯·曼尼克斯把前门踹开了。风从屋外灌了进来。克里斯和O.B.闪身进门,曼尼克斯把门关上。挡住了风,却发现没有门闩。
屋里的人:你得把门钉上!
克里斯紧紧顶住门,O.B.拿起锤子,抓起一把钉子,把钉子敲进门上的一块木板。他钉完以后打算放下锤子,那些人又对他喊叫起来。
屋里的人:得钉两块木头!
O.B.和克里斯看了他们一眼,然而还是继续用钉子把另一块木板钉上了。
O.B.钉好门以后,放下锤子,说道——
O.B.:上帝啊,这是什么破门!
克里斯转过身,看见了这个屋子和一屋子人。
克里斯:哦,我明白了,什么男装店,真是个笑话。
他看见了吧台边的约翰·鲁斯、房间另一边的大肚炉和咖啡壶。
冻僵的克里斯和0.B.朝咖啡壶走去。
克里斯(对约翰·鲁斯):咖啡如何?
约翰·鲁斯朝大肚炉走去,当然多摩格也跟着,约翰·鲁斯说——
约翰·鲁斯:现在好多了,容我自卖自夸一下。
O.B.找到了杯子。
克里斯倒上咖啡。
约翰·鲁斯和多摩格也凑过来。
奥斯瓦尔多·莫布雷也来了。
克里斯和O.B.喝着咖啡。
他们都还挺满意的。
O.B.:还不错。
约翰·鲁斯一边和克里斯还有O.B.说话,一边朝奥斯瓦尔多的方向晃动拇指。
约翰·鲁斯:猜他是谁?
克里斯端起一杯咖啡开始猜。
克里斯:水牛比尔?
小个子英国佬笑。
奥斯瓦尔多:哈哈哈,才不是。我是奥斯瓦尔多·莫布雷,我是——
约翰·鲁斯打断了他。
约翰·鲁斯:他是红石镇的绞刑官。
克里斯和O.B.都抬起头来。
克里斯:哦,是吗?
奥斯瓦尔多冲他微笑。
奥斯瓦尔多:是的。
克里斯伸出手去,他们握手。
克里斯:很高兴认识你,莫布雷先生,我是克里斯·曼尼克斯,红石镇的新任警长。
乔·盖奇和老将军都抬起头来看说话这位。
手上铐着多摩格的约翰·鲁斯一边喝着梅斯卡,一边说——
约翰·鲁斯(大声地):放屁!
曼尼克斯先生和莫布雷先生握手完毕,他们都看着粗鲁的鲁斯。
克里斯:不用理他。
约翰·鲁斯继续他粗鲁的言行。
约翰·鲁斯(大声):放屁!(对克里斯)你要是他妈的新任警长,那我就见了鬼了。
克里斯(对鲁斯):挺好的,那你就能向马厩里你的黑鬼朋友介绍新伙伴了。
克里斯不理约翰·鲁斯,继续做介绍。
克里斯(对奥斯瓦尔多):我身边这位是马车夫O.B.。
奥斯瓦尔多和O.B.握了握手。
约翰·鲁斯:这是你说过的唯一一句真话。
克里斯不予理睬。
克里斯(对奥斯瓦尔多):你来红石镇是为了给兰斯·劳森执行绞刑?
奥斯瓦尔多:正是。
克里斯:你带行刑令了吗?
奥斯瓦尔多:在我包里。
克里斯:我能看看吗?
奥斯瓦尔多:当然。
约翰·鲁斯和多摩格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对话。就连约翰·鲁斯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克里斯是在撒谎……那他一定是个有说服力的骗子。
奥斯瓦尔多朝他留在壁炉边椅子上的包走去,就在老将军旁边。他打开包找行刑令。
约翰·鲁斯(对克里斯):谁是兰斯·劳森?
克里斯:他大概一个月前被关进红石镇监狱。他是那个枪杀了警长——我的前任——的家伙。
克里斯朝壁炉走去,接过奥斯瓦尔多递过来的行刑令。
他看着这份文件。
房间里所有人注视着他看这份文件。
他看文件时,奥斯瓦尔多问他——
奥斯瓦尔多:你说那个马厩里的赏金猎人的黑鬼朋友是什么意思?
克里斯(还在看文件):他在马厩里有一个黑鬼朋友,是赏金猎人。
奥斯瓦尔多:这都是为了押送她?
克里斯看完了文件。
克里斯:我觉得刚开始并非如此,但现在是这样。
他把行刑令还给奥斯瓦尔多。
奥斯瓦尔多:我不知道在美国还有黑人做赏金猎人。
克里斯:不太多。但是我们这位可不简单。
把行刑令还给绞刑官之后,克里斯好好地打量了一番坐在其中一把舒适椅子上的南方老将军。
克里斯:哇噢,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眼前这位是桑福德·史密瑟斯将军吗?
老将军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年轻人,微笑。
老将军:好眼力,孩子。
克里斯发出一声笑,转身。
克里斯:我真是太太太意外了!桑迪·“目空一切”·史密瑟斯将军!
克里斯向这位老将军行礼致敬。
克里斯:克里斯·曼尼克斯上尉,掠夺者曼尼克斯。
史密瑟斯将军回礼。
史密瑟斯将军:厄斯金的儿子?
克里斯:是的,将军。
史密瑟斯将军指着那把被一条毯子和几块动物毛皮盖着的空软椅。
史密瑟斯将军:请坐,上尉。
克里斯:好的,将军。
克里斯坐到老将军对面。
克里斯:我小时候听父亲说起过您。我听说您曾血洗那些北方佬!那些没死的人都尖叫着逃跑,怕得要死!
史密瑟斯将军:我和我的孩子尽了我们的本分,厄斯金和他的孩子们也一样。我从未见过你父亲,但是我尊重他的决心。
克里斯:桑迪·史密瑟斯将军,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约翰·鲁斯回到了吧台边,他对多摩格说——
约翰·鲁斯:我不了解这个世界。但我确定这座山是真他妈的小。
内景,米妮的马厩,日
沃伦少校和鲍勃已经给马匹喂妥了饲料和水。
沃伦少校:你叫什么?
鲍勃:鲍勃。
沃伦少校:什么?
鲍勃:鲍勃。
沃伦少校:再说一次……
鲍勃:鲍勃。
沃伦少校:鲍勃?
鲍勃:是的,鲍勃。
沃伦少校:马奎斯。
两人握了握手。
沃伦少校:米妮和斯威特·戴夫在里面吗?
鲍勃:米妮和斯威特·戴夫去山的北面看望米妮母亲了。
沃伦少校:她母亲?我都没听说过米妮有母亲。
鲍勃:每个人都有母亲。
沃伦少校:也许吧,他们把你留下来看家?
鲍勃:是的。
沃伦少校:这听起来不像米妮的作风。
鲍勃: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
沃伦少校:我倒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听起来确实很奇怪。
鲍勃:怎么奇怪?
沃伦少校:一方面,米妮给人的感觉从来不是这种重感情的类型。另一方面,我很难想象斯威特·戴夫会乐意把他的肥屁股从椅子上挪出来去井边打水,除非米妮把平底锅举在他头上,更别说大老远地跑到山的北面去。
鲍勃:这听起来太像你认为我在说谎了,黑人先生。
沃伦少校:听起来是有点像,但我还没有下定论。米妮那儿还有吃的吗?
鲍勃:你指的是炖菜吗?
沃伦少校:是的。
鲍勃:那有。
沃伦少校:米妮还是老抽她那个“老鹌鹑”烟斗,弄得到处烟味儿吗?
鲍勃:米妮不抽烟斗,她都是自己卷烟。“红苹果”烟草,但是黑人先生……我觉得你本来就知道这些。
沃伦少校:就是看你知不知道。
内景,米妮男装店,日
克里斯站在大肚炉前,从咖啡壶里倒出两杯咖啡。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史密瑟斯将军。他一边倒咖啡,一边跟将军聊天。
克里斯:您为什么来了怀俄明,先生?
史密瑟斯将军:为了我儿子。
克里斯:您有个儿子住在红石镇?
克里斯端着两杯咖啡走回来。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将军面前的桌上。一边坐回自己的软椅,一边啜饮手中的咖啡。
史密瑟斯将军:我的儿子,切斯特·查尔斯·史密瑟斯几年前死在那儿了。
克里斯:我很抱歉,先生。
史密瑟斯将军:不需要抱歉。我说了,已经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在他服完兵役之后,他动身前往怀俄明丘陵去淘金。从那以后就失去音讯了。我在红石镇公墓给他买了一处衣冠冢。我来这里是告诉他们怎么刻墓碑。
克里斯:您确定他已经死了吗?他不太可能从严寒的树林里生还,这是非常艰难的。但是人总能学会逆境生存。
史密瑟斯将军:如果他完成了他要做的事情,他会回家的。
克里斯:家在哪里?
史密瑟斯将军:佐治亚州。
克里斯:这样,我提议我们敬切斯特·查尔斯·史密瑟斯。敬您为南方的付出,先生。并且敬伟大的佐治亚州。
史密瑟斯将军:我非常愿意接受厄斯金·曼尼克斯的孩子向我孩子的敬酒。但是我不会和吧台那位皮条客共饮。那个家伙是只恃强凌弱的土狼。
克里斯:我简直再同意不过了。那个家伙是只恃强凌弱的土狼。不过幸运的是,我懂土狼语。让我跟他说两句。
克里斯朝吧台边的约翰·鲁斯和多摩格走去。
克里斯(对约翰):鲁斯先生,你介不介意我和将军征用一下吧台,对南方战争做一下小小的纪念?
约翰·鲁斯:当然不,为什么要介意。
克里斯朝那位南军将军走回去。刚开始,这位老先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座位,并显得有些紧张,但是克里斯不会让他拒绝的。
现在史密瑟斯将军和克里斯与约翰·鲁斯和多摩格交换了座位。两个南方人坐在吧台边,约翰·鲁斯坐在史密瑟斯将军的软椅上。多摩格坐在一旁的地上。
克里斯朝两个陶土杯子里为他和老将军倒了龙舌兰酒,然后他高高地举起酒杯,说出祝酒词。
克里斯:这一杯敬切斯特·查尔斯·史密瑟斯,致敬一个人为某项事业的付出。(他把手放在将军的肩上)这一杯也是致敬佐治亚州的红土。
南军将军和上尉将龙舌兰一饮而尽。
坐在壁炉边的约翰·鲁斯注意到什么东西,他问坐得更近的多摩格——
约翰·鲁斯:嘿,小妞,有没有看到壁炉里那些纸?
多摩格:看到了。
约翰·鲁斯:帮我拿出来好吗?
多摩格照做,她把这些像是来自一本小说的烧了一半的纸张递给约翰。
约翰仔细看这些纸张。
我们看见这些烧过的纸,注意到上面有一个人名……“达达尼昂”。
这时,鲍勃把门踹开,风从屋外灌了进来。鲍勃和沃伦少校迅速闪进门内,鲍勃一把将门关上,风被挡在门外。鲍勃对少校说——
鲍勃:你得把门顶住,我来钉上它。
沃伦少校看着他,表情在说“你不是开玩笑吧?”。
鲍勃拿起锤子,一刻也没有耽误地把两块木板都钉上了。
他们钉好门,转过身来,沃伦少校终于看到这个房间和里面的人。
他看见:
史密瑟斯将军和克里斯坐在吧台边。
乔·盖奇坐在一张桌子前。
奥斯瓦尔多·莫布雷和约翰·鲁斯面对面坐在壁炉旁。
沃伦少校看见0.B.正在大肚炉旁喝咖啡。他朝他走去。
沃伦少校:听我说,O.B.,我有个提议。之前,你说到了红石镇以后,我给你两百五十块。现在我觉得你驾马车实在他妈的驾得太好了,等到了红石镇,我会给你两百五十块,单单为了你高超的驾驶技术。我另出一百五十块给你吃喝玩乐,还有一百块,请你……帮我把那两个家伙从车顶上卸下来藏在雪地里。待雪融化之后,帮我把他们捆回去。
O.B.:我的上帝啊,我刚暖和过来。
沃伦少校: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们都知道外面会越来越冷。我们都知道要去就得趁现在。
沃伦少校伸出手,准备同他握手。
沃伦少校:这笔生意如何?
O.B.:成交。
他和黑人握手,然后开始穿外套。
吧台边,史密瑟斯将军看着黑人,面露怨恨。
克里斯·曼尼克斯注意到了。
克里斯:先生,您认识那个黑鬼?
史密瑟斯将军:我不认识那个黑鬼。我知道他是个黑鬼。这就够了。
克里斯窃笑。
克里斯:那个黑鬼可不是普通的黑鬼,那个黑鬼是——
正当克里斯·曼尼克斯要把马奎斯·沃伦少校的名号报给老将军时,马奎斯·沃伦少校在房间那头冲他们喊道——
沃伦少校:桑福德·史密瑟斯将军?巴吞鲁日战役的将军?
他的喊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人扭过头去看沃伦少校。
所有人,除了那位南方老将军,他坐在吧台边,背对着黑人。
史密瑟斯将军(对克里斯):告诉那个穿着骑兵制服的黑鬼,我在巴吞鲁日战役中统率了一个师的邦联军。
克里斯(对沃伦少校):黑鬼少校?史密瑟斯将军希望我告诉你——
沃伦少校(对克里斯):我听见了,乡巴佬。
沃伦少校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慢慢地朝房间另一边的老将军走去。
沃伦少校(对克里斯):告诉这个老家伙,我也参加了巴吞鲁日战役。(稍顿)在另一方。
克里斯:噢,那很有趣。(对将军)史密瑟斯将军,他说——
史密瑟斯将军(对克里斯):曼尼克斯少尉,告诉这个黑鬼我并不承认北方黑鬼的制服。
沃伦少校(对史密瑟斯将军):你们那天俘虏了整个黑人司令部。但是没有一个黑人骑兵活着到了营地,不是吗?
沃伦少校指控的姿态刺激到老人,他转过身来面对他的指控者,但是他并没有从吧台边站起来。
整个房间的人都看着。
史密瑟斯将军(对沃伦少校):我们既没有时间,也没有食物或者意愿来照顾这些北方马匹和黑鬼。(稍顿)所以我们只能就地杀了他们。
沃伦少校扔掉他的咖啡杯,伸手去够枪把。
这时候,奥斯瓦尔多·莫布雷掺和进了年老的白人和黑人之间的交战火线。
奥斯瓦尔多:先生们,我知道美国人不应该让无条件投降这等小事妨碍一场正义的战争。但是我强烈建议,不要在暴风雪天气里的米妮男装店再上演一次巴吞鲁日战役。(端了一□气)沃伦少校,我早就发现气氛不对。如果你对这位手无寸铁的老人拔枪,我向你保证,我一到红石镇就先绞死你。
克里斯:我也能保证。
约翰·鲁斯:是的,马奎斯,这是对待老人的问题。你可以把他从楼梯上踹下来,但是不能用枪。不管你有多生气。
奥斯瓦尔多:先生们,我们可能会在这儿被困上好几天。我可以提议一个方案吗?我们把米妮男装店一分为二。北方区域和南方区域。餐桌算是中立区。我们可以让吧台那边代表佐治亚州,壁炉那边代表……费城。
沃伦少校走到吧台边史密瑟斯将军旁边,所有人都看着他。
沃伦少校:我没意见。只不过(一掌拍在吧台上),酒吧这边是费城。
外景,米妮男装店,日
我们看见沃伦少校和O.B.在恶劣的风雪天气中把死尸从马车顶上卸下来。
这并不容易。
镜头后拉,我们发现这一幕是奥斯瓦尔多透过窗户玻璃看见的。
这位小个子英国人一边抿着咖啡,一边看着两个美国人处理这些死尸。
乔·盖奇在一张简易床上瞌睡。
克里斯和史密瑟斯将军继续坐在壁炉边的两把软椅上聊天。
鲍勃搅动炖在火上的大锅炖菜。
约翰·鲁斯(连着多摩格)给自己倒一杯新煮的咖啡。
他喝着咖啡,看见厨房区域有一只拔了一半毛的鸡被扔在那里。
鲍勃察看炖菜,然后把锅盖盖回大锅上,转身看着约翰·鲁斯(铐着多摩格),鲁斯手里拿着那只拔掉一半毛的鸡。
约翰·鲁斯(指那只鸡):这是什么?
鲍勃:是一只鸡。
约翰·鲁斯:不,这不是,这是一只拔毛拔了一半的鸡,这是非常不吉利的。这暴风雪的天气已经够不吉利的了。这个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鲍勃:我正拔着毛,你们的马车就来了。
约翰·鲁斯:你就停下来去迎接乘客了?
