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169
221



13109
228



《摄影机不要停》电影剧本
文/〔日本〕上田慎一郎
译/徐怡秋
登场人物
女演员(24岁)
男演员(27岁)
《摄影机不要停》电影剧本
文/〔日本〕上田慎一郎
译/徐怡秋
登场人物
女演员(24岁)
男演员(27岁)
导演(42岁)
化装师(41岁)
摄影师(54岁)
副导演(32岁)
录音师(34岁)
1.废墟,地下一层,空地
场景1至16均为一镜到底拍摄。
男性僵尸不断发出呻吟声。
对面一名年轻女性手持板斧,一步一步向后退。
僵尸缓缓地向年轻女性逼近。
年轻女性:阿光。求求你了……别过来。
僵尸停下脚步。
年轻女性:阿光?
年轻女性摸了摸僵尸的手。
僵尸又开始移动。
年轻女性:阿光!是我,我!求求你了!你快醒醒!
僵尸一口咬住年轻女性的脖子。
年轻女性紧紧抱住僵尸。
年轻女性:……我爱你。
她的眼睛尚未合拢便咽气了。
几秒种后,年轻女性眨了眨眼。
导演的声音:卡。
饰演年轻女性的女演员(24岁)与饰演僵尸的男演员(27岁)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
手持摄影机的摄影师(男,45岁)、举着吊杆话筒的录音师(男,34岁)、手举场记板的副导演(男,32岁)、拎着化妆箱的化装师(女41岁)等人围在两位演员身边。
副导演:怎么样?
导演(男,42岁)手里什么都没拿。
化装师:这是第几条了?
副导演:刚才那是第42条。
导演走到女演员面前,蹲下身。
导演:死亡的威胁在向你迫近。
女演员:是。
导演:你感受到真正的恐惧了吗?
女演员:是的,我是想把那种恐惧感给演出来的。
导演:我不跟你说了嘛,你要是演的话就会特别假。
女演员:是。
导演:恐惧感是不能演的。必须得要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女演员:是。请问,您说的流露是指?
导演用力将剧本甩在地上。
导演:你得拿出真情实感来!我要的是那种能够真正让人感受到恐惧的表情,表情!表情!
女演员:是。
导演:要不要我告诉你,你为什么演得这么假?就是因为你的人生里充满谎言!你这辈子一直在撒谎!赶紧摘掉你脸上虚假的面具吧!
男演员:导演,你是不是有点儿过——
导演给了男演员一巴掌。
导演:你小子少在这儿插嘴!听好了,这是我的片子!是我的作品!你小子从彩排开始的时候就一直在那儿跟我顶嘴,嘀嘀咕咕,没完没了的!
化装师和摄影师将导演与男演员拉开。
化装师:先休息一下!休息!
副导演:导演,要不然先休息30分钟?
女演员精神恍惚,泪流满面。
导演:……
导演走上楼梯。
化装师:今天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摄影师:我去外面呼吸点儿新鲜空气。
摄影师、录音师和化装师走上楼梯。
女演员擦了擦眼泪,站起身。
女演员和男演员一边上楼,一边交谈。
男演员:你还好吧?那个人可真是有病。他是不是疯了?
女演员:不不,是我达不到导演的要求。
男演员:才不是呢,就算你演得再好也没用。这都演了多少遍了。
女演员:我会努力的。
男演员:……
女演员:到最后那段儿,你再用力一点。再使点儿劲。
男演员(点点头):今天可以去你那儿吗?
女演员点了点头。
男演员:啊,真想快点儿洗个澡。一起洗吧,好不好?
女演员:嘘!
2.同上景,一层(A门附近)
男演员和女演员来到设在一层的休息处。
化装师分别递给他俩一杯水。
男演员:谢啦。
化装师:都42条了,真要命啊。
女演员:对不起。
化装师:不关你的事,是那家伙脑子有问题。
男演员:就是。居然要用真的斧子?简直是太危险了。
副导演拎着一桶血浆走过来。
化装师:这是什么?
副导演:导演好像说让把所有的血浆都拿到屋顶上去。
化装师:屋顶?他要干什么?
副导演:那我哪知道——他是不是打算从头顶上浇下去,给自己提提神啊。
副导演从A门走出去。
男演员:导演平时也那样吗?
化装师:这次好像格外严重。听说他把宝全押在这部电影上了。好像还借了不少钱呢。
男演员:真的假的?还借钱了?
女演员:我想要集中一下精神。
化装师:你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男演员:嗯,还是放松一下吧。
女演员:好吧。
化装师:你这孩子,还真认真。
拍摄现场是一个空荡荡的大型废墟,一层与地下一层的空地之间没有顶棚。
地面上零零散散地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建材,好几扇窗户玻璃都已经碎裂,墙壁上到处都是斑驳的痕迹。
男演员:真亏他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这恐怖感,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化装师:导演跑了全日本好几十个废墟呢。
男演员:是吗。这里的气氛可真不得了。
化装师:因为这里的确是个了不得的地方。
男演员:啊?
化装师:都是传闻啦。就好像网上到处在传的那种都市传说一样。
男演员:……
女演员:……
化装师:据说这里表面上是个抽水厂,其实私底下是给军队做某种实验用的。
男演员:某种试验是?
化装师:人体实验。
女演员:人体实验?
化装师:有一种说法是说为了让死人复生用的。
女演员:诶?那不就是?
男演员指了指一身僵尸打扮的自己。
化装师:搞不好哦。
男演员:……
女演员:……
化装师:听我说,这个传闻还有一段后续。
女演员:后续?
“咣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到门上。
男演员、女演员与化装师:哇!
一阵沉默。
男演员、女演员和化装师全都盯着前方的墙壁。
男演员:真是吓死人了!关键是这时机也太巧了吧。是不是风啊?
男演员站起来一下,然后马上又坐下。
男演员:奈绪姐,你有什么爱好吗?喜欢什么?
化装师:爱好?
女演员: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男演员:聊点儿开心的事嘛,聊点儿开心的。
化装师:要说爱好嘛,我最近正在学防身术。
男演员:防身术?
化装师:你看,我这份工作,肯定会接触很多年轻的女孩子。所以有空的时候,我就会教她们两手。
男演员:来示范一下吧。比如说,我要是这么给你来一下的话。
男演员作势从前方攻击化装师。
化装师一把扳住男演员的手。
男演员:疼疼疼。
化装师:就像这样。
女演员(拍手):好厉害!
男演员:那要是从后面攻击呢?
化装师:啊,那你从后面反抱我一下。
男演员:啊,噢,那冒犯了。
男演员说着从后面反抱住化装师。
化装师嘴里高喊一声“嘭”,然后高举双手,蹲下身,轻松地从男演员手臂里挣脱出去。
男演员:嚯,逃脱了!
女演员(拍手):好厉害!
男演员:对了,您为什么要喊一声“嘭”啊?
化装师:喊不喊这一声,逃脱的效果可是大不相同哦。
男演员:啊?刚刚您逃脱得真是轻而易举啊!
女演员(拍手):好厉害!
录音师手里拿着一瓶水向A门走去。
3.门外(A门附近)
录音师从A门走到外面,他漱了漱口,将水吐到地上,然后又回到屋内。
副导演从C门方向走过来。
副导演拿出一根烟卷叼在嘴上。
这时,摄影师突然出现在他背后。
副导演:哇!吓死我了!
摄影师的脖子上有一道咬痕,不断有鲜血从里面涌出。
副导演:你这是什么?啊?是化装师给你画的吗?
摄影师眼神空洞,嘴里不断发出呻吟声。
副导演:演技不错嘛。你要不要也来演两段?我可以帮你掌镜。
摄影师靠到副导演身边。
副导演:我说,喂,你要干什么?喂!
摄影师开始呕吐,吐了副导演一脸。
副导演:哇!喂!我说!
摄影师对着副导演的脖子咬了一口。
副导演:好痛好痛!啊!好痛!哇!
4.废墟,一层(A门附近)
听到外面的惨叫声后,女演员、男演员和化装师一起走到A门附近想要向外打探。
从门外丢进来一截断臂。
化装师:哇!啊?哎?(捡起胳膊)我们还做过这种道具吗?
男演员:哎,太厉害了。这也太逼真了吧?
副导演从A门走进来。
化装师:哇!哇哦!这是什么?谁给你弄的?是导演吗?
副导演倒在男演员身上,他的一支胳膊不见了。
男演员:哇!他死了。啊,那个胳膊是他掉的吧?
化装师:这是在搞什么?整人游戏吗?不要再闹了。快把胳膊伸出来,快……啊!
男演员:啊?
化装师:他的胳膊,真的不见了。
女演员:啊?
男演员将手贴在副导演的胸前。
男演员:他死了!真的死了!
女演员:……
浑身血迹斑斑的摄影师从A门走进来。
女演员:啊!
僵尸摄影师对着女演员的头呕吐不已。
女演员:啊!这是怎么回事!这都什么啊!不要啊!
一旁的录音师精神恍惚。
男演员夺过录音师手上的话筒杆,插在僵尸摄影师的腰上,想要把他从A门推出去。
僵尸摄影师力气很大,反过来向男演员扑去。
女演员从背后顶住男演员,两人一起奋力将僵尸摄影师推到门外。
男演员锁上A门。
外面传来砸门的声音。
僵尸摄影师透过门上破碎的玻璃向内张望。
砸门声停下来。
女演员:我说,这该不会是?
男演员:不可能吧?
化装师:怎么会呢?
倒在化装师身边的副导演已经变成了僵尸。
化装师:啊!
化装师捡起副导演的断臂,向外扔出去。
女演员接住断臂。
女演员:啊!
僵尸副导演向女演员逼近。
女演员将断臂扔岀去,男演员接住断臂。
男演员:哇!
僵尸副导演向男演员逼近。
男演员拿着断臂,将僵尸副导演吸引到B门前面,然后将断臂扔到门外。
男演员关上B门,并将门紧紧锁住。
外面传来砸门的声音。
女演员察觉到身后有人,她回头一看,发现导演正在用摄影机对准她拍摄。
女演员:导演。
男演员:你在干什么?
导演:干什么?当然是在拍戏啊。
男演员:你到底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导演:这才是真正的电影。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之处。
男演员:你真是疯了。
导演:全都是真实的!真实的!
男演员(一把抓住导演):你给我住手!
导演推开男演员,继续将镜头对准女演员。
导演:戏会一直拍下去!摄影机不会停!
化装师:我说,你该不会是?
女演员:啊?
导演:你猜得没错。(用手指了指上面)我已经念完咒语了。
女演员:咒语?
化装师:怎么会?难道说那个传闻是真的!?
女演员:等一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导演:刚好是一年前的那个夏天,天气热得让人头晕目眩。我正窝在家里写这部电影的剧本。
录音师向A门走去。
导演:喂,等一下,说你呢,你去哪儿啊?
录音师:我出去一下。
导演:出去一下?
录音师:出去一下。
导演站在A门前挡住录音师。
导演:等一下等一下。你为什么要出去?
录音师:我马上就回来。
化装师:外、外面现在,那不是,我说,外面现在有一群怪物呢!
男演员:是啊。你要是现在出去,肯定特别危险!绝对的!
录音师:不是,我就出去一下。
导演:什么叫出去一下啊?
录音师:出去一下就是出去一下嘛!
话音未落,录音师推开导演,打开A门走到外面。
男演员:山越先生!
门外传来录音师的声音:哇!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放开我!放开!放开我!
导演、化装师、男演员和女演员全都愣在当场。
导演(望着摄影机):戏要一直拍下去!摄影机不要停!
导演说着从A门跑到外面。
化装师:喂!
男演员锁上A门。
男演员:你没受伤吧?
女演员:我没事。
男演员:奈绪姐没受伤吧?
化装师:我没事……你呢?
男演员:我没事。
化装师:你没受伤吧?
女演员:没事儿。刚才他已经问过了。
化装师(望着男演员):对啊!
男演员:啊,我没事儿。
化装师:首先咱们都没有受伤,这是最重要的。没有人受伤。太好了。这真是太棒了。
一阵沉默。
化装师、女演员和男演员的视线全都集中到A门方向附近。
男演员掏出手机,开始四处寻找信号。
化装师:没用的。这一带全都没有信号。
女演员:奈绪姐,刚才导演说的那些,该不会就是你刚提到过的那个传闻吧?
化装师:一旦念起血咒,那家伙就会苏醒过来。
女演员:什么?
化装师:这就是那个传闻的后续。
女演员:那家伙是指?
化装师(拿起斧头):我待会儿再给你解释。现在咱们得赶紧下山。
男演员:啊?
化装师:外面有一辆车。
男演员:不行啊,外面有怪物!
化装师: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吗?这种深山老林里面,是不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女演员:那家伙到底是什么?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女演员悄悄向C门方向瞟了一眼。
女演员:这里究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C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导演的声音:是我!把门开开!喂!是我!快开门!
女演员刚想要跑过去,被男演员一把拉住。
导演的声音:只有我一个人!没有怪物!喂!快开门!
女演员和男演员一起向C门跑去。
化装师手里拿起斧头。
C门打开了。
只见导演从背后搂着录音师的腰,想要将他向里推。此时的录音师已经是一具僵尸。
导演:开机!
导演一脚将僵尸录音师踢进门。
僵尸录音师、女演员和男演员纠缠在一起。
化装师举着斧头,一时间难以锁定目标。
导演将摄影机对准演员们。
导演:对,就是这样!太棒了!就是这样!
僵尸录音师扑向化装师。
化装师大喝一声,挥起斧头。
僵尸录音师的头滚落到女演员的脚下。
女演员:啊!
导演:喂,简直是太棒了!精彩!
无头的僵尸录音师倒在地板上。
化装师:哼!怎么样!你这个怪物!混蛋!他妈的!
导演将镜头对准女演员。
导演:对对对,就是这样!我要的就是这个表情!真不是吹的!这片子肯定火了!
男演员拿起一根木棒,对着导演的头部用力一挥,导演应声倒地。
化装师:赶紧上车。怪物全都交给我,我会把它们杀个片甲不留!
女演员、男演员和化装师从C门飞奔而出。
5.门外(C门附近至E门附近)
三人飞奔到门外,跑到E门附近的汽车旁边。
6.车内
汽车后面的后备箱盖是敞开的,三个人由此爬进车内。
化装师坐在驾驶席上,女演员和男演员坐在后座。
化装师:钥匙呢?
男演员:啊?
化装师:钥匙不见了!
男演员:钥匙在谁那儿?
化装师:可能在笠原那儿。
男演员:笠原?
僵尸副导演扑向女演员一侧的车窗上。
女演员:笠原!
男演员一侧的车门被打开了,手持摄影机的导演准备进行拍摄。
导演:开机!
化装师:挎包!
僵尸副导演的肩膀上挂着一个挎包。
化装师:钥匙可能就在那个挎包里!
导演:上啊,怪物!干掉他们!
导演打开女演员一侧的车门。
僵尸副导演一把抓住女演员。
女演员:啊!
男演员:千夏!
导演按住男演员和化装师,三人纠缠在一起。
导演:你们俩别碍事!我这正拍着呢!
僵尸副导演抓住女演员,把她拽到车外。
7.车外(E门附近至地下通道)
女演员和僵尸副导演纠缠在一起。
女演员撞上摄影机后,摔倒在地。
摄影机掉到地上,之前一直由手持摄影机拍摄的影像不再继续移动,镜头一直固定在原地。
女演员的双脚对着僵尸副导演一通猛力乱踢。
僵尸副导演抓住女演员的脚想要大口啃下去。
不知道有没有被啃到,女演员一脚将僵尸副导演踹飞出去。
女演员抓起僵尸副导演的挎包,继续向前跑。
几秒钟内,摄影机一直在无人操作的状态下继续捕捉着镜头里的画面。
女演员的声音:阿光!奈绪姐!啊!
这时,摄影机又恢复手持状态,开始继续移动。镜头一直跟在女演员身后。不过,有一阵儿,焦距一直在剧烈地变化,镜头忽远忽近,很不自然。
僵尸副导演在后面追。
女演员在前面跑。她的右脚很痛,只能单脚拖地,拼命向前跑。
僵尸副导演在后面追。
女演员在前面跑。
摄影机激烈地晃动后倒地。然后,镜头又恢复正常视角,继续跟在女演员身后。
女演员在前面跑。
8.地下通道
女演员逃进地下通道。
僵尸副导演从后面追上来。
前方出现了僵尸摄影师。
地下通道仅容一人通过,女演员此时已无路可逃。
僵尸副导演伸手向女演员扑去。
女演员:啊!
“咣当!”,僵尸副导演被打倒在地。
男演员出现在他身后。
男演员:千夏!
男演员拉起女演员的手,两人一起跑出地下通道。
9.门外(地下通道附近~废墟B门前)
两人跑出地下通道后,继续向废墟方向奔跑。
女演员:奈绪姐呢?
男演员:放心,她在里面。
女演员和男演员一起跑到废墟的B门前。
门锁上了,他们进不去。
他俩用力拍门。
男演员:奈绪姐!是我!奈绪姐!快开门!
僵尸副导演从后面追上来。
女演员:啊!奈绪姐!奈绪姐!
僵尸副导演追上来了。
男演员:快开门!奈绪姐!快啊!快!
门打开了,女演员和男演员飞速跑进去。
10.废墟,一层
两人跑进门后,化装师迅速锁上门。
男演员和女演员抱在一起。
女演员看了看自己的脚。
脚踝上有一道咬痕,她马上用手挡住咬痕。
男演员从女演员手中的挎包里掏出钥匙。
男演员:上车吧。
化装师(对着女演员):等一下,你被咬到了吗?
女演员:我也不清楚。也许只是刮伤的。
化装师拿起斧头。
男演员:奈绪姐!
化装师:我明白。你放心。我只是以防万一而己。
男演员:你冷静一点!
化装师:我很冷静。我现在非常冷静。
女演员的呼吸越发粗重。
化装师大喝一声,挥起斧头。
男演员:等一下!
男演员从身后用力抱住化装师。
化装师:你这个怪物!看我的!
女演员向C门方向逃去。
女演员回过头。
只见化装师高喊一声“嘭”,然后蹲下身,从男演员的手臂里挣脱出来。
化装师:别跑,你这个怪物!看我的!
化装师向女演员追去。
女演员惨叫着逃向C门。
11.门外
女演员从C门跑到外面。
僵尸摄影师从A门方向扑来!
女演员:啊!
化装师飞起一脚,踹飞僵尸摄影师。
僵尸副导演从B门方向的树荫里扑过来!
女演员:啊!
化装师又飞起一脚,踹飞僵尸副导演。
女演员已经无路可逃,她面前只有一段楼梯,是通往屋顶的。
E门里忽然跑岀一个人,是手持摄影机的导演!
导演:开、开机!
女演员跑上楼梯。
化装师对着导演的胯下飞起一脚。
导演:啊!
女演员跑上楼。
12.屋顶
女演员跑到屋顶上。
化装师也追到屋顶上。
女演员:不要啊!
男演员从后面赶上来,抓住化装师的手。
化装师一把扳住男演员的手。
男演员:疼疼疼!我的手要断了!别拍了!我是说真的!
女演员:啊!
镜头拉近到女演员的脸部,开始拍摄女演员的特写。
女演员:不要啊!
镜头一直在拍摄女演员的惨叫,这段特写持续了很长时间,让人感觉非常不自然。
镜头的焦距一直在变化。
“噗哧”,有什么东西被刺到的声音。
化装师仰面朝天躺倒在地,一把斧头砍在她的头顶上。
男演员的脸上溅满了血。
男演员抱住女演员。
女演员推开男演员。
女演员:离我远一点儿。
男演员:啊?
女演员:不要靠近我。
男演员:你在说什么?
女演员:你快跑!
女演员跑下楼梯。
男演员:千夏!
男演员的身体不知道被什么人拽倒了。
女演员跑下楼梯。
13.门外(C门附近)
女演员跑到C门附近,发现眼前有一个小屋(红椅子房间),她赶紧跑了进去。
小屋门上有一颗鲜血画成的五角星图案。
14.小屋,屋内
女演员压抑住内心的恐惧,擦干眼泪。
她伸手攥了攥拳,手的功能正常。
女演员用手摸了摸脚踝上的伤痕,伤痕一下子就剥落了,原来那道伤痕是特效造型。
女演员松了口气,想要往外走。
“咣当”,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女演员将身体躲进角落里。
“那家伙”走进小屋。
女演员望着那家伙,她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那家伙的腿停在女演员面前。
那是一条已经极度腐败的腿。
女演员抬头望了望那家伙。
她拼命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叫出声。
那家伙出去了。
女演员确认它走远后也离开小屋。
15.门外(C门附近)
女演员来到外面。
她捡起一把落在小屋门前的斧头。
女演员:这种地方居然有把斧头。我真是太走运了。
女演员发现男演员正在朝屋顶上走。
女演员:阿光!
女演员朝着通往屋顶的楼梯跑去。
16.屋顶
女演员来到屋顶上。
男演员站在屋顶上,背对着她。
女演员:阿光!
男演员转过身。
男演员面无表情。
女演员:阿光。不是吧。
僵尸男演员缓缓地向她逼近。
这时,女演员脚下的化装师突然站起身,她的头顶上插着一把斧头。
化装师(望着远处):那是什么?
女演员:啊一!
化装师:啊一!
化装师倒在地上。
僵尸男演员向女演员逼近。
女演员举起斧头。
女演员:求求你,不要过来。
躲在一旁的导演将摄影机对准女演员。
导演:就这样,就是这个表情!你这不能做到嘛。好,影片高潮部分就用这一段!就这么定了!
僵尸男演员一步步向女演员逼近。
女演员:阿光,求求你了。
僵尸男演员的动作停止了。
女演员摸了摸僵尸男演员的手。
僵尸男演员又开始移动。
女演员:阿光!是我,我!求求你了!你快醒醒!
僵尸男演员停了下来。
女演员摸了摸僵尸男演员的手。
僵尸男演员又开始移动。
女演员:阿光!求求你了!不要这样!求求你了!
女演员垂下斧头。
女演员:……我爱你。
女演员挥起斧头。
咣当一声,僵尸男演员的头被砍落到地。
导演:喂!你干什么呢?能不能照着剧本演啊!
女演员挥起斧头朝着导演砍去。
导演一路狂奔,女演员穷追不舍。
两人跑进一个角落里。
忽然传来导演的惨叫声。
浑身鲜血淋漓的女演员从角落里走出来。
女演员向屋顶的另一侧走去。
地面上仿佛用鲜血画着什么图案。
女演员坐在图案中央,抬头望向天空。
摄影机上升,画面变成俯瞰的角度。
地面上是一颗用鲜血画成的五角星图案。
画面上出现影片题目——“ONE CUT OF THE DEAD”
演职员表滚动。
演职员表播放结束时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男子的声音:卡。
一镜到底的拍摄至此结束。
饰演女演员的松本逢花(23岁)瘫坐在地上。
饰演化装师的日暮晴美(41岁)站起身。
四周围着一群剧组工作人员。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印有“ONE CUT OF THE DEAD”字样的T恤。
饰演导演的日暮隆之(42岁)张大嘴喊道——
17.屋顶
日暮:好,OK。
字幕:一个月前
日暮坐在监视器旁边。
摄影机正在拍摄坐在轮椅上的细田学(54岁),他一身睡衣打扮。
细田:刚才这条OK吗?