鲍勃:是的。
约翰·鲁斯:好吧……可你现在不需要迎接乘客了。
鲍勃:我想最好是先把炖菜弄好。
约翰·鲁斯狠狠地攥着手里的鸡。
约翰·鲁斯:把鸡毛拔了。
鲍勃从约翰·鲁斯手里接过鸡,坐在一把凳子上开始接着拔鸡毛。
所有人都看着他做这事。
迄今为止,几乎故事里的所有人都因为这种或那种原因被约翰·鲁斯威吓过了。
沃伦少校一脚踹开大门,屋外的寒风呼啸而入,沃伦少校和O.B.匆忙闪身进来,然后使劲把门关上,O.B.顶着门,沃伦少校用锤子把两块木板钉在门上。
沃伦少校钉好门,把锤子扔在地上。
O.B.:这门真见鬼。
两个冻僵的男人径直向大肚炉那边的咖啡壶走去。
他们冻得甚至不愿意脱下外套。
约翰·鲁斯拿起咖啡壶,给这个乡巴佬和这个黑人倒咖啡。
约翰·鲁斯:我刚刚又煮了些咖啡。来点儿吧。
他们喝咖啡。
约翰·鲁斯(小声对沃伦少校说):我们在马车上说好的事还算数吧?我帮你保护你那八千块,你帮我看紧我的一万块?
沃伦少校:是的,我想是这样。
约翰·鲁斯:这些人中有一个(指的是鲍勃、乔、奥斯瓦尔多和克里斯中的一个)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O.B.:那他是什么身份?
约翰·鲁斯:这个人跟她(指多摩格)是一伙的,这才是他的真实身份。他们中的一人,甚至两个,是来帮多摩格逃跑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会杀了这里所有人。
沃伦少校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多摩格。
约翰·鲁斯:他们有好几天时间,所以他们只需要静候时机。现在就正是好机会,是吧,婊子?
多摩格:你爱怎么说都行,约翰。
沃伦少校(对约翰·鲁斯):你确定你不是在妄想?
约翰·鲁斯对这个玩笑并不感冒,他继续说道——
约翰·鲁斯:我们最好希望这个同伙不是黛西这样的慢性子。他根本没耐心静静坐在这儿等待。
O.B.:等什么?
约翰·鲁斯:等一个机会把我们一网打尽。但是等待,以及抓住正确的时机,并不容易。如果他对此心里没谱,他就不会再等。他会试着创造机会。这时候心急先生就会暴露。我敢打赌他等不到明天早上,远远到不了明天早上。
沃伦少校扭头看着多摩格。
沃伦少校:你对此有什么话要说吗?
多摩格:我有什么话要说?关于约翰·鲁斯的胡言乱语?他说得完全没错。我和这里面有人是一伙儿的。我们等所有人都睡着了,就把你们全干掉。然后我们就坐下来喝梅斯卡,吃炖菜,直到太阳升起来。
约翰·鲁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她都承认了。
沃伦少校:我想她是在开玩笑。
约翰·鲁斯:是吗,少校?你觉得她有趣?如果是这样,你早就该笑死了。
沃伦少校和O.B.分辨不清这个老混蛋是在谋划什么,还是真的恐慌无助。
乔·盖奇躺在简易床上,牛仔帽盖着脸,听见赏金猎人约翰·鲁斯朝屋子里的人大喊。
约翰·鲁斯的声音(画外):好了,大家伙儿,听我说。
乔把帽子从脸上拿开,依旧躺着,听着这个赏金猎人说话。
约翰·鲁斯(连着多摩格)站在屋子中间,朝米妮男装店里的其他人说话。
约翰·鲁斯(指着多摩格):这个人是黛西·多摩格。她因为谋杀罪被通缉,生死不论,赏金是一万块。这笔钱是我的,伙计们。我既不想分这笔钱,也不想失去它。等明天太阳升起时,我就把这个女人带到红石镇去绞死。现在问下,这里有谁打算拦着我吗?
没有人做声。
奥斯瓦尔多不做声。
乔·盖奇不做声。
鲍勃不做声。
克里斯和老将军不做声。
O.B.不做声。
少校也不做声。
约翰·鲁斯:真的吗?(稍顿)没人有异议?
没人做声。
约翰·鲁斯(连着多摩格)慢慢地走过房间。
约翰·鲁斯:我想这对我来说实属万幸,不过,我也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没办法完全信任你们。形势使我不得不采取预防措施。
当约翰·鲁斯站定时,他站在乔·盖奇的简易床边,朝下看着躺在那儿的牛仔。
牛仔抬头看着赏金猎人。
乔·盖奇:当你说预防措施的时候,为什么我觉得你在说我?
约翰·鲁斯:因为我得把你的枪拿走,伙计。
乔·盖奇:你当真?
约翰·鲁斯:是的,并不是个人恩怨。
乔·盖奇:只是我的吗?绞刑官也有一把枪。
约翰·鲁斯:我把你的收了就会去收他的。
乔·盖奇翻身坐起,他的手慢慢地滑向腰间的手枪枪把。
乔·盖奇:没有它就像没穿衣服一样不自在。
约翰·鲁斯手握着枪把,说道——
约翰·鲁斯:我的枪还在,别怕,我会保护你。
乔·盖奇简直不敢相信约翰·鲁斯这般无耻。他依然坐着,手放在枪托的位置。
多摩格站在约翰·鲁斯的旁边,非常无奈。
乔·盖奇抬头看着约翰·鲁斯。
乔·盖奇:混蛋总是得寸进尺,嗯,约翰·鲁斯?
约翰·鲁斯低头看着乔·盖奇,说道——
约翰·鲁斯:没错,乔·盖奇。把枪给我。
乔·盖奇暗笑约翰·鲁斯厚颜无耻的强横霸道,正打算开口嘲讽……
这时候,沃伦少校闪电般来到他身后,一只胳膊环绕在他的脖子上,一把刀深深地(不至于致命)扎进乔·盖奇的脖子一侧。
乔·盖奇想要挣扎。
沃伦少校:冷静。
乔·盖奇不动了。
沃伦少校:把你的手从枪上挪开。
他照做了。
沃伦少校:如果你冷静了,你就眨眨眼。
乔·盖奇眨眼。
沃伦少校抬头看着约翰·鲁斯。
沃伦少校:他眨眼了吗?
约翰·鲁斯:他眨眼了。
沃伦少校(对乔·盖奇):你确定你冷静下来了?
乔·盖奇眨眼。
约翰·鲁斯:他眨眼了。
沃伦少校:把他的枪拿走。
约翰·鲁斯弯下腰,把乔·盖奇的手枪从他腰间的枪套中取出。他一边拿枪,一边试着缓和气氛。
约翰·鲁斯:我很抱歉,伙计。就像我说的,不是什么个人恩怨。我只是做一下预防。
沃伦少校对乔·盖奇说——
沃伦少校:你还是很冷静的话就眨眨眼。
乔·盖奇眨眨眼。
约翰·鲁斯:他眨眼了。
沃伦少校:如果你接下来依然能保持冷静就眨眨眼。
乔·盖奇眨眼了。
约翰·鲁斯:他眨眼了。
沃伦少校(对乔·盖奇):好吧,让我们试试看。
沃伦少校把刀拿走,放开乔·盖奇的脖子,马上退开。
乔被释放以后并没有过激反应。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摸到了从脖子侧面流下的血。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扎染印花大手帕,把它缠在脖子的伤口上。他一边包扎伤口,一边扭头看着沃伦少校。
乔·盖奇(对沃伦少校):够无耻的。
沃伦少校一边折起匕首,一边回头看乔。
约翰·鲁斯向绞刑官奥斯瓦尔多走去。
约翰·鲁斯:我恐怕你也得照做,莫布雷先生。
奥斯瓦尔多敞开他的夹克,露出腰带上枪套里的手枪,让约翰·鲁斯自行拿走。
奥斯瓦尔多:预防措施是必要的,因为谁也不想失去美好的生命。
约翰·鲁斯把枪从莫布雷腰间的枪套抽出。
然后,这位赏金猎人把两把手枪放在一张桌子上。
约翰·鲁斯指挥多摩格。
约翰·鲁斯:把那个小桶给我拿来。
她递给他一个小桶。
他把两个人的手枪拆散,然后把这些零件放进桶里。武器在约翰的手里就像土块一样被掰开。
约翰·鲁斯:O.B.?
O.B.向前走来。
约翰·鲁斯:到外面的厕所去,把这些扔进粪坑。
O.B.:为什么要出去的非得是我?
约翰·鲁斯:你夹克还穿着。而我还算是信任你。
鲁斯看着乔·盖奇和奥斯瓦尔多·莫布雷。
约翰·鲁斯:等我们到红石镇的时候,我会赔偿你们失去的武器,我只能做到这步了。等他出去了,你们去把门钉上。
O.B.拿起小桶,把房门使劲拉开,屋外的狂风席卷而入,奥斯瓦尔多抵住门,乔用锤子把门钉上。
约翰·鲁斯转身看着鲍勃。
约翰·鲁斯(对鲍勃):好了,法国先生,你的枪呢?
鲍勃:我没有枪。
约翰·鲁斯:那是什么?
约翰·鲁斯指着挂在墙上的双筒枪。
鲍勃:哦,那把啊。
鲍勃从墙上摘下那把猎枪,交给了约翰·鲁斯。
约翰·鲁斯打开猎枪的弹匣,取出子弹,把子弹放在旁边的桌上。
他握住猎枪的枪管,朝壁炉走去,把木制的枪托一把敲碎在石头壁炉上。
他把这把报废的枪扔在地上,看着大家。
约翰·鲁斯:还有谁藏了枪吗?一会儿我会记住问的这个问题,也会记住你们的回答。所以我再问一遍,还有谁那儿藏了枪?
乔·盖奇:都交给你了,酋长。我们都成了你的囚犯。
约翰·鲁斯:噢,别这么夸张,乔·盖奇。我只不过不想吃你的暗枪。(稍顿)我知道你们中至少有一个人想要我的命。(指多摩格)算上她,至少两个。但是没有枪……要杀我就没那么容易了。
法国人鲍勃向前走来。
约翰·鲁斯:你是想来挑战一下吗,法国先生?
鲍勃:我只是想说一件事。
约翰·鲁斯:什么事?
鲍勃:炖菜好了。
约翰·鲁斯:那好吧,先吃饭。
除了史密瑟斯将军,其他人都向厨房区域走去。克里斯想叫上将军同去,但是他拒绝了,他更愿意独自坐在壁炉边的椅子上。
鲍勃拿出几个碗和几只棕色的大木勺。
大家挨个儿走到炖锅前面,拿起长柄勺,把炖菜舀到碗里,然后坐到餐桌前开始用餐。
约翰·鲁斯和多摩格、克里斯·曼尼克斯、马奎斯·沃伦少校、奥斯瓦尔多·莫布雷、乔·盖奇、O.B.,最后一个是鲍勃。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吃着,只能听到他们狼吞虎咽发出的声音。
约翰·鲁斯和多摩格因为手被铐在一起而不那么方便。
约翰·鲁斯从衣袋里掏出小小的手铐钥匙,拿起来让这个女囚犯看着。
约翰·鲁斯:吃饭的时候我把你放开。别动什么歪脑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你只要把屁股从这个凳子上挪开一寸,我的子弹就会射进你的喉咙。
他打开了手铐。
这是影片中第二次多摩格从约翰的手铐里释放出来。
他们依然并排坐着,盛炖菜的碗放在面前,只不过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沃伦少校吃着他的炖菜,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壁炉边的老人。
桑福德·史密瑟斯将军穿着他灰色的军装独自坐着,柴火噼啪燃烧,发出的火光映照着他。
沃伦少校从餐桌边站起来,拿起他的饭碗和大勺子,朝炖锅走去。他往一个空碗里盛了食物,拿起一把大木勺,朝史密瑟斯将军走去,把盛着炖菜的碗和木勺放在将军身边的小桌上。
史密瑟斯将军看看炖菜,然后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穿着骑兵裤的黑人。
克里斯·曼尼克斯在房间的另一边冲沃伦少校喊——
克里斯:上帝啊,沃伦,你别去打扰那位老先生!
沃伦少校从这头喊着回答他——
沃伦少校:闭嘴,你这个蠢蛋,我和他经历过同一场战役。
克里斯乖乖闭嘴了。
史密瑟斯将军依然一言不发地看着正前方,并不理会沃伦少校。
沃伦少校低头看着坐在软椅上的老人。
沃伦少校:您不会连那个也不承认吧?
史密瑟斯将军并没有看向沃伦少校,他说道——
史密瑟斯将军:就算你在那儿吧。
沃伦少校指着将军对面那把空软椅。
沃伦少校:我能坐下来吗?
过了大约一秒或者两秒钟,老人依旧没有抬头看他,只是说道——
史密瑟斯将军:可以。
沃伦少校拿着他的碗和大木勺坐到史密瑟斯将军对面的椅子上。沃伦少校对这位南方老将军的态度还算是恭敬,至少就二人的年龄、军衔和种族各方面来说,沃伦的表现都算是有分寸的。
两人静静地坐着,沃伦少校吃了一勺炖菜。
史密瑟斯将军:炖菜里有什么?
沃伦少校:不知道。(冲鲍勃喊)嘿鲍勃!炖菜里有什么?
鲍勃回答他——
鲍勃:海狸肉、鹿肉和马肉。
老将军哼了一声。
史密瑟斯将军:那锅里才没有鹿肉。
老将军拿起身边的勺子和碗,胡乱塞了一些到嘴里。灰色的胡子还沾上了一些褐色的炖菜汁。史密瑟斯说道——
史密瑟斯将军:我猜有很多马肉,很多负鼠肉。
两个男人坐在壁炉边的椅子上,吃着各自碗里的炖菜。
鲍勃在餐桌边吃完饭,他慢慢悠悠地朝钢琴走去,然后笨拙地敲起琴键。两位前内战军官还在用餐。
沃伦少校:战后您过得怎样?
史密瑟斯将军:手脚都还齐全,没什么可抱怨的。
沃伦少校:有老婆吗?
史密瑟斯将军:今年刚入冬的时候,她死于一场发烧。
沃伦少校:我跟女人都过不久。
史密瑟斯将军:在我们那个年代,从来没人问你是不是追求这样的婚姻,你有便就有了。
沃伦少校:她叫什么?
史密瑟斯将军:贝特西。
沃伦少校:佐治亚州的姑娘?
史密瑟斯将军:亚特兰大。亚特兰大的姑娘和奥古斯塔的小伙子。(稍顿)我曾经养过肯塔基马。小马驹大多是她父亲拥有的那个饲养场买来的。我跟她做的交易很不错。用从他那儿赚的钱,买了一片桃园,把生活经营得很好。比我那些没出息的兄弟都强多了,这一点毫无疑问。总之……没什么可抱怨的。贝特西生了我们的儿子以后发胖了,但是我从不介意。她是一个好女人,她做任何事我都不介意。
沃伦少校:是的,你儿子几年前上这儿来了。他也对他妈妈赞不绝口。
桑迪·史密瑟斯的身体猛然一抽,他马上扭头看着这个黑人。
史密瑟斯将军:你认识我儿子。
沃伦少校:我认识他吗?(轻笑)是的我认识他。
老人轻蔑地哼了一声。
史密瑟斯将军:你才不认识他。
沃伦少校放下碗,说道——
沃伦少校:好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沃伦少校站起身,老人抓住他的手腕。
史密瑟斯将军:你认识我的儿子?
沃伦少校低头看着有点疯狂的老人,非常平静地说——
沃伦少校:我知道他是哪天死的,你知道吗?
这句话击中了老人的心脏,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史密瑟斯将军:不知道。
沃伦少校低头看着椅子上这位脆弱的老人。
沃伦少校:你想知道那是哪天吗?
老人把黑人的袖子拽得更紧。
史密瑟斯将军:想。
这个黑人轻轻地俯身朝老人靠近一点,然后说道——
沃伦少校:他遇到我的那天。
老人倒回椅子上。
正当鲍勃砰的一声砸下一个钢琴键的时候,这个黑人赏金猎人从枪套里拿出一支枪,把它放在桑迪·史密瑟斯椅子旁的小桌上。
老人低头看着手枪。
沃伦少校的枪套里还有一支枪,他朝“费城”的吧台走去,倚靠在上面,继续跟“佐治亚州”的老人说话。
沃伦少校:他上这儿来取黑人的脑袋,那时候赏金是五百块,还奖励个吹牛的资本。对于那些经历过艰苦战争的叛军来说,砍一个黑人脑袋就能有五百块,可不是个小数目。所以这些家伙们就爬上这座山,想挣上一笔。但是他们没找到发财致富的好运气,只找到了我。上这儿来的家伙们,当他们面对黑人的枪口时,语气都变了。“放了我吧,我走我的路,你走你的路。”这就是你儿子切斯特说的话。
壁炉边的老人隔着整个屋子朝他大喊——
史密瑟斯将军:你在说谎!