日暮:没问题。我已经拍到了最棒的表情。
细田:我的台词可全都说砸了。
日暮:这段不用台词,我们会在后期加上旁白的。
细田:哦,是这样啊。
场务吉野美纪(35岁):下一场,眼泪的近镜头。
美纪开始往细田的眼睛里滴眼药水。
细田:这是哪场戏?我为什么要哭来着?
摄影师和录音师一起喊道“准备好了”。
日暮:好的,开机!
古泽真一郎(40岁)坐到日暮身边。
日暮:啊,好久不见。
古泽:一会儿你有时间吗?
日暮:嗯,没问题。
美纪:导演,刚才那条可以吗?
日暮(看都没看):啊,可以,没问题。
18.电视台,会议室
日暮、古泽和笹原芳子(57岁)站在桌前。
芳子看了看日暮的名片。
芳子:日暮先生,您平时主要拍什么样的片子啊?
日暮:我主要负责拍综艺节目里的情景再现VTR,偶尔也会拍些卡拉OK什么的。反正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古泽:你不是有个自己的宣传口号吗?叫什么来着?
日暮:啊,我那个叫周期短、价格低、质量过得去。
古泽:对对对,就是那个。
芳子(晃了晃手里装着企划书的黑夹子):有前途!说不定你挺适合拍这个哦。
日暮:啊,是吗?
※※※
桌上放着《ONE CUT OF THE DEAD》的企划书。
日暮:是僵尸片吗?
古泽和芳子坐在日暮的对面。
古泽:我们计划从8月份起新开一个专门放僵尸片的频道。这部戏就是专门用做开台纪念的。
日暮:啊。那主要内容是讲什么的呢?
芳子:是说有一个独立制片团队,在一个废墟里拍摄僵尸电影时真的遭遇到僵尸袭击。然后他们全都陷入恐慌,惊慌失措。接着就开始和僵尸搏斗,一通乱打。最后有人得以幸存。嗯,大致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日暮:原来如此。
芳子:我们这个企划主要有两个卖点。
日暮:卖点?好,您讲。
芳子:一个是要现场直播。
日暮:现场直播?
古泽:从中午1点开始,直播30分钟。
芳子:然后,还有一点。这是我们这次最劲爆的一个卖点……一镜到底。
日暮:一镜到底?您这个一镜到底是指?
古泽:只用一台摄影机。30分钟一镜到底。从头拍到尾,摄影机中间一刻不停。
日暮:僵尸片、现场直播、一镜到底。
芳子:热血沸腾吧?
日暮笑了。芳子和古泽也跟着笑了。
日暮:天啊。可吓死我了。这根本就是在胡闹嘛。
芳子:我们可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古泽:要不要试一下?
日暮:……
19.美国漫画风格与纪实风格交替的开场片头
影片题目:摄影机不要停!
登场人物
日暮隆之(42岁) 电视导演(饰演《ONE CUT OF THE DEAD》中的导演)
日暮晴美(41岁) 日暮的妻子(饰演《ONE CUT OF THE DEAD》中的化装师)
日暮真央(21岁) 日暮的女儿
神谷和明(27岁) 演员(饰演《ONE CUT OF THE DEAD》中的男演员)
松本逢花(23岁) 女团偶像(饰演《ONE CUT OF THE DEAD》中的女演员)
细田学(54岁) 演员(饰演《ONE CUT OF THE DEAD》中的摄影师)
山之内洋(32岁) 演员(饰演《ONE CUT OF THE DEAD》中的副导演)
山越俊助(34岁) 演员(饰演《ONE CUT OF THE DEAD》中的录音师)
古泽真一郎(40岁) 电视台制片人
笹原芳子(57岁) 电视台制片人
吉野美纪(35岁) 电视台场务
栗原绫奈(23岁) 电视台新人场务
松浦早纪(23岁) 见习摄影师
谷口(35岁) 摄影导演
藤丸(30岁) 音效师
黑冈大吾(38岁) 演员
相田舞(39) 演员
温水(40岁) 特效师
防身术教学片中的女性、防身术教学片中的男性、儿童演员、儿童演员的母亲、录像片导演、电视台职员A、采访神谷的记者。
20.日暮的公寓,起居室(清晨)
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防身术教学片。
一名女子被一名男子从身后抱住,只见她大喝一声“嘭”,然后高举双臂,从男子手中挣脱开来。
电脑前的晴美(在剧中剧里饰演化装师一角)正在模仿该女子的动作。
晴美:为什么他们会找你拍这种片子?
日暮正在厨房里冲咖啡。
日暮:因为别人都不愿意拍。太可怕了,这种企划。
晴美:你肯定也没答应吧?
日暮:嗯。
晴美:我想也是,你哪有那个胆子啊。
日暮小口啜了口咖啡。
走廊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日暮真央(21岁)背着包从走廊里走过来。
真央:我今天会晚点回来,不在家吃晚饭了。
晴美:好的。
真央:我走了!
晴美:路上小心。
真央走出门。
日暮:她这次跟的拍摄现场还顺利吗?
晴美:你今天不是歇班吗?
日暮:嗯。
晴美:你去看看她好不好?
日暮:啊?
21.公园(录像片的拍摄现场)
真央(晃了晃手中的眼药水):我想要真实的眼泪,真实的。好不好?你不能总想着去依靠这些虚假的东西啊。
真央手里拿着场记板,她正在努力地劝说一名儿童演员。
摄影师和录音师等工作人员举着各种设备围在四周。
真央:你有没有因为懊恼而流过泪?姐姐我以前上中学的时候是篮球队的……
儿童演员的母亲:我说,刚才导演说可以用眼药水。
真央:阿姨,很抱歉。这里是战场。
儿童演员的母亲:什么?
真央:他现在正在战斗。家长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插嘴呢?
儿童演员的母亲:可是,导演他——
工作人员领来了导演。
导演:真央,算了算了。(对着孩子母亲)不好意思。
真央:导演,这种地方怎么能够妥协呢?
导演:己经没时间了。得赶紧把片子拍完。
真央:那种死老太婆的话不听也罢!
儿童演员的母亲:喂?你刚才是管我叫死老太婆吗?
真央:对不起。我失言了。不过,您……
儿童演员的母亲:你们这到底什么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先回去了!
导演:等一下,您别走!
躲在角落里的日暮目睹了这一切。
22.公园附近的停车场
日暮向导演低头致歉。
导演:真央基本上算是非常优秀的人才,给我帮了不少的忙。不过,就是她这个性格。我们实在是合作不下去了。
日暮:哪里哪里,给您添麻烦了。
导演转身离开。
真央坐在地上,旁边是日暮的车。
日暮:其实吧,有时候妥协还是很有必要的。你下个月不就要搬出去自己住了吗?照这样下去,恐怕你就要没饭吃喽。
日暮打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
真央关上车门,大步离去。
日暮:……
23.日暮的公寓,客厅(夜晚)
电视里正在播放情景再现VTR,细田的脸颊上流下一行眼泪。
日暮和晴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晴美:这肯定是眼药水吧?
日暮看了一眼厨房里的真央,然后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晴美:?
真央走进起居室。
真央(看了看电视):能换台吗?
晴美:来来来。
真央换了一个频道。
日暮:……
晴美站在厨房里。
电视里正在播放神谷和明(27岁,在剧中剧里饰演男演员一角)的访谈。
画面中的记者:你会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导演吗?
画面中的神谷:如果对作品有好处的话,我会说的。
真央:妈,这个你帮我录了没?
晴美:正录着呢!
日暮走到晴美身边。
晴美:这是她最近迷上的爱豆。
日暮从书包里掏出《ONE CUT OF THE DEAD》的企划书,翻看内页。
在候选演员那页出现了神谷的照片。
他比照了一下电视画面。
画面中的神谷:我现在还不方便详细透露,不过,在下一部戏里,我会满身鲜血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画面中的记者:满身鲜血?是恐怖片吗?
画面中的神谷(笑了笑):敬请大家期待吧。
真央看得入了迷,不由得在沙发上扭动起身体。
24.演员见面会的会场外
门上贴着一个纸条,上面写着“《ONE CUT OF THE DEAD》演员见面会会场”。
25.演员见面会会场
房间里一圈桌子围成一个圆形,每张桌子前都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演员和他所饰演角色的姓名。
贴纸“松本逢华女士 饰演女演员”
逢花:我一直特别想挑战一下僵尸片。
古泽:哎呀,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早就想和你合作一次了。
逢花:真的吗?我好开心。
古泽:对了,可以给我表演一下那个吗?
逢花:啊,好的……逢花光波!
贴纸“神谷和明先生 饰演男演员”
神谷手里拿着剧本,正在与芳子交谈。
神谷:我觉得这部戏内在的主题讲的是种族问题。
芳子:啊,可能还真是像你说的这样。
贴纸“山越俊助先生 饰演录音师”
场务栗原绫奈(23岁)正在给每个人发瓶装水。
山越俊助(34岁):不好意思,这是硬水吧?
绫奈:什么?
山越:我只能喝软水。
绫奈:啊?
山越:我一喝硬水就会闹肚子。我在邮件里也提过这事的。
绫奈:啊,对不起。
贴纸“细田学先生 饰演摄影师”
细田正躲在房间的一角偷偷地喝酒。
贴纸“山之内洋先生 饰演副导演”
山之内洋(32岁)发现细田正在喝酒。
细田:我不喝两口的话,手就会抖个不停。(竖起食指)嘘!
山之内:啊,好的。
神谷回到座位上,他的座位在山之内旁边。
山之内:请问,您说的种族问题具体是指哪个部分?
神谷:对不起,我现在想集中一下精神。
山之内:啊,好的。
贴纸“黑冈大吾先生 饰演导演”
黑冈大吾(38岁)正在读剧本。
黑冈:你得拿出真情实感来!我要的是那种能够真正让人感受到恐惧的表情,表情!表情!
贴纸“相田舞女士 饰演化装师”
相田舞(38岁)怀抱着一个婴儿走进房间。
相田舞:对不起,我来晚了。
芳子:你来啦。这个孩子是?
相田舞:对不起,我丈夫出差了。经纪人又去了拍摄现场。
芳子:我先帮你看着吧。
相田舞:啊,这孩子可乖了,我觉得应该没问题的。
贴纸“日暮隆之先生 导演”
日暮站在自己的座位上。
※※※
婴儿啼哭不止。
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大家正在对台词。
黑冈:我不跟你说了嘛,你要是演的话就会特别假。
逢花:是。
黑冈:恐惧是不能演的。必须得要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逢花:是。请问,您说的流露是指——
黑冈:你得拿出真情实感来!我要的是那种能够真正让人感受到恐惧的表情,表情!表情!
逢花:是。
男演员:导演,你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相田舞抱着孩子走来走去,她一边哄孩子,一边对台词。
相田舞:先休息一下!休息!
山之内:导演,要不然先休息30分钟?
婴儿哭声越来越大。
美纪(对着日暮):先休息一下吧。
日暮:好,各位,现在先休息。
※※※
相田舞正在哄孩子。
身边的黑冈帮她一起哄孩子。
逢花:另外,这个地方,恐怕也不行。这儿是要吐我一脸吗?我个人倒是挺想挑战这个的,不过,就怕事务所那边——
芳子:是啊,偶像艺人被吐一脸是不大合适。
日暮:当然,那个呕吐物我们肯定是会用道具的——
逢花:啊,我知道,嗯。
古泽:嗯,呕吐这一段,就删掉吧。
逢花:实在抱歉,其实我自己是很想演的,就怕事务所那边。
日暮:我明白了。
逢花:谢谢导演。
神谷:我能说两句吗?
日暮:请说。
神谷:有一段是说僵尸副导演用斧头砍了化装师,是吧?
日暮:是的。
神谷:僵尸会用斧头吗?
日暮:什么?
神谷:僵尸都是没有自我意志的吧。如果会用斧头不就说明他有自我意志了吗?
山之内:现在的僵尸类型有很多种,就算有的僵尸会用斧头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神谷:抱歉,我现在正在和导演说话。
山之内:啊,好的。
日暮:让我再考虑一下。
神谷:麻烦您了。
婴儿又开始大声哭泣。
芳子走过去扮鬼脸哄孩子。
婴儿的哭声愈发惨厉起来。
细田已经喝醉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一不小心脑袋磕到桌子上。
山之内:哇!
日暮:……
26.日暮的公寓(夜晚)
晴美坐在沙发上,她正在看《ONE CUT OF THE DEAD》的剧本。
真央抱着一个纸箱子走进来。
晴美放下剧本,开始看电脑里的防身术教学片。
真央:妈,你要不要再试试?
晴美:诶?
真央:演戏。
晴美:什么?
真央:我这不马上就要搬出去了嘛,你可以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啊。
晴美:你瞎说什么呢!
真央:你不是一直在看他的剧本吗?
晴美:我那就是打发时间。
真央:打发时间啊。为什么你要看这种东西?难道你还需要防备什么人吗?
晴美:我这也是打发时间。业余爱好。
真央:哎呦,哪会有人把防身术当成业余爱好的?
晴美:我这不是已经没有别的爱好了嘛。
真央:妈,你也太没长性了吧?一会儿瑜伽,一会儿交际舞,一会儿草裙舞的,怎么着?这又练上防身术了?
晴美:我就是想什么都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样能够让我完全投入,完全忘我的事情。
真央:那不就是演戏吗?
晴美:演戏可不行。我一演起来就容易过于忘我。
真央:这是什么话?演员不就是应该忘掉自我吗?你绝对没问题的。
晴美:你是没看过我当演员那会儿的样子,看过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桌子上摆着《ONE CUT OF THE DEAD》的剧本。
晴美:你爸爸这回好像要执导一部电视剧哦。
真央:诶?是吗。真少见。
晴美:好像有那个人。你那个神谷。
真央:啊?
晴美:好像他是主演呦。
真央:啊!?
※※※
日暮洗完澡后走进起居室。
真央正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看《ONE CUT OF THE DEAD》的剧本。
真央看到日暮后,放下剧本,走出房间。
日暮笑了笑。
晴美在厨房里望着这一幕。
日暮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27.排练场
以下为剧组彩排时的场景白描。
※※※
白板上贴着废墟的图纸和各种照片。
日暮站在白板前为大家讲解。
站在日暮对面的演职员们认真记录。
※※※
另一天
地面上贴着胶带,用来标注废墟里的位置关系。
在日暮的指挥下,演员们各自确认自己的动作。
摄影师谷口(35岁)与助手松浦早纪(23)也跟着演员一起彩排。
早纪一只手托住谷口的后背,帮他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模仿着拿摄影机的姿势,确认拍摄内容。
※※※
早纪:谷口先生,僵尸出现的时候要不要试试变焦,让镜头忽远忽近的,拍出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效果来?
谷口:那也太土了吧。
早纪:土一点儿才有意思嘛,镜头晃晃的。
谷口(腰很疼的样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我是不会那么拍的……
早纪:你还好吗?
谷口:我这腰疼是老毛病了。这次得一直拿着手持摄影机拍一镜到底,真是有点吃力啊。
早纪:我很擅长用手持摄影机的。
谷口: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部片子你还胜任不了,我是不会让你掌镜的。
早纪:动作路线我全都已经记到脑子里了。
谷口:那也不行。
※※※
另一天
日暮和演员们(神谷、相田舞、逢花、山之内)正在排练。
演员们穿着正式的戏服。
相田舞:我很冷静。我现在非常冷静。
相田舞对着逢花挥起斧头。
神谷:奈绪姐!
日暮:僵尸从后面扑过来。
山之内抢过相田舞手里的斧头,对着相田舞的头顶砍去。
日暮:好,这里先暂停一下。
神谷深锁双眉。
日暮:你还是觉得无法接受吗?
山之内:现在有的僵尸都会开机关枪了呢。
日暮:你是不是有点儿想得太多了?
神谷:我再想一想。
日暮:你还要想吗?
神谷独自走到一边开始思考。
山之内:我本来就没有几个主要镜头,这里还是让我演一下吧。
日暮:我再去跟他说说。
山之内:拜托您了。
逢花拿着剧本走到日暮身边。
逢花:是不是有一场戏需要拍我脸上的眼泪?
日暮:是的。
逢花:我可以用眼药水吗?
日暮:你是觉得真哭比较困难,是吗?
逢花:我觉得,要哭可能我也能哭得出来,不过还是眼药水比较保险一点儿。
美纪:咱就一次机会,还是用眼药水吧。
日暮:好吧。
逢花:谢谢导演。
山越走到绫奈面前。
山越:拍摄现场那个废墟里有厕所吗?
绫奈:到时候我们会建几个临时厕所。
山越:等你们确定下来以后,记得把厕所的数量和位置告诉我。
绫奈:好的。
山越:我在邮件里也提过这事的。
绫奈:啊,对不起。
黑冈和相田舞正在一旁打情骂俏。
28.排练场的阳台
日暮和细田正在喝罐啤。
细田:你这个组里简直没有正常人啊。
日暮:你还好意思说?
细田:见面会那天,对不住啦。我准备戒酒了。
日暮:真的吗?
细田:这部戏拍完之前,我是不会再喝了。我已经决定了。
日暮:当真吗?
细田:酒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细田打开剧本的封面,拿给日暮看,封二上贴着一张照片。
日暮:这孩子是?
细田:我女儿。这会儿可能也就5岁吧。每次我手一颤,就看看她,立马就能忍住了。这就是我的护身符啊。
日暮:?
细田:说来惭愧,为了这口酒,我女儿已经有好几次要跟我断绝关系了。
日暮:啊?
细田:去年也是,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安排我们见次面,结果到了见面的那天,我太紧张了,一大早就开始咕咚咕咚。
日暮:是吗?
细田:喝了个不省人事。把她放了鸽子。
日暮: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细田:是够不像话的。我这辈子就是很不像话。不过很开心哦。
细田望着贴在剧本封二处的照片。
细田:本来我可以当一个令女儿骄傲的爸爸。可惜事与愿违啊。
细田豪爽地笑了起来,不过一转眼他又开始哭起来。
日暮:啊……细田先生,您别这样,细田先生。这也用不着哭啊。
29.日暮的公寓,屋内,日暮的房间(夜晚)
日暮一边喝酒一边放声大哭。
他手里拿着几张真央小时候的照片。
其中有一张照片上,年幼的真央手里拿着摄影机,骑在日暮的脖子上。
晴美站在日暮的身后。
晴美:拍摄现场那么辛苦吗?
日暮:没有。怎么了?
晴美:我想求你一件事。
日暮:?
30.废墟,外观
31.废墟,地下一层,空地
日暮和剧组里的演职员们正在排练。
演员们全都穿着正式的戏服(还没有画特效妆)。
现场的工作人员全都穿着印有“ONE CUT OF THE DEAD”字样的丁恤。
来探班的真央和晴美站在角落里。
真央痴迷地望着神谷。
晴美:您能答应我们这个不情之请,真是太感谢了。
古泽:哪里哪里。我听说是她想要来看看爸爸的拍摄现场?
晴美:是的。
古泽:她以后也想当电影导演是吧?
晴美:是的。
古泽: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每个孩子都是看着自己父母的背影长大的啊。
日暮挡在前面,真央看不到神谷了。
真央:你挡住我了。
晴美:您说得没错。
32.废墟前,门外
美纪和音效师藤丸(30岁)一起将操作台抬进旁边的仓库。
33.监控室
仓库里光线暗淡,四处堆满了破旧的废物。
场务泽部(男,31岁)正在安装监视器。
藤丸:就在这里吗?
美纪:只能在这儿了。
34.废墟,屋顶
谷口与早纪正在调整摇臂摄影机的角度,好让它对准地面。
特效师温水(女,35岁)正在按照谷口的指示用血浆在地面上画五角星图案。
35.候场室
日暮、逢花、神谷、山之内、细田、山越等人正在做准备。
演员都己经换好戏服,还没有画特效妆。
绫奈抱着一个纸箱走进来。
绫奈:帅哥制片人给咱们送慰问品来啦!
细田看了一眼纸箱。
绫奈:里面是酒。等拍完以后大伙儿一起喝一杯。这酒可是很不错的哦。
日暮把酒从细田身边拿走。
日暮:收工之前先把它藏起来。
绫奈:?
细田望着剧本的封二处,做了一个深呼吸。
山越的面前摆着一瓶水,瓶身上写着“山越”两个字。
山之内把自己的水瓶放到山越水瓶的旁边。
山越一边看剧本,一边拿起山之内的水瓶喝了一口水。
山之内:对了,黑冈和相田呢?
绫奈:他们好像赶上大堵车了。应该就快到了。
日暮:再给他们打个电话。
绫奈:是。
山越一口水喷出来,溅了山之内一脸。
山之内:哇!
美纪走进来。
美纪:导演。
日暮:?
36.废墟前,门外
芳子(画外音):那只能找人替演了。
古泽:距离开播只剩下两个小时了,现在去找别的演员恐怕……
芳子(画外音):那要不就改改剧本?
古泽:恐怕现在再改剧本也……
芳子(画外音):反正绝对不能停播。无论如何你得给我想点办法出来。
古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
古泽:死老太婆。
37.监控室
日暮:事故?
美纪:好像是追尾事故,不过两个人的伤势倒是不重。
绫奈:为什么他们俩会坐在同一辆车上?
日暮:他们俩肯定早就搞在一起了。
绫奈:那不是出轨吗?
日暮:可不就是。
古泽走进来。
古泽:他们俩全都演不了了。
美纪:要停播吗?
古泽:不能停播。再想想办法吧。
美纪:能有什么办法?
日暮:现在几点了?
绫奈:11点。还有俩小时。
古泽:剧本能不能改一改?
美纪:这可是要一镜到底的,都已经定好的东西现在怎么改?
古泽:那就找个替演的吧。
美纪:从市中心开车过来怎么也得两个多小时,就算找得着人,时间也不够了啊。
古泽:反正无论如何也不能停播。日暮。
日暮:服装呢?
绫奈:在候场室。
38.候场室
日暮穿着戏中导演的服装。
美纪:你是当真的吗?
日暮:别看我现在这样,上高中那会儿我可是戏剧社的哦。
美纪:不是不是不是。
日暮:你看这儿还有别人能演吗?性别,年龄都对得上,还得能记住台词,不就只剩下我了吗?
古泽:就这么办。
美纪:那谁来演化装师呢?
日暮:……
晴美和真央也站在旁边。
真央抓起晴美的手高高地举起来。
晴美:哎?
真央:别看她现在这样,以前可是位演员哦。
日暮;喂。
真央:而且她的爱好就是偷看丈夫的剧本。
晴美:喂!
美纪:台词你都能背下来吗?
晴美:差不多吧。我怎么也得看了100遍了。
真央:100遍?
晴美:哎呀,不过……
古泽:就这么定了。
日暮:等一下。
日暮把晴美和真央拽到一边。
日暮:绝对不行。
真央:为什么?
日暮:什么为什么。你是没见过你妈以前演戏时候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她赔过多少礼,道过多少歉?
晴美:嗯,我真的不行。
真央:你还有别人能演吗?
日暮:不行。反正你妈绝对不行。
晴美:嗯。不行。我肯定演不了。
39.废墟,空地
晴美穿着戏中化装师的服装。
晴美:请大家多多关照。
所有在场的演职员全都惊诧万分。
只有真央一个人在鼓掌。
神谷:我觉得应该停播。这也是为了作品好。毕竟作品会一直流传下去。
日暮:不过咱们这个首先是一个电视节目。已经有很多观众现在就在电视机前等着咱们了。咱们必须得先把这个节目给播出去。
神谷还是无法接受。
日暮(悄悄对着神谷的耳朵说道):你自己心里肯定也清楚,这部作品是你的。如果没有你,就没有这部片子。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拍的。
一旁的真央在偷听日暮讲话。
山越:不好意思,我马上回来。
山越说完从人群里走了出去。
细田的手颤抖得很厉害,他也从人群里走了出去。
谷口的腰疼得厉害,脸都变形了。
早纪:你还好吗?
谷口:我不会让你掌镜的。
日暮对逢花说道——
日暮:很抱歉。
逢花:我没事儿。不过,让导演来演导演,好有意思哦。对了,一会儿您可得凶一点。因为您平时脾气太好了(笑)。
日暮:我知道了。
逢花:谢谢导演。
※※※
日暮:咱们就一台摄影机。一个镜头。现场直播一镜到底。只要一开拍,摄影机就不能停。拜托各位了!
美纪:请大家各就各位,准备开始!
众人散去。
※※※
早纪给直播摄影机安装上无线设备。
40.监控室
接收无线信号的设备上亮了一下灯。
监控器上出现画面。
美纪和古泽坐在监控器前。
藤丸坐在监控器的操作台前。
真央站在后面望着监控器。
美纪(对着无线话筒):倒计时10秒。
41.废墟,空地
美纪的声音:9、8、7,6、5、4……
僵尸装扮的神谷嘴里开始发出呻吟声。
逢花举起斧头。
围在他俩身边的细田举着摄影机,山越手上拿着吊杆话筒。
负责直播摄影的是谷口,早纪站在谷口身后。
绫奈和场务泽部站在摄影机的死角位置。
日暮大口地深呼吸了一下。
42.监控室
美纪做出开机手势。
43.电视台内,会议室
电视画面上出现僵尸装扮的神谷。
芳子和几名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正在看电视。
芳子:好了,开始啦。全看你们的喽。
44.监控室
美纪一边看着监控器,一边比对手上的剧本。
监控器里传来逢花的声音:阿光!是我,我!求求你了!你快醒醒!
美纪给藤丸比了一个手势。
监控器上显示出神谷咬了逢花一口。
咬人的特效音响起。
真央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
45.废墟,空地
日暮:卡。
负责直播摄影的谷口将镜头对准日暮。
山之内:怎么样?
晴美:这是第几条了?
山之内:刚才那是第42条。
日暮走到逢花面前,蹲下身。
日暮:死亡的威胁在向你迫近。
逢花:是。
46.监控室
监控器里的影像。
画面中的日暮:你感受到真正的恐惧了吗?
画面中的逢花:是的,我是想把那种恐惧感给演出来的。
画面中的日暮:我不跟你说了嘛,你要是演的话就会特别假。
古泽:导演行啊!演技不错嘛。
47.废墟,空地
逢花:是。请问,您说的流露是指?
日暮:你得拿出真情实感来!我要的是那种能够真正让人感受到恐惧的表情,表情!表情!
逢花:是。
日暮:要不要我告诉你,你为什么演得这么假?就是因为你的人生里充满谎言!你这辈子一直在撒谎!赶紧摘掉你脸上虚假的面具吧!
站在死角里的绫奈翻了翻剧本。
绫奈:?
48.监控室
美纪:这是他自己即兴加的。
古泽:啊?
监控器里的影像。
画面中的神谷:导演,你是不是有点儿过……
日暮给了神谷一巴掌。
画面中的日暮:你小子少在这儿插嘴!听好了,这是我的片子!是我的作品!你小子从彩排开始的时候就一直在那儿跟我顶嘴,嘀嘀咕咕,没完没了的!
真央:……
49.废墟,空地
绫奈递给逢花一瓶眼药水,她俩现在正处于摄影机的死角位置。
逢花的眼中已经开始有眼泪滑落,她将眼药水滴在自己的眼泪上。
50.电视台内,会议室
电视里正在播放逢花流泪的特写。
员工A:表情真不错啊。
芳子:是不是?这孩子的戏可都是实打实的。
51.监控室
日暮走进监控室。
美纪瞟了他一眼。
日暮:对不起,一不小心有点儿太投入了。
日暮坐在监控器前,开始翻剧本。
52.废墟,一层
细田上一场戏结束后,走进摄影机的死角位置。
他从F门走进一个小房间。
53.同上景,一层,小房间
细田走进房间。
他脚下一绊,险些跌倒。
细田走到特效师温水身边。
温水:细田先生,赶快。
温水开始为细田画僵尸装。
54.候场室
一个空酒瓶倒在地上。
55.废墟,一层,小房间
细田己经画好僵尸装。他摇摇晃晃地从F门走出去,显然己经喝醉了。
56.废墟前,门外(A门附近~F门附近)
绫奈站在A门附近。
绫奈(对着无线话筒):细田先生还没过来。
绫奈边说边向F门跑去。
只见细田倒在地上。
57.监控室
美纪:再有一分钟就该他出场了。
日暮:喂喂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日暮飞奔出监控室。
58.废墟前,门外(F门附近)
绫奈正在拼命摇晃细田的身体。
日暮跑过来。
日暮:赶快去给他们打个提示板。
绫奈:是!
日暮将细田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搀着他向A门附近走去。
他脚下一个趔趄,两人摔倒在地。
59.废墟,一层(休息处附近)
晴美:有一种说法是说为了让死人复生用的。
逢花:那不就是?
神谷指了指一身僵尸打扮的自己。
晴美:搞不好哦。
神谷:……
逢花:……
晴美:听我说,这个传闻还有一段后续。
逢花:后续?
“咣当”一声。
神谷、逢花、晴美:哇!
负责直播摄影的谷口下意识将镜头对准声音发出的方向。
谷口:?
一旁的早纪摇了摇头。
60.废墟前,门外(A门附近)
日暮抱着细田,两人倒在门前。
61.废墟,一层(休息处附近)
绫奈举着一块提示板,上面写着“有状况,先撑一下”。
神谷:真是吓死人了!关键是这时机也太巧了吧。是不是风啊?
神谷站起来一下,然后马上又坐下了。
神谷:奈绪姐,你有什么爱好吗?喜欢什么?
晴美:爱好?
逢花: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神谷:聊点儿开心的事嘛,聊点儿开心的。
晴美:要说爱好嘛,我最近正在学防身术。
男演员:防身术?
负责直播摄影的谷口与早纪脸上一副紧张不安的表情。
62.废墟前,门外(A门前)
日暮拍打着细田的脸颊。
日暮:细田先生,细田先生。
63.监控室
监控器里的影像。晴美嘴里高喊一声“嘭”,然后高举双手,蹲下身,轻松地从神谷手臂里挣脱岀去。
画面中的神谷:嚯,逃脱了!
画面中的逢花(拍手):好厉害!
古泽:这是什么?这能行吗?
真央:……
画面中的神谷:刚刚您逃脱得真是轻而易举啊!
画面中的逢花(拍手):好厉害!
美纪(对着无线话筒):导演,他们已经要撑不住了!
64.废墟前,门外(A门附近)
细田突然出现在山之内背后。
山之内:哇!吓死我了!
日暮躲在摄影机的死角里拼命顶住细田的身体。
山之内:你这是什么?是化装师给你画的吗?
细田眼神空洞,嘴里不断发出呻吟声。
山之内:演技不错嘛。你要不要也来演两段?我可以帮你掌镜。
细田靠到山之内身边。
山之内:我说,喂,你要干什么?喂!
细田吐了山之内一脸。
日暮:!
山之内:哇!喂!我说!
日暮将细田推到山之内身上。
山之内(惨叫):好痛好痛!诶!好痛!
绫奈将一截断臂扔进门里。
温水开始为山之内的胳膊画特效。
晴美的声音(捡起胳膊):哇!我们还做过这种道具吗?
山之内从A门走进去。
晴美的声音:哇!这是什么?谁给你弄的?是导演吗?
细田迷迷糊糊地走动起来。
日暮一把抓住细田,把他推到刚才的位置上。
温水往细田的嘴上涂了一堆黏黏糊糊的血浆。
日暮将细田推进A门。
门内传来逢花的惨叫声。
65.电视台内,会议室
电视里正在播放细田对着逢花头部呕吐的画面。
画面中的逢花:啊!这是怎么回事!这都什么啊!不要啊!
正在观看的工作人员发现呕吐物竟然是真的,不禁沸腾起来。
员工A:这都是真的吧!
芳子:这就是我们剧组讲究的地方。
电视画面上,神谷与逢花一起用话筒杆奋力将细田从A门推了出去。神谷锁上门。外面传来砸门的声音。
细田透过门上破碎的玻璃向内张望。
66.废墟前,门外(A门前)
日暮一只手按住细田的头,好让他的头从门玻璃里探出去,另一只手在下面用力砸门。
日暮抱住细田,拼命拍打他的脸颊。
细田:哎呀,已经开始了吗?
日暮:早就开始了。
细田:?
美纪拿着摄影机(道具)跑过来。
美纪:导演,到你了。
日暮将细田放倒在地,然后接过摄影机,从A门跑进去。
山越从A门里走出来。
美纪:喂,你要去哪儿?
山越:我出去一下。
美纪:马上就该你出场了,你给我回去。
美纪把山越推进A门。
古泽从监控室里走出来,望着A门前面。
67.监控室
古泽叹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座位上。
古泽(对着藤丸):咦?刚才放这儿的剧本你看见了吗?
藤丸:我不太清楚。
藤丸一边看着监控器,一边比对剧本。
站在藤丸身后的真央也在同步比对剧本。
监控器里的影像。
画面中的日暮:我已经念完咒语了。
画面中的逢花:咒语?
画面上可以看到坐在一旁的山越蜷缩着身体,脸色苍白。
68.废墟,一层
山越脸色苍白。
日暮:刚好是一年前的那个夏天,天气热得让人头晕目眩。我正窝在家里写这部电影的剧本。
山越向A门走去。
日暮:喂,等一下,说你呢,你去哪儿啊?
山越:我出去一下。
日暮:出去一下?
山越:出去一下。
日暮站在A门前挡住山越。
日暮:等一下等一下。你为什么要出去?
山越:我马上就回来。
负责直播摄影的谷口与早纪一脸困惑。
神谷、逢花和晴美也都一脸困惑。
69.监控室
古泽:剧本里有这段吗?
美纪:没有啊,这什么意思啊?
监控器里的影像。
画面中的晴美:外、外面现在,那不是,我说,外面现在有一群怪物呢!
画面中的神谷:是啊。你要是现在出去,肯定特别危险!绝对的!
美纪:这都是他们临时加的。
古泽:原来没有这些吗?
美纪:没有。
画面中的日暮:什么叫出去一下啊?
画面中的山越:岀去一下就是岀去一下嘛!
山越推开日暮,走出门外。
画面中的神谷:山越先生!
藤丸:他把演员的本名叫出来了。
美纪(对着无线话筒):快拦住他!
70.废墟前,门外(B门附近)
绫奈拦住山越。
绫奈(轻声地):山越先生。
山越走动时身体的姿势有点儿奇怪。
绫奈从身后紧紧抱住山越。
山越:哇!完了完了!
71.电视台内,会议室
电视里的影像。
画面里传来山越的声音:完了完了!放开我!放开!放开我!
日暮、逢花、神谷和晴美全都愣在当场。
芳子:又一个人被僵尸干掉了。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72.监控室
古泽:画面准备好了吗?
藤丸:准备好了。
副监控器上显示出一个画面,上面写着“请稍候”的字样。
真央拼命地翻看剧本。
监控器里的影像。
画面中的日暮(望着摄影机):戏要一直拍下去!摄影机不要停!
日暮跑到外面。
藤丸:他这完全是对着摄影机喊的啊。
真央:……
73.废墟前,门外(B门附近)
日暮:山越先生。
山越从绫奈怀里挣脱开来。
山越往前跑。
日暮一把抓住山越。
日暮:你这是怎么了?
山越:憋不住了,憋不住了,憋不住了。
日暮:什么啊?
山越:屎。
日暮:……
74.监控室
美纪:这会变成播出事故的啊。
监控器里的影像。
画面中的晴美:你没受伤吧?
画面中的逢花:啊,没事儿。刚才他已经问过了。
藤丸:他们一直在问彼此有没有受伤。
古泽:把山越那部分删掉行不行?
美纪:那故事就衔接不上了。
古泽:那就先喊停吧。
美纪给藤丸比了一个手势。
藤丸伸手要按按钮。
真央一把抓住藤丸的手。
真央:把山越先生扮成僵尸以后再让他回来,就可以从第16页的第三行继续演下去了。
美纪:?
真央:大妈。
美纪:大妈?
真央:让他们先从第14页第三行的这句台词开始,然后一直演到第15页的第七行这里。
美纪翻着剧本。
古泽:行得通吗?
美纪:先试试吧。
真央:大叔,赶紧拿主意,快!
古泽:啊,嗯,那就先试试吧。
真央将无线话筒递给美纪。
真央:大妈,快上提示板。
75.废墟,一层
场务泽部从A门破碎的玻璃窗里伸进一块提示板。
上面写着“从找手机信号开始,演到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晴美、逢花与神谷望着提示板。
神谷掏出手机,开始四处寻找信号。
晴美:没用的。这一带全都没有信号。
76.废墟前,门外(B门附近)
山越正蹲在草丛里拉屎。
日暮:没时间让你去卫生间了。
山越:没关系。
特效师温水跑过来。
日暮:对不起,就在这儿给他画吧。
温水:?
日暮:没有时间了。
温水开始给正在拉屎的山越画僵尸装。
山越(哭泣):我真恨自己的肠胃,太不争气了。
日暮:别哭了!赶紧的!
山越:是!
77.监控室
监控器里的影像。己经画好僵尸装的山越走进废墟。
真央:OK。
美纪:人头在哪儿人头?人头人头人头。
细田正抱着人头睡觉。
真央:大妈大妈。
真央将人头扔给美纪,扔得又快又准。
美纪:哇哦。
美纪接过人头拔腿就跑。
场务泽部走进监控室。
泽部:细田先生还没到位。
真央(拍打细田的脸颊):大叔,大叔。
细田:嗯?开始了吗?
真央:打起精神来!
真央将细田交给泽部,然后一边翻剧本,一边看监控器。
真央:好嘞,后半部分大家集中全力!
藤丸:她是谁?
古泽:导演的女儿。
监控器里的影像。僵尸山越扑向晴美。
78.废墟,一层
美纪将人头放在逢花脚下。
晴美对着僵尸山越挥起斧头。
谷口将直播摄影机的镜头对准逢花。
逢花:啊!
山越从晴美身边退下。
温水将一具穿着山越服装的无头模特摆在晴美面前的地上。
谷口将镜头转向无头尸体。
谷口的腰痛发作,脸疼得变了形。
早纪在一旁望着谷口。
晴美:哼!怎么样!你这个怪物!混蛋!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79.监控室
监控器里的影像。
画面中的晴美:赶紧上车。怪物全都交给我,我会把它们杀个片甲不留!
真央望着晴美的表演,兴奋不已。
古泽:太厉害啦,你妈妈。
真央:我这也是第一次见。
古泽:她为什么不再演戏了?
真央:听说是因为她一入戏就会特别忘我。
古泽:是吗?
真央:时不时地就会把剧本抛到脑后。好像有一次,在拍一部格斗电影的时候,她把人家主演的胳膊都给掰断了。
古泽:?
真央:所以她就退出……还是应该说是被人赶出演艺圈了。不过这演技没话说吧?
真央一边看着监控器,一边翻剧本。
真央(对着无线话筒):要上车了!
古泽:能行吗?
80.废墟前,门外(E门附近)
逢花、神谷和晴美来到车旁,跳进车内。
负责直播摄影的谷口也跳进车内。
在车外待命的早纪望着车内。
谷口的表情十分痛苦。
日暮举着摄影机(道具)跑过来。
早纪用手势向日暮示意,想要告诉他“谷口的腰不行了”。
因为距离演员太近,他们不能发出声音。
日暮:?
日暮对着车窗开始表演。
日暮:开机!
81.车内
摄影师谷口的脸因为疼痛己经扭曲变形。
晴美:挎包!钥匙可能就在那个挎包里!
日暮:上啊,怪物!干掉他们!
日暮打开逢花一侧的车门。
僵尸山之内一把抓住逢花。
逢花:啊!
神谷:千夏!
日暮按住神谷和晴美,三人纠缠在一起。
日暮:你们俩别碍事!我这正拍着呢!
僵尸山之内抓住逢花,把她拽到车外。
摄影师谷口也跟着追到车外。
82.废墟前,门外(E门附近)
早纪跟在谷口的背后,帮他扶着腰。
“当!”,逢花撞到摄影机上。
谷口一下子失去平衡,和摄影机一起倒在地上。
日暮:!
83.监控室
监控器里的影像。逢花倒在地上,双脚对着僵尸山之内一通猛力乱踢。
摄影机的镜头一直是固定的,一动不动。
美纪:嗯?
84.废墟前,门外(E门附近)
谷口的腰疼得已经动不了了。
谷口摇了摇头,然后用眼神示意早纪。
早纪:……
85.监控室
监控器里的影像。逢花抓起僵尸山之内的挎包,继续向前跑。僵尸山之内在后面追。
画面里传来逢花的声音:阿光!奈绪姐!啊!
画面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但镜头仍在原地拍摄。
美纪:怎么了?怎么了?
监控器里的影像。镜头终于开始继续移动。
一阵剧烈的晃动后,镜头开始追上逢花与山之内。
美纪: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监控器里的影像。镜头的焦距一直在剧烈变化,忽远忽近。
真央:风格怎么这么土!是不是换摄影师了?
86.废墟前,门外(E门附近)
早纪举着直播摄影机开始拍摄。
她喜不自禁地不断调节镜头焦距。
逢花在前面跑。
僵尸山之内在后面追。
早纪跟在两人中间,镜头不断在两人之间切换。
早纪跟拍的时候脚下一蹦一跳地,仿佛跳舞一般。
忽然,她脚下一绊,跌倒在地。
87.监控室
监控器里的影像。画面出现剧烈的摇摆。
88.废墟前,门外(E门附近)
僵尸山之内帮忙扶起早纪。
早纪加快脚步追上逢花。
僵尸山之内稍微退后几步以后,继续开始追逐。
逢花、早纪和僵尸山之内跑进地下通道。
日暮、神谷和晴美目送着他们进入地下通道。
谷口的身体还是无法活动,一脸呆滞。
日暮:等都拍完以后我再来接你。
谷口:真是抱歉。
神谷(对着日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日暮:马上就该你出场了。
神谷:你刚才那一巴掌,到底是怎么回事!
日暮:你得赶紧走了。
神谷:连我爸都没打过我!
晴美过来给了神谷一巴掌。
晴美:不是告诉你该你上场了吗!耳朵聋了吗?你个混小子!
神谷:噢。
晴美:快!动起来!
神谷:噢。
晴美:别磨磨蹭蹭的!
神谷:噢!
神谷向地下通道跑去。
日暮:喂,你还好吧?
晴美:啊?
日暮:你冷静点儿。
晴美:我很冷静啊。我很冷静。
日暮:……
晴美和日暮向废墟(B门附近)走去。
日暮看了看手表。
89.监控室
美纪(看了看表):现在己经超时两分钟了。
真央:把这一段全都删掉吧。不影响后面的剧情。
美纪:…你干脆上我们这儿来干吧。
真央:我还是想拍电影。
美纪:太遗憾了。
监控器里的影像。
画面中的晴美:你被咬到了吗?
画面中的逢花:我也不清楚。也许只是刮伤的。
晴美拿起斧头。
美纪:僵尸走进来用斧头砍死化装师。
真央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盯着监控器。
监控器里的影像。
画面中的神谷:你冷静一点!
画面中的晴美:我很冷静。我现在非常冷静。
90.废墟,一层至门外(E门附近)
晴美眼神直愣愣的。
日暮躲在角落里观察着晴美。
僵尸山之内正在晴美的后方(E门外)待命。
就在僵尸山之内想要向晴美扑过去的那一瞬间,晴美对着逢花挥起了斧头。
山之内:?
神谷:等一下!
神谷从身后用力抱住晴美。
晴美:你这个怪物!看我的!
日暮:!
逢花用眼神向日暮求救。
日暮:快跑!快跑!
逢花向C门方向逃去。
只见晴美高喊一声“嘭”,然后蹲下身,从神谷的手臂里挣脱出来。
日暮向前想要抓住晴美,但被晴美一脚踢飞开来。
晴美:别跑,你这个怪物!看我的!
91.监控室
古泽:啊?
美纪(对着无线话筒):她已经把剧本抛到脑后了!导演!
真央:……
真央飞奔出监控室。
92.废墟,门内(E门附近)
日暮一边向E门方向奔跑,一边对着无线话筒说道——
日暮:让僵尸们拦住她!
93.废墟前,门外(C门附近)
绫奈与细田站在C门附近。
细田:啊?
绫奈:拜托您了!
逢花惨叫着从废墟A门里跑出来,早纪举着摄影机跟在逢花身后。
细田开始扮演僵尸。
逢花:啊!
晴美从A门里跑出来。
细田扑向晴美。
晴美飞起一脚,踹飞细田。
真央来到监控室外面。
真央:!
山之内站在树阴下。
山之内:不是吧。
山之内扮成僵尸从树阴里扑上来。
逢花:啊!
山之内扑向晴美。
山之内:日暮太太,你冷静一点!
94.监控室
监控器里的影像。山之内被晴美一脚踹飞。
美纪:已经拦不住了!
95.废墟前,门外(E门附近)
日暮从E门里跑出来。
负责直播摄影的早纪以及晴美从他面前跑过。
日暮:开、开机!
日暮想要抓住晴美。
晴美对着日暮的胯下飞起一脚。
日暮:啊!
晴美继续追赶逢花,她跑上那段通往屋顶的楼梯。
神谷跑过来。
日暮(手捂着胯下):快拦住她,拦住她。
神谷跑上楼梯。
日暮手捂着胯下,也开始往屋顶上爬。
真央飞速地从日暮身边跑上楼。
96.废墟,屋顶
逢花:不要啊!
神谷从后面赶上来,抓住晴美的手。
晴美一把扳住神谷的手。
神谷:疼疼疼!我的手要断了!别拍了!我是说真的!
真央和日暮都赶到屋顶上。
日暮打手势,示意早纪将镜头对准逢花。
镜头开始对准逢花。
身体摇摇晃晃的神谷一不小心撞上了正在一旁安装摇臂摄影机的工作人员。
“咣当!”摄影机掉到地面上。
日暮:!