沃伦少校:“如果你放我回家,我再也不会踏进怀俄明一步。”他们都这么说。其中一些孩子还讲了非常感人的故事,求一条生路,你儿子跟我说了他一生的故事。你也在那个故事里面,将军。当我知道面前这人是巴吞鲁日那个残杀黑人的刽子手的儿子……我决定从中找点乐子。
其他人多数都围坐在餐桌旁边,他们很清楚沃伦少校是什么用意。他把上了膛的手枪放在老人面前,然后拼命地刺激史密瑟斯将军拿起这把枪指着自己,此时这个黑人就能够以正当防卫的理由合法地射杀他了。
克里斯·曼尼克斯站起来冲黑人和老人大喊——
克里斯(对沃伦少校):你这个满嘴大话的黑鬼闭嘴!(对史密瑟斯将军)别听他的,他根本不认识你儿子!他只是听说了你来这儿的原因罢了!他是在向你挑衅!
沃伦少校(对史密瑟斯将军):我杀掉你儿子那天很冷。我说的不是怀俄明冬天的雪山……比那个还冷。在那个严寒的日子,我的枪管指着你儿子……我让他脱光了衣服,脱得连一条内裤都不剩,然后我让他向前走。
(镜头闪回)
外景,冰天雪地的山间远景,日
我们看见了沃伦少校所描述的场景。
我们看到的是70毫米超宽画面版本。
这是一个壮观的怀俄明白色冬季的远景镜头,画面中,沃伦少校骑在他的马上,举着一把来复枪,指着一个正赤身裸体行走在雪地上的白人。
沃伦少校的声音(画外):我让他光着屁股走了两个小时……
然后我们看见这个赤裸的白人瘫倒在雪地上。
沃伦少校勒住马,看着这个冻僵的家伙。
沃伦少校的声音(画外):直到他冻得站不起来。
(镜头回到米妮男装店)
史密瑟斯将军:你根本没见过我儿子!
克里斯也随声附和。
克里斯:是的,他根本不认识你儿子。这个卑鄙的黑鬼只不过是想刺激你拿起枪!这个魔鬼是赏金猎人,这就是他们常干的勾当!
沃伦少校继续讲他的故事。他专心致志,完全不受屋子里其他声音的影响。
沃伦少校:接下来他开始再次恳求我。但这次他并没有求我放他回家。他知道他再也回不了家了。他也并不求我放他一条生路,他的命早就不是他的了,他是知道的。他只是求我给他一条毯子。别太苛求你的儿子。你根本体会不到那天他有多冷。你根本想象不到一个冻成那样的男人为了一条毯子愿意做什么。你想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吗?
老人盯着讲故事的人,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镜头闪回)
外景,雪地远景,日
70毫米超宽画面。我们看到的是沃伦少校正在描述的事情。
怀俄明严冬的远景镜头,一个赤身裸体的白人正跪在雪地上一个穿着厚外套的黑人裆前……
(镜头回到米妮男装店)
史密瑟斯将军的特写。老人万分错愕。这比他能想象的任何画面都要不堪。他知道他所听到的就是事实。这就是切斯特生命结束的方式。
沃伦少校特写。黑人少校对白人将军的刺激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他咧嘴一笑。
沃伦少校:你能看到这个情景,是吧?你儿子,嘴里含着我的黑兄弟,战抖——哭泣——而我则大笑不已——他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你明白,是吧,桑迪?(稍顿)我根本没有给你儿子什么毯子。他做了我要求的一切,也没有得到毯子。毯子就是一个令人心碎的谎言。就好像联邦军发放了那些黑人骑兵制服……而你却不承认。
沃伦少校终于说到了他的重点。
这个弯转得不错。
沃伦少校:你打算怎么办?接下来的这两三天你都要对杀了你儿子的黑鬼视而不见?假装不知道我如何折磨他?假装不知道我如何让他垂死挣扎?假装不知道我是怎么让他舔我小弟的?是的,你儿子做的最蠢的一件事,就是让我知道了他是你的儿子。
老将军一跃而起,抓起手枪,枪口对准吧台边的沃伦少校。
沃伦少校没等完全转过身来,就平静而流畅地从枪套里拔出手枪,一颗子弹径直射入了老人的胸膛。
沃伦少校的一枪让史密瑟斯将军站立不稳,倒在熊熊燃烧的火堆上。
他的旧军装着了火,他在地上翻滚,发出尖叫声。
米妮男装店里的一些人跑过去灭火。
沃伦少校拿枪阻止了他们。
沃伦少校:让他烧。
老将军就这么被火烧着,直到烧死。
克里斯:我们得在房子烧光之前把火灭了!
沃伦少校把手枪放回枪套。
沃伦少校:灭火吧。
他们扑灭了老人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只剩下一具烧焦的尸体。
火被扑灭以后,沃伦少校、克里斯·曼尼克斯、约翰·鲁斯和奥斯瓦尔多·莫布雷立刻投入了一场充分而激烈的讨论,关于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否合法。
鲍勃和乔·盖奇抬起史密瑟斯将军的尸体,把他往地面上的一个门抬去,鲍勃打开门,和乔一起把尸体抬进了地窖。
多摩格还坐在餐桌边,尚未和约翰·鲁斯再次铐在一起。就在这群人唇枪舌剑的时候,黛西·多摩格脑子里却另有所思。黛西·多摩格知道一个秘密,一个没有别人知道的秘密,只有一个杀手除外。
这场争论并没有得出任何结果就因为缺氧而停止了。约翰·鲁斯径直朝放在大肚炉上的咖啡壶走去。
多摩格看着他走向咖啡壶。
约翰·鲁斯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多摩格暗暗地笑了。
0.B.朝约翰·鲁斯走去,约翰·鲁斯给他的马车夫也倒了一杯咖啡。O.B.喝了一大口咖啡,然后走回吧台。
多摩格看着他穿过房间朝吧台走来,然后她的视线又转回到约翰·鲁斯身上。
约翰·鲁斯朝多摩格所在的桌子走来。他还没有喝咖啡,他来到桌边……
这时候,一股强风掀开了大门,强风灌进屋子里。约翰·鲁斯朝门口转过身去,他那杯没喝的咖啡就放在多摩格面前的桌上。
多摩格看看杯子,又看看他,然后咬了咬嘴唇。
约翰·鲁斯正要去关门,迟疑了一下,转身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去,再朝门口跑去。
多摩格咧开嘴,暗暗笑了。
约翰·鲁斯来到寒风凛冽的门口,O.B.也赶了过来。但这次,他们关上门之前,朝外面看了看。
外景,米妮男装店,傍晚
景色美不胜收。虽然狂风呼啸,但是极美。天边的落日给天空染上了绚丽的色彩,这些色彩还和洁白的大地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风声呼啸,约翰·鲁斯和O.B.呆呆地看着这幅美景。
内景,米妮男装店,夜
他们把门关上,O.B.顶着门,约翰·鲁斯把门钉上。
多摩格坐在那里看着门边的两个男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一丝笑意。
从此刻起,外面的太阳渐渐落下,米妮男装店成了一个更暗更冷的地方,里面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地穿上他们的外套。
鲍勃、O.B.和克里斯在屋里走动着,点亮了蜡烛和油灯。在这个过程中,照明模式从白天转为黑夜。
约翰·鲁斯朝多摩格所在的桌子走去。他拿起咖啡杯,又喝了几口,然后坐在多摩格旁边。
他举起咖啡杯,问她要不要喝。
约翰·鲁斯:来点吗?
多摩格:不了,谢谢,现在晚了,咖啡会让我兴奋。
约翰·鲁斯:你看起来有点兴奋,一定是没铐住你的缘故。
他抓起她的胳膊,再次把她手腕上戴着的手铐锁在自己手腕上。
多摩格:啊,约翰,我想——
约翰·鲁斯:你想错了,婊子。
多摩格:你要是给我一个机会——
约翰·鲁斯:婊子,你有过机会。你整个毫无意义的该死的一生就是个机会。这个机会被你浪费了,现在是时候为你的罪恶付出代价了……你这个毒瘤。
多摩格:你才是大毒瘤,约翰。
鲁斯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对这句话毫无头绪。他以为多摩格是在说他胖。
克里斯看见沃伦少校自己待在“费城”(吧台),便向他走去。
克里斯:可否允许一个孤单的南方孩子拜访你的费城吧台,享用一杯好酒,然后谁也不打扰地回到佐治亚州?
沃伦少校:来取我的人头?没有赏金可领了,再也没有了。但是吹牛的资本还是有的。要龙舌兰还是梅斯卡?
克里斯:龙舌兰。
沃伦少校给他的咖啡杯里倒上龙舌兰。
然后,少校把杯子推到上尉面前。
上尉拿起杯子,晃了晃,然后一口喝下。
他好像哽住了一下。
克里斯(指龙舌兰):它会带你去想去的地方。
克里斯拿起瓶子给沃伦少校倒了一杯龙舌兰。
沃伦少校喝了一口。
沃伦少校:关于你朋友的死,你似乎是抱着理智的态度?
克里斯(不肩地挥着手):啊,他老了。(稍顿)在伟伦贝克北军的死亡人数是二十二。之前我不确定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在你的新朋友约翰·鲁斯面前提起。(轻声)我不会告诉他。
多摩格(和约翰·鲁斯铐在一起)看着O.B.点燃了蜡烛,他看起来安然无恙。
鲍勃点亮一支蜡烛。
克里斯和沃伦少校在吧台旁。
克里斯:你之前说,你参加战争是要去杀南军,还有其他一些一听名字就知道是白人的家伙。所以,我认为你参加战争就是为了杀白人。灰军也罢,蓝军也罢,对你而言并不重要。我的意思是杀掉几个灰衣服的人,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那就杀呗。要是穿蓝衣服的惹到你了,你也一样可以干掉他们。只不过不能大张旗鼓地干罢了。少校,你的军衔和我的一样得来不易。我知道你杀了蓝军的军官,之前没人知道。这些狗娘养的都是蠢蛋。如果你不杀掉那些坏军官,你就碰不到一个好的。所以进伟伦贝克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些傻不拉几的西弗吉尼亚山民——不是乡下人,我才是乡下人——这些山里的白佬会让你好看的。
多摩格坐在约翰·鲁斯旁边,她一直密切注意着点蜡烛的O.B.和坐在她旁边的约翰,情况随时可能发生。
克里斯和沃伦少校这边,克里斯一边继续对着沃伦少校滔滔不绝,一边向屋子另一侧大肚炉上的咖啡壶走去。
克里斯:南方的战俘营里,白人都会死于挨揍、饥饿和鞭打。你认为他们对你这样的黑佬会怎么做?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多摩格看着克里斯倒咖啡,她的脸上浮现出我们迄今为止看到的最接近于心不忍的表情。
克里斯手里拿着咖啡杯,朝沃伦少校那边走回去,他继续说——
克里斯:噢,那些白人战俘,你知道的,你们这边的……他们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他回到吧台前。
克里斯:所以我说为了逃出伟伦贝克军事监狱,你烧死一百个白人也不足为惜,如果其中有几个蓝军……那只能归罪于“战争是残酷的”。
他把咖啡杯送到嘴边。
这时候……
点了四支蜡烛的O.B.喷出一口鲜血,他痛苦地尖叫……呕吐和哭喊……然后吐出更多鲜血……最后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约翰·鲁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看了一眼和自己铐在一起的女人,她的表情表示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多摩格冲他微笑和眨眼。
多摩格:你什么时候去地狱,约翰?跟他们说是黛西送你去的。
约翰·鲁斯听懂了。
他怒吼着站起来,挥起他的大拳头,一拳不偏不倚地打在黛西的嘴上。
她的脑袋重重地向后仰,嘴里喷出鲜血。当她重新抬起头时,她吐出两颗门牙,然后冲他笑。
鲁斯迅速向手里端着咖啡的克里斯·曼尼克斯转过身去。
约翰·鲁斯:曼尼克斯,咖啡!
房间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曼尼克斯急忙把咖啡杯扔到地上,一口没喝。
鲁斯回过头看着多摩格洋洋得意、血迹斑斑的脸……又一拳打上去,把她打倒在地。
黛西还在笑,鲁斯扑到她身上,一手抓起她的头发,另一只手一拳招呼过去。
这时候……
毒性发作了,约翰·鲁斯反胃……一口鲜血朝黛西兜面而下。
黛西只是笑……
他朝黛西挥出另一拳……
再次反胃……
他吐出更多鲜血……
腹痛难忍的他翻滚在地……
他看着身边的黛西……
多摩格还在笑。
约翰虚弱地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枪……黛西把枪死死攥住……两个铐在一起的人开始抢枪……
所有人都看着地上的这场争斗。
约翰再次作呕,他蜷起身子,手枪被多摩格抢了去,她双手握枪,枪口对准约翰的脸,扣下扳机,沃伦少校的靴子飞进画面撞向手枪,可是枪声已经响起。
子弹射进了约翰·鲁斯的脑袋。
沃伦少校的一只手抓住多摩格的头发,另一只手从多摩格手上夺过枪,然后用枪把击打她的脑袋,把她打倒在地。
沃伦少校拿着枪,看着地上的约翰·鲁斯。
鲁斯已经倒地身亡。
沃伦少校拿起枪冲着房间里其他所有人。
沃伦少校:所有人都靠到那堵墙上去!
乔·盖奇:见鬼——
沃伦少校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一把木椅的靠背上,就在乔·盖奇的手边。木屑从椅子上飞溉而出,尖利、灼热,把乔·盖奇吓了一跳。
盖奇往后一闪,捂住自己被扎到的手,看着沃伦少校。
沃伦少校:照不照做,就看你自己了,盖奇。
乔·盖奇:我照做。
沃伦少校:去吧。
乔·盖奇和房间里其他人一起走到墙边站好。
克里斯·曼尼克斯、奥斯瓦尔多·莫布雷、乔·盖奇和鲍勃站成一排,背对着墙壁。
多摩格坐在地上,手腕还和死翘了的约翰·鲁斯铐在一起。
沃伦少校手里拿着两把枪,一把自己的,一把约翰·鲁斯的,都指着那四个人。他腰间还别着第三把。
沃伦少校低头看着O.B.,这个马车夫已经毫无生机。
他又看了看地上的约翰·鲁斯和多摩格,一个死了,一个充满仇恨地看着他。然后,他看着齐齐站在墙边的四个男人。
沃伦少校(对房间里所有人):你们都闭嘴,照我说的做。任何人要是敢出声,就挨我的枪子儿。任何人有突然的、可疑的举动,就挨我的枪子儿。不是警告,不是询问,而是枪子儿,你们都明白了吗?
他们都表示明白了。
少校用了一句约翰·鲁斯的说法。
沃伦少校:我要亲耳听你们说“我明白了”。
他们照做。
沃伦少校:曼尼克斯?
克里斯·曼尼克斯看着他。
沃伦少校:到这边来。
克里斯小心翼翼地从墙那边走到少校这边来。
沃伦少校:把这个枪套里的枪拿出来。
他指的是挂在他腰间左侧这把枪。
克里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他。
少校点头表示确定。
克里斯小心翼翼地把枪从黑人少校的腰上摘下。
现在克里斯有了一把枪。他看着依然用两把枪指着墙边所有人的少校。
沃伦少校:好的,对准他们。像我说的那样,他们有任何轻举妄动——我说的是“任何”——就杀了他们。
克里斯·曼尼克斯照做了。
克里斯(对沃伦少校):你终于相信我是红石镇的警长了,对吧?
沃伦少校(对克里斯):那个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不是在咖啡里下毒的杀手。你自己也差点喝了。
少校回过头,看着墙边的三个人。
沃伦少校(对他们):但是你们中有一个是。
少校听见了什么动静,他循声转向地上的多摩格。
她从约翰·鲁斯的口袋里找出了手铐的钥匙,正要插进锁孔打开手铐。
沃伦少校用其中一把枪瞄准她,然后朝她身边的地板开了一枪。枪声在这个封闭的木屋里震得人耳膜都要破了。多摩格停住了。
沃伦少校一只手举枪指着墙边三人的方向,另一只手举枪指向地上的多摩格。他把指向多摩格的那支枪放回枪套,然后手心朝上向多摩格伸出手。
沃伦少校:给我钥匙。
多摩格很崩溃,但是她仍然乖乖地把那枚小小的手铐钥匙放在了沃伦少校手上,少校握住钥匙。
沃伦少校朝房间另一边的大肚炉走去。他打开火堆上的灶门,把钥匙扔了进去。
一向行事风格粗鄙,以期降低对手戒心的多摩格不敢相信马奎斯的这个举动。她冲他嘶吼。
多摩格:你这个挨千刀的黑人杂种!你会死在这座山上,等你死了,我一定会他妈的笑个够!