日暮从后面抱住晴美,结果被晴美“嘭”地一下挣脱了。
真央从后面抱住晴美,也被晴美“嘭”地挣脱了。
日暮和真央两人一前一后合力抱住晴美。
日暮打手势,示意逢花继续尖叫。
为了拖延时间,逢花继续高声尖叫。
日暮:对不住了。
日暮勒住晴美的脖子把她放倒在地。
温水将一把豁了口的斧头装在晴美的头顶上。
绫奈迅速地往神谷身上泼血浆,神谷嘴里不断发出僵尸的呻吟声。
逢花换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继续高声尖叫。
97.电视台内,会议室
电视画面里是正在高声尖叫的逢花。
镜头的焦距在不断变化。
“噗哧!”,有什么东西被刺到的声音。
晴美仰面朝天躺倒在地,一把斧头砍在她的头顶上。
神谷的脸上溅满了血。
98.监控室
美纪(松了口气):可算回来了。
监控器里的影像。
画面中的逢花:不要靠近我。
画面中的神谷:你在说什么?
画面中的逢花:你快跑!
99.废墟,屋顶
神谷:千夏!
绫奈拽住神谷。
神谷倒在垫子上。
负责直播摄影的早纪跟在逢花身后跑下楼梯。
神谷一脸茫然。
日暮:太棒了!
神谷:我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全靠身体在那儿自己动的。
日暮(拍拍神谷的肩膀):想得太多可没有好处哦。
绫奈:导演,斧头怎么办!?
日暮:啊?
绫奈(望着晴美):最后一场戏里还得用,可现在这怎么办呢?晴美的头顶上插着一把斧头。
日暮:应该还有一把备用的吧?让她去小屋门口捡吧。
绫奈:两把斧头可一模一样哦。那么巧就能让她捡着?
日暮:电视剧里就是有好多巧合。
快,跑起来!
绫奈:是!
日暮看了看落到地面上的摇臂摄影机。
站在摄影机旁边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
日暮:……
100.小屋内
躲在角落里的逢花用手捂住嘴。
饰演“那家伙”的演员手里拿着一块提示板。
上面写着“在小屋门口把斧头捡起来!”。
101.监控室
监控器里的影像。
画面中的逢花:这种地方居然有把斧头。我真是太走运了。
日暮和真央走进监控室。
细田对着日暮低下头。
细田: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喝酒了。
日暮:去跟你女儿说吧。
日暮坐在监控器前。
美纪:距离直播结束还有6分钟。基本上能按时完成。
日暮:摇臂摄影机用不了了。
古泽:那就用普通摄影机吧。
日暮:镜头必须得升高4米拍摄才行。
古泽:为什么?
日暮:得把地面上的血咒给拍出来。那是这部戏的戏眼。
古泽:戏眼?
日暮:就是因为发动了血咒,僵尸们才会复活的。你能不能好好看看剧本啊。
古泽:嗯,把这段删掉吧。
日暮:等一下。
古泽:没时间等了。
日暮:还剩5分钟呢。
古泽:只剩5分钟了。
日暮:这部作品里必须得有那个画面。
古泽:我跟你说,观众不会看这么细致的。
日暮:会看的吧!
日暮激动地将剧本摔到地上。
古泽:谁会看?
日暮: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古泽:日暮,比起作品来,咱们这个首先是一个电视节目。先把它顺顺利利地拍完吧。质量过得去就行了。
日暮:我明白了。不用摇臂了。从他们俩的胸部位置把镜头慢慢往回拉,然后就开始上演职员表。就这么定了。
日暮捡起剧本。
一张照片从剧本里掉出来。
真央捡起照片看了看。
日暮:去给摄影打个提示板,告诉她一声。
美纪:是。
真央:等一下。
美纪停下脚步。
真央:现在有多少人手能用?
日暮:?
102.废墟,屋顶
逢花:阿光!
僵尸神谷站起来,转身面对着逢花。
一直晕倒在地的晴美睁开眼睛。
逢花:阿光。不是吧。
僵尸神谷缓缓地向逢花逼近。
逢花:阿光,求求你了。
一直晕倒在地的晴美突然站起身,出现在镜头里。她的头顶上插着一把斧头。
晴美:那是什么?
逢花与晴美目光相遇。
逢花:啊!
晴美:啊!
日暮一把拽住晴美,把她拖倒在地。
晴美:那是什么?
日暮:摇臂摄影机。
屋顶上一群人正在叠罗汉。
最下面一排是细田、古泽和山越。
第二排是山之内与绫奈。
逢花举起斧头。
逢花:阿光。求求你,不要过来。
日暮将摄影机对准逢花。
日暮:就这样,就是这个表情!你这不能做到嘛。好,影片高潮部分就用这一段!就这么定了!
逢花:阿光,求求你了。
叠罗汉那边,绫奈从第二排掉了下来。
日暮对着神谷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僵尸神谷的动作停止了。
绫奈又爬到第二排。
日暮示意逢花继续。
逢花摸了摸僵尸神谷的手。
僵尸神谷又开始移动。
逢花:阿光!是我,我!求求你了!你快醒醒!
叠罗汉那边,山之内从第二排掉了下来。
日暮示意神谷暂停。
僵尸神谷停了下来。
山之内又爬到第二层。
日暮示意逢花继续。
逢花摸了摸僵尸神谷的手。
僵尸神谷又开始移动。
逢花:阿光!求求你了!不要这样!求求你了!
温水将一具无头模特立在逢花面前,然后在上面摆了一个人头。
突然,她的手一滑,人头滚落到地上。
日暮:!
眼看人头就要从屋顶掉下去了,真央一个鱼跃,抓住人头。
真央站起身,仿佛投篮一样将人头高高抛起。
人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穿过摄影机的死角,落到温水手上。
温水把人头装在模特身上。
日暮示意逢花继续。
逢花垂下斧头。
逢花:我爱你。
逢花挥起斧头。
日暮出现在镜头里。
日暮:喂!你干什么呢?能不能照着剧本演啊!
逢花挥起斧头,尖叫着向日暮砍去。
日暮跑进一个角落里,逢花追了过去。
温水将血浆喷在逢花身上。
逢花(泪流满面):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受不了了。
日暮:对了,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眼泪。你这不哭岀来了吗?
逢花:啊?
日暮:快,马上就是结尾高潮部分了。
日暮惨叫起来。
浑身鲜血淋漓的逢花从角落里走出来。
日暮躲在摄影机的死角里,一路狂奔到叠罗汉的地方。
日暮将真央扛到自己的肩膀上。
真央从早纪手里接过摄影机。
日暮扛着真央继续往上叠罗汉。
躺在地上装死的晴美微微睁开一点眼睛,远远地望向这边。
日暮爬到最上面一排。
骑在日暮脖子上的真央将镜头对准了地面。
103.电视台内,会议室
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一幅用“鲜血”画的五角星图案。
104.监控室
美纪与藤丸击掌庆贺。
美纪:题目。
监控器里的影像。画面上出现影片题目——“ONE CUT OF THE DEAD”。
美纪:演职员表
监控器里的影像。画面上演职员表开始滚动。
美纪:距离直播结束还有45秒。
105.废墟,屋顶
正在叠罗汉的人身体全都在簌簌发抖。
第二排的山之内身体已经开始失去平衡。
最上面的日暮也有点儿失去平衡。
106.监控室
监控器里的影像。画面有些晃动。
美纪:!
107.废墟,屋顶
神谷托住山之内。
早纪托住第二排的绫奈。
日暮重新调整好姿势。
每个人都已经接近极限。大家全都在拼命咬牙坚持。
逢花抬起头,她并没有望向天空,而是望着正在叠罗汉的众人。
躺在地上装死的晴美微微睁开眼睛望着大家。她摆岀一个祈祷的姿势。
108.监控室
美纪:距离结束还有15秒……10、9、8、7、6……
109.废墟屋顶
美纪的声音:5、4、3、2、1……直播结束。
日暮:卡!
110.电视台内,会议室
电视画面里已经开始播放下一个节目。
芳子:开播前我还有点担心,不知道能不能行,没想到进行得这么顺利,一点岔子都没出,真是太棒了。谢谢大家。
员工们一起为芳子送上掌声。
111.废墟,屋顶
叠罗汉的众人瘫倒在地。
真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日暮。
照片上年幼的真央手里拿着摄影机,骑在日暮的脖子上。
满面笑容的日暮。
满面笑容的真央。
日暮和真央击掌庆贺。
演职员表滚动,背景画面超级欢快。
所有字幕滚动完毕后。
击掌后的日暮和真央静止不动。
上田慎一郎(33岁)的声音:好,卡!
饰演日暮的滨津隆之(35岁)与饰演真央的真鱼(25岁)身体放松下来。
上田的声音:OK。
周围传来无数“OK”的声音。
摄影机越升越高(无人机拍摄)。
直播摄影机的周围还有好多其他摄影机和吊杆话筒。
一群演职人员正在跑来跑去。
摄影机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演职员表再次滚动,背景画面超级欢快。
(全剧终)
注:本文译自日本《电影剧本》2018年7月号。——编者
14494
63971



8113
1142



13573
215



近几年确实没有能激起太大水花的港影了,我对港影和港片的美好回忆仍停留在我上初中或者是高中时安徽卫视或者是电影频道反复播的那些经典之作上。虽然内地烂片非常多,要我评个最烂也评出来。但是,不得不承认,内地现在一年会冒出不少值得我给分7分以上评分的佳作,很多影片更是拍出了新意,拍出了深度。而港片,昔日的名演员们,天王们,都已老去,都出来演贺岁片圈钱。这些片子,不仅烂,而且俗,就是烂俗的代表。票
近几年确实没有能激起太大水花的港影了,我对港影和港片的美好回忆仍停留在我上初中或者是高中时安徽卫视或者是电影频道反复播的那些经典之作上。虽然内地烂片非常多,要我评个最烂也评出来。但是,不得不承认,内地现在一年会冒出不少值得我给分7分以上评分的佳作,很多影片更是拍出了新意,拍出了深度。而港片,昔日的名演员们,天王们,都已老去,都出来演贺岁片圈钱。这些片子,不仅烂,而且俗,就是烂俗的代表。票子大把撒,黄色笑话抖机灵,我甚至都不愿意带我的表妹去看,因为还是少儿不宜的。所以当我看到《追龙》的导演是王晶,我直接忽略了,他现在的片子能去看吗?开什么玩笑。后来我在微博上看到影评人说《追龙》是他最好的作品,今年至少7个大奖预定,我就蠢蠢欲动了。不仅如此,我CP涵还有一些朋友都在大推,我就决心一定要去看了,于是,今天约上我的观影小伙伴饺子,冒着13度的温度和风雨,坐在时代的影厅里,感受着来自大妈和小孩子们的夹击,看完了这部电影,回来就决定给个强推。
“追龙”是香港俚语,意思就是吸毒。这部电影据说是根据王晶原来的几个片子整合的新内容拍成的新片。之前的老片我没看过,直接看新片是完全没问题的。影片的背景是70年代的香港。此时的香港仍处于英国的统治之下,鱼龙混杂,警匪勾结,各种黑帮势力缠斗不休。出生广东的穷小子,甄子丹饰演的阿豪带领着一众兄弟来到香港讨生活。在一次混斗中,他打伤了英国派驻香港的警司亨特,受到刘德华饰演的小探长阿洛的搭救,阿豪因此心存感激。在当时的香港,英国人作为殖民者,可以说就是横行霸道,为所欲为。亨特就是其中的一个代表。以阿洛为首的香港本地警察为了不得罪英国人是敢怒而不敢言,还要和英国人搞好关系,巴结好英国高官才能升官发财。在后面的一次黑帮争斗中,阿豪为了向阿洛报恩,以自己的一条腿为代价,救了阿洛一命,两人因此结成过命的兄弟,一个走白道,一个走黑道,警匪勾结,凭借着贩毒生意,一起走上了人生的巅峰。然而,身份地位的不同,注定了两兄弟间的分歧。一个身处官场,习惯了向英国人屈服,知道得罪英国人只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另一个出身市井,以义气为先,可以为了救兄弟奋不顾身,从心底里对英国人的统治不服气。后来亨特又数次搞事情,激发了阿豪和阿洛的矛盾,终极大战一触即发。具体的结局我就不再透露了,不然真的都讲完了…??
接下来再来讲一下这部影片在我看来的几大亮点。首先是故事背景给我眼前一亮的感觉。我知道很多黑帮片,但是如此直面英国人殖民统治的电影,我知道的却不多。这可能也是算是给我进行了一次科普。还让我有点震惊的是,我原本以为香港人基本上都会说英语的,算是以英语作为第一语言,但是看了影片,我发现原来还是有很多底层群众根本听不懂英语。不过这是讲70年代故事的影片,后面也许英语教育就普及了也说不准。反正体现了我对香港真的了解很少。其次是演员阵容。我的天哪!!这部片子,随便一个小配角,都是传说中的港圈大佬啊!!我都数不清有多少个了!!总之全部都是港圈大佬!!好多名角真的都是一闪而过。感觉这样的场景也是很难见到…最后就是两个主角这次真的演的很好。我一直不是很喜欢甄子丹。无非是传说他是像范迪塞尔那样的硬汉戏霸啦之类的原因。这次对他改观了,甚至有圈粉。他饰演的阿豪的经历串起了整部电影。阿豪的一生,有大悲大喜,有跌宕起伏,甄子丹的表演细腻的体现出了一个小人物在“乱世”中站稳脚跟的无奈与艰辛。有几场体现大恸的戏真的演的非常好。华仔的演技是不用说的,最近几年烂片实在是有些多,我都好久没看过他的新戏了。这部戏他颜值不仅有大回春,非常帅,重要的是,他又饰演了一个有“奸角”意味的角色。每次看他演反派我都觉得好过瘾,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他的演技也完全驾驭的住。两人的表演是有火花的,两位港圈大佬甚至于有点CP感,证明兄弟情谊的表演是成功的。看到有个笑话,这部电影的拍摄过程中,华仔和丹哥一直都监督王晶让他别拍烂片。??????所以证明王晶还是拍的好,只是需要一点情怀的驱动。当然说了这么多,也不是说这部戏就尽善尽美了。只能说,这部戏是一部有内容,有深度,更有惊喜的影片。王晶的女性角色仍然塑造的一言难尽……??
最后加一句,这片子真的不适合带小孩子去看。不知道带孩子去看的家长是怎么想的,洛哥和豪哥在械斗之前都要先送走老婆和孩子啦。??
以上就是推荐。
8900
1982



(严俊)他自己是老二跟爷爷,不,应该说他演老二是爷爷老二,他演爷爷是老二爷爷。至于老大,哼!一向不是“徒悲伤”,就是“嫁作商人妇”了,所以特写姥姥也轮不到鲍方,因为严二爷全包圆儿啦!
原著里老二的名字叫做傩送(傩神送来的意思),美丽得很,茶峒船家人为他取出一个诨名为“岳云”。
你看看,
(严俊)他自己是老二跟爷爷,不,应该说他演老二是爷爷老二,他演爷爷是老二爷爷。至于老大,哼!一向不是“徒悲伤”,就是“嫁作商人妇”了,所以特写姥姥也轮不到鲍方,因为严二爷全包圆儿啦!
原著里老二的名字叫做傩送(傩神送来的意思),美丽得很,茶峒船家人为他取出一个诨名为“岳云”。
你看看,我们严二爷像戏台上的岳云吗?乌云倒有点像。再说岳云老二的年纪是十六岁,严二爷当年三十二岁,杠上开花,加了一番。唱起山歌来,一作活泼可爱状,我的妈,眼角儿的鱼尾纹左右各六条,头顶上的抬头纹上下共三道儿,可真是肉麻当有趣,够瞧老大半天的了。老实讲我宁愿看他演得爷爷张横了。
12994
503



张若均版的最好看,专业术语强,毫无其他情感杂线,除了秦明人设高冷孤傲不喜欢,其他很精彩的。再看看这个版本啥玩意啊,编剧改的啥玩意。都三集了 看不出男主的作用,还让他去追嫌疑人?无关剧情好拖沓和多余。芒果TV拜托,不搞爱情线不行吗 ,好好拍剧不行吗?专业性一点都不强。看了三集退了,还是看小说吧。
张若均版的最好看,专业术语强,毫无其他情感杂线,除了秦明人设高冷孤傲不喜欢,其他很精彩的。再看看这个版本啥玩意啊,编剧改的啥玩意。都三集了 看不出男主的作用,还让他去追嫌疑人?无关剧情好拖沓和多余。芒果TV拜托,不搞爱情线不行吗 ,好好拍剧不行吗?专业性一点都不强。看了三集退了,还是看小说吧。
14359
154



卡司我最爱,演技也在线。但是为什么要亲masami那么多次啊!过分了啊!!!!!!!!!
虽然这种剧情不现实也很无聊,但我还是愿意看,bgm也还挺应景。masami的中文好可爱啊,要是两个人的合照出个写真集就好了哈哈,我相信会大卖的!室毅的女装也太搞笑了吧,另外插一张照片,这才是重点好吗嘿嘿嘿!
卡司我最爱,演技也在线。但是为什么要亲masami那么多次啊!过分了啊!!!!!!!!!
虽然这种剧情不现实也很无聊,但我还是愿意看,bgm也还挺应景。masami的中文好可爱啊,要是两个人的合照出个写真集就好了哈哈,我相信会大卖的!室毅的女装也太搞笑了吧,另外插一张照片,这才是重点好吗嘿嘿嘿!
9799
327



14275
282



我越来越看不懂国产剧了~越来越!不明白为什么单拎出来男123女123都不是不错的好演员,要演技有演技,外形也不差,也不是僵尸脸的愚蠢偶像剧,但凑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尬?!Why?!这个锅谁来背?!编剧?的确,剧情是tm稀碎,特别水,有效的情节特别少,邓家佳那个人格分裂的剧情的确是踢让人分裂的。那演的是啥?再说导演,就那个追车戏,这是警察!不是成龙,站在疾驰的箱体车耍帅!你脑子让驴踢了,这么拍?就
我越来越看不懂国产剧了~越来越!不明白为什么单拎出来男123女123都不是不错的好演员,要演技有演技,外形也不差,也不是僵尸脸的愚蠢偶像剧,但凑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尬?!Why?!这个锅谁来背?!编剧?的确,剧情是tm稀碎,特别水,有效的情节特别少,邓家佳那个人格分裂的剧情的确是踢让人分裂的。那演的是啥?再说导演,就那个追车戏,这是警察!不是成龙,站在疾驰的箱体车耍帅!你脑子让驴踢了,这么拍?就算成龙也不这么拍啊!他不符合物理定律啊!解除面积越大摩擦力越大!懂吗!他得趴下啊!再说演员,陈梦这是我见过她演的最烂的一部剧,感觉人在角色里游离,眼神空洞极了!秦俊杰,天,跟了你十年的女朋友惨死,你那是什么反应?!装酷?吼完医生吼同事,除了装酷耍帅发神经,你还会点别的不?邓家佳,我都懒得说,会演人格分裂你就好好演,不会演就别难为自己。咱不求你能演出21种人格那么炸裂,要不你也去学学《你好,疯子》行吗?你的唐氏表演法呢?只剩下莫名其妙和空洞了吗~算了算了,本来以为有前年大前年迷雾剧场打得基础,国产犯罪悬疑剧能站到另一个高度上,给观众奉献一些精彩优秀的剧目了!结果………整部剧除了滤镜演的不错意外,一无是处~懒得说了,还是去看美剧吧。实在没得看,印度的神剧都能顶一顶。最起码咱知道那是神话,倒让我看个新鲜啊!这现实题材也照神话演,我真受不了!再见!
14484
579



女主角平和子(德永绘里)31岁,与男友同居三年,生活不咸不淡。男朋友拖拖拉不求婚,一直到和子生出了异心,才买了便宜货戒指求婚,然而等太久的答案已经不重要,和子在打工的电影院遇到了一见钟情的高中生伊古梦明(神尾枫珠)。
女主角平和子(德永绘里)31岁,与男友同居三年,生活不咸不淡。男朋友拖拖拉不求婚,一直到和子生出了异心,才买了便宜货戒指求婚,然而等太久的答案已经不重要,和子在打工的电影院遇到了一见钟情的高中生伊古梦明(神尾枫珠)。
9678
281



《美国骗局》电影剧本
文/〔美国〕埃里克·沃伦·辛格、大卫·O.拉塞尔
译/曹轶
黑底字幕:
以下故事部分属实
1978年2月26日,纽约
《美国骗局》电影剧本
文/〔美国〕埃里克·沃伦·辛格、大卫·O.拉塞尔
译/曹轶
黑底字幕:
以下故事部分属实
1978年2月26日,纽约广场酒店
(渐隐)
内景,广场酒店的窗户,纽约,日
欧文·罗森菲尔德,大腹便便的男人,衣服半穿在身上,他梳着头,慢慢地精心地用一撮假发盖住他的秃顶。镜头围着他转圈,我们看见他戴着戒指的手正在整理他的深色天鹅绒套装,镜头对准他的脸,他的表情严肃、专注、紧张,他竭力镇定自己,好去应付即将到来的那场表演。
欧文已经整装待发,他穿过大厅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在广场酒店的另一个房间里,欧文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朝一间狭小的监控室看进去,里面坐着联邦调查局(FBI)探员,我们只能看见他们的手和胳膊,他们看着多台监视器,另一个房间的黑白画面出现在监视器上:卡迈恩·波利托市长,头发斑白,穿着奶白色外套,戴着尾戒和扶轮社的别针。他旁边是卡尔·埃尔韦,名声不好的商人。
欧文吐了一口气,舒缓紧张的情绪,在他转身时,镜头转向:悉妮·普罗塞尔(也叫做伊迪丝·格林斯利),这位女士看上去时髦又机灵。两人目光热烈地对视——明显有着不一般的亲密关系。一扇门打开,成长于布朗克斯的里奇·迪马索走进来。他站住了。
里奇·迪马索:你们在背着我做什么?说我把这次行动搞砸了?我在他妈的广场酒店给你们弄了一个套房!
欧文·罗森菲尔德:广场酒店最烂的套房。
里奇·迪马索:什么?!
欧文·罗森菲尔德:最烂的套房。
里奇·迪马索:凭什么这么说?
欧文·罗森菲尔德:吃的也不对劲,还有——这是什么?你,这算是偷我的衣服穿还是怎么回事?
伊迪丝·格林斯利:别这样。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让他穿得跟我一样?
伊迪丝·格林斯利(摇头):不是,你想什么呢?这跟你没关系,你知道的。
里奇·迪马索:什么,你让我穿得像他?
伊迪丝·格林斯利:不,你不像他,好吗?
里奇·迪马索:不,我就是像他。
伊迪丝·格林斯利:不,他走时尚路线,这是天鹅绒。你别这样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你让我教你怎么做这件事,你要想搞砸,那你请便。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是怎么回事?
里奇·迪马索:嗨,听着,我没碰过她。你是为了这个吗?