沃伦少校从炉灶那儿转过身,朝多摩格开了一枪。
子弹射在了她身边约翰·鲁斯的尸体上,约翰的血溅了她一身。她被吓得不轻,闭上了嘴。
沃伦少校:我有没有说过不能说话?我是认真的,明白吗?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沃伦少校。他的注意力从地上的多摩格那儿转回墙边这几个。
沃伦少校:你们中的一个人跟她是一伙儿的。或者,两个人跟她一伙儿。或者,你们所有人都跟她一伙儿。但是你们中有一个给咖啡下毒了。(指着多摩格)这个婊子有什么魅力让你们冒着暴风雪来这儿无情杀戮,我不知道。但是,是约翰·鲁斯想要这个女人的命,你们杀他就足够了。好吧——也许是吧。但是O.B.没招谁惹谁,他现在也死了,不是吗?我们谁喝了那咖啡都会死掉。(对那三人)你们墙边这几个人里头没下毒的人应该好好想想这个问题。想想你们有可能就是躺在地上打滚的那个,想想你旁边的某一个人就是罪魁祸首。
克里斯掺和进来。
克里斯:我心里知道是谁。(对乔·盖奇)是的,牛仔,我说你呢。
沃伦少校(对克里斯):别这么急,克里斯。我们会搞清楚的。慢慢来,慢慢来。(对三人)谁煮的咖啡?
鲍勃指着地上赏金猎人的尸体。
鲍勃:他煮的。
克里斯:是呀,确实是他。
沃伦少校:还真是。
少校静静地沉思了一阵。
他们都看着他。
然后……
沃伦少校:为什么这个一门心思要把这个女人送上绞刑架的“绞刑官”会在米妮男装店煮咖啡呢?
小个子英国人指着法国胡须男。
奥斯瓦尔多:因为他煮的太难喝。
沃伦少校(对鲍勃):是吗?这不是很有趣吗?
鲍勃(对沃伦少校):你没喝过我煮的咖啡,所以别相信这个小个子说的话。
乔·盖奇:我喝了,不是我喝过的最好的咖啡,但是也没差到离谱。
鲍勃:如果谁想要一壶咖啡,只需要说一声就行了。
沃伦少校:也许……也许吧……但我想的是这锅炖菜。你说米妮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一周前?
鲍勃:是的。
沃伦少校:你看啊,我妈妈每次做炖菜总是一个味道,不管炖的是什么肉。农场上还有一个人,查理大叔,他也做炖菜。他的炖菜也和我妈妈的一样,是我从小吃到大的。不管炖的是什么肉,吃上去都是查理大叔炖菜的味道。我已经差不多有六个月没尝到米妮的炖菜了,虽然我也不是什么专家,但我相当肯定这是米妮炖菜的味道。那么,如果她在北边的妈妈家……早晨是怎么做的这锅炖菜?
沃伦少校朝之前他坐过的史密瑟斯将军对面的那把软椅走去。上面盖着一张毯子和几张动物毛皮。
沃伦少校:这是斯威特·戴夫的椅子。我之前坐上去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没人能坐斯威特·戴夫的椅子。我是说这也许是米妮的男装店,但是这把肯定是斯威特·戴夫的椅子。如果斯威特·戴夫真的去北边了,我敢肯定他一定会带上这把椅子。
他揭掉了盖在椅子上的毛皮和毯子。这把布艺的椅子上有一大摊血迹。
沃伦少校看着屋子里人们的反应。
鲍勃:你是在指控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沃伦少校(对鲍勃):鲍勃,是这样的,跟她(指多摩格)一伙儿的这个人,一定会隐瞒自己的身份。如果这个人是你,那就意味着米妮和她男人的尸体一定躺在外面的什么地方。(对奥斯瓦尔多)或者,如果是你,那么真正的奥斯瓦尔多·莫布雷一定躺在某处的阴沟里。你只不过是一个偷了他文件的英国佬。
克里斯(对乔·盖奇):要不然我们就按经验来,一定是长得最丑的人干的。那就是你,乔。
鲍勃(对沃伦少校):你的推断是有人趁你杀死那位老先生的时候给咖啡下了毒?
沃伦少校:对。
鲍勃:那么,在那件事发生的整个过程中,我坐在屋子的另一边弹钢琴。
钢琴距离大肚炉和咖啡壶的距离不能更远了。
沃伦少校(对鲍勃):我没说你给咖啡下了毒。我说的是炖菜不是你做的。(对所有人)我的观点是……你和那个下毒的是一伙儿的。你们一起谋杀了米妮和斯威特·戴夫,其他人都是误打误撞在今天早上来了男装店。你们的目的本来是伏击约翰·鲁斯,解救黛西。但是你们没料到这场暴风雪,你们也没料到我们两个会来。(用他的枪管指了指自己和克里斯)这就是我目前所知道的,我说的不错吧?
鲍勃:这真是个天马行空的想法,黑人先生。你不会因为一个荒诞得离谱的黑人理论就杀掉三个人吧,你会证实的吧?
沃伦少校没有回答,他只是朝克里斯转过身去,把另一支手枪也递给了他。
克里斯拿起两支枪,把枪口统统瞄准那三个人。
沃伦少校(对克里斯):看着他们,看好了。
克里斯:别担心,我不会迟疑的。
沃伦少校朝躺在地上和约翰·鲁斯的尸体铐在一起的多摩格走去。
他抄起一张椅子,搬到女人旁边,坐下。
沃伦少校(对多摩格):他是对的。我和克里斯不能因为懒得去弄清楚真相就把他们几个杀了。(稍顿)但是你不一样,多摩格。你,反正……死活不论。也就是说,整个美国司法体制都站在我这边,我对你,能照我的心情随便处置。也许对于你来说,老约翰·鲁斯并不十分友好,可是我和他两个人里面只有他承诺了要把你活着带到红石镇。
多摩格躺在地板上。
多摩格:黑鬼,要是想杀了我,你就开枪——没人拦着你。但是你那个猪脑子里想的东西都错了。(指那三个人)我不认识这些人。
沃伦少校:你以为你能死鸭子嘴硬到最后啊,婊子?我们就看看你能撑多久。
沃伦少校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朝桌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对曼尼克斯说——
沃伦少校:两把枪都对着那三个人,曼尼克斯。
克里斯的两把枪稳稳地瞄着三个人。
鲍勃、奥斯瓦尔多和乔·盖奇靠在墙上,看着。
沃伦少校站在桌边,拆开手枪的子弹筒,把所有子弹倒在桌面上。
他的手枪弹筒空了。
多摩格看着他。
鲍勃、奥斯瓦尔多和乔·盖奇看着他。
克里斯不太注意沃伦少校做了什么,他的注意力从没离开这三个人。
沃伦少校拿起其中一枚子弹,放回子弹筒,转动子弹筒,然后扣上。
接着,他朝多摩格走去,站在她面前,用枪对着她……
沃伦少校:他们里面谁是你的人?
多摩格:我说过了,黑鬼——
沃伦少校开枪了……啪(空枪)。
三个男人吓了一跳。
多摩格的心跳都快停了。
多摩格:上帝!
沃伦少校:噢,你现在相信上帝了?好消息啊,婊子,你就快见到他了。
沃伦少校朝桌子走去,打开子弹筒,拿起一枚子弹放进去,他朝她走过去,转了转子弹筒,合上。
现在枪里有两颗子弹。
他举起手枪,多摩格本能地举起双手护着自己,恳求着刽子手。
沃伦少校:这三个人里面哪个是你的人?
多摩格:听着,等一下!我明白了,你很聪明,你真的很聪明!你推理得很好,有道理,非常有道理。但是这一次……你错了。三件事……(她用手指比划着)我不认识这三个人,从来没见过,这是一件事。二,我没给那壶咖啡下毒!约翰·鲁斯胖揍我之前,我根本没法从那个凳子上站起来,我怎么可能给咖啡下毒?三,我不知道是谁干的。
沃伦少校开枪……砰(射出子弹)。
子弹击中了她的大腿……她发出狼一样的嚎叫!
她用手捂住流血的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三个男人跳了起来。
克里斯一动不动,他时刻准备着把这三个人里面第一个有异动的干掉。
多摩格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沃伦少校回到桌子旁,打开手枪的子弹筒,又放了两颗子弹进去,拨动弹筒,然后合上。
枪里现在三颗子弹。
特写。多摩格非常绝望。
特写。三个人看着少校装子弹的表情。
克里斯并没有回头看。
克里斯:放松,伙计们。
沃伦少校朝多摩格走去,多摩格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马奎斯。
沃伦少校弯下腰,抓起多摩格后脑勺的头发,把她向后拽去,然后用枪抵住她的前额,用拇指扳开击锤。
沃伦少校:最后一次机会,婊子,谁给那壶咖啡下的毒。
这时候……
就在沃伦少校继续采取行动之前,一个声音喊起来——
人声(画外):住手!
沃伦少校还抓着多摩格,他转过身去看是谁在说话。
三个人里,乔·盖奇举起了手。
乔·盖奇:是我给咖啡里下了毒。
克里斯微笑了。
克里斯:我就知道!
沃伦少校放开了多摩格的头发,她倒回地板上。沃伦少校把击锤复位。他和房间里所有人都看着乔·盖奇。
三个人中的另外两个开始往边上挪,镜头里只剩下乔·盖奇。
(黑出)
第四章
四位乘客
外景,米妮男装店,早晨
这是当天的米妮男装店,只不过是在一大早。天气出奇地冷,但是暴风雪还没到来,太阳照常东升,在70毫米超宽画面中看上去美不胜收。
字幕出现:“米妮男装店的当天清早”
一辆六匹马拉的驿站马车咆哮着来到米妮男装店门口。这是O.B.之前注意到的那辆马车,它停在了男装店一侧。车夫座位上坐着两个车夫,艾德(这是一个年纪稍大的大个子和“六马”朱迪(一个边疆女侠简类型的年轻女人,穿着鹿皮装)。朱迪拉着缰绳,她把马停到米妮男装店门前。
一个半黑人半印第安人血统的胖墩男孩穿着外套从米妮男装店跑出来。他的名字叫查理,他在这里工作。
两个马车夫从自己的座位上朝小查理看去。
艾德:嗨,查理宝贝,你好吗?
查理:嗨,艾德,嗨,朱迪。你们多少人?
艾德:今天满座了,朋友。
查理:里面还有一个人在等车。
艾德:那他得继续等,我们没位置。
查理:你得跟米妮说一声,因为他在这儿已经两天了,米妮希望他能离开。
艾德:没座位了我也没办法——(自己没说完就向朱迪转过身去)把乘客带到里面去,跟米妮介绍一下。让大家暖和暖和,喝点咖啡。
朱迪从座位上跳到地上。
她朝马车窗户里看去。朱迪从新西兰来,说话有点新西兰口音。
朱迪:大家伙儿,我们到了,这里就是米妮男装店。下车吧,你和你的朋友们可以伸伸胳膊腿儿。你们一会儿可以到屋里去,烤烤火,喝点咖啡。我会把你们介绍给米妮。
朱迪蹿进了屋子里,我们还没有看到四位乘客。
插入镜头。马车的门把手转动了。门打开,镜头下摇到马车门下方的踏板,一双靴子踏了上去,然后又一双,又一双,再一双。所有人的脚都踩在踏板上,然后消失在镜头外。
内景,米妮男装店,早晨
清晨的米妮男装店,这栋房屋的营业部分已经开门迎客了。
米妮本人正在厨房的区域。在这座山上,这个叫米妮·明克的黑人女性是一个很受喜爱的人物。山里所有人都认识她,也知道她的男装店。
坐在沃伦少校提到的这把椅子上的是斯威特·戴夫。没人知道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有传言说米妮曾经是斯威特·戴夫的奴隶。米妮得到自由后,斯威特·戴夫并不想她离开。如果她留下来,他就给她买一处落脚之地,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不过这只是传言。
斯威特·戴夫坐在壁炉旁两把软椅的其中一把上,正和史密瑟斯将军下棋,将军坐的正是我们一开始就看见他坐着的那把椅子。
一个脸上挂着甜美笑容的年轻黑人女孩正在厨房给一只鸡拔毛,她的名字是杰玛。
朱迪坐在一张桌子旁打趣米妮。
朱迪:你什么意思,没有咖啡?
米妮:我没时间煮,我刚把炖菜做上。
朱迪:米妮,我可不是教你怎么做生意,但是我认为煮咖啡必须是你做的第一件事。
四个乘客走了进来。我们只看见他们的靴子。
朱迪看见乘客们,从桌边站起来。
朱迪:大家快进来,别害羞。
米妮看了一眼四个乘客,说了一个词。
米妮:帽子!
四名男乘客在米妮冲他们嚷嚷了以后,都摘下了他们的牛仔帽。四个人中领头的是一个乡村牧师,除了戴着的白领子,他的穿着是一身黑,另外三个是他的牛仔信徒。这三个和牧师在一起的牛仔是我们的老朋友奥斯瓦尔多·莫布雷、乔·盖奇和鲍勃。奥斯瓦尔多和鲍勃穿的不是我们之前看见的衣服。他们的外形更像是带着点儿墨西哥穿戴风格的坏牛仔,就连牧师也是如此。
朱迪:大家伙儿,这是米妮,这里是她的地盘。她身后拔鸡毛的是杰玛。
杰玛冲四个乘客微笑。
四个人朝米妮这边走来。
朱迪:杰玛笑容特别甜。穿军装的那位我不认识(指史密瑟斯将军),但是和他下棋的是斯威特·戴夫。(对斯威特·戴夫)嗨,戴夫!
斯威特·戴夫:嗨,朱迪。
朱迪:米妮,他们是我的乘客。
米妮:光这么介绍可不行。让他们把破布条摘了,看看脸,说一下名字。
四个乘客把包着脸的围巾解开,友好地冲黑人女子微笑。
奥斯瓦尔多:庞西奥。
乔·盖奇:费尔南多。
鲍勃:雷蒙。
牧师:我是马特奥兄弟,谢谢米妮姐妹在这个冰冷的地狱给我们提供这样一处避难所。
米妮:那个,牧师、费尔南多、雷蒙,还有庞西奥——真奇怪,你们看起来不像墨西哥人。
牧师:我们不是墨西哥人,但是我们的确非常喜欢墨西哥。
米妮:好吧,请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到火边暖和暖和。
牧师:我们正要到炉子边去取取暖,可以吗?
米妮:请吧,请吧……暖和暖和。
牧师:噢,朱迪跟我们提过,这里有全世界最好的咖啡……
米妮:这个我倒不肯定,但是我告诉你,咖啡是浓烈、滚烫,并且香醇的。在这冰天雪地里,它肯定足以让你“暖到头顶”。
朱迪:你不需要推销,米妮,你直接煮一壶就好了。
米妮:你需要出去帮查理搬那些包,然后招呼艾德进来。
朱迪:好的,女士。快收拾收拾,煮咖啡。
朱迪奔了出去。
米妮(对朱迪):我要收拾你!
四个乘客围在大肚炉边烤手,并互相交换着眼色。
外景,米妮男装店,早晨
两个马车夫正在对话。
朱迪:我也不知道,一个老头。
艾德: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朱迪:我只是告诉你她是这么说的。她叫我出来是给查理帮把手。她想自己跟你说。
内景,米妮男装店,早晨
四个乘客的慢镜头。他们一边在大肚炉边烤手,一边观察着这个小驿站。
鲍勃的慢镜头。他打量着米妮和艾德。
米妮和艾德的慢镜头。这个黑人女性和那个年纪稍大的白人男子争执不下。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从一个红苹果烟草的袋子里取出烟草给自己卷烟。
牧师的慢镜头。他看着下棋的两个老人。
斯威特·戴夫和史密瑟斯将军的慢镜头。两人正在下棋。
奥斯瓦尔多的慢镜头。他看着拔鸡毛的年轻女孩杰玛。
杰玛的慢镜头。她在拔鸡毛。
乔·盖奇的慢镜头。他透过窗户看着朱迪和查理把行李从马车上搬下来。
朱迪和查理的慢镜头。他们在窗外把包裹从马车上卸下。
四个乘客终于做好了踩点工作。
慢镜头加速,变成每秒二十四帧画面,我们能听见米妮和艾德的争执。
米妮(指史密瑟斯将军):这个佐治亚来的暴脾气家伙在这儿已经三天了,我已经受够了。我想让他赶紧去红石镇。他想去红石镇。你们为什么不能带上他?
艾德指着灶边的四个乘客。
艾德:看那边,米妮。你看见他们了吗?四个乘客。两个车夫。没有座位了。
米妮:听这个白人老头讲了三天故事。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他妈的整整三天,这个暴脾气又满嘴大话的白人老头,白鬼子、白皮猪、讨厌鬼。我告诉你,艾德,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我已经受够了。
艾德:我没法带上他。他有钱吗?