伊迪丝·格林斯利(英国口音):严格说来,这不是真的。
里奇·迪马索:听着,我们没睡过好吗?我只不过……我做了什么?我的手就这样……
里奇伸出手,小心地轻放在欧文的脸上。
欧文粗暴地把他的手一把推开。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碰我。我不喜欢——
里奇·迪马索:噢,是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
里奇·迪马索:你不喜欢?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
里奇·迪马索:告诉你,很多事情我也不喜欢,但我是在帮你。如果我真想烦你……我会这么做……
里奇抬起手,搞乱了欧文花了好长时间才弄好的前额发。欧文站在那里怒视着他——一时之间气氛非常紧张,他用来遮盖秃顶的前额发滑稽地翻翘了起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不该这么做。
欧文站在那儿瞪着里奇,一团乱发下是横眉怒目的脸。
里奇·迪马索:怎么?你生气了?(欧文没有回答)好吧,别大惊小怪的。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不应该碰他。他不喜欢这样。
里奇·迪马索:哦天哪,把他头发弄好,别大惊小怪的。
伊迪丝·格林斯利:得花点时间,知道了。
伊迪丝朝欧文走去。他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言不发地站着。她小心地帮他梳理好头发。
里奇·迪马索: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该去另一个房间了。市长在那儿。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知道。
里奇·迪马索:我们是不是还得去趟美容院?
里奇走过去,打开了一个立在梳妆台上的公文箱。里面放着一沓沓现金。
伊迪丝还在帮欧文把他的头发归位。
欧文·罗森菲尔德:怎么样了?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看上去挺好的。
里奇挥手合上公文箱,他看上去很紧张。
里奇·迪马索:走吧。
(镜头切至)
当欧文、伊迪丝、里奇三人依次走过走廊时,史提利·丹乐队的《肮脏的工作》在背景声中响起,里奇手中拎着公文箱。
内景,广场酒店套房的门厅,日
慢镜头:双扇门被推开。伊迪丝走进套房。他们走进了——
内景,广场酒店套房的客厅,接前景
镜头前推:戴着尾戒和扶轮社别针的市长卡迈恩·波利托正站着对生意人卡尔·埃尔韦说话,欧文、伊迪丝和里奇等着他——他们相互握手,然后面对面坐到沙发上。这一场景被剪切成监视器上的画面。日期和时间出现在画面一角。
卡迈恩·波利托:我还以为他会来。我都是面对面和本人做交易,向来如此。
里奇把手向下伸,不自在地将公文包朝毫无预知的卡迈恩那边推去。我们离开监视器的视角,回到现场。
欧文瞪大了眼睛示意“不,别这么做!”,他和里奇对视,伊迪丝很紧张。卡迈恩看着被推向他的箱子,收住话头。他猛地站起身。
卡尔·埃尔韦:哇噢,等等,等等。我来替市长处理这个。
里奇·迪马索:不,这是给市长的。要是市长不收下,就表示对酋长不尊敬。这是给您的,市长。
卡迈恩又惊又怒。他看着卡尔。
卡迈恩·波利托:你在做什么?这个——(对卡尔)卡尔,怎么回事?这是什么?
卡尔·埃尔韦:我来处理。我来处理这个——没事。一切都在我控制中。(对里奇)这是给我的。我来处理钱的事。
卡迈恩·波利托:这是什么?
欧文一言不发地看着,对于事情被搞砸一点也不意外。
伊迪丝朝里奇耳语——
伊迪丝·格林斯利(悄声向里奇):别这么做了,好吗。
里奇·迪马索(悄声向伊迪丝):他得自己拿钱,知道吗?
卡迈恩·波利托: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这很奇怪,你们明白吗?
卡尔·埃尔韦一脸困惑。
卡迈恩·波利托:我是来这儿见一位酋长的,我就知道这些。我很感兴趣,但是显然他并没有来。卡尔?!
卡迈恩转身要走出房间。
卡迈恩·波利托:我很想见那位酋长。你们告诉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谢谢,再见。
卡迈恩离开了房间。
欧文目睹了这一切,他耸了耸肩。他对事情的走向并不感到吃惊,他害怕继续跟这些家伙待在房间里。
卡尔·埃尔韦:欧文!你最好把他找回来。
里奇·迪马索(瞪着欧文):去把他叫回来。
卡尔·埃尔韦:帮我把他找回来!
里奇·迪马索:去找他回来。他得拿上这个该死的公文箱,欧文。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本来就不想参与,这是你的事,你去把他找回来。
里奇·迪马索:你没得选。你得去找他。马上,把他找回来,让他亲手拿起这个公文箱!这是计划,欧文!
欧文愤怒地站起身来,冲里奇大吼——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干吗把箱子推过去,蠢货?啊?
里奇·迪马索:一切都搞砸了。你们知道为这个倒霉酒店我付了多少钱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现在去给你擦屁股。我去给你擦屁股!
欧文飞快地冲出套房,向电梯那边的卡迈恩追去。
内景,广场酒店套房门厅,日
欧文在电梯前来回踱步,等着电梯到达。
内景,套房客厅,接前景
镜头前推到悉妮担忧的脸上,里奇慢慢地朝她走去。
里奇·迪马索: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吗?你明白他必须——计划没起效,他,我的意思是说,他因为酋长没来不开心,所以——
内景,广场酒店套房门厅,接前景
欧文还在电梯前面走来走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你有没有试过千方百计求生存,运气却很差?
欧文走过去,又按了一次电梯按钮。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小时候就学过怎样生存。
(镜头切至)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爸爸是一个玻璃商人。
孩童时期的欧文正在把布朗克斯商店前面的玻璃窗打碎,为他的爸爸招揽生意。
外景,罗森菲尔德玻璃维修公司,20世纪40年代,日
小欧文和他的爸爸妈妈站在他们家的玻璃维修店外面,几个凶巴巴的承包人正在朝他们逼近。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每一天,我都宁愿自己是欺负人的那边,而不是被欺负的那边,尤其是在看到爸爸被人欺负之后,我想说,这样的场景让我一辈子都胆战心惊。
外景,某一条街道,20世纪40年代,日
小欧文跑过一家店面,他扔出石头,砸碎了这家店所有的窗户玻璃。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得靠自己把生意拉动起来。我成了一个跟我父亲完全不一样的人。我成了一个骗子。
(镜头切至)
布朗克斯:满是残碎玻璃的店面窗户,日
欧文转着脑袋,看着这些碎玻璃。
欧文·罗森菲尔德:确实,无论如何我都要生存下来。我还干着玻璃生意,另外又开了几家干洗店。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日
欧文抽着雪茄、讲着电话在办公室里闲走。他看着地上围放在他身边的失窃艺术品。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闲时还做一些艺术品生意,买卖被盗的或者伪造的艺术品。
外景/内景,泳池派对,长岛别墅,日
芝加哥乐队的《有谁知道几点了?》渐渐响起。20世纪70年代早期拥挤的假日派对:几个发型夸张、穿着比基尼和皮草的长岛女人在玻璃罩起来的游泳池外抽烟,而在玻璃内侧,站着几个身穿靓丽比基尼的女人;好几个男人在四周打量着她们,他们面色苍白,身材走样,戴着金链子,毛发浓密,身着泳裤,还有更多伯特·雷诺兹类型的男人,瘦削,毛发浓密,戴着链子。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于是,在某个1月份,我去了一个朋友在长岛的泳池派对。
欧文坐在泳池边,跟几个朋友扎堆聊天,他转身,第一次看见了悉妮。
镜头前推:欧文抬起头来,他们的眼神穿过派对人群锁定对方。
悉妮走向一个高脚食盘,去取水果,欧文趁机拉住了她的胳膊。她惊讶地转身——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手镯上是艾灵顿公爵吗?
悉妮·普罗塞尔:没错,是的。他今年去世了,你知道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知道,我在想这里的其他人是否知道或者在意。
悉妮·普罗塞尔:我在意。他救了我好几次。
在她说出这句惊人之语时,欧文认真地看着她。
欧文·罗森菲尔德(被触动):我也是,哪一首?
悉妮·普罗塞尔:《吉普的布鲁斯》。
欧文·罗森菲尔德:《吉普的布鲁斯》,哦对。
一阵尴尬的沉默。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想听吗?
悉妮·普罗塞尔:现在?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
悉妮·普罗塞尔:想。
(镜头切至)
便携式唱片机正在播放《吉普的布鲁斯》的前奏,欧文和悉妮随节奏点着头——他看着她穿着高跟鞋的脚和晒成棕褐色的随节奏摇晃的腿,她坐在沙发扶手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还有谁的歌这样开头?!
悉妮·普罗塞尔:很神奇。
欧文·罗森菲尔德:神奇。
他们听着唱片,伊迪丝打量着欧文。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他身材并不怎么样,他用来遮秃顶的假发相当地……煞费苦心。他的头发说明了他的性格。他的自信吸引了我。他就是他,他不在乎。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她和我一样,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她对自己的过去没有太多选择……她曾经是自己不愿做的那种人。
(镜头切至)
悉妮在一个肮脏的脱衣舞俱乐部跳舞。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我有时能感觉到一种吸引力。这其中有一种大胆的因素。但是这胆量会把我带向何处?我不知道。我会知道。
(镜头切至)
悉妮走在工业区一条荒凉的街道上。
(镜头切至)
唱片店,伊迪丝正在随意翻阅那些经典专辑——艾拉·菲茨杰拉德、艾灵顿公爵以及其他——这是优雅、精美的世界,是一种与她所居住的世界天差地别的文化。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她和我一样,学着生存和改造自己。她知道她必须重造自己的生活和身份。也和我一样,她预想着一个属于她的更好更美的将来。和我一样,她知道必须要有一个预想。
外景,纽约的街道,日
悉妮看着手里一张纸片上的信息——抬头看向写字楼门牌地址——她走了进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她依照预想,来到纽约。并且一如预想,她向《时尚杂志》申请一个职位。
内景,《时尚杂志》办公室,日
办公室中间放着色彩亮丽的《时尚杂志》封面女郎大幅海报。
悉妮——未涉世事,天真纯朴,穿着宽松的大衣和裤子,头发扎在脑后,紧张地等着面试。
她被叫到名字——她紧张地站起来,手里握着那张捏皱了的纸片,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内景,《时尚杂志》面试办公室,接前景
《时尚杂志》的女面试官:要来这儿肯定是有理由的,让我们看看是什么理由。
悉妮·普罗塞尔:好的。
《时尚杂志》的女面试官:我们这一期封面故事是关于口交的,你怎么看?
悉妮·普罗塞尔:我很喜欢。
《时尚杂志》的女面试官:你有文员的技能吗?
悉妮·普罗塞尔:有的。
《时尚杂志》的女面试官:你能打字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她和我认识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她很聪明,在各种情况下都能把人看透。她知道如何有激情和有自我地活着。她懂艾灵顿公爵。
《时尚杂志》办公室:悉妮把递送邮件的邮件车推到一些略微年长的《时尚杂志》女员工面前,有些看上去很刁钻,大多数都很优雅。
(镜头切至)
伊迪丝看着一场封面拍摄。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我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害怕的,没什么可失去的……
外景/内景,泳池派对,长岛别墅,日
欧文和悉妮慢慢地跳着舞。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还有我的梦想,最重要的,是变成另一个自己。
外景,长岛的干洗店,日
欧文替伊迪丝开着门,让她进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在布朗克斯有两家,在曼哈顿有三家。(对一名员工)嗨,拜伦。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他拥有一家干洗连锁店。他邀请我来挑选衣服——他说有很多好东西都没人来取,被遗忘了好多年——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一定想不到人们都在这儿扔下了什么,难以置信。
悉妮·普罗塞尔:人们把东西扔在这儿?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啊。他们晚上出去喝得酩酊大醉,早上来了以后把衣服放在这儿就忘了。他们根本不记得放哪儿了。
他们向前走去,欧文随手摸了摸一件饰满金属片的连衣裙。
欧文·罗森菲尔德:看看这个。闪闪发亮。我说不好。它美吗?
悉妮·普罗塞尔:很漂亮。
欧文和悉妮继续向后面走去,来到一个挂满了昂贵服装的拱顶挂衣间。
欧文·罗森菲尔德:其中一些在这儿已经挂了好几年了。没人来取。不会有人来取了。
悉妮用手快速拨动着架子上的华服。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喜欢吗?
悉妮·普罗塞尔:我爱它。
欧文·罗森菲尔德:它是你的了。你想要吗?它是你的了。
悉妮扭头吃惊地看着欧文。
(镜头切至)
她穿着裹身裙步出更衣室,看上去美艳绝伦。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太美了!
悉妮·普罗塞尔:哦天哪,我只在梦里穿过这些衣服。它们太美了。
悉妮从衣架上拎出那些被遗弃的经典服装:一件、两件、三件。欧文换了一件衣服,是佩斯利花呢外套。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感到我们之间有了一个秘密。只属于我俩的秘密。你知道,就像你只想一直和一个人待在一起那种感觉。
稍后:他们走进了电动旋转的圆形传送衣架——那里垂挂着许多衣服——站在里面,沉醉地微笑着看着对方,衣架神奇地围着他们转圈。他们拉着手,在围绕着他们的衣服里面亲吻起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就好像你和某人有着别人理解不了的默契。我可以告诉她关于我的一切。我生命中从没出现过这样的人。我感觉自己终于可以毫不羞愧、无需尴尬地做我自己。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日
欧文把悉妮带进了一间位于曼哈顿某幢楼房高层的小而昏暗的办公室。
悉妮·普罗塞尔:这是什么地方?你在这儿卖艺术品?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有时候。这是我的办公室。
悉妮·普罗塞尔:我知道这是你的办公室。但是,你有其他办公室,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在这儿经营我的主业。我贷款给那些贷不到款的人。我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悉妮·普罗塞尔:你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就凭你的利息超过了12%,就快到18%?
欧文·罗森菲尔德:没错,自作聪明的家伙。
悉妮·普罗塞尔:去他妈的吉米·卡特,去他妈的尼克松,去他妈的可恶的战争和赤字,还有所有这些狗屎。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爱你,你很聪明,真的。
悉妮·普罗塞尔:谢谢,但是你哪儿来的钱借给他们?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个嘛……
悉妮·普罗塞尔:你不是吧?你不会这么做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些家伙都很危险,你知道吗?我没法给他们贷款,但是我能拿到酬金,五千。
悉妮·普罗塞尔:五千?你拿走五千块钱,然后什么也不给他们?
欧文·罗森菲尔德:他们都不是好东西,你知道吗?他们有离婚纠纷、赌博习惯、贪污行径,坏事做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悉妮·普罗塞尔:当这些跌到谷底的人最后几近绝望的时候,你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欧文·罗森菲尔德:让“我们”一起来等如何?
悉妮·普罗塞尔:我们?
欧文·罗森菲尔德:怎么样?
悉妮转身走出办公室,欧文跟着追出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悉妮。悉妮,对不起,我太唐突了。我太过分了。我不是想惹你生气。
她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悉妮,求你了,对不起。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门在欧文面前啪地关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天哪,我很高兴认识你!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日
欧文独自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然后慢慢地灰心丧气地在办公桌前坐下,他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自言自语):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搞砸了。我根本不应该对一个女人说实话。她那么聪明,她不像其他人,她是不一样的。
欧文办公室的门猛地打开了,悉妮突然闯进来。她径直向坐在椅子上的欧文走去,脱掉外套,放在他桌上。
欧文抬头望着她,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悉妮·普罗塞尔:你说很高兴认识我,你说很高兴遇到我。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啊。
悉妮以高贵的姿态把手伸向他。
悉妮·普罗塞尔:你愿意认识伊迪丝·格林斯利女士吗?
欧文震惊地握住她伸过来的手。
悉妮·普罗塞尔:我和伦敦的皇家银行有业务关系,我很愿意帮助您贷款,但是当然我们得对您进行审批。
欧文·罗森菲尔德:简直能以假乱真。
悉妮·普罗塞尔:谢谢,你喜欢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喜欢。我没想到你会回来。谢天谢地你回来了。
悉妮·普罗塞尔:我没打算走。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简直太爱你了。
悉妮·普罗塞尔:我加入。
外景,郊区街道
悉妮的一个女友丽贝卡推着婴儿车从一个商人(34岁)的住所里走出来,商人追随其后。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于是欧文和我开始了搭档生涯……爱情和事业双重的。
商人:丽贝卡,等等,你是伊迪丝,对吗?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他让我告诉我的朋友,(英国口音)我和伦敦的银行有往来。
商人:我是吉姆,我是她的老板。听着……她告诉我你可以帮我弄到贷款。我知道你有伦敦银行的关系,是吗?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之后……一直拒绝,直到那人上钩。
伊迪丝和丽贝卡快步向前走去,商人在后面追着她们。
商人:丽贝卡!丽贝卡告诉她!我从没开过空头支票!
伊迪丝·格林斯利:不行!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你绝对想不到从绝望的人手里拿钱有多容易。
(镜头切至)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日
伊迪丝伸出手去,与另一个商人(35岁)握手。
伊迪丝·格林斯利:伊迪丝·格林斯利小姐,很高兴再见到你。
另一个商人(35岁):尊敬的小姐……再次感谢你。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这就是我们对外的身份。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另一日
另一个走投无路的商人坐在伊迪丝和欧文对面。
悉妮·普罗塞尔:我们会仔细审查。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的贷款申请非常有说服力。我们会讨论的。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另一日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说了不算的事情我没法做决定。
悉妮·普罗塞尔:你列举的资产不够充分。
男人看起来很紧张。
紧张的贷款申请者:你们去过皇后区吗?去过大颈区吗?大家都知道我代理的生意。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另一日
一个走投无路的男人拿出一本商务支票簿,写了一张支票。
走投无路的男人:交五千块钱,我能得到五万块,对吗?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另一日
另一个商人:五千块手续费,我能得到三万五,对吗?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另一日
商人(35岁):五千换五万?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另一日
悉妮和欧文开心地笑着。悉妮坐在桌上,逗趣似的向前俯身,这情景充满快乐和爱意。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和她在一起,我做成了更多交易。
内景,欧文的玻璃商店,日
悉妮——发型更为蓬松——和一个朝她点头的拉丁裔男人核对账目。
伊迪丝核算登记簿上的现金——又算了一遍——向男人解释如何把事情做得更好,男人不住地点头。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是说翻了一倍,然后又翻一倍。
欧文看起来很开心。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从未遇到过任何男人或者女人对待生意如此精益求精,包括每一个格式上的细节。
内景,商人办公室,日
欧文和伊迪丝在讨论一件打算卖给一个商人的艺术品。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们也一直合作出售艺术品。
伊迪丝·格林斯利:这是风俗画中的杰作,是那个时期罕有的。画的是男孩和他的狗。非宗教题材的,55年,黄金年代。荷兰的画。
另一日,在一个汽车代理商办公室,悉妮看着欧文把一幅镶在黑框中的米罗的被盗画作——(画的是彩色的球和线条)——卖给一个拥有一家大商店的中年男人,他正在写支票。
中年男人:在我们拍板之前,我想问问这合法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只知道这画在西班牙的时候就失踪了。
伊迪丝·格林斯利:别把它给你的西班牙朋友看。
欧文和悉妮在中年男人面前热吻。男人把支票向他们递过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们的事业起飞了,我们有了一间更好的办公室。我们把它叫做伦敦办事处,来配合她的口音。
内景,新办公室休息室,麦迪逊大道,日
欧文在一堵白墙前抛光几个镀银大字:伦敦办事处。他和伊迪丝手持高脚杯享用香槟,并朝一个向他们祝酒的员工举杯。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们有了一间更好的办公室。我们把它叫做伦敦办事处,来配合她的口音。
欧文跳着他招牌式的像獾跳舞那样的极简抽象舞蹈动作。静默快乐的悉妮的侧影。
欧文和伊迪丝温柔、深情、真挚地接吻。
他们走进了装饰风格古典、稳重的私人办公室套间。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和她在一起很快乐!极度快乐!还有爱,这就是我的感受。
(镜头跳切至)
外景,公园大道,晴,日
欧文和伊迪丝无比快乐地在公园大道上或跑或走或跳舞,他们或搂在一起,或牵着对方的手。背景的歌声唱起。
内景,皮埃尔酒店的大厅,接前景
欧文和伊迪丝踏着舞步走过大厅。
皮埃尔咖啡厅
在一家优雅餐厅里的小小舞池中,他们在一群大多上了点年纪的富人夫妻中跳着舞,现场播放着爵士四重奏《我有你的号码》。镜头浪漫地围着他们转圈,他们慢慢地跳着舞,快乐地用额头碰着额头,并轻轻哼着歌。
内景,皮埃尔酒店的房间,夜
欧文和伊迪丝激情地做爱,我们只看到片段——他坐起来,她看着他开始脱衣服。
内景,欧文的凯迪拉克,夜
他驾车驶过三区大桥。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就我所知,人们总是为了达到目的相互欺骗,甚至自己欺骗自己。
内景/外景,欧文的凯迪拉克,夜
他开车驶在郊区车道上,经过一排排平房,然后把车停在他的错层房屋门前的车道边。欧文从凯迪拉克上下来,向房前走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们说服自己去做一些事情,我们向自己推销我们不需要也不想要的东西,将它们包装起来。我们不去想危险,也不去想肮脏的事实。
内景,欧文的住所,夜
欧文走进了装修过的房屋,毛玻璃上有小鸟的图案,玻璃桌子,一面面墙涂着黑色和棕色的漆。他走进去,看着一幅他儿子画的画。画的是正在打棒球的扬基队,画被贴在冰箱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请注意,我们对自己的各种欺骗,不过是为了应付生活。
欧文从冰箱上拿下丹尼的画。画外后景处传来电视机微弱的声音。欧文手里拿着扬基队的画,向一扇关着的门踮着脚走去。
欧文打开卧室房门,他的5岁儿子丹尼在屋子里。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他结婚了,有一个儿子。
内景,丹尼的房间,夜
丹尼躺在床上,画册、棒球卡散落在他身边。欧文拿着画站在那儿。丹尼看着他。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他收养了她的儿子。
丹尼:爸爸!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他是一个好父亲,我很敬佩他。这对谁来说都不容易。
欧文的表情亮起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丹尼,这是一幅很棒的画。你今天干什么了?
丹尼:多诺万欺负我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那个大孩子?我以为妈妈把你接走了,他就烦不到你了。
丹尼:妈妈来晚了,我们把火灭了以后,妈妈让我待在屋子里玩棒球卡,所以——
丹尼向欧文走去,从他脸上摘下眼镜,戴在自己脸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什么火?
丹尼:你知道他们做了一个里面有太阳的灯吗?(欧文看着他)妈妈拿了那盏灯。她去给自己倒饮料喝的时候,灯着火了。
欧文忧形于色。
内景,主卧,夜
欧文的妻子罗莎琳穿着穆穆袍(注1)坐在床边,一半脸都被烧伤了。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把火灭了,已经没火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人生中第一次做了件对的事。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噢闭嘴……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救了一个年轻的单身妈妈,和她的孩子。我收养了孩子……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爱上了我!别忘了我们疯狂地相爱过!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我爱过你。我的天,我爱过。是的。但是你知道吗?我以为你和我妈妈一样神秘,直到我发现神秘意味着令人沮丧、难以捉摸。我想说,我快没命了!你还不让我说话。你年轻、漂亮。你得去和其他人打交道。你得走出家门,找些朋友,好吗?别坐在这儿……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不喜欢出门。你知道我有社交焦虑症。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难。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知道,但是不能就这么待在家里弄什么该死的太阳灯。知道吗?我也不能——我是说,听着,我不能信任你。这场火,还有一切,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把火灭了,欧文!没有火了!如果你肯在家多待待,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火。
欧文·罗森菲尔德:噢,什么,我在这儿就不会起火了?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别再唠叨什么火的事儿了。这是个失误。我敢说千千万万的人都会犯这样的错误。这些太阳灯很危险。它们就不该出现在房间里,说真的。我打赌这件事时有发生。没什么大不了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过得不开心,是吗?
罗莎琳愣了一会儿,欧文什么也没说。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知道我能带丹尼走。你知道你大部分工作都是违法的。你也知道,如果你想跟我离婚,你知道——我不是说我一定会这么做,但是我可以。我这么说是要告诉你为什么我不愿意离婚,欧文。离婚的女人都会这么做。女人带走孩子,父亲再也别想见到孩子。我的母亲没有离婚,我的祖母没有离婚。我们家就没有人离婚。我也不会离婚。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这样,我们在干什么?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们床头吵架床尾和,这就是我们做的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她是消极进攻空手道大师。她是我知道的最厉害的骗子,甚至超过了我。她比谁都更稳地拿住了我。
罗莎琳敞开她的穆穆袍,露出一件紧身连衣裤,里面没有穿内衣。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欧文,来妈妈这里,快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你可以说她就是我坑蒙拐骗的报应。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欧文,来啊,过来,到床上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好吧。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宝贝儿,这里有好东西。
内景,丹尼的房间,夜
丹尼在床上摆弄玩具。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不想离开孩子。他是我的儿子。她抓住了我的软肋。我是她的欺骗目标。
内景,伦敦办事处,日
摄影机从广角镜头慢慢前推,来到新客人/欺骗目标的身后,他们坐在伊迪丝对面,欧文坐在桌前。
镜头继续缓慢前推,来到客人的脑后,他对面是悉妮和欧文。
我们现在看见了客人:这是一个迷人、机智、眼神狂野的商人“莫尔·帕皮尔曼”,也就是乔装后的FBI探员里奇·迪马索,他是来贷款的。
莫尔的眼睛从伊迪丝的膝盖扫到她的眼睛——他们目光交会——他看起来真挚而坦率。她盯着他。欧文不满地注意到了这点,他嫉妒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而且……我签的协议,我都会履行。但是,我的费用是不能退还的,就像我的时间一样。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正在填写协议):我很感激您能够见我。抱歉,我有点紧张。
里奇摸着自己的第一颗衣服扣子。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我是不是没有扣好?我得说,罗森菲尔德先生,伊迪丝女士坚持说您是一流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没错。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我实在需要您的帮助。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有奥迪车,还有两艘船,我还忘了说,我在长岛还有一小处房产。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是没说。吃了两次午饭你都没说过这个。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哦,我刚要说,那个戴帽子的家伙就走了进来。
伊迪丝·格林斯利:帽子。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我就彻底忘了。这是我们第二次共进午餐的时候。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看不见他的眼睛,就好像他没有眼睛。他是故意的吗?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笑):他们就像这样卖帽子?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伊迪丝·格林斯利:他是一个很大的女帽制造商之类的人物。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事实上,我去过一家商店,我觉得那儿应该有——那条街上的一家商店。我猜他是在那儿买的。我原本要给你买一顶——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打算给我买一顶?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就当做是纪念品。
欧文打断了他们。
欧文·罗森菲尔德:两次午饭?
伊迪丝·格林斯利:是的,两次午饭,怎么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不符合惯例。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想帮助他在贷款方面增加优势,就是这样。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她让我看到了我以前从没见过的城市的另一面。
伊迪丝·格林斯利:哦,太好了,我很乐意。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谢谢你。
欧文·罗森菲尔德:哦,好啊,你喜欢是吗?要不要我带你去?要不要我再带你去一次?
伊迪丝·格林斯利:别这样。
欧文示意悉妮靠近,他悄悄对她说——
欧文·罗森菲尔德(悄声对伊迪丝):怎么回事,你喜欢这个家伙?
伊迪丝·格林斯利:是的,我喜欢这个家伙。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就这样失去判断力了吗?别犯傻。
悉妮·普罗塞尔(吃惊地):不,他没有扰乱我的判断力……
欧文·罗森菲尔德:嘿,做好你的本分。
伊迪丝·格林斯利:没问题,你也做好你的本分。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把这个拿给你们在伦敦的人看。拜托了,给他们看。我现在就有支票。我给你们五千,你们回报给我五万,是吗?拜托,请不要拒绝我。给我一个机会。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从他的夹克口袋里拿出绿色的支票,想递给欧文,而欧文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悉妮,不搭理他,而悉妮则盯着莫尔。莫尔尴尬地举着支票,直到——几乎是慢动作一般——伊迪丝接过了支票,眼光依旧没有离开莫尔。欧文作势要离开。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苏黎世?你在苏黎世有一个办事处?巴黎?我还可以往巴黎打电话?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可以失陪一下吗?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好的,不用着急。请随意。去吧,慢慢来。
欧文向后门走去,悉妮也走向另一个出口。欧文打开门。砰!一张逮捕状被身着制服的健硕的FBI探员施密特举到他的面前。施密特把欧文带回办公室。
伊迪丝打开侧门。砰!——眼神机敏、皮肤黝黑的探员斯托克把她送回了办公室。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走错办公室了,你会感到抱歉的。
FBI探员立刻给伊迪丝戴上了手铐。
欧文·罗森菲尔德:嗨嗨嗨!别对她动粗。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我也许动不了你,欧文,但是我已经掌握了她的诈骗犯罪证据。她在冒充他人身份。
欧文·罗森菲尔德:诈骗?!诈骗?!什么意思?身份诈骗?
施密特探员和斯托克探员迅速地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个文件箱,作为证据扣押。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你也许是英国来的,伊迪丝,但你并不是贵族,你也没有银行的关系,这是一项重罪。要进去多长时间?我想差不多三到五年。
伊迪丝抱怨手铐太紧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噢是吗?很有趣,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里奇拿出一枚徽章,贴到欧文眼前。
里奇·迪马索:里奇·迪马索,联邦调查局。很高兴认识你。
里奇担忧地看了看伊迪丝。他指着欧文——
里奇·迪马索:你最好离开这个家伙。
探员们抱着文件箱离开了办公室。欧文独自站在屋子中间,惊魂未定。
内景,FBI拘留所,日
悉妮被一个FBI探员带进了一间拘留室。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他前三天都不让我和她见面。他甚至设法拖延了律师。
内景,FBI拘留室,日
昏暗的房间,只有高处小小的铁栏窗户里透进光线,并没有灯光。伊迪丝看起来几近崩溃。她在房里转着圈,自信全无。她面色苍白、心情恐慌、头发凌乱、神色狼狈、坐立不安,手指抓着胳膊,指甲掐进了皮肉里。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她过不了这关。
内景,FBI拘留室,夜
日光灯的光线照进房间。伊迪丝侧眼看去。里奇·迪马索打开了房门,他端着茶盘茶杯走进来,站到她身边。
里奇·迪马索(对着双向镜的另一侧):乔,怎么把日光灯打开了?能关掉吗,谢谢?(对悉妮)我把灯放在这儿是因为觉得这能让你舒服点。这儿有一根电线,它让人害怕,因为人们会用这个吊死自己,但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不会这么做。桌子和椅子上哪儿去了?这里没有床?搞得像他妈的收容所。乔,大家都放假了吗?天哪,真可怕;也许我想让你害怕,也许这是我的主意,也许我不想照着规矩来,你明白吗?我不知道。你看起来脱水了,来,喝点茶?
里奇向蹲在房间角落的伊迪丝俯下身去,把茶杯递给她。
里奇·迪马索:哦天哪,你的嘴唇都裂开了。这是草药茶,我的最爱。
她举起茶杯,茶杯送到嘴边时,她的手抖得异常厉害。
里奇·迪马索:我知道你以为——看着我。嗨,伊迪丝,我知道你以为欧文爱你。我知道你以为在他眼里这世界是个冰冷、黑暗的地方,他只关心自己小名单上的几个人:他的儿子、他的父亲、罗莎琳和你。而且你认为你是名单上的第一名。但如果你不是呢?或者甚至你根本就不在名单上?如果是他接的支票,现在被关在这儿的就是他。
她思考着他说的话。她浑身颤抖。
里奇·迪马索:如果是他接的支票,现在被关在这儿的就是他。但不是他,是你接过了支票。我看得很清楚。这太不应该了——我看得很清楚,你却不清楚。他利用了你,伊迪丝,来保护他自己,来保护他在长岛的儿子和老婆。不是吗?是的。他结了婚,收养了她儿子。他们住着大房子,有两辆车。她整天做什么?让我来告诉你她做什么——她涂涂指甲,看看电视,花你的钱,花你赚来的钱。
停了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伊迪丝一动不动思考着。
里奇·迪马索:我不愿意看到你被关在这儿,他却在外逍遥。这两样我都不喜欢。我想帮助你。他那些天花乱坠的谎言都不是真的,全是骗人的。你就是你自己,只有你和上帝,你和你的灵魂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才是需要在意的,也是我在意的。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这一点。告诉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没有感觉到这个。我疯了吗?我不这么认为。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但是我不在乎。我破坏了规矩。
伊迪丝沉默地看着里奇,想着他说的那些话。
里奇·迪马索:好吗,伊迪丝?伊迪丝,我想帮助你。我喜欢你。(悄声地)我喜欢你。(非常严肃地)我喜欢你。
内景,FBI办公室,联邦办公大楼,纽约,日
欧文独自站在玻璃的另一边看着悉妮。
里奇·迪马索走进来。
里奇·迪马索:在那儿的三天对她来说不好过。
欧文继续看着悉妮。
里奇·迪马索:她被关在里面,你感觉如何?这张支票是给你的,对吗?但是你知道有事情不对劲。因为你很在行。你是这行当里面全国最好的,对不对?
欧文看着他。
里奇·迪马索:但是你知道吗?如果这个国家控制在你这样的人手里,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就会变成东欧或者危地马拉那样。你去过危地马拉吗?你蹲过危地马拉的监狱吗?你有没有试过在危地马拉弄一个电话或者办一个许可之类的?我们的国家如果落入你们这些人、这些骗子手里,就会变成这样。
欧文·罗森菲尔德:谁让你当上帝和法官的?
里奇·迪马索:我祖母活到了93岁,一生从没撒过谎。
欧文·罗森菲尔德:恭喜你。
里奇·迪马索:谢谢你。我也很骄傲。难道这样她就枉做人了吗?这难道不应该是值得追求的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跟我兜圈子了,说重点吧。
里奇·迪马索:我看到了你的一些特质,欧文。我很兴奋。我想这里有一个大好机会。听着,我有一个想法。纯粹是我自己的想法。我希望改变现状。我想调查一下白领犯罪。欧文,你很专业。我希望你教我,我们一起做这件事。我想要抓四个做你这种事的人。投资欺诈,伪造存款证明,买卖失窃的艺术品和赝品。你帮我抓四个人,你就能洗清案底。
欧文·罗森菲尔德:给你找四个人你就能放过我们?我们不用作证?
里奇·迪马索:到时候你就没事了。你想怎么样都行。但你要是跑了,你就完了。你会被通缉,罗莎琳和你儿子也很难在这个国家立足了。
内景,悉妮的公寓,卧室,夜
1955年的建筑。其中一套非常漂亮的高层朝东女性公寓。悉妮终于换下了她在拘留室穿的那件衣服。公寓里非常安静——楼下的第三大道依稀传来嘈杂声。
悉妮·普罗塞尔:我们得离开。我们得逃走,马上。我们能去爱沙尼亚或者罗马尼亚。我不在乎,我们把现金从床底下拿出来,然后离开这儿,好吗?我们都说过很多次了。
欧文看着她,内心挣扎着。
欧文·罗森菲尔德:那丹尼怎么办?
悉妮·普罗塞尔:丹尼怎么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收养了他!他跟我姓!我不能把他留给罗莎琳,她靠不住!
悉妮·普罗塞尔:这是一种牵制!罗莎琳不会放你走的。她是利用丹尼来捆住你,因为她绝不可能允许你离开。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不能离开他。我爱他,你知道,他是我儿子。
悉妮·普罗塞尔:里奇说了你会这么说。
欧文·罗森菲尔德:里奇?那个警察?你已经跟他熟到直呼其名了?
悉妮·普罗塞尔:是的,我压根就不在你的名单上,是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什么名单?
悉妮·普罗塞尔:你的名单。你的短名单。你的长名单。哪一个上面也没有我。我以为你爱我。我以为我们关系不一样。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不一样,我们的关系很完美!你说什么?我们去罗马尼亚?我们带上丹尼?
悉妮·普罗塞尔:是的,我说的就是这个。你,我,丹尼。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之前没这么说过。
悉妮·普罗塞尔:我现在说了。我们在一起,可以像从前那样冒险。我们可以像过去那样从头开始,好吗?但是我们现在就得走。我们现在就得离开。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不能离开丹尼。我会失去抚养权。
悉妮·普罗塞尔:你必须带我走!我们必须离开!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在……
悉妮·普罗塞尔(啜泣):你在说什么?!噢天哪。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在干什么?!别这样!
悉妮冲出房间,来到她公寓的门厅。欧文跟了出来。
悉妮·普罗塞尔:我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些事。我想死。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说我不爱你,那是胡扯!
悉妮·普罗塞尔(啜泣):这是胡扯。你是胡扯。我们都是胡扯,你是胡扯。
她开始哭泣,哆嗦。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这样,求你了。
悉妮·普罗塞尔:我从没想过你会骗我。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永远不会骗你,我爱你。别这么说。
欧文向她走去,然后弯下腰,和哭泣的她一起蹲在地上。
悉妮·普罗塞尔:不,我不干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这么说。
悉妮·普罗塞尔(痛哭):我会参与这件事,帮他逮四个人,四个骗子,帮我们赎清这一切。不是为我,是为我们。我会跟里奇拉近关系,那个警察,万一我们需要下一步的行动,或许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不需要下一步行动。我们只需要找出四个人,然后就完成任务了。
悉妮·普罗塞尔:我们需要下一步行动,相信我。你会感激我的。(转为英国口音)打开人们心扉的钥匙,就是他们所相信的和他们想要相信的东西,我愿意相信我们是真的,我愿意相信我能吸引男人。我会利用所有这些心碎和懊悔。我会让里奇相信我喜欢他,我会说服他——我非常生你的气。
悉妮伸出手,轻轻地深情地捧住欧文的脸,然后猛地扇了他一耳光。
悉妮·普罗塞尔:因为我非常生你的气!
欧文困惑地看着悉妮。他从未见她这样。
悉妮·普罗塞尔:也许我真喜欢他……也许我非常喜欢他。一直都喜欢……知道吗,宝贝?
悉妮从躺椅上站起来,冲回了房间。欧文独自坐在躺椅上沉思。
悉妮·普罗塞尔:别抱怨了,想办法让我们摆脱这一切吧。你是对的——我没办法应对这一切,所以都交给你了,才子先生。
(声音叠加)
里奇·迪马索(画外):阿拉伯酋长?我们为什么需要一个阿拉伯酋长?
内景,弗里克博物馆,日
里奇穿着大翻领的套装,脖子上戴着项链,和欧文以及伊迪丝一起,来到一个被他们一直尾随的看起来像阿拉伯酋长的男人身边。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觉得怎么样,傻吗?
悉妮·普罗塞尔:你不能说他“傻”,他不傻,比你聪明。这儿归他管,所以你最好客气点。
里奇看着刚替他说了话的伊迪丝,得意洋洋。他非常享受她给他树立的威信。
欧文·罗森菲尔德(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行了,要设这个局,你必须得让蜂蜜足够吸引蜜蜂。为了吸引蜜蜂,我们需要为他引荐一个能供他揩油的富翁,一个特别的人,一个新鲜的人,一个惊艳的人。到时候那些家伙就会愿意把假银行存单卖给这个人,拿走酋长的钱,明白吗?
里奇不确定地看着欧文。
悉妮·普罗塞尔:只是他们必须通过某些人来得到这笔钱,而这些人就是我们。
里奇·迪马索:哦,很好。(用不适合博物馆的音量)那么,如果你想要捉住喜欢你的骗子朋友……卡尔·埃尔韦……你得让他愿意买——
欧文·罗森菲尔德:小声点。
里奇·迪马索:……或者愿意卖偷来的或假的艺术品,或假存单,他需要——他需要谁?——他需要一个有钱的酋长,这就对了……我们就捉到了他的痛脚!
欧文·罗森菲尔德:没错,但是我什么都没跟埃尔韦说,我等着他给我打电话。艺术品交易圈子很小……埃尔韦的一个亲信现在正盯着我们。
里奇开始东张西望。
里奇·迪马索:哪儿?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到处看。
里奇没听欧文的,他扭头,看见埃尔韦的亲信正从阳台盯着他们。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看到了?
里奇·迪马索:你怎么认识酋长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是我来自皇后区的朋友阿尔。
来自皇后区的阿尔/“酋长”:我做铝墙板和屋顶。
里奇很惊讶。
内景,弗里克博物馆,另一间展室,日
欧文、伊迪丝、里奇和假酋长欣赏着墙上一幅伦勃朗的画作。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想跟你说点事情。这个伦勃朗,全世界的人都跑来看这幅画。
里奇·迪马索:是的,他很棒。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是赝品。
里奇·迪马索:等等,你在说什么?这不可能。
欧文·罗森菲尔德:人们都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做这个的人很在行,大家都以为是真的。谁才是真正的大师——画家还是伪造者?
里奇继续盯着墙上的伦勃朗画作。
里奇·迪马索:这是假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世界就是这样运作的。不是你以为的非黑即白。非常地灰。
埃尔韦的亲信朝欧文这群人走来,加入到谈话中。
埃尔韦的亲信:欧文,我能不能……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得跟你说多少次,你不能见酋长,知道吗?
伊迪丝见此也加入了对话。
伊迪丝·格林斯利:亚瑟?嗨,我是伊迪丝。
埃尔韦的亲信:伊迪丝,嗨。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想向你介绍罗伯特·斯潘塞(指着里奇)。我们都是酋长的顾问。
里奇忙凑过来,跟他握手。
里奇·迪马索:我是罗伯特·斯潘塞,酋长的顾问。
外景,切尔西酒店定场镜头,日
内景,成功却声名狼藉的卡尔·埃尔韦的办公室,日
卡尔·埃尔韦,40岁,盎格鲁撒克逊裔白人,非常老派地用着烟嘴,但是依稀透出罪恶的味道,他穿着保守的套装、整洁的红白条纹衬衫,戴着海蓝色领带,和欧文坐在一起。
卡尔·埃尔韦:我怎么听说了一个什么酋长?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非得从我朋友那儿听说这事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跟你没关系,卡尔。
卡尔·埃尔韦:你说跟我没关系是什么意思?我可以做存款证明,你要多少我能印多少。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不是一个人的事儿。
卡尔·埃尔韦:听着,我能找来其他人。你说这是什么事,欧文?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是说你可以找四个人来,在一周之内把假存单卖给我的投资者?
镜头向欧文的衬衫领子推近,我们看见了一个小麦克风。
卡尔·埃尔韦:是的,我能做到。卡尔·埃尔韦说到做到。
欧文·罗森菲尔德:很好,但是你知道还有别的人也等着找我。我和我的同事还要开个会。
突然,卡尔·埃尔韦的助手埃丽卡冲了进来。里奇和伊迪丝站在门口——欧文很吃惊。
卡尔·埃尔韦的助手:卡尔,他的同事来了。他们要开个会。
卡尔·埃尔韦:等等,别走。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得走了。
欧文站起来向外走去,里奇和伊迪丝站在门口。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人们都很疯狂——你越拒绝,他们越想要。这太蠢了。
欧文向里奇和伊迪丝看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会告诉他们,别担心。嗨,你知道卡尔刚刚跟我说什么?他说他可以找四个人在一周之内把这件事情做成。
卡尔·埃尔韦:我们还可以做得更大!
里奇插话——
里奇·迪马索:更大?我的人能应对上亿资金。你还要怎么更大?
他朝卡尔走去。
卡尔·埃尔韦:上亿——我就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欧文,上亿美元?听起来不少。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们从不在乎什么假存单这种小零碎,我们能干一笔真正的大单子。
里奇·迪马索:大单子?比如?(介绍自己)罗伯特·斯潘塞,我是酋长的顾问。
卡尔·埃尔韦:卡尔·埃尔韦。
欧文专注地看着里奇,然后转身看着盛装打扮的伊迪丝。
卡尔·埃尔韦:我希望你能想一下新泽西州现在估值最低的资产。重建大西洋城。
里奇向欧文和悉妮看去,嘴形是一个“哇噢”。
卡尔·埃尔韦:听着,也许他们,也许他们一年前将赌博合法化了,但是现在什么也没有发生。
欧文插话——
欧文·罗森菲尔德:嗨,见好就收,卡尔。
卡尔·埃尔韦:我认识那个家伙。我知道谁能帮上你们。
里奇·迪马索:是谁?
卡尔·埃尔韦:卡迈恩·波利托。
里奇·迪马索:谁是卡迈恩·波利托?
内景,FBI办公室,联邦办公大楼,纽约
镜头前推:斯托达德·托森,里奇的上司。
斯托达德·托森:卡迈恩·波利托?卡迈恩·波利托?不。
镜头定格在斯托达德脸上,里奇的声音在画外响起。
就在里奇说话的同时,我们看见卡迈恩·波利托的短片:
镜头前推:波利托市长走在卡姆登的大街上,友好地挥手或者与人握手。
里奇·迪马索(旁白):我的上司斯托达德断断续续地告诉我,卡迈恩·波利托是新泽西州最低调的权威人士。他在各种族杂居的卡姆登土生土长,这里后来成了贫民区,他在这儿做了十年市长。他受人爱戴,从来不会丢下他的市民不管。他的父亲是意大利移民,干过司炉工。
波利托市长回到他维多利亚风格的家中——他向他金发的意大利裔妻子多利、两个年幼的儿子和三个十几岁的女儿打招呼。波利托拉起他的一个女儿,欢快地和她跳舞。
里奇·迪马索(旁白):有五个孩子的一家之主。他们还收养了别的孩子。一个来自男童女童俱乐部的失去了家人的黑人孩子。我的意思是,他的家庭是一个充满欢乐的地方。他的妻子多利,是他的挚爱,是家庭的中心。我想说,所有人都爱他。
镜头后拉:波利托市长走上市政厅的台阶,他向一个女人招呼示意,然后又亲吻了她的孩子;他走进办公室,朝两个助手打招呼,他们拿文件给他签字。
里奇·迪马索(旁白):他还有一颗博爱的心。
内景,卡姆登市政厅,公共事业振兴署壁画室,日
卡迈恩·波利托(演讲):公共事业振兴署在大萧条时期雇用工匠画了这些。为什么我们在重建大西洋城的工作中不能雇人来做这样的事情呢?