米妮:我可帮不了这个老家伙……他会付钱的。
艾德:那他可以雇朱迪。等我们到了红石镇,让她租一辆马车回来,接上这位老先生,把他带到红石镇。
米妮考虑着这个主意……然后否定了它。
米妮:不不不,那样太久了。
米妮朝地上的一扇地窖门走去,她一边打开门,一边对艾德说——
米妮:你今天就得把这个该死的老头弄走。
她消失在地板的门下,进到了男装店的地窖里。
四个乘客交换了一下眼色。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房间。他们的眼神同时也是在说,可以开始行动了。
四个乘客同时开始了自己的任务。
奥斯瓦尔多率先行动,他从大肚炉朝里面的厨房区域走去,杰玛正在那儿给鸡拔毛。
他向她示意有一个问题要问。
她抬起头来认真听着。
他用非常迷人的英国腔问道——
奥斯瓦尔多:你是这里卖糖豆的姑娘吗?
他指着橱柜最高一格一个盛满了彩色糖豆的玻璃罐子。
杰玛咯咯地笑得很甜,她点了点头。
奥斯瓦尔多:我要两包,一包给我,一包……给你。
杰玛:真的?你给我买糖豆?
奥斯瓦尔多:如果这不算唐突的话。
他说话的方式又引得她咯咯笑起来。
鲍勃从大肚炉那儿朝正在煮咖啡的米妮走去。她正抽着一支自己卷的烟。
鲍勃:米妮小姐?
她朝他转过身来。
鲍勃:可以帮我卷一支烟吗?
米妮:当然可以,亲爱的。你从哪儿来?
鲍勃:法国。
她一边帮他卷烟,一边说道——
米妮:法国?真令人兴奋。你去过很多地方?
鲍勃:是的。
米妮:最远到哪儿?
鲍勃:从这里算的最远?
米妮:是的,从这儿算的最远。
鲍勃思考着这个问题。
鲍勃:中国。
米妮(兴奋地):中国!那是中国人的地方,是吗?
鲍勃:Oui(法语:是)。
米妮:Oui是什么意思?
鲍勃:意思是“是的”。
米妮:是的——Oui。(对斯威特·戴夫)嘿,戴夫,问我是不是大屁股。
斯威特·戴夫:什么?
米妮:问我是不是大屁股。
斯威特·戴夫:你是大屁股。
米妮:我让你问我!
斯威特·戴夫:为什么?
米妮:问就好了!
斯威特·戴夫:你是大屁股吗?
米妮:Oui!(对鲍勃)你看,我会说法语。
她自顾自傻笑起来,米妮笑起来也很好看。她把卷好的烟递给鲍勃。
鲍勃就着旁边的蜡烛点着了烟,他吸了一口,然后向米妮道谢。
鲍勃(法语):谢谢,米妮小姐。
米妮非常开心有人用法语和她调情。
牧师从乔·盖奇和大肚炉那里朝两个下棋的老人走去。
他站在那儿看着他们下棋。
两人注意到了他。
牧师冲他们微笑,示意他们继续下棋。
牧师:继续,兄弟,我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斯威特·戴夫:当然没有。我愿意在观众的见证下杀得这个老头儿片甲不留。
史密瑟斯将军:你什么也杀不了。
朱迪搬着他们的行李走进来,重重地放在地上。
朱迪:我把你们的行李搬进来了,以备有人想在到红石镇之前换换衣服。
耍帅的乔·盖奇拿着一袋糖在大肚炉边上烤手。他给了女车夫一颗薄荷味拐杖糖。她接了过来。
乔·盖奇:他们为什么叫你“六马”朱迪?
朱迪:因为我是你认识的朱迪里面唯一一个会驾六马马车的……费尔南多。
乔·盖奇:你看我像叫费尔南多的人?
朱迪:既然你提起来了,我认为你并不像。
乔·盖奇(悄声):因为我的真名其实是杰里。
朱迪(悄声):你也不像叫杰里的人。
乔·盖奇:你太可爱了。你的马车驾驶技术简直精湛。但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朱迪冲这个帅气的坏男孩咯咯笑。
奥斯瓦尔多·莫布雷看着杰玛搬来一把梯子,爬上去把装糖豆的大罐子拿了下来。
查理把其他的行李拿了进来。
艾德朝史密瑟斯将军走去。
艾德:你好,将军先生。
史密瑟斯将军:你好,孩子,我是史密瑟斯将军,桑福德·史密瑟斯。
艾德:史密瑟斯将军,我叫艾德。
史密瑟斯将军:你好,艾德。
艾德:你好,我听说你想去红石镇?
史密瑟斯将军:是的。我到红石镇有殡葬的事要办。
艾德:怎么回事?
史密瑟斯将军:是我儿子的事。
艾德:我很抱歉。
史密瑟斯将军:无需抱歉。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回忆。
艾德:不管怎样……你看见的,我们没有座位了。
站在那儿的牧师参与了对话。
牧师:他可以坐我的座位。
艾德:真的吗?
牧师:是的,艾德兄弟。
艾德:那你呢,教士,你在这儿待一晚上,第二天等另一辆马车?说不定还有座位。
牧师(冲朱迪大声说):嗨,朱迪姐妹,你到红石镇的时候能不能弄一辆车回来接我?我会付给你一百五十块作为酬劳。
朱迪(这是桩划算的差事):没问题!
艾德(对牧师):我没办法退车费给你。
牧师:钱而已。
艾德从来没听过有人这么说。
奥斯瓦尔多看着杰玛拿着装糖豆的大罐子从梯子上下来。
艾德结束了他和将军的谈话。
艾德:好吧,结果好一切都好,我想。他把手放在老将军的肩膀上。
艾德:先生——
史密瑟斯将军:史密瑟斯将军。
艾德:史密瑟斯将军。我们午饭后出发,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多一点。
史密瑟斯将军:那很好,孩子。
米妮大声吃喝。
米妮:咖啡好了!
艾德:真是时候。
艾德朝米妮和咖啡壶冲过去。
乔·盖奇和朱迪站在大肚炉旁舔着他们的薄荷拐杖糖调情。
鲍勃朝艾德和咖啡壶走去。
艾德看见鲍勃。
艾德(对鲍勃):山上最好的咖啡。
米妮微笑着摆摆手,表示谦虚。
米妮(对鲍勃):马车夫喜欢它,乘客没那么喜欢。大多数人觉得劲儿太大了。
她给艾德倒了一杯咖啡。
牧师看着下棋的老人,手朝枪把伸去。
米妮给鲍勃倒了一杯咖啡。
奥斯瓦尔多看着抱着大糖豆罐子的漂亮黑人女孩,手放在了枪把上。
鲍勃喝了一口米妮享有盛誉的咖啡。
乔·盖奇悄悄地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手枪。穿着鹿皮装的小情人并没有注意到。
艾德满脸微笑,米妮非常认真地问鲍勃——
米妮:你觉得怎么样?
鲍勃的回答就是掏出枪来朝大惊失色的米妮和艾德开了许多枪(他的射击风格是飞快地拨动击锤)。米妮和艾德都倒地而亡。米妮的最后一壶咖啡还被倒在地上的她攥在手里。
朱迪朝发生残杀的这边扭过头来。
乔·盖奇举起手枪,朝朱迪的肩膀开了一枪,子弹的力道将她朝后掀起,令她撞在了一个木柱子上。
奥斯瓦尔多从枪套拔出手枪射击。子弹穿过糖豆罐子击中杰玛,她从梯子上摔到地上。
牧师拿出手枪,拨动击锤,朝椅子上的斯威特·戴夫开了三枪。
倒在木柱子上被射中肩膀的朱迪看向乔·盖奇,一脸的不解。
乔·盖奇并没有回应她疑问的表情,而是朝她开了第二枪,这一次更加致命。子弹正中胸膛,打散了她的疑问表情,她重重地倒在地上。
查理朝门口跑去。
鲍勃朝他胡乱射出一枪,子弹没有射中男孩,打坏了门锁。
外景,米妮男装店,早晨
查理冲出去,试图逃跑。
鲍勃走出来,朝逃跑的查理开枪。子弹打进查理的后背,他笨重地扑倒在雪地里。
内景,米妮男装店,早晨
牧师用枪管顶住史密瑟斯将军的太阳穴,扳开击锤,正要开枪,这时奥斯瓦尔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奥斯瓦尔多:住手!
牧师看着他。
奥斯瓦尔多:他是个不错的道具。
牧师:他?
奥斯瓦尔多:是的,他是实有其人。
牧师:我们不能相信这个傻老头。
奥斯瓦尔多:当然能,乔迪。你只需要说服他相信我们。
这个牧师的名字原来叫乔迪。
奥斯瓦尔多:没有她和他(指米妮和斯威特·戴夫)这个地方太空了。他能充实点儿什么,虽然不多,但比没有强。他能让整个地方显得更有说服力。
乔迪:好的,我会跟老头谈谈。你和乔处理下尸体。别想着埋任何人。把他们一个个摞起来,铲些雪盖在上面就行。
乔迪朝斯威特·戴夫的尸体走去,一把抓住他的毛衣,把他从椅子上拽到地上。
乔迪:从他开始。
乔和奥斯瓦尔多朝斯威特·戴夫的尸体走去,乔迪指挥他们。
乔迪:把他们找个地方堆在屋后,避开有人会去的那两个地方,厕所和柴堆。法国佬……(指鲍勃)把马匹解开,牵到马厩去,给它们喂饲料。等鲁斯和黛西到这儿,你还得帮他们做这件事。等我把这个老木头(指史密瑟斯将军)说通了,我就来帮你。
奥斯瓦尔多和乔·盖奇把尸体搬出去。
鲍勃到外面去处理马匹。
乔迪转过身来准备对付这个南方老将军。
乔迪:好的,将军先生,我该怎么称呼你?
史密瑟斯将军:桑福德·史密瑟斯将军。
乔迪:不,黑鬼和南军才这么叫你。你妻子怎么叫你?
史密瑟斯将军:桑迪。
乔迪:好的,桑迪,如果你是猫的话,刚才在这儿发生的一切已经要了你九条命中的一条了。你知道你差一点就要被摞在一堆黑鬼的尸体上面吗?
史密瑟斯将军:知道。
乔迪:你要和堆在外面的那群黑鬼一起,你就什么将军都不是了。你相信吗?
史密瑟斯将军:我没抱什么指望。
乔迪:别这么快放弃,桑迪,你还有出路。
乔迪转过身来,在一些出售的商品中翻找,他找到了一条毯子。他一边说话,一边用毯子盖上了斯威特·戴夫这把血迹斑斑的椅子。
乔迪:今天过些时候,一个无耻的危险分子会来到这里。他手上有我的姐姐。他一定把她铐起来了。他要把她带到红石镇去绞死。
他又找到了其他几张动物毛皮,也铺在了椅子上。
乔迪:你知道为什么吗?一万块,这就是原因。
乔迪坐到斯威特·戴夫的椅子上,继续向老军官解释他的行动计划。
乔迪(坐下):等他到了以后我要杀掉这个家伙,解救我的姐姐。现在你会阻止我从绞刑官的绳子上救下我的姐姐吗?
史密瑟斯将军:不会。
乔迪:你不会?
史密瑟斯将军:我不会。
乔迪:你确定不会?我是说我们刚刚杀了米妮和斯威特·戴夫,你和斯威特·戴夫看上去很融洽。
史密瑟斯将军:我刚刚认识这些人。我是来处理我儿子后事的。我并不在乎他们,也不在乎你或者你的姐姐,或者怀俄明跟这件事有关的其他任何人。
乔迪:回答得很好,桑迪。(稍顿)那么,等他们到的时候,你就坐在这把椅子里。你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说。你好,谢谢,晚安,差不多就这些。也许还有你的名字,仅此而已。
史密瑟斯将军:你好,谢谢,晚安,也许还有我的名字。
乔迪:我开始相信你了,桑迪。做你的老人,别闹事,睡你的觉,对那个抓住我姐姐的赏金猎人什么也别说,都别说。你明白吗?
史密瑟斯将军:明白。
乔迪:等事情办成,我们杀了他,救了我姐姐,我就让你恢复自由。(伸出手)成交?
老人跟他握了握手。
史密瑟斯将军:成交。
亡命之徒的首领乔迪把手从老人那儿抽回,一脸怀疑地看着将军。
乔迪:你不会跟我玩儿什么阳奉阴违的把戏吧?
史密瑟斯将军:不会。
乔迪:我天性多疑,老先生。(稍顿)但是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他拍了拍老人的膝盖,然后站了起来。
外景,米妮男装店,早晨
乔·盖奇推着一辆手推车,载着米妮的尸体。奥斯瓦尔多和乔迪搬着杰玛的尸体跟在后面。
后景处鲍勃正在把马匹从马车上解下来。
乔把手推车推到男装店后面去……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放下斯威特·戴夫的尸体。乔接着把米妮的尸体扔在他旁边。
米妮的尸体被扔在雪地上斯威特·戴夫的旁边。镜头在她身上稍稍停顿,杰玛的尸体接着被扔了上去。
鲍勃把马从马车上解下。
奥斯瓦尔多和乔搬着朱迪的尸体来到堆尸处。
鲍勃牵着一匹马进了马厩。
奥斯瓦尔多和乔把朱迪往尸堆上扔。
朱迪的尸体躺在地上。
乔铲雪。
鲍勃给一匹马喂食。
奥斯瓦尔多铲雪。
鲍勃给另一匹马喂食。
奥斯瓦尔多继续铲雪。
朱迪的尸体被雪盖起来。
乔接着铲雪。
艾德的尸体被雪盖起来。
奥斯瓦尔多铲雪。
米妮的尸体被雪盖起来。
两个男人站在被雪盖起来的六具尸体旁。
内景,米妮男装店,早晨
鲍勃在厨房里闲逛,熟悉环境,煮咖啡,这时候,乔迪打开了地板上的地窖门。他提着一盖灯走下去勘察情况。
内景,(米妮男装店的)地窖,地下
乔迪走下黑暗冰冷的地窖。他探出油灯,好把周围看清楚。
地窖很矮,他得弯下腰去,这里通到吧台区域的下方。
有一些物品,如咖啡、灯油、玉米粉都储藏在这里。
乔迪吹灭油灯,好看看这里到底有多黑。
地上房间的光透过地板照了下来。乔和奥斯瓦尔多从外面走进来。乔迪能从下面的房间里清楚地看到他们俩的身形。
乔迪不禁微笑起来。
奥斯瓦尔多(画外):乔迪!
乔迪:下面。
奥斯瓦尔多(画外):下面是哪儿?
乔迪:你脚下。
乔迪看见他们发现了地窖门,走了过去。
乔迪:你能相信吗,这个地窖简直完美。
外景,雪山顶上,早晨
奥斯瓦尔多、乔·盖奇、鲍勃和乔迪走到山顶空地上,朝山下看去,想看看即将到来的是什么。
他们看到的应该是糟糕的天气。
乔迪:这是什么?
奥斯瓦尔多:我在瑞士生活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是暴风雪。
乔迪:暴风雪?
奥斯瓦尔多:是的。每个地方都有麻烦。英国下雨,墨西哥太热,怀俄明有暴风雪。
乔迪:它肯定会来咱们这边吗?
奥斯瓦尔多:是的。
乔迪:什么时候?
奥斯瓦尔多:今晚某个时候。
鲍勃:如果有该死的暴风雪要来,我们不能待在那破屋子里!
乔迪:那个地方一定能挺过暴风雪。因为这里大概一年十二次暴风雪。如果我们没有杀掉米妮和她的黑人亲戚,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藏在那屋子里,毫无疑问。
奥斯瓦尔多:我想我得赞同我法国朋友的想法,我们得趁现在先去红石镇。
乔迪:要想把黛西从那条响尾蛇手里解救出来,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在这里动手。有谁不愿意冒着暴风雪的危险营救我姐姐的?请举手。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内景,米妮男装店,日
奥斯瓦尔多撞开大门。
奥斯瓦尔多:他们到山上来了!
乔迪:好了,大家伙儿,是时候了,准备好!藏几把枪,以备万一。
乔·盖奇掀起一张桌子,放在另一张桌子上。
奥斯瓦尔多也这么做了。
两人都朝桌子的下面钉上一颗钉子。
鲍勃把一本硬装书《三个火枪手》的书页扯了下来。
乔拿出锤子,把钉子从侧面敲弯,做成一个钩子。
奥斯瓦尔多也这么做了。
鲍勃把一把枪放在大仲马这本硬装书的封面里面,然后放回书架。
乔把桌子翻回去,拿出一把枪,挂在桌子下面的钉子上。
奥斯瓦尔多也这么做了。
乔迪拿起一张毯子和一块动物毛皮,朝地窖门走去。
乔迪(对他手下):记住,这个游戏的关键就是耐心。约翰·鲁斯被困在这里一到两天,他肯定会失去警惕。如果快要放松警惕了,你们得让他觉得这么做无妨。他一旦闭上眼睛,你们就打爆他的脑袋。当他放下戒备时就是那一刻来临时,抓住机会……但是一定要找准时机。
驿站马车已经到了外面。
乔迪走下地窖,关上门。
奥斯瓦尔多给自己倒了一些鲍勃刚煮的咖啡。
乔拍了拍鲍勃的后背,鲍勃走出去迎接黛西和约翰·鲁斯。
奥斯瓦尔多喝咖啡。
奥斯瓦尔多(啐了一口):妈呀。
好戏开始了。
第五章
黑色的夜,白色的地狱
内景,米妮男装店,夜
墙边三人奥斯瓦尔多、鲍勃和乔·盖奇。
沃伦少校(画外):最后一次机会,婊子,谁给咖啡下的毒?