里奇·迪马索(旁白):他和所有工会都有合作。他曾经是州众议院的领袖,他使新泽西的赌博业合法化了,以创造更多的工作机会。
州众议院的一楼——卡迈恩和其他州议员聚在一起做政治交易,然后摆姿势和州众议院的其他人一起照相。
里奇·迪马索(旁白):但是他筹不到重建大西洋城的资金,这是他的问题。在我们的帮助下,他就会在错误的时间把手伸进错误的口袋去掏钱。在我看来,这就是贪污。
(镜头切回至)
斯托达德·托森:你说的是小偷和骗子。我们不找政客麻烦。这是个坏主意,理查德。
里奇·迪马索:嘘,听着,这很简单。你只需要放两百万在一个大通银行账户里……
斯托达德·托森:什么?!
里奇·迪马索:……用酋长的名字……
斯托达德·托森:谁的两百万?!
里奇·迪马索:嘘,听着。两百万元用酋长的名字存在一个我们能控制的大通银行账户里。卡迈恩会打电话……给银行……他会发现酋长确有其人,并且真的有账户。只需要五天时间。
斯托达德·托森:我不会把纳税人给的两百万随便在一个地方放五天。我不在乎我们是否控制这个账户。
里奇沮丧地看着斯托达德。
里奇·迪马索:斯托达德,让我们竭尽全力去阻止腐败,消灭那些毁灭这个国家的收受贿赂的家伙。这是我的梦想,别让它破灭,求你了。
斯托达德·托森:你知道的,理查德,我理解你的迫切,真的。你知道我来自密歇根,对吗?让我跟你说一个我、我父亲和我哥哥的故事。我们过去每到11月都会去冰上钓鱼。冰上钓鱼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活计。
里奇·迪马索:天啊……
斯托达德·托森:听我说。冰上很美。有一个小火炉,我们挤在一起取暖,放下一根鱼线,然后就等着。有一年,我哥哥说:“我们10月份去。”他想10月份去冰上钓鱼。我爸爸说,不行,冰还太薄。我哥哥说——我爱我的哥哥——他说……
里奇·迪马索: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想说你哥哥去了冰上,冰太薄了,他掉进了水里,他掉下去是因为他太着急,你的意思是我太着急——你是想说这个吗?
斯托达德·托森:不是,我不是想说这个。
里奇·迪马索:你想说什么?
斯托达德·托森:我们下次再把钓鱼的故事讲完,年轻人。现在,别再提卡迈恩·波利托了,去做你的事。
里奇生气且沮丧地看着他。
里奇·迪马索(旁白):斯托达德否决了一切。
里奇·迪马索:可恶。
里奇·迪马索(旁白):但是伊迪丝是个天才。
再一次:伊迪丝和里奇重新回到联邦办公大楼,走在走廊上。
里奇·迪马索(旁白):她想法找到了这个管理电汇交易室的女人。一个我从没听说过的女人。没有人跟这位猫夫人说过话。伊迪丝在洗手间遇到她,跟她成了朋友。这位女士管理着所有的电汇交易,现在她为我们工作。
(镜头跳切至)
伊迪丝和里奇走进房间,找到布伦达,稳重、老成的FBI工作人员。
伊迪丝拎着一篮子外国茶。
里奇·迪马索(旁白):她非常开心能够加入这次行动,而不再是仅仅出现在汇款凭条的一端。这再好不过了。
伊迪丝走过去,把装茶的篮子递给她。
伊迪丝·格林斯利:布伦达,嗨!
布伦达·麦克弗森:嗨!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说过你喜欢进口食品,这是英国的。
布伦达·麦克弗森:这是英国的?
伊迪丝·格林斯利:没错。我还给你带了一些茶来。
布伦达·麦克弗森:太谢谢你了!没人跟我提过这些行动,他们就会说:“布伦达,做好你的文案工作,别问那么多问题。”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得跟里奇说说你的猫。他爱猫。
布伦达·麦克弗森:噢,我的猫?!
布伦达开始介绍钉在墙上一些电汇凭条和文件中间的她的所有爱猫的照片。
布伦达·麦克弗森:这是哈利——看看他站着呢,是不是好可爱?这是温迪,她是淘气鬼。但是贝纳比,完全不一样,贝纳比会弹钢琴!
里奇·迪马索:非常有趣。
里奇·迪马索(旁白):我们让她电汇了两百万到一个FBI控制的大通银行账户中。这笔钱会在这个账户里存五天,如果波利托打电话,他就会发现酋长是真的。
FBI大厅
伊迪丝和里奇意气风发地走在大厅里。
里奇·迪马索(旁白):等斯托达德发现的时候,伊迪丝已经确保他的上司折服于我的点子了。所以在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的上司已经打电话向他表示祝贺。
镜头前推:专案小组的首席联邦检察官安东尼·阿马多正在他的巨大办公室里和斯托达德讲电话——
安东尼·阿马多:我很意外,这太聪明了。有银行存款的酋长这个主意太绝了……别谦虚。
里奇·迪马索(旁白):安东尼·阿马多。他是联邦检察官,一心渴望成名。我是说这个家伙非常喜欢出风头。斯托达德不得不说这是他的主意,否则他在上司面前就成了傻瓜。
内景,斯托达德的办公室
镜头前推:斯托达德——困惑,惊恐。
斯托达德·托森:谢谢您,长官,等等,这个酋长——
内景,斯托达德的办公室,日
他挂了电话,既生气又迷惑不解。
斯托达德·托森:你让我接受了上司的表扬,他为根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而感谢我!我根本没批准这事!
里奇·迪马索:你应该开心。在这间办公室里发生了有创造力的事情,不是吗?我们不应该那么保守。
里奇凯旋而去。
里奇·迪马索(旁白):我们花了两百万把卡迈恩和酋长拴到了一根绳上。
斯托达德·托森:愣头青。
内景,FBI的走廊,日
里奇和伊迪丝欢欣鼓舞地走出来。
里奇·迪马索(旁白):我喜欢站在队伍的这一边。但是有些人出去了。
内景,悉妮的公寓,日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成功是因为我们不张扬。我给你找了卡尔·埃尔韦,他购买失窃的艺术品,出售赝品和假银行存单,这就够了。这是一个。我再给你找三个——别碰政客。
里奇和伊迪丝看着他。
里奇·迪马索:你没有别的选择,你为我工作。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一直在改变规则。你有点权迷心窍了,理查德。你跟他说吧,伊迪丝。你让他清醒清醒。
伊迪丝·格林斯利:不,我早就说了我们压根儿不该做这件事,欧文。你知道我说过的。所以现在我站在里奇这边。他有眼力,一不做,二不休。
欧文·罗森菲尔德:等等,什么意思?我说,他才是毁灭美国的那个人,不是我。
里奇·迪马索:我怎么会毁灭美国?
欧文·罗森菲尔德:因为人们已经从水门事件和越南战争挺过来了,所以你又拿政客开刀?就因为你想做一件轰动的大事,然后好升职。
里奇·迪马索:不,我有更大的抱负。这会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我们有录像监控。我们计划得非常周全。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做不好这件事情,因为你那副公务员态度让你无法做到低调和圆滑。而我能收放自如,伙计。你不知道,这才是变成一个让别人信任和交托梦想的人的艺术。你做不到。
里奇·迪马索:在喜来登酒店订个套房如何?
欧文·罗森菲尔德:为了卡迈恩·波利托和大西洋城重建?
里奇·迪马索:为什么不呢?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得为酋长找一家豪华酒店!
里奇·迪马索:卡迈恩一直都做后门交易。我们没有这个预算,欧文!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要钓的是市长,州众议院的发言人——你要把他扳倒。他会感到不放心。你提出的是什么?这个交易,我说,在新泽西州是闻所未闻的,甚至整个国家都没有听说过。一个带着数十亿美元的酋长来重建大西洋城——你开玩笑吧?这太大了。而市长,他会想看到现金,他想看到钱在账户里,他想马上看到,他会去查,所以这个会面不会发生,因为要拿出几百万,你得有几百万。
伊迪丝坐着,只看不说。
伊迪丝·格林斯利(耸肩):我们已经这么做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震惊):什么?
欧文打量着里奇和伊迪丝。
伊迪丝·格林斯利:调查局给我们支了两百万,可以用三天——我们有账号。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是指你和他吗?
里奇·迪马索:是的,我们干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真的?
伊迪丝·格林斯利:是的,我和那个家伙。
里奇·迪马索:她教我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把我们的事教给他了?也不知会我一声?你在开玩笑?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想干吗?
欧文和里奇不确定地看着悉妮。
欧文失望地摇摇头,离开了。里奇盯着悉妮,她坐在桌台上晃着双腿。
里奇·迪马索:你在戏弄我吗?我们真的在做这件事?还是你在戏弄他?如果你在戏弄我,你就惨了。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得自己决定,孩子。我把什么都摊开给你看了。
里奇·迪马索:这太刺激了,我从没想过生活可以这样。你很有胆量。你知道我们要对付的是一个地位显赫的政客。
里奇站得离伊迪丝非常近——就在坐在桌台上的她两腿之间。他把手放在她的嘴唇上,把她拉向自己。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让她用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和前额。气氛很紧张。她做好了被他亲吻的准备,但是他却退后了。他们都很兴奋。他们相互注视。里奇控制住了自己,拿起他的夹克离开了。
里奇·迪马索(声音叠加):我是理查德·迪马索探员,我在这个公文箱里放了七万五千美元,要给卡迈恩市长,来购买赌场执照和大西洋城的建筑许可。
(镜头切回至)
内景,广场酒店套房,日
影片的开场——
里奇正在套房的角落里朝镜头说话——公文箱里现金的特写。
(镜头跳切至)
欧文双眼大睁。
(镜头切至)
里奇把装着现金的文件箱向前推,伊迪丝把手放在他手上拦住他。
欧文瞪着的眼睛在说“不要!别这么做!”,他和里奇互相瞪着。卡迈恩看着被推过来的箱子感到突兀。他站了起来。
外景,广场酒店,日
卡迈恩·波利托恼火地走上了大街。欧文追上了他。
欧文·罗森菲尔德:市长先生——请等等。听我说,我很抱歉刚才那个毛头小子冒犯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卡迈恩没有转身——欧文追上去。
卡迈恩·波利托:我真的没关系,谢谢你。我很好。
欧文·罗森菲尔德:不。和那个家伙合作,我也觉得很丢脸。我能跟你说说话吗?别失去这个机会——好吗?——别介意那个顾问小子的轻率举动,他以为有文凭就了不起,他永远不能理解我们明白的那些事情。别失去这个机会。
卡迈恩·波利托:你从哪儿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来自布朗克斯。大广场街164号。
这句话打动了卡迈恩。他和欧文有许多相同之处。
卡迈恩·波利托:我有很多朋友住在这里。我在亚瑟大道的托马索。你知道托马索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知道,托马索。
卡迈恩·波利托:香辣文蛤。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一直很美味。
卡迈恩·波利托:噢,简直美味不可挡,那些文蛤。我有一段时间没去了。我喜欢那个地方。
欧文·罗森菲尔德:卡迈恩——我能叫你卡迈恩吗?你知道,卡迈恩……(喘了喘气)我从楼梯上跑下来,心跳得太快了——我不习惯跑步。那上面的酒店房间里净是些毛头小子,对吗?所有这些交易都得通过你。你在两边的作用都很重要。你照你的意愿行事。我生活在真实世界里,我是一个有家有室的男人,我需要养家糊口。但是,你知道,我们……我们要直接跟你谈。没有中间人,没有废话。这是阿拉伯方式。
卡迈恩·波利托:好的,听着,我明白。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只是不太习惯跟某个人会见,最后他却不出现,所以……
欧文·罗森菲尔德:嗨,听着,我也不习惯,别往心里去了。
卡迈恩·波利托:我明白,我会直接跟你交涉。我不想要什么中间人或者别的什么多余的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一言为定。
卡迈恩·波利托:我喜欢你。我俩看法一致。我们能合作。
欧文微笑着点头,他们一起走回酒店。
卡迈恩·波利托:你认识这家伙多久了?你以前跟他合作过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必须跟他合作。他是酋长的人。
卡迈恩·波利托:但我还是得见见酋长,行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没问题。
内景,悉妮的公寓,日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去卡姆登与卡迈恩和我们的老婆们吃饭。
里奇·迪马索:谁?
欧文·罗森菲尔德:卡迈恩和我,还有我们的老婆们。
里奇·迪马索:什么?!没有我?!
欧文·罗森菲尔德:他不喜欢你,你想让我怎么办,我让他回来拿钱,你就听他的录音带好吗?我没法强迫他喜欢你。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工作。
里奇·迪马索:你没跟他说你和我一起工作?没说我是酋长的助手?!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刚他妈的告诉你他不喜欢你。我说,看在上帝分上,让他跟一个正常人共进晚餐吧,他很快就要去监狱了。你有录音带证明他受贿。
里奇·迪马索:卡迈恩必须跟我做交易,欧文。我们要利用卡迈恩。我们利用卡迈恩去抓其他人。这是我们的计划。
欧文·罗森菲尔德:什么?!比如谁?!
里奇·迪马索:卡迈恩会利用酋长去行贿。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疯了吧?你说什么?
里奇·迪马索:我们会让卡迈恩带酋长看大西洋城,展示他如何整治酒店,看看都有谁会冒头。酋长为了得到赌场许可去贿赂的那些人,就是我们的目标。我们会追捕他们每一个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更多政客?你知道这他妈有多危险吗?跟你说不清。我和伊迪丝一直以来都很成功,这是因为我们控制得很有分寸。你正在把我们带到非常危险的境地,牵涉了太多的钱!
里奇·迪马索:如果你那么成功,怎么会在这个房间落入我的法网?听我的命令。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带你的老婆去赴宴?你那个老婆?我没听错吧?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就听见我说这个了?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只是吃了一惊。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得在一个饭局上面对两个老婆,懂吗?我带着罗莎琳出去,她才会闭嘴,她才会看到我的工作是正当的,我得养活我的孩子,我得让(指着里奇)我的那个老婆开心。两个老婆都得开心。
内景,悉妮的公寓,夜
悉妮独自坐在公寓里,头上戴着卷发夹子,抽着烟。
内景,里奇·迪马索的公寓,夜
里奇坐在浴室里,他的头发上戴着细小的卷发夹子,他正在啃鸡翅膀。
里奇的母亲(画外):理查德!你在做什么?别在浴室里吃东西,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戴安娜带来了千层酥。从浴室里出来祈祷!
他打开门。面前出现一个来自皇后区的看起来很健康的女孩,她穿着整齐,拿着一个面点盒子。
里奇·迪马索:哦天哪,你做了什么?
(镜头切至)
里奇的母亲,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穿戴非常得体。
里奇的母亲:理查德,鱼缸里的过滤器坏了。这很麻烦。
里奇·迪马索:你看,你负责过滤器,妈妈,我负责里面的卵石。你如果不好好收拾过滤器,所有鱼都会死,知道吗?
里奇的母亲:我够不到那个过滤器。
里奇·迪马索:我已经检查了几百次了,妈妈……
(镜头切至)
里奇、他的女朋友和母亲都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食物,他们准备祷告。
里奇的母亲:……请帮助理查德娶到戴安娜,这样我就能有孙子了,教皇就能有更多的追随者。请赞美我们即将要吃的这些食物……
画外的电话响了。里奇站起来接电话。
里奇·迪马索:喂?
(镜头跳切至)
伊迪丝·格林斯利:嗨。
里奇·迪马索:哪位?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是伊迪丝。
里奇的母亲(画外):坐下来,认真祷告!
里奇·迪马索:你还好吗?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很好。我只是一个人待着,你知道吗?欧文去赴卡迈恩的约了。
里奇·迪马索:是的,他和卡迈恩和他老婆出去了。你肯定不太开心。
里奇的女朋友(画外):理查德,坐下。
伊迪丝·格林斯利:等等,谁在那儿?你和谁在一起?
里奇·迪马索:噢,没有谁,是不相干的人。
里奇的女朋友(画外):不相干的人?我是你的未婚妻!理查德!
伊迪丝·格林斯利:哦,你有未婚妻,你订婚了。
里奇·迪马索:嗯,我不知道,没有未婚妻,我不知道。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未婚妻?
里奇·迪马索:我不知道……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未婚妻?
里奇的母亲(画外):鱼缸过滤器坏了。
里奇·迪马索:我没有,没有。
伊迪丝·格林斯利:唔……有趣。
里奇·迪马索:嗨,你想来找我吗?
里奇的母亲(画外):理查德,弄弄鱼缸过滤器。
伊迪丝·格林斯利:第五十四街?
里奇·迪马索:好的,第五十四街。
伊迪丝·格林斯利:好的。
(镜头跳切至)
里奇向他妈妈走去,坐在她面前。
艾拉·菲茨杰拉德演奏的《摇摆情事》在播放。
里奇·迪马索:是电话里的事。每个人都以为:“噢,里奇·迪马索会待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不会是这样。妈妈,我在外面打拼。我找了别人来为我工作。是我的主意,我在操纵这场表演。我是四分卫。我不会为了任何人妥协,妈妈。
里奇吻了吻妈妈的脸,离开了。
(镜头跳切至)
外景,巴伦意大利餐厅,卡姆登,夜
艾拉的演奏继续……
慢镜头:卡迈恩和多利·波利托(蓬松的染成浅色的头发)从他的栗色林肯城市轿车里下来。
欧文和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从他们的绿色凯迪拉克上下来。一些当地人冲市长喊叫。
(镜头切至)
内景,巴伦意大利餐厅的餐桌,卡姆登,夜
艾拉还在继续演奏。各色的当地人:意大利人、波兰人、黑人和波多黎各人——从吧台和餐桌后面冲市长挥手,欧文和罗莎琳跟随其后。
他们坐在包间里。
卡迈恩·波利托:罗莎琳,你也懂这个。鸡肉很薄。你应该看看他怎么用红色调味汁烹饪鸡肉。
多利·波利托:很美。
卡迈恩·波利托:你知道吗?用红色调味汁,还有柠檬——
多利吻了吻卡迈恩,他握了握妻子的腿,然后亲吻她的脸和她的嘴唇。
欧文和罗莎琳在餐桌上紧握着手。罗莎琳把一杯红酒一饮而尽,一盘香煎鸡排被端上桌。
多利·波利托:这是给众神享用的鸡排!
罗莎琳局促地把手抽出来,服务生把她刚喝光的杯子重新倒满。欧文现出担心的神色。
他们都在喝酒。镜头扫摄用餐和随音乐舞动的人。
(镜头切至)
稍后,卡迈恩和欧文谈话。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相信你希望别人怎么对待你,你就得怎样对待他们。
卡迈恩·波利托:是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上帝是不是这么说过?
卡迈恩·波利托:很有可能。
欧文·罗森菲尔德:还有,永远厚爱金钱。我想上帝也说过这个。
卡迈恩·波利托(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说了后面那句话,但是他肯定说了前面那句。
(镜头切至)
罗莎琳醉醺醺地前倾身体,和多利·波利托说话。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展示她的指甲):我搬家具的时候把它们撞裂了,这是我的强迫症——搬动、装饰,就像运动一样,让我感觉很好。面上这层甲油只有瑞典有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快用完了,但是我太爱这个气味了。
多利·波利托:我能帮你弄到,没问题。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有一点特别,这个指甲油,(闻了闻指甲)就像香水,但是又有腐烂的气息。我知道这么说听起来很疯狂,但我就是闻不够。
多利笑了。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闻闻。是真的。多利,史上最好的香水都用一些恶臭或者腐烂的气味作为点缀。是真的!
她把手放在正和卡迈恩谈话的欧文的鼻子下面,他闻了闻,闭上眼睛就像吸了毒品,看都不看一眼,只管点头。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欧文喜欢。他也闻不够。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闻不够。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向卡迈恩伸出手):卡迈恩,甜蜜和酸辛,恶臭和美味。
她趴在桌子上,把手放在卡迈恩的鼻子下面。
卡迈恩·波利托:像鲜花一样好闻。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鲜花,但是和着垃圾。
卡迈恩·波利托:你知道这对我来说相当于什么?是香菜。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欧文喜欢这个。他闻不够。这个能牵住他,他总是为了这个回家。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不能不闻。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悄悄地对多利):他会说,我们现在得谈点正事,五、四、三、二、一——
欧文·罗森菲尔德(对女士们):多利,能让我和市长谈点事情吗?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从她的椅子上滚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卡迈恩和多利冲过去拉住罗莎琳。朱利叶斯,卡迈恩忠心耿耿的黑人助手,40岁,他解开领带和白色的衬衣袖子,笑得很灿烂地过去帮忙。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不,别过来,就好像我醉得多厉害似的!我没喝那么多。欧文,别打发我走,我刚喝出兴头来!
她摇晃着扑进卡迈恩妻子多利的怀抱,多利和卡迈恩帮着把罗莎琳扶了出去。
外景,第五十四街西,夜
托德·朗德格伦的《我看见光明》在某处奏响。伊迪丝穿着紧身的侯斯顿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她和里奇并肩而行,里奇穿着浅灰色套装,白色的迪斯科衣领翻出在套装领外,脖子上戴着项链。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未婚妻今晚不想出来吗?
里奇·迪马索:是,不,我不知道。
伊迪丝·格林斯利:对不起,我们没必要说这个。我只是想逗逗你。
里奇·迪马索: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我的生活怎么变成这样的?你想过吗?你会想,我是否还能有更好的前途,还是到此为止了?你是不是有这样的感觉?
伊迪丝注视着他,点头。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伊迪丝一边点头,一边把手放在他脸上。
伊迪丝·格林斯利:不好意思,我们不一定要去跳舞。我们可以去喝咖啡或者聊天之类的。
里奇·迪马索:不,我想跳舞。拜托,我想和你跳舞。
里奇捉住她的手,紧紧握住。
里奇·迪马索:拜托。
伊迪丝微笑。
伊迪丝·格林斯利:好的,亲爱的,我们去跳舞。
内景,迪斯科舞厅,夜
里奇和伊迪丝大汗淋漓地在堂娜·萨默《我感受到爱》的歌声中一直跳舞——兴致高昂地跳舞。
伊迪丝退出来上洗手间,她走过人群。里奇留在舞池中,他突然跑起来,从人群中冲出。
悉妮刚来到洗手间,里奇就从后面把她推进了一个隔间,她的手扶在隔间墙壁的顶上,里奇的手从她的脚踝摸到她的裙子底下,她弓起后背。
里奇突然停下来,重重地靠在另一面墙上,气喘吁吁。伊迪丝回头看了看。
里奇·迪马索:我真的很喜欢你。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也喜欢你。我想真实地活着。不再有什么弄虚作假。好吗?
她向他的脸凑过去,就快要亲到他。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们等到真的决定相爱的时候,里奇。说真的,那时候我们再做爱,好吗?
里奇·迪马索:好的。
隔间外的女孩(画外):你们是真的要搞一下还是真的要出来?
伊迪丝·格林斯利:别再弄虚作假。
里奇·迪马索:别再弄虚作假。
伊迪丝·格林斯利:别再弄虚作假!
隔间外的女孩:去他妈的,我要尿尿!
女孩使劲敲门。
伊迪丝用一只手托住他的嘴,然后前倾亲吻他——他们都眩晕了——
伊迪丝·格林斯利:出去!