乔:住手。(举起手)是我给咖啡里下了毒。
克里斯微笑。
克里斯:我就知道!
沃伦少校放开多摩格的头发,她向地板上栽去。他的拇指把击锤放回手枪的安全位置。接着,他和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乔·盖奇。
墙边三人中的其他两人都向一边躲去,镜头里只剩下乔·盖奇一个人。
沃伦少校的枪指向乔·盖奇。
多摩格坐在地上看着。
沃伦少校的枪指向鲍勃。
沃伦少校:他呢?
乔·盖奇:他怎么了?
沃伦少校:他和你一伙儿吗?
乔·盖奇:不是。
沃伦少校:你撒谎。
乔·盖奇:哪句话撒谎了?我说我给咖啡下毒,你相信了。我说他没有,你不相信?
沃伦少校看着乔·盖奇。
沃伦少校:克里斯?
克里斯:唔?
沃伦少校又看了乔·盖奇半天,然后对克里斯说——
沃伦少校(指乔):打死他。
克里斯:好的,先生。
克里斯的手枪对准乔·盖奇。
乔后退,举起双手挡住自己。这是来真的,可不是游戏。
乔·盖奇:等一下,等等,等等,别开枪!
多摩格坐在地板上尖叫。
多摩格:别开枪,沃伦!别这么做!如果这个人死了,你们都得死!
奥斯瓦尔多试图打断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
奥斯瓦尔多:等等,住手!你们听见她说什么了吗?(对多摩格)你是什么意思?
鲍勃:所有人住嘴,听她说!
多摩格坐在地板上,指着旁边约翰·鲁斯的尸体。
多摩格:这个愚蠢的混蛋,约翰·鲁斯,把你们都置于危险当中。你们马上就要在这个叫做米妮的黑鬼的房子里被杀光了,你们都不知道为什么。
奥斯瓦尔多:你是什么意思,被杀光?
鲍勃:你在说什么?
多摩格:我和乔是一伙儿的。但是并非他对我有什么别的意思。(稍顿)而是因为他是乔迪·多摩格帮派的一员。
所有人都安静了。
沃伦少校:我上一次听说多摩格帮派,他们是在墨西哥,奇瓦瓦附近。
乔·盖奇:你听说的没错,那是我们活动的地方。
沃伦少校:那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乔·盖奇(指着多摩格):为了她。
沃伦少校(对多摩格):你是谁?
多摩格:我是乔迪的姐姐。
沉默。
克里斯:那为什么你们的姓不一样?
多摩格:怎么不一样,白痴!
克里斯:到底谁是乔迪·多摩格?
乔·盖奇:你想跟他说一说吗,赏金猎人先生?
沃伦少校:他是一只大坏猫。他值一万五千块。他帮派的所有人都值一万块。这也说明了你为什么值一万。
多摩格(对沃伦少校):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黑鬼,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我弟弟会带着十五个手下,来到这里,救我!
(镜头切至)
内景,地窖,地下
乔迪在下面的房间微笑着听他姐姐胡说八道。
(镜头回到地面上)
多摩格:唯一能阻止他杀掉这里每一个人的办法,就是现在和我还有他达成一项协议。
她指着乔。
奥斯瓦尔多插话。
奥斯瓦尔多:我本人非常好奇这个人会说什么。
沃伦少校思忖多摩格说的话。
沃伦少校:我也想听听。
沃伦少校朝乔转过身去。
沃伦少校:好吧,乔·盖奇说话。
乔·盖奇紧张地一笑。
乔·盖奇:呼这真是太险了。你们介意我喝一杯吗?放松一下我紧张的神经。
沃伦少校:请。
克里斯:这里有咖啡。
乔·盖奇(笑):咖啡,很好。
他朝吧台走去,他拿起一瓶龙舌兰酒和一个陶土杯。
接着,他朝我们在上一章看见他挂枪的桌子走去。
桌下,我们看见手枪挂在钉子钩上,他的腿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他并没有马上去拿武器。
乔·盖奇拿起龙舌兰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所有人都看着他。他喝下一口,表情极其享受,然后他放下陶土杯子。
他抬起头来面对其他人。
乔·盖奇(继续扯大话):我们的计划是乔迪和手下们在红石镇的郊区等着黛西的马车。我的任务是在这儿等着马车,说服他让我上车,如果失败了,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紧随其后。(稍顿)但是暴风雪让所有人的计划都落空了。
(镜头切至)
内景,地窖,地下
乔迪微笑。
乔迪(自言自语):编得好,乔。
内景,米妮男装店,夜
乔·盖奇:备选计划是,我在这儿如果有机会营救黛西……就抓住机会。当你对付那个佐治亚的老家伙时,我等待的机会来了。(稍顿)回过头看,我也许过于激进了。
奥斯瓦尔多:你的计划是杀了我们所有人?
克里斯难以置信地看着奥斯瓦尔多。
克里斯(对奥斯瓦尔多):如果是的话,他当然会告诉你,毕竟他是那么诚实。
乔·盖奇:我得杀了约翰·鲁斯。
沃伦少校:那米妮和斯威特·戴夫呢?
鲍勃:他们去米妮妈妈家了,上帝,我得跟你说多少次?
乔·盖奇:我的目标是约翰·鲁斯,仅此而已。没有了约翰·鲁斯,黛西会安全得多,你们也会更加通情达理。
沃伦少校和克里斯已经快要相信乔·盖奇说的话以及其他人的反应了,这时鲍勃从书架上的那本书里拿出了手枪,没人注意到他。
奥斯瓦尔多坐在他挂枪的桌子边。
桌下,奥斯瓦尔多把枪从钉子钩上摘下,然后偷偷地藏进了他的外套。
奥斯瓦尔多从桌边站起来,现在非常有底气。
就在乔·盖奇和沃伦少校还有克里斯对话期间,奥斯瓦尔多和鲍勃显然开始预谋我们之前见过的他们对待米妮和她朋友那样的“乔迪·多摩格帮派”计划:入侵和屠杀。两个欧洲人直接来到他们要杀害的目标身后。这一次,奥斯瓦尔多来到沃伦少校身后,鲍勃来到克里斯身后,而克里斯和沃伦少校面对着桌边的乔·盖奇。
多摩格看着她的自己人准备行动。
沃伦少校:我告诉你为什么约翰·鲁斯非死不可。乔迪·多摩格可以带着十个人……十五个……五十个人来这儿,无所谓。他会发现他姐姐和约翰·鲁斯铐在一起,约翰·鲁斯的手枪对准她的肚子。乔迪·多摩格想怎么折磨他都行。但是他只有在约翰·鲁斯杀了他姐姐以后才能这么做。
克里斯:我们可以马上杀了她。
乔·盖奇:何必呢?你看看她!
所有人都转身看着地上的多摩格。
她狼狈不堪。
乔·盖奇:你愿意以死来成全他(指奥斯瓦尔多)把她(指黛西)绞死吗?你在乎什么?很简单,你想活下去,管好你自己的事!(停了停,以制造戏剧效果)这样吧,等太阳一出来,我们就离开。(指他和黛西)我们和她弟弟去路上会合,我们一起回墨西哥。再见了美国,我们回来了,奇瓦瓦。你们都去你们的红石镇,做你们本来要做的事情。
他们都没有回应这番话。
(镜头切至)
内景,地窖,地下
乔迪透过地板向上看,等着他们的反应……
(镜头回到地面上)
沃伦少校打破了沉默。
沃伦少校:这么说我们都友好地在这儿再待上几天,然后你们离开这儿,去跟乔迪会合,然后你们就马不停蹄地回墨西哥去,是吗?
乔·盖奇:是的。
沃伦少校:那我打了她腿一枪怎么算?(对多摩格)你那条腿废了,你知道吗?
乔·盖奇:如果我们都讲道理,这都不是问题。
沃伦少校(对多摩格):那如果我在墨西哥的某个酒吧偶遇你了呢?你现在只能单脚跳着走了,我会非常小心地不去撞见你,但是如果遇上了……单腿多摩格……我们还能做朋友吗?(拿她打趣)“嗨,还记得在怀俄明那次吗?那天快冻死了是不是?”(对多摩格)我们之间会这么客气吗,黛西?你不再希望看到我死在这座山上然后开怀大笑了?
多摩格极力控制着,但是看他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憎恨。
鲍勃打破了此时的紧张气氛。
他的话非常有说服力。
鲍勃(对房间里所有人):我不想死。我不认识你们中任何人。我只是临时照看米妮的店。就像他说的那样,如果斯威特·戴夫看见他的椅子变成这样,他一定会把我扔出去。现在我还要被一个帮派团伙杀掉,就因为她?我根本不在乎她和她弟弟!却受到连累,死到临头了。
奥斯瓦尔多也发表了他的意见。
奥斯瓦尔多(对大家):如果允许的话,请让我说出并不那么光荣的事实。根据我的公职身份,我并没有义务插手眼前的困局。作为这一地区的绞刑官,我有我的职责,这就是为什么我出现在这儿,我正要去完成我的职责。目前来说,我的职责里面并没有包括她。我的任务是绞死兰斯·劳森。杀死红石镇前警长的杀手。这才是红石镇人民所期待的一场绞刑。约翰·鲁斯和她还有她兄弟之间发生的这场血腥故事明显又长又复杂,而更明显的是,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并不介意为我自己的英雄故事去死,但是我可不想为他们去死。(停顿片刻以制造戏剧效果)所以,如果我们明天一早让他们走,那我就可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去红石镇,绞死兰斯·劳森,这是我的选择。
从此刻开始,克里斯会将事态向无法停止的方向推进。这时候,饰演克里斯·曼尼克斯的演员要像狂舞托钵僧一样兴奋起来。
然而,这个狂舞托钵僧开始舞动后的第一个圈都还没有转完,当克里斯开始推测乔迪·多摩格到底有多少手下时,屋子里的人变得和他一样精神紧张。
克里斯:他很有可能最多只有五六个人。我父亲有一支军队。曼尼克斯掠夺者可不是一个什么帮派!这是一支南军军队。一支军队至少有十五个人。这个家伙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有六个人,他就觉得是支军队。
克里斯的这个推测是很准确的,因为四个乘客加上黛西就是“乔迪·多摩格帮派”所有人。
鲍勃:但是她说她弟弟有十五个人?
克里斯:她是个骗子!用你的猪脑子想想!她弟弟,他的十五个手下,都是狗屁!多摩格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不要脸的骗子,为了不被红石镇等着她的那条绳子绞死,她什么谎都撒。
沃伦少校反问——
沃伦少校:那如果是真的呢?
克里斯:不可能!
沃伦少校:如果是呢?
克里斯:不可能!!
沃伦少校:如果呢?
克里斯发飙了。
克里斯:那就让他们来!!!
沃伦少校微笑。
沃伦少校(对克里斯):我就是想听你说这个。
克里斯朝桌边的乔·盖奇走去。
克里斯(对乔):约翰·鲁斯是一个可恶至极的混蛋,但是那个混蛋在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救了我的命。(稍顿)你并没有那么做,你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我倒了那杯咖啡,(对乔和多摩格)你们两个都是,只是看着我,等着,等着我中毒死去。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乔·盖奇?让我喝咖啡,让O.B.喝咖啡,让约翰·鲁斯喝咖啡?你们两个就坐在那儿大笑,而我们滚倒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地叫喊?
乔·盖奇:至于你,就像约翰·鲁斯之前跟我说的一样,这并不是针对你。
克里斯没有反驳他的回答。
接下来,他朝大肚炉走去,拎起上面那壶有毒的咖啡。
他拿着咖啡壶和一个杯子朝乔·盖奇走去。他把杯子重重地拍到乔面前。他把咖啡壶高高地拎起,把咖啡朝杯子里倒去,故意流出长长的毒咖啡让所有人看见。杯子被泼泼洒洒倒满以后,克里斯把咖啡壶哐当放在桌上。
他拿出枪指着乔·盖奇,扳开手枪的击锤……然后说——
克里斯:喝了。
桌下,乔·盖奇拿出手枪,枪管对准克里斯的腹股沟。
奥斯瓦尔多和鲍勃(即兴)出言劝阻,并且准备好拔出武器。
沃伦少校拦住其他人。
沃伦少校:哇噢,伙计们,你们不是差点被毒死的那个,克里斯才是。所以克里斯才这么做。(指多摩格)她怎么办?
克里斯:她怎么办?
沃伦少校:她和他一样有罪,你打算怎么处置?
克里斯:我的意思是先让他喝咖啡,等他尖叫着满地打滚,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时候,我们慢慢地享受地看着,之后,我们按照约翰·鲁斯的意思处置她。(稍顿)我们吊死她。(指着天花板)用那根横梁。
奥斯瓦尔多和鲍勃(即兴)出言阻拦。
地窖里,乔迪来到沃伦少校的正下方,枪口对着黑人的下身。
(镜头回到地面上)
克里斯看着沃伦少校,整个故事来到了最扣人心弦的时刻,不过这两个人终于成了战友。
克里斯(对沃伦少校):你知道我还想说什么吗,我想说我根本不在乎他们(指奥斯瓦尔多和鲍勃)的意见。(对沃伦少校)你怎么说?
奥斯瓦尔多和鲍勃交换了眼神,是时候拔枪了。
沃伦少校:我想说,而且我真的不相信我会这么说,我同意你刚才说的所有话。
奥斯瓦尔多和鲍勃拿出他们的手枪。
沃伦少校和克里斯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们本能地掏出枪,朝正在掏枪的鲍勃和奥斯瓦尔多射击。
美国人这派射击欧洲人一派。
沃伦少校朝奥斯瓦尔多肚子开枪,子弹穿进了英国人的肚子。这个来自哈默史密斯的小个子捧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尖叫和翻滚,胃液从肠道里流出。
克里斯把子弹全部朝鲍勃射出,把这个法国人和他身后的门都打得七零八落。
被打破的门开了,寒风灌进房间。
乔·盖奇拿着枪从桌边站起来,拨动击锤,朝克里斯和沃伦少校的后背射击。
沃伦少校和克里斯各自中了两枪。他们弯下腰。
下面的地窖里,乔迪隔着地板朝沃伦少校开枪。
(镜头回到地面上)
地下乔迪的枪射出的子弹射进了马奎斯·沃伦的腹股沟。他哀嚎。
多摩格看着。
沃伦少校的慢镜头。他朝地上倒去。
克里斯的慢镜头。他朝地上倒去。
沃伦少校的慢镜头。他膝盖着地,然后向前四肢着地趴在地上。
克里斯的正常速度镜头。他拿到了约翰·鲁斯留在地上的温切斯特步枪,从地上向乔·盖奇快速地连发四枪。
乔·盖奇被子弹打得稀烂,倒在地上。
多摩格看见奥斯瓦尔多手上的枪掉落下来,就在捂着肚子尖叫的英国人身边。绝望的女人朝手枪疯狂地扑去,无奈一只胳膊拖着约翰·鲁斯的尸体,她只能慢慢……慢慢……靠近……
楼下地窖里,乔迪抬头看见沃伦少校的身躯趴在他上方。他朝上隔着地板开了三枪。
镜头回到地面上,三颗子弹都穿过木地板射进了沃伦少校的身体,令他翻过身来。
多摩格拖着约翰·鲁斯的尸体在地板上爬着,挣扎着去够手枪,她离奥斯瓦尔多的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克里斯拿起鲍勃掉在地上的手枪,朝地板下的乔迪开火。
克里斯和乔迪对射,一个朝地板下打,一个朝天花板上打。两人都身中数枪。
多摩格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够到了……
克里斯和乔迪还在对射,乔迪倒地而亡。
多摩格来到了奥斯瓦尔多的尸体旁边,她欣喜若狂地摸到了手枪。她拔出手枪,看见沃伦少校躺在旁边的地板上,神志不清、奄奄一息。她拨开击锤,朝沃伦少校开了三枪,沃伦少校直接身亡。
她转身寻找克里斯……发现他……用温切斯特步枪指着自己。
克里斯在地板上朝她快速地连发四枪。
多摩格死了。
克里斯·曼尼克斯身中五枪,四下里寒风呼啸,他倒在地上。
他朝房间另一边爬去。
他拿起一张长毛的水牛皮,把自己裹住,然后爬上了米妮和斯威特·戴夫那张大大的铁床。
他蜷缩着躺在那儿等待死亡。
奥斯瓦尔多依然捂着肚子,痛苦地尖叫着,在地板上打滚。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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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感觉还行吧。这部剧现在追到了一半,更新太慢一直囤著。內容還挺好玩挺搞笑的。男女主以及幾個配角人設我其實還蠻喜歡,男二對女主是真的挺好的,總裁辦的人也挺有趣,感情也蠻好。劇情還挺甜,也比較短吧,這個我還覺得很OK的。但是男主失憶這個還蠻魔幻的,24集失憶兩次,而且每次失憶還挺突然和奇怪的。
怎么说呢,感觉还行吧。这部剧现在追到了一半,更新太慢一直囤著。內容還挺好玩挺搞笑的。男女主以及幾個配角人設我其實還蠻喜歡,男二對女主是真的挺好的,總裁辦的人也挺有趣,感情也蠻好。劇情還挺甜,也比較短吧,這個我還覺得很OK的。但是男主失憶這個還蠻魔幻的,24集失憶兩次,而且每次失憶還挺突然和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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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郝一凡
是不是已经很久没进电影院看过纪录电影了?
的确在很多人眼里,甚至都没有把纪录电影当做电影,而且形成了沉闷、无聊的刻板印象。然而今天公映的一部电影彻底打破了纪录电影一贯冗长、乏味的普遍风格,反而节奏紧凑、全程高能,颇有大片风范。
<作者:郝一凡
是不是已经很久没进电影院看过纪录电影了?
的确在很多人眼里,甚至都没有把纪录电影当做电影,而且形成了沉闷、无聊的刻板印象。然而今天公映的一部电影彻底打破了纪录电影一贯冗长、乏味的普遍风格,反而节奏紧凑、全程高能,颇有大片风范。
它就是2022年度最高分纪录电影——《珠峰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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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够了《火王之破晓之战》中各种组合的苦,本人已经心力交瘁,尤其的昊玥和公主李盈的生离死别,累觉不爱呀~不过在随后开播的《火王之千里同风》中,“玥盈”CP依然在线,并且还是一对情侣,撒花庆祝!
吃够了《火王之破晓之战》中各种组合的苦,本人已经心力交瘁,尤其的昊玥和公主李盈的生离死别,累觉不爱呀~不过在随后开播的《火王之千里同风》中,“玥盈”CP依然在线,并且还是一对情侣,撒花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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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最具代表性的是四条眉毛和灵犀一指,可惜这电影里全不见了,只变成一个调皮可爱的聪明人。花满楼一袭白衣,前两天去看望了叶孤城,又去找西门吹雪聊天。司空摘星也是穿着一身白衣,收了个徒弟跟他年纪一般大,叫司空摘花。苦瓜大师成了道士。陆小凤和众人联手才灭掉金九龄。邵氏的布景,面积小,却精致饱满。金九龄演的不错,性格较为全面,表现的地方比较亮眼。红鞋子组织拍的尤为出彩,各位美女很是养眼。薛冰没被杀
陆小凤最具代表性的是四条眉毛和灵犀一指,可惜这电影里全不见了,只变成一个调皮可爱的聪明人。花满楼一袭白衣,前两天去看望了叶孤城,又去找西门吹雪聊天。司空摘星也是穿着一身白衣,收了个徒弟跟他年纪一般大,叫司空摘花。苦瓜大师成了道士。陆小凤和众人联手才灭掉金九龄。邵氏的布景,面积小,却精致饱满。金九龄演的不错,性格较为全面,表现的地方比较亮眼。红鞋子组织拍的尤为出彩,各位美女很是养眼。薛冰没被杀死,幸运。元华打了个酱油。徐少强也打了个酱油。还有不少酱油,可惜叫不出名字,只觉得眼熟。陆小凤和红鞋子比试的三场挺有意思。欧阳情做的诗:三步横跨七步楼,半明月下荡秋千。草上踩花花未发,灯儿耀眼照人愁。陆小凤的打油诗:八人同桌酒三壶,七个妻房一个夫。去年不幸生奇病,半身不遂误妻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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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缘巧合,看了这样一部电影。
这个名叫《疯狂动物城》的电影不同于传统的国漫,并没有局限于孩子般的嬉笑打闹,而是想要国人“动画是给孩子看的”这样的刻板印象,将深刻的道理蕴含在寓言之中。
首先电影里的动物的形象,我认为是非常有特点,并不是日本式的美型,也不是美国迪士尼式的夸张流线型表现,而是自称一种风格。一旦这种美术风格被接受,就看的出他们用心在创造一种真实感和夸张的新平
机缘巧合,看了这样一部电影。
这个名叫《疯狂动物城》的电影不同于传统的国漫,并没有局限于孩子般的嬉笑打闹,而是想要国人“动画是给孩子看的”这样的刻板印象,将深刻的道理蕴含在寓言之中。
首先电影里的动物的形象,我认为是非常有特点,并不是日本式的美型,也不是美国迪士尼式的夸张流线型表现,而是自称一种风格。一旦这种美术风格被接受,就看的出他们用心在创造一种真实感和夸张的新平衡。
电影的故事则是提供了一个动物视角,这个影片它讲的这样一个价值观,它讲了这样一个故事理念,将种族平等以这样方式进程阐述显得极为合理。
《疯狂斗牛场》另一个特点就是有寓言性,这个尝试还是很有意思的,而中国动画在之前恰恰缺少这样的深度。中国所有的大人都曾以为动画是给小孩子看的。但一直都在回避动画可以尝试深刻思辨的可能。
在这部电影中这样的一个故事里面,它其实有很强的哲学思辨在内,从动物的角度来看,对人的这种批判性,就是这部电影的一大内核。其实牛反过来他也是人,牛和人,或者是动物和人,其实是人的两面。这部电影不止是写牛怎么了,其实他在写人的两面,就人怎么应该做,人类社会应该怎么来做。是这样的一个角度来写的,呈现了这么一个热闹又深刻的故事。
动画不只是小孩子的游戏,这部电影的深刻内涵,就给了一个让成人看动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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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想代替亲人 而是想照顾我。
做人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怎么去爱…
爱和恨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事是活在当下,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走自己喜欢走的路……即使觉得孤独,就算生命里没有他,我也可以过的很幸福…
爱亲者不敢恶于人—《孝经》,亲之结心为爱。
父母之爱子也,则为之计深也。—《战国策》
不是想代替亲人 而是想照顾我。
做人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怎么去爱…
爱和恨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事是活在当下,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走自己喜欢走的路……即使觉得孤独,就算生命里没有他,我也可以过的很幸福…
爱亲者不敢恶于人—《孝经》,亲之结心为爱。
父母之爱子也,则为之计深也。—《战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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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得不错,喜欢时空穿越、青春校园、直男情节较重的同志们可以看看。时空穿越和超能力是影片的最大卖点,也是最大硬伤。跟以往时空穿越不同的是,这部剧里面的人们拥有很多穿越时空的能力。比如男主浅井惠,在时空穿越中始终保持记忆,女主春埼美空可以把时空倒回最多3天前,女二相麻堇能预测未来,男主基友智树可以超时空传递声音,还有那个哑巴男能锁定时空,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没怎么搞明白,反正
拍得不错,喜欢时空穿越、青春校园、直男情节较重的同志们可以看看。时空穿越和超能力是影片的最大卖点,也是最大硬伤。跟以往时空穿越不同的是,这部剧里面的人们拥有很多穿越时空的能力。比如男主浅井惠,在时空穿越中始终保持记忆,女主春埼美空可以把时空倒回最多3天前,女二相麻堇能预测未来,男主基友智树可以超时空传递声音,还有那个哑巴男能锁定时空,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没怎么搞明白,反正左右手可以锁定和开启时空,还有一个叫佐佐野的魔女男友老头,可以撕照片短时间进入照片时空,并同照片中的人物对话。魔女可以通过摸人脖子预测这个人的未来。还有一个凶女人可以使时空设定对她无效。这些设定新奇有趣,很有看头。电影前篇基本也还是可以自圆其说的。可是从前篇后半部分开始,情节就越来越混乱,对于超能力的设定在逻辑上的漏洞越来越多。第一,复制能力无限制,这存在巨大逻辑漏洞。复印机的存在,且无限制,就意味着全剧人物设定的唯一性被破坏了。大家完全可以相互复制技能,在极端情况下,不就所有人都有所有人的技能吗?大家闲着没事都重启一下,而且所有人都还有记忆,都预测未来,这世界早就乱套了。最应该被监禁的是这个拥有复制能力的眼镜男啊。这台复印机式的人物居然在管理局监控之外。这个人物技能设定太过荒谬,如同把复印机快递到武侠世界,大量复制武林秘籍,人手一部葵花宝典、九阴真经,这戏就没法演了。第二,照片时空穿越大众化。刚开始撕照片进入时空是佐佐野特有的能力,后面变成所有人都有了这个能力,浅井撕照片,魔女撕照片,管理局西装男撕照片,而且还批发,可以一群人共同穿越。撕照片莫名其妙成为公共技能。再到后面,男主和女主一起穿了一次照片就恢复记忆了,仿佛10分钟限制也没有了。而且按照盗梦空间的逻辑,如果带着照片穿越,进入照片之后,可以再撕照片,再穿越,那会不会更加复杂,让人难以自拔?第三,后篇有个混沌不清的古怪三人组。魔女,他老公,还有钢琴教师。能预测未来的魔女为了拯救他只剩1年生命的老公,要求钢琴教师创造全镇能力不消失的范围。结果是让自己老公跟钢琴教师在一起,生孩子,生了一个管理局的西装男。为了稳定世界,又把生了他的父母变成石头。要知道魔女在前篇里是有恋人的,就是那个撕照片的佐佐野。为什么到下半部为了救老公,创造了这个神奇小镇,进而让老公跟别人好,然后为了维护这个能力小镇的存在,老公和钢琴教师又都变成石头,自己被迫终身监禁。这中间的目标和达成目标的工具之间转换,到底是为了什么?救老公、促成姻缘、保护能力、消灭能力,追求爱情,这到底在干什么?第四,最后是楼顶辩论,更加让人糊涂,已经不知所云,一个认为要追求完美,要保留能力,同时让所有人都好。另一个说要追求尽善尽美不可能,必须牺牲一部分人。最后男主又自称,我是说给另一个人哑巴男说的。加上之前,超能力泛滥的车祸和火灾,对于超能力如何管理的课题,以及两个变成石头的西装男父母究竟如何结局,到影片最后都没有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五,相马堇颇为神秘,自杀,然后又复活,她的行动是否在管理局和一代魔女监测之外?一会机器人,一会又是真人。而且相马堇似乎还自带男主的记忆功能,进入照片时,极为配合,仿佛完全洞悉一切。预测未来程序简化,魔女预测未来,需要摸人脖子,第二代魔女相麻堇似乎不用,更加无限。而且2年前死去的人,如何又复活在人群中,周围同学都无动于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抑或当年葬礼那些情结也被自动过滤了?中间再加上智树传话,乱上加乱。剧本中的颠覆性设定太多,真不知如何自圆其说。第六,谁是第二位魔女?前篇魔女在给男主作最后嘱咐提到第二位魔女时出现了女一春埼的影像。女主和男主分别同魔女谈话,就不知道女主那段谈话有什么特殊含义。到了下篇,明确继任的魔女是相马,仿佛和女主没有关系了。另外,如前面复制能力的存在,只要直接复制不就行了,不存在找继承人的问题。这些问题细究起来,简直一团乱麻。这样列举下去太多了。前篇的铺陈吊足人的胃口,后篇的解谜却令人失望。留下太多的疑点,找不到解释,给人虎头蛇尾之感。电影还有极为浓厚的直男情节。清纯内敛女主春埼美空,怯生生地跟在男主身后,如同温顺的小绵羊,技能随便调用,身体估计也随时奉上,极大满足了男主以及屏幕外宅男们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女二也是当仁不让,直接冲入男主卧室大声喊借地方洗澡,性暗示异常强烈。两位美女都主动投怀送抱,而男主多数时间都是一副我要干革命、没空谈恋爱的吊样。总之,电影有不错的情节设计,也有靓丽的演员,只是剧情设计野心太大,导致实际逻辑走向完全失控走样,无法自圆其说。通俗点说,就是步子迈太大扯到了蛋。
9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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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
927



这一季每一集都涉及直播的内容,是不是赵本山她姑娘做的编剧? 真真的看吐了。 宋晓峰在直播里那么磕碜同村人,在现实里不挨揍估计也得被送律师函了。
另外这一季里的刘能真的是磕巴的过分了。下一季王小利回归估计能拯救一下这个角色。
如果下一季还是以直播作为隐藏主线的话,这剧估计也快走到头了。
这一季每一集都涉及直播的内容,是不是赵本山她姑娘做的编剧? 真真的看吐了。 宋晓峰在直播里那么磕碜同村人,在现实里不挨揍估计也得被送律师函了。
另外这一季里的刘能真的是磕巴的过分了。下一季王小利回归估计能拯救一下这个角色。
如果下一季还是以直播作为隐藏主线的话,这剧估计也快走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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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难理解
十年没有成长过
不是很明白
十年不足以使一个人明白更多吗
还是小学生中学生思维
都是成年人了
有点难理解
十年没有成长过
不是很明白
十年不足以使一个人明白更多吗
还是小学生中学生思维
都是成年人了
随随便便绑架
随随便便勒索
十年前是霸凌
十年后是报复吗
就太过故意了吧
就是很不解
可能我见识浅薄
回忆穿插确实显得有些拖沓
12集挤一挤也是可以的吧
悬疑剧场的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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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丹麦作家亨瑞克·彭托皮丹的同名经典长篇小说《幸运儿彼尔》改编。长篇小说《幸运儿彼尔》是诞生于一百年前的丹麦新现实主义经典之作。该书描写了一个纯真的年轻人追求进步、锐意改革,却在社会上屡遭挫折,终老田园的一生。书中描写的时代,正值丹麦由农业化向工业化转变的时期,为我们勾画了这一时期丹麦社会的风情画卷。
根据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丹麦作家亨瑞克·彭托皮丹的同名经典长篇小说《幸运儿彼尔》改编。长篇小说《幸运儿彼尔》是诞生于一百年前的丹麦新现实主义经典之作。该书描写了一个纯真的年轻人追求进步、锐意改革,却在社会上屡遭挫折,终老田园的一生。书中描写的时代,正值丹麦由农业化向工业化转变的时期,为我们勾画了这一时期丹麦社会的风情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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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一样的怪物奉俊昊早就说要拍《怪物2》,直到今年《玉子》亮相了戛纳,大获好评,虽然延续了“怪物”这个题材,但这却是一部和前者类型截然相反的电影。在蒂尔达·斯文顿激昂的演讲中电影开场了,她所领导的米兰多公司正在为人类谋求一个崭新的时代,他们培育出了一种新生物叫超级猪,有26只将被送往世界各地,多年后再选出一只超级猪明星。在一大段关怀地球,畅想明天的发言之
一.不一样的怪物奉俊昊早就说要拍《怪物2》,直到今年《玉子》亮相了戛纳,大获好评,虽然延续了“怪物”这个题材,但这却是一部和前者类型截然相反的电影。在蒂尔达·斯文顿激昂的演讲中电影开场了,她所领导的米兰多公司正在为人类谋求一个崭新的时代,他们培育出了一种新生物叫超级猪,有26只将被送往世界各地,多年后再选出一只超级猪明星。在一大段关怀地球,畅想明天的发言之后,她语调斗转,“最重要它们得他妈美味才行!”于是,影片埋下了阴暗的种子。超级猪玉子的造型像是猪和河马的结合体,它体型庞大但憨态无比又温顺,不吭不叫,爱吃柿子。值得一提的是,玉子的CG形象毫无破绽,不是那种真人和动画结合后上蹿下跳的角色,很快你就会把它当做真实的存在。
它和小女孩美子生活在深山里,摘果子,抓鱼,游泳,过着“龙猫”般的桃源生活,温馨得一塌糊涂。美子会睡在玉子的肚皮上,会掀起大耳朵和它说悄悄话,当美子遭遇危险,玉子展现出非一般的智力搭救了美子。表面上这些情节表现了玉子是个通人性的家伙,可更重要的是,玉子的灵性是建立在和美子相濡以沫的情感上,因为也许世界上只有它可以听懂美子的话,也只有美子可以激发出它“动物性”之外的潜能。米兰多韩国分公司的雇员来探望玉子,并趁机将玉子这个财产回收了,美子怒不可遏,跨上背包,走出大山势要把玉子找回来。接下来的一幕奉俊昊展现出了对类型片纯熟地驾驭,美子独闯米兰多分公司,一路狂奔追卡车,再到与动物解放阵线(ALF)相遇大脑街头,整串动作戏该松该紧、一气呵成,尤其美子奋不顾身地跳上货车的惊险段落,完全是山村萝莉版的《谍影重重》。影片的第二幕焦点放倒了米朵兰美国总部,美子事件在公司内部掀起了一场近乎闹剧的骚动,这一幕对奥巴马政府戏虐了一把。最终他们想到了一个理想的公关方案,编造一个美子和玉子的童话。其后,韩国导演的残酷属性爆发了,影片越来越划向沉重,直到最后一刻才给出了一个意外的结局。二.世界如此残暴,我该如何保护你作为一部好莱坞投资的主流电影,奉俊昊把“家人”作为了电影的情感核心,巧妙地把题材的敏感性通俗化了,用奉俊昊的话来说,这是他第一部爱情电影。对于美子来说,玉子就是她朝夕相处的家人,没有人和动物的优劣之分,只有心灵相融的陪伴,她只知道有人把玉子从她从生活中抢走,她要把它找回来。上路后的她遭遇了一系列复杂的处境,可她对于米兰多公司的目的,ALF的信念,一概的蒙圈不理解,而ALF和米兰多也分别利用了美子对玉子的执着,把它卷入了斗争之中。美子和玉子都经历了复杂的社会带来的种种迷惘和伤害,体验了这个大山之外残暴的世界,美子开场的勇猛随着故事的发展,也变得越来越娇弱无助。美子不太知道自己对抗的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这力量关乎于社会的意识形态,资本市场地运作,甚至人性的需求。但即便如此,美子从始至终毫不妥协,哪怕遍体鳞伤,因为无论是谁都无法夺走家人,美子站在隧道车顶上奋不顾身的姿态,玉子冲向美子载着她飞逃的姿态,它们是影片最无一不成为影片中最鼓动人心的时刻。超越了小丑化的资本家和充满侠盗色彩的ALF的对抗,也让电影跳出了关于保护动物这类狭隘的争执和诡辩。但这不代表奉俊昊没有态度,恰恰相反,电影大众需求的背后有着导演自己的尖锐。三.动物权利和现代工业影片在戛纳反响热烈,IMBD的评分也高达7.7,但在豆瓣只得到了6.6勉强的分数,很大原因是中国观众对于保护动物这个话题情绪上的抵触,只要谈及动物,就会沦为劝你吃素的“伪善”指责上。大部分人对于动物保护的理解仅仅局限在人心偶尔怜悯的范畴,实际上这背后牵涉到的是极其复杂的因素,比如食品工业和生态环境的关系,包括动物解放这样前沿的探讨。《玉子》的海报上,玉子的剪影上背负着一座工厂,这基本就是环保纪录片《食品公司》和《难以忽视的真相》的海报的合体。而电影确实花了一慕慕的笔墨来揭示这些问题。米兰多公司里有两种人,一种是像露西这样的食品公司老板,还有杰克·吉伦哈尔饰演的健康先生,他们的特点是为了偏执的保全名利。台词透露出露西年幼时是个坐在爸爸腿上丑陋的胖小孩,在自卑中长达,所以她最在乎的成功后的光线形象,还自恋地定制了自己的肖像。而姐姐南希则用反问句暗讽她,“全世界都盯着你,纯洁无暇的偶像?”。露西靠道德、生态、挽救饥饿等一些华丽的图景来包装这个转基因杀猪公司,而她也当众大义灭亲地蔑视着自己的唯利是图的父亲和姐姐。露西和她姐姐南希都不理解家人的含义,自然也无法感受家人对于美子的意义。“健康先生”,曾经因为关爱动物而名声大噪,可惜他过气了,为了挽回名声,他成为了米兰多的代言人,装点着和健康快乐和天然食品的假象。但在面对超级猪在饲养场的悲惨处境时,他又发疯似地哀叹自己是个爱护动物的人,展现出了挣扎的一面,这一幕也让这个小丑吉祥物似的人物复杂了起来。他们所作的事就和把可爱的鲸鱼印在鲸鱼肉的包装上,把马戏团伪装成动物春晚的行为是一样的,如果不是电影,人们很难意识到这是一种伪善。但炸鸡哥和南希不同,他们是闷声发大财的人,不需要粉饰和包装,他们知道人类需要吃肉,只要尝到超级猪香肠就会欲罢不能,他们才是伪善之后的最坚固的墙壁,无法撼动。露西是可以戏虐的角色,但南希不是。即便是激进如ALF的行动,或者美子最后强烈的恳求,统统都是失效的。但也因此才促使了美子做出了最后可以撼动他们的那个举动。四.动物保护=道德婊?我们在讨论保护动物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质疑,狗不能吃,超级猪不能吃?那猪、牛、羊呢?甚至会对电影里ALF和爱狗人士们划等号,感到不屑和愚蠢。可动物保护并非只是一种强人所难的理念。1975年,彼得·辛格的《动物解放》出版,动物保护运动在全世界兴起,它提出了一条核心,动物有免除痛苦的权利。人类可以操控所有物种的生杀大权,我们已经成功灭绝掉了数以千计的物种,并且把地球带入了第六次大灭绝时期。人类的生杀大权或许基于两点,一点是文化锻造出的一个词叫弱肉强食,可是在自然界,很多动物都是冒着生命在捕食猎物,猎物因为对抗天地演化出的反抗机制让自然界不存在绝对的强弱。此外,动物捕杀纯属是生存需求,它们不懂得贪婪,吃饱的狮子不会搭理面前走过的羚羊。但人类不同,人类懂得储存食物,除了生存,更多的食物是为了口腹之欲。因为欲望的无限,现代工业下,人类对自然的索取是超负荷,比如因为对滋补的迷信,造成鲨鱼以每年屠杀一亿只的速度灭绝,并导致了海洋生物链的破坏。最主要这些连锁的效应最终危害的还是人类自己。第二个人类凌驾物种的理由是,人类智商卓越,所以有生杀大权。可这也是有问题的,比如一只成年黑猩猩、海豚或者影片中的玉子,它们的智力都要超过一个人类幼儿或者某些脑疾病患者,但不等于黑猩猩对幼儿有杀戮的权力。那真正区别人和动物的是什么呢?文化和文明,大部分战争都是因为打着这两者的不同旗号而产生的。也许这不需要解释,世界本来如此,几百万物种只朝着有利于一种物种的方向挺近,而没有更多的可能。可万物都是共生关系,没有什么能独自苟活。如果单纯因为生物性上的不同,那么便是一种歧视,和当年白人歧视黑人,德国人歧视犹太人一样,因为人种和智力的荒谬。可在漫长的时间里,人们都觉的种族歧视是理所当然,任何的控诉和反对都会被千夫所指。而本质上,种族歧视和物种歧视是一样的。因为歧视导致了对动物的无度杀戮,包括,动物实验、虐待、虐杀、皮草、动物表演等等,而基于动物保护的理论,这些都有免除这些痛苦的权利,这也基本算是电影里ASL的信念。动物保护提倡素食,但不不等于反对吃肉,野生动物被法律保护,但牲畜已经被人类食用了上万年。问题在于现代化的食品工业是20世纪出现的产物,集中饲养屠宰,完全的工业化流程,就像《天地玄黄》里传送带上的当即被丢入绞肉机的给小公鸡,因为公鸡不能下蛋,要搅碎了给母鸡做饲料,生命被彻底的物化了。食品公司会竭尽所能的降低成本,就像《食品公司》里沃野百里的养牛场,会逆反自然的给本该吃草料的牛吃玉米,因为玉米太便宜了,这导致胃部糜烂并制造大量甲烷气体,畜牧业和其副产品的温室气体排放量占全球总排放量的51%以上,而且这样的肉类并不健康,就像电影里出现的一样。但食品公司和相关法令会以各种手段来威胁农户自己养殖健康的牲畜,维护着资本的垄断。这并非过度诠释,因为电影里的米兰多就是这样现代化的食品公司,所有的一切都以资本利益的方式来考虑,就像露西讲的,“消耗最少量的食物,产生最少的排泄物。”这对动物造成巨大的痛苦。电影的第三幕呈现了和《地球公民》中相似的情景,只是猪、牛换成了超级猪。五.玉子的眼睛列维纳斯曾说过一个很重要的理论,当人看到了动物的眼睛,就拥有的道德义务。这话放到现在说会被人骂道德婊,人们对动物保护的敏感来自于习性的逆反。但这正是恻隐之心的来源,就好比有些卖猫肉的人在宰杀过程中从来不会看猫的眼睛。电影不断的特写玉子的眼睛来增强观众代入。山林之中,玉子的眼神是清透明亮的,而在纽约的庆典上,玉子的眼神变成了红色,让人难过。就和纳粹用毒气室来隔绝道德感。我们也不会在吃鸭脖的时候去想象这只鸭子小时候毛茸茸的可爱地盯着你,现代工业隔绝了你可能的反感或同情。电影高潮的场景完全就是集中营的景象,阴暗的色调,一大群待宰的超级猪和不停歇的绞肉机,这当然是奉俊昊视觉化的警示和反思。可这个时候观众对其它的猪的处境并不在意,我们关心的是玉子,因为恰好我们只讲了玉子的故事,看到了它的眼神。但当超级猪们哀嚎的时候,让我想起了凯撒当年振臂一呼,它们不再是一群蛋白质,所有的超级猪都成是一个个的玉子。尾声片中饰演ASL队长保罗·达诺,对于美子来说是冷酷世界里温暖的存在,包括结尾的彩蛋,ASL继续行侠仗义,如果导演设计这帮人马对只是因为剧本需要,那这段完全可以抹去。奉俊昊则将这个极难处理的主题通过玉子的奇趣、小女孩的坚强、家人的情感力量,尽其所能地导向给观众。奉俊昊当然有他的批判里面,但是他用悲悯代替了锋利,故事替代了说教。影片是结尾呼应了《汉江怪物》,和《汉江怪物》一样,在喜剧和悲剧中走向了一种看似平静的妥协。亦如当初美子对着玉子耳语,这会儿玉子正对着美子的耳朵说着什么,没人知道,我们只知道美子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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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届#法罗岛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第3个放映日为大家带来《大千世界》,下面请看前线官场群像们“你来我往”的评价了!
第15届#法罗岛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第3个放映日为大家带来《大千世界》,下面请看前线官场群像们“你来我往”的评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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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光影质感挺美的哦,有点像《以你的心诠释我的爱》
侧面像个大叔,正面还挺好看的(不戴??不穿衣服真是帅到当场流??)
Team真的??点斗????..
Win皱眉??起来真的好凶...
这个光影质感挺美的哦,有点像《以你的心诠释我的爱》
侧面像个大叔,正面还挺好看的(不戴??不穿衣服真是帅到当场流??)
Team真的??点斗????..
Win皱眉??起来真的好凶...
就直接亲上了??我还以为他俩不认识呢
可以从Win的头发颜色看出来哪场戏多久拍的????
每次都是激情戏突然结尾,以为是删减了,其实是真没了??多拍一点会死是不是??????????受不了
新来的“明星”Please同学我还以为唱戏的呢...妆化??也太丑了吧,而且痘痘也太多了,应该是过敏了。喜欢他的这个男生还挺像宋威龙的,
这部剪辑真的...Win的发根一会黑一会金的。。而且头发放下来好看??多了
番外也有一篇“看鬼片”这样的
Dien社长有点像Ja宝,就是????没他好看,永久锅盖头真的不好看????造型师去??????
他和Pan肯定睡了????
经典偷听也只听一半。。又是听一半就走
两个小灵儿说话好可爱
??见这???,想起了《Not Me》
Team好娇啊,感觉像个小学生,有点...??????没b话可说
姐,能不能别这么呆啊,手机拿来干嘛的,非??坐在那门口像个小可怜似的等???????????
这对他阴影确实挺大的,毕竟妈妈哭??伤心欲绝,谁能接受丧子之痛啊,??愧疚一辈子,果然活下来的才是最痛苦的
每次卡??戏吊胃口真的有点烦
说实话,这是我??过的bl里可以排倒数的????浪费姐这么久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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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据说是为振兴战后迪士尼动画而历经数年创作,看的修复版画质好棒,色彩不刺眼非常柔和。
2.老鼠承担全片笑点???,实在太可爱了。用灰姑娘参加舞会前的白天(日常)作为内容填充电影,而其中重中之重是老鼠们的插科打诨。国王梦到自己给王孙王孙女当马骑也很可爱。
3.仙女教母的咒语即使是国语版说也完全没问题,配音很专业。Salagadoola mechicka boola b
1.据说是为振兴战后迪士尼动画而历经数年创作,看的修复版画质好棒,色彩不刺眼非常柔和。
2.老鼠承担全片笑点???,实在太可爱了。用灰姑娘参加舞会前的白天(日常)作为内容填充电影,而其中重中之重是老鼠们的插科打诨。国王梦到自己给王孙王孙女当马骑也很可爱。
3.仙女教母的咒语即使是国语版说也完全没问题,配音很专业。Salagadoola mechicka boola bibbidi-bobbidi-boo!网易云音乐手岛葵的《bibbidi-bobbidi-boo》很清新可以一听。
4.念过咒语南瓜变马车瞬间把我带回童年??。小时候英语学校搞大型话剧我扮演的是其中一只小老鼠诶??,(好像就是吉斯,年龄太小啦小老鼠只用说两句话)穿着老鼠服有两只大耳朵。
5.电影有个细节很棒,为何灰姑娘偏偏会把水晶鞋忘在台阶上呢?动画给了一个解释——她日常家务上楼梯时鞋子也会不小心趿掉。而这个解释又和其他情节连着的,所以一点都不牵强,很巧妙。
6.这是第一部,看过多遍了,《仙履奇缘2》居然也看过但剧情都忘了,而我压根不知道还有3。迪士尼制作了大量经典动画的续作,只能说是“番外”而未延续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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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主角是一名飞行员,后来加入了一个外星军团,通过外星人获得了超能力。
终于成为超级英雄,准备拯救世界,却没想到自己的导师竟然黑化成为了大BOSS……
没错,他就是绿灯……惊奇队长。
惊奇队长的技能很强大,比如做鬼脸,
我们的主角是一名飞行员,后来加入了一个外星军团,通过外星人获得了超能力。
终于成为超级英雄,准备拯救世界,却没想到自己的导师竟然黑化成为了大BOSS……
没错,他就是绿灯……惊奇队长。
惊奇队长的技能很强大,比如做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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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有猫妖与捉妖师的打斗展开,人与妖之间,谁才是真正可怕的,为一己私欲,赶尽杀绝,捉妖师只为猫妖的哥哥和他的妹妹产生了真爱,害得他们双双殉情,导致猫妖全族被灭,猫妖的母亲,觉得是猫妖哥哥,为人爱蒙蔽了双眼,害了家族。熟知人爱更是执着。故事从乔生救了受伤的猫妖,猫妖幻化成美艳女子,想与书生交好被拒,后一同前往晋宁城猫妖的前生乃宾娘,是史孝廉的侄女,
开头有猫妖与捉妖师的打斗展开,人与妖之间,谁才是真正可怕的,为一己私欲,赶尽杀绝,捉妖师只为猫妖的哥哥和他的妹妹产生了真爱,害得他们双双殉情,导致猫妖全族被灭,猫妖的母亲,觉得是猫妖哥哥,为人爱蒙蔽了双眼,害了家族。熟知人爱更是执着。故事从乔生救了受伤的猫妖,猫妖幻化成美艳女子,想与书生交好被拒,后一同前往晋宁城猫妖的前生乃宾娘,是史孝廉的侄女,在街上,史家小姐连城被知府少爷王化成欺负,乔生挺生与连城一见倾心。自古以来,情爱皆由心起,一往情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与这容貌家室,皆无关系。
在关键时刻,宾娘与连城换脸后,依然没有得到乔生的心,才知人爱的不是皮囊,而是才华。个人是喜欢猫妖敢爱敢恨的,对不爱自己的人的执着,不亚于人对不爱自己的人的执着,如猫妖说谁懂猫妖的心,最后乔生被王化成所杀,宾娘愿以千年真元换乔生的命,恢复原型,再无法修炼成人,这种大无畏的献身精神,连城和乔生的爱,只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不知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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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发公众号“二信碎碎念”
本集名《Something Stupid》
目录
目录 S4E04剧析——No country for old man S4E09剧析——I like it, and I'm good at it. 某访谈中Bob Odenkirk在谈论自己扮演的吉米时忽然失声而泣,因为他觉得吉米本该过上更好的人生。 主创Peter Guold也打趣说过,每当吉米在剧中遇到重大事件时,整个剧组都会跟着开心或者沉默。 就像那些在故事里死去或者崩坏的角色,毁灭他们的并不是创作者,而是故事本身。 吉米的人生注定是个悲剧,但是在他崩盘堕落的整个过程中,我们还是感到了编剧给予吉米这个角色的最大善意,以及因为他们对这个角色的热爱而给与吉米的诸多呵护。 这集应该是本季我看的最轻松又最沉重的一集。轻松是因为剧情不像前几集那么晦涩难懂,沉重是因为终于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吉米和金的关系走向尽头。 本文首发公众号“二信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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