她把他推出了隔间,把门锁上。
里奇·迪马索(隔间外):我想真的做爱!
里奇被许多女人推向门外,他狂躁兴奋地大笑着。悉妮坐在隔间里,仰着头歇斯底里地兴奋大笑——晕眩。
伊迪丝:啊哈哈哈哈!
(镜头跳切至)
内景,巴伦餐厅的后房,卡姆登,夜
欧文和卡迈恩正和一群喝高了的当地人欢快地唱着汤姆·琼斯的《黛利拉》。
(镜头跳切至)
内景,巴伦餐厅的后房,夜
卡迈恩放下一杯波旁威士忌,他一边看着欧文,一边激动地向大家说话。
卡迈恩·波利托(对朱利叶斯):这个家伙,欧文·罗森菲尔德,你知道他要做什么吗?他打算把酋长带去大西洋城,我们可以在那儿重建所有度假村,然后大家重新找到工作。
欧文看着他,被他的话触动了。他流下了眼泪,突然对这一切感到非常难过。
卡迈恩·波利托:他打算让这个社区——他打算让这个州——重新站起来。不是吗?他会提高我们的计税基础,为大家制造成千上万的工作机会。你明白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朱利叶斯:敬欧文。
女人们:敬欧文!
卡迈恩坐在欧文旁边的椅子上。
卡迈恩·波利托:这个家伙,他有宽阔的胸怀。
欧文·罗森菲尔德(对卡迈恩耳语):如果这次不成功我会自责的。
卡迈恩·波利托:你是什么意思?当然会成功。像你我这样的人,我们做梦然后实现。我们从不放弃,从不退却。
(镜头跳切至)
餐厅烤盘上的培根,还有鸡蛋和薄烤饼。
内景,路边小饭店,安静的早晨
欧文和卡迈恩正在用早餐。
卡迈恩·波利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当然。
卡迈恩·波利托:这个酋长是黑人吗?
欧文看上去很困惑。
欧文·罗森菲尔德:他是一个阿拉伯人。
他们看着对方。
卡迈恩·波利托:阿拉伯人是黑人,是吗?
欧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为什么问这个?
卡迈恩·波利托:也许这是一个很傻的问题,但我只是在想——我想安排酋长看看卡姆登,看看卡姆登的人民,我爱的人民。他们大多数都是黑人和波多黎各人。我真的希望他能看看这对于本地区来说是多大的好事,看看我们是多么期待这个机会,他会看到他的钱能办怎样的大事。你知道我的意思吗?你怎么看?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我们可以这么做,让他看看卡姆登。
卡迈恩·波利托(松了口气):嗨,我有件东西想给你。
欧文·罗森菲尔德:给我?
卡迈恩·波利托:我给你一个礼物。现在走吧,女人们都快想杀了我们了。
(镜头切至)
外景,路边小饭店停车场,早晨
他们沐浴着晨曦走向卡迈恩的林肯车,卡迈恩打开后备箱,他们看着后备箱里的东西。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什么?
卡迈恩·波利托:是一个微波炉。它什么都能烤。通心粉、宽面条、肉丸子,什么都行。
欧文·罗森菲尔德:真的吗?
卡迈恩·波利托:这是科学,是的。它就是这么烤食物的。这是科学。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专门为我买了这个科学的烤炉。
卡迈恩·波利托(意味深长地看着欧文):是的,你是我新交的朋友。
欧文被感动了。他看得出来,这是卡迈恩的一个真诚的礼物,因为卡迈恩喜欢他;没有一点嘲笑之意。
欧文·罗森菲尔德:谢谢。
卡迈恩·波利托:别把金属放进去。走吧,让我们离开这儿。
(镜头跳切至)
外景,联邦办公大楼,日
里奇·迪马索(画外):我需要在泰特波罗机场安排一架飞机。
内景,FBI办公室,联邦办公大楼,纽约,日
里奇·迪马索:我需要在泰特波罗为酋长准备一架喷气式飞机。
斯托达德·托森:你不需要飞机。让他自己走着去肯尼迪机场。
里奇·迪马索:斯托达德,不能这么做,你得办得像那么回事。
斯托达德·托森:这毫无意义,有什么意义?
里奇·迪马索:意义就是你得尽责!你得对你人生中的某些事情尽责,看在上帝分上。我要在泰特波罗给酋长安排一架飞机。一架小飞机就行。也许它根本不需要起飞。我知道你担心局里会花很多钱。就让它在柏油碎石跑道上起飞和降落,好吗?
斯托达德·托森:好吧,可以给你一架飞机让你用一个小时,但是它只能在泰特波罗起飞和降落。
里奇·迪马索:我有飞机了?
斯托达德·托森:你有飞机了。
里奇·迪马索:谢谢。
里奇向斯托达德办公室外走去,但是停在了门口。
里奇·迪马索:告诉我冰上钓鱼故事的后面部分。
斯托达德·托森:讲到哪儿了?
里奇·迪马索:你爸爸叫醒了你,外面是暴风雪,你们来到了卡诺加湖,讲吧!
斯托达德·托森:好吧,我哥哥和我站在冰上,我父亲从屋子里出来,我看着他走过来。他提着一盏灯笼,在暴风雪中,我看出来他很生气。于是我走过去拦住他,否则他看见我哥哥在做什么一定会杀了他。
里奇·迪马索:你想保护你哥哥,但是你没做到,所以你感到很难过,因为你也想保护我,你担心我。故事是这个意思吗?关于保护?
斯托达德·托森:不,不是关于保护。
里奇·迪马索:不是关于保护?
斯托达德·托森:不是。
里奇·迪马索:那好吧。
内景,罗莎琳的厨房,日
罗莎琳端着锡纸包裹的宽面条托盘自言自语。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自言自语):“别把金属放进科学烤炉,罗莎琳”……老是把我当成小孩教训。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把锡纸包住的宽面条放进了微波炉。过了一会儿它开始冒火花,然后爆出浓烟。丹尼跑了进来。
丹尼(跑进来):又起火了!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抓起一个灭火器):不,丹尼,别用那个!那个是空的!我们用这个大的!
(镜头跳切至)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告诉你别把金属放进科学烤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别大惊小怪的。再买一个不就行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不想要另外一个。我就想要卡迈恩给我的这个。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就想要卡迈恩给我的这个!”卡迈恩,卡迈恩,你为什么不和卡迈恩结婚,做一个黄金的小微波炉,把它拴在链子上套在你脖子上。你想更像卡迈恩吗?你为什么不像他一样建造些什么?别再做你这些毫无意义的交易,就像这个科学的烤箱一样。你知道吗,我听说过这个东西会抽走食物里所有的营养。它就空了,就像你的交易。空的,空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全是胡说。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才不是胡说,我在杂志上看见的。看,作者是保罗·布罗德。
她递给他那本杂志。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把这么一个抽走食物所有营养然后还会点燃房子的东西带到家里来?谢谢我吧。
罗莎琳轻蔑地看着他,手指甲在桌台上敲着。喷气式飞机轰鸣声叠加进来,欧文瞪着罗莎琳和烧掉的微波炉,然后看了看杂志上的文章。
外景,泰特波罗机场的跑道,新泽西,日
喷气式飞机轰鸣着着陆了。这是一个小型机场。欧文独自站着,盯着接吻的伊迪丝和里奇。里奇穿着长款羊毛大衣,向卡迈恩走去。
(镜头切至)
欧文和悉妮穿过跑道。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认为你不应该去卡迈恩今晚的派对。不过你很漂亮。
伊迪丝·格林斯利:别看我。别看我的腿,别看我的头发,别闻我的头发,别问我好不好,别在任务需要之外跟我说话,因为我们已经结束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在做什么?到伞下面来。是卡迈恩想让罗莎琳来。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不在乎。你没听我刚才说的话。做好你的工作,好吗?你在我这儿要么是全部,要么什么都不是。我不是罗莎琳。我不会忍受你的花心。
他们走到里奇这儿,喷气式飞机停在了跑道上。
里奇·迪马索:这是一架真的喷气式飞机,是吧?
欧文·罗森菲尔德:不错。
里奇·迪马索:必须得有这样的大手笔。
他们朝飞机走去,把卡迈恩和伊迪丝留在外面等待。
内景,私人飞机,接前景
欧文和里奇登上飞机,FBI探员帕科·赫尔南德兹穿着气派的阿拉伯长袍,戴着头巾——他看起来很高贵。两个探员扮成保镖。
里奇·迪马索:帕科,里奇·迪马索,很高兴见到你本人(与帕科握手)。这是欧文·罗森菲尔德。
欧文朝帕科和其他探员点头。
帕科·赫尔南德兹:帕科·赫尔南德兹。很高兴认识你。
欧文·罗森菲尔德:帕科?他——等等,他不是真的阿拉伯人。
帕科·赫尔南德兹:不是的,我是墨西哥人,来自图森。
欧文·罗森菲尔德:等等,我的人呢?从皇后区来的阿尔呢?
里奇·迪马索:谁?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的来自皇后区的朋友。他在哪儿?你在做什么?
里奇·迪马索:我必须用FBI的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在做——(对帕科)你说阿拉伯语吗?
帕科·赫尔南德兹:是的。阿卜杜拉·艾哈迈德。
欧文·罗森菲尔德:就这样?你就会这些?
帕科·赫尔南德兹:不,我还会好几句。
欧文不太放心,他上下打量帕科。
欧文·罗森菲尔德(对里奇):做到极致,你这个混球。你在做什么?(对帕科)自然一点。就是这样。就像你不懂英语一样。你不会说英语。你尽量不说。你听我的指示,好吗?
帕科·赫尔南德兹(对里奇):谁在指挥?我以为是你。
里奇·迪马索:我在指挥,但是你得听他的,他有眼力。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有眼力?你知道我有什么眼力吗?我看见你刚才在外面亲我的女人。这就是我的眼力。
里奇·迪马索(瞪着欧文):我以为你们分手了。我刚才是在恭维你。
帕科·赫尔南德兹:怎么回事?
里奇·迪马索:别担心。
欧文从他的夹克兜里拿出一把看起来很珍贵的礼仪用刀,递给帕科。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拿着这把刀,这是给市长的。你得把它送给他。看着我的眼睛,这对你来说很重要,懂吗?这把刀。
帕科·赫尔南德兹:好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演出来。你献出这把刀。“一生的朋友”。明白吗?你得体会这点,感觉到这是神圣的,你能做到吗?
帕科·赫尔南德兹:好的,神圣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得让人相信。
里奇·迪马索:让人相信。
欧文·罗森菲尔德:如果你相信这是神圣的,那它就是神圣的。
里奇·迪马索:听他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能做到吗?
里奇·迪马索:是细节让这家伙成为了天才。
欧文·罗森菲尔德:又来了,你又恭维我。这算什么,在伤口上撒盐?
里奇·迪马索:我是在恭维你。(对帕科)还有别的问题吗?
帕科·赫尔南德兹:有,我在想这个行动的名字有点无礼。
里奇·迪马索:什么?
帕科·赫尔南德兹:阿布斯坎(注2)。“阿拉伯诈骗”?这是种族歧视。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在乎什么?你是墨西哥人。
外景,泰特波罗机场跑道,日
电光乐队的《10538序曲》开始播放。欧文和里奇从飞机里走出来,慢慢地走在“酋长”和他的“保镖”身后——“酋长”走在最前面。
“酋长”将礼仪刀献给卡迈恩,然后低头致敬——
卡迈恩·波利托:您好,酋长,我的朋友。欢迎到来。我代表伟大的新泽西州欢迎您来到这里。我知道我说得有点啰嗦,请原谅,我很紧张。
卡迈恩接过刀,兴奋地看了看其他人。
卡迈恩·波利托(对“酋长”):今晚我们将为您举办很棒的派对。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夜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还没穿好衣服):你说什么,我不能去?我刚做了头发,化了妆,弄了这一切!
欧文·罗森菲尔德:酋长非常特别。这是一种国际文化礼仪。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国际礼仪?你在说什么?
电话响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接!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接起电话):你好——罗伯特·斯潘塞?我不认识罗伯特·斯潘塞。你有什么事?
欧文·罗森菲尔德(拿过电话):给我。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是谁?
欧文·罗森菲尔德(对电话):听着,我告诉你,看在上帝的分上,我告诉过你,别往我这儿打电话。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什么事?
里奇·迪马索(电话里):今天晚上还要再去两个联邦探员,行吗?
罗莎琳走出了房间。
欧文·罗森菲尔德:不行。
里奇·迪马索:可以的。他们是“酋长”的保镖。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掌控不了那么多人,不行。
里奇·迪马索:听着,我是负责人,知道吗?听我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罗莎琳,别从分机偷听!
(镜头摇到)
罗莎琳正在厨房听电话。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挂了电话):我没在听!
但是她偷听了,听到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听着,别往我这儿打电话,知道吗?别打到我家里来。
里奇·迪马索:说好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好吧。
里奇·迪马索:晚安。
欧文挂了电话向厨房走去。罗莎琳看着他。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联邦探员?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来访要人的保镖,就是这样。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是国税局的事?税务调查?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问这个干吗?我想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邀请你。这很复杂。听着,别说了。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遇上麻烦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听着,别问这么多问题。
欧文打开一片狼藉的冰箱。
欧文·罗森菲尔德:看看这摊垃圾。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爱提问题是因为你什么也不告诉我。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能清洁一下这个冰箱吗?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总是找麻烦?
电话又响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接——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接起电话):喂,嗨,卡迈恩。我们正在说起你。欧文是个小气无聊的人,他说你今晚不想让我去。
卡迈恩·波利托(电话里):跟他说他疯了!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同意。你想跟他说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电话给我,快点。
卡迈恩·波利托:没有你还开什么派对!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这样想吗?那你亲口告诉他。
她把电话递给了气急败坏的欧文。
欧文·罗森菲尔德(对电话):嗨,卡迈恩。
卡迈恩·波利托:欧文,你疯了!你老婆得来。你在开玩笑吗?她是派对的灵魂!所有人都爱她。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是派对的灵魂!
欧文·罗森菲尔德(悄悄对着电话):听着,你知道她的德行。她太不稳定了,总是……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嗨,别跟人这么说我!卡迈恩怎么说?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听不见他说什么了。
卡迈恩·波利托:听着,欧文,她必须得来,你明白吗?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卡迈恩喜欢我。
卡迈恩·波利托: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晚上,你明白吗?来吧,带上你的妻子。多利给她准备了特别的东西。
多利在背景处已经做好了派对的打扮。
多利·波利托:告诉她我给她弄到了指甲油。
卡迈恩·波利托:听见了吗?
多利·波利托(冲着电话提高嗓门):我为你弄到了指甲油,亲爱的!
卡迈恩·波利托:你听见了吗?有特别礼物给你。是什么?告诉我。我是说,(压低声音,悄悄地)什么,你有个女朋友要来?你不是要告诉我你有个女朋友吧?这太荒谬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不,是这样……
卡迈恩·波利托:听着,让我们像男人一样来处理这件事,你明白吗?你把你老婆带来。我们共享欢乐时光。这是市长的命令。拜拜。
欧文·罗森菲尔德(对罗莎琳):好吧,你开心了?去准备准备。
欧文挂了电话走出厨房。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是的,我开心了。
内景,欧文的绿色凯迪拉克,黄昏
埃尔顿·约翰的《再见,黄砖路》渐渐响起。欧文开着车:墨镜和假发,蓝色拷花丝绒外套,黑色领带。镜头摇到遮阳板镜子:罗莎琳正在涂睫毛膏。
(镜头跳切至)
外景,宏伟的旧大西洋城市酒店,夜
埃尔顿·约翰的歌声继续,卡迈恩·波利托穿着一件黑灰两个色调的无尾礼服,走在一座老旧的海滩度假村门前随意铺设的红地毯上——巨大的聚光灯转动在混杂的当地人群中,其中一些人盛装打扮。
朱利叶斯、卡迈恩、提托、阿拉贝尔(卡迈恩的忠实助手),卡迈恩的儿子多米尼克、女儿露西尔、妻子多利,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的警察和消防员,身着套装的工会成员站在人群边缘。卡迈恩一家都是盛装到场。
欧文的车停了下来,一个穿红衣的肥胖男仆打开车门。罗莎琳穿着她的白色连衣裙从车里出来——
多利递给罗莎琳一个小小的购物袋,里面装着瑞士指甲油。罗莎琳打开了一个指甲油瓶子,然后狂喜地尖叫。
她问候了每一个人。
一辆豪华轿车停下:闪光灯闪烁——突然,聚光灯和刺耳的音乐都活跃起来,灯光照在舞台烟雾上。
穿过舞台烟雾:里奇穿着一件白色的“周六夜狂热”套装,伊迪丝穿着惊艳的银色侯斯顿连衣裙和白色的皮毛大衣。
“酋长”从他的豪华轿车里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阿拉伯夜礼服,身边有一名我们在飞机上见过的阿拉伯或者西班牙裔的FBI探员,穿着黑色套装,戴着黑色眼镜,装扮成他的保镖。
在红色地毯的另一边。罗莎琳和悉妮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她们先是对视,然后相互打量。罗莎琳挽起了欧文的胳膊——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对伊迪丝):我知道你是谁。
欧文想让罗莎琳转过身去,但是她一直往回拧着身子,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伊迪丝,伊迪丝用同样的眼神回敬她。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知道她是谁,欧文。
里奇在一旁用可卡因镇定自己,然后走进酒店。
内景,宏伟的老式海边酒店的大厅,夜
伊迪丝和罗莎琳还在眼神交战,其他人已经穿过了绚丽的大厅,欧文极其尴尬地夹在中间,卡迈恩还在热情洋溢地为“酋长”做介绍。
卡迈恩·波利托:这就是大厅。您得知道,一个星期之前,这里还是一团糟,只有这个灰泥天花板在。看看这些细节。太漂亮了。我儿子是工匠。(对儿子多米尼克)请告诉他们你做了什么。
多利·波利托:告诉他们你所知道的一切。那些错视画。
多米尼克·波利托:鸟儿、天空、云朵、树木。“视觉技巧”。
卡迈恩·波利托:我们能把它们全部修复,你知道吗?这一笔你就能省五千万。我可以把我参与起草的法律丢下不提——它规定赌场必须是新建的。不过我们不必新建。我们可以进行修复。
卡迈恩带着他们一边谈话一边穿过人群拥挤的大厅。
欧文认真地聆听,很受触动。
内景,楼下赌场,接前景
两百人围住二十一点、轮盘赌和双骰子赌博游戏,忘我地玩着。
卡迈恩·波利托:我们在这里能得到一时的快乐——几张赌桌、一些筹码,让人们度过一段快乐时光。还有慈善——男童女童俱乐部和一些艺术项目。
罗莎琳走在欧文身边,还在用刀锋般的目光刺向里奇身边的伊迪丝。
卡迈恩、朱利叶斯、阿拉贝尔把大家带向——
内景,海景房,接前景
卡迈恩继续向前走去。
波利托:这是海景房——
他推开了双开的软包老式门。
他们走进了宽敞的、人头攒动但私密性又很好的比梅尔曼斯风格的酒吧。
酒吧:就像卡莱尔的比梅尔曼斯酒吧,虽然大,但是私密性很好,有五十个盛装打扮的市民在那儿喝酒。一条满座的长型吧台。房间远远的另一边还有另一个稍小的吧台。
卡迈恩停下来看着远处吧台边的几个男人——这是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40到60岁不等,看上去不似善类。
欧文被卡迈恩悄悄地拉到一边。里奇和伊迪丝看着他俩。罗莎琳站在一旁。卡迈恩用胳膊搂住欧文的肩膀。
卡迈恩·波利托:那边吧台坐了几位绅士。他们几个分量可不轻。他们管理着美国最大的赌场。我们得跟他们合作。
欧文·罗森菲尔德:好的。
卡迈恩·波利托:好消息是他们知道如何操作。他们来做。你不必操心。大家都赚钱。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是指那群乌合之众?
卡迈恩·波利托:是的,但他们是生意人,知道吗?你想不想跟他们混在一起都行,但是我们得跟他们做交易。我们只需要跟他们打个招呼,说声你好,就行了。
伊迪丝冷眼旁观,里奇在可卡因和肾上腺素的作用下眼神迷乱。
欧文·罗森菲尔德:卡迈恩,也许——我不确定这是个好主意。我们最好先协商一下再去找这些家伙。
里奇·迪马索(打断他,兴奋地):协商?有什么可协商的?我不明白。
卡迈恩·波利托:没什么好担心的。
里奇·迪马索:他们只是开赌场的!
卡迈恩·波利托:我说过了,他们是生意人。
里奇·迪马索:他们是开赌场的!是的,他们是生意人,没错。
卡迈恩·波利托:他们是生意人。
里奇·迪马索:我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欧文。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大家都在怕什么?没什么可怕的。
里奇盯着欧文,伊迪丝把里奇往后拉。罗莎琳越来越郁闷,她脸色愈发难看。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指那些像黑手党的家伙):你们害怕那些人?坐那边那些?我就不怕。
她瞟了一眼伊迪丝和欧文,然后趾高气扬地朝那边吧台走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罗莎琳!
但是她已经朝吧台那些黑手党男人走了过去,他们热情地招呼她,欧文、伊迪丝、里奇和卡迈恩远远看着。
里奇·迪马索:我喜欢她这样。
罗莎琳向皮特·穆萨内走去,这是一个器宇不凡的30岁男人,坐在这群黑手党中间。另外三名黑手党——有黑人也有白人——跟罗莎琳谈笑。罗莎琳将一杯普罗塞克一饮而尽。皮特·穆萨内给她满上。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嗨,我能坐这儿吗?
卡迈恩一边看着罗莎琳跟黑手党男人聊天,一边小声对欧文说——
卡迈恩·波利托:欧文,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们这些家伙干得怎么样?
里奇·迪马索:我喜欢她这样!
她的酒杯又被倒满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这里每个人都很怕你们,你们知道吗?
她又一口喝光了普罗塞克。她仿佛松了口气。
多利把她的孩子带向门口。
多利·波利托:孩子们,帮我上去拿一点披萨和苏打水,谢谢。
欧文和伊迪丝惊恐地看着罗莎琳。
伊迪丝·格林斯利:这是个灾难。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觉得他们把这个房间装修得通通不对。
皮特·穆萨内:是吗?你会怎么弄?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会全部使用黑色和金色,然后把这个吧台面打造成一面巨大、温暖的金色镜子。
迪克·赫尔辛:听起来很漂亮。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谢谢。
罗莎琳让这伙人着了迷。
皮特·穆萨内:你喜欢这样是因为她很漂亮——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哦,才不是呢。
迪克·赫尔辛:是美艳。
皮特·穆萨内:我喜欢她的头发,所以我应该会喜欢她布置的房间。
他摸了摸她厚重的前刘海。里奇、欧文、卡迈恩和“酋长”朝他们走来。
里奇·迪马索:你们好。
皮特·穆萨内(对里奇):对不起,她是你妻子?
欧文·罗森菲尔德:不,她是我妻子。她是我的妻子。
卡迈恩·波利托:看看这些绅士们。
皮特·穆萨内:卡迈恩,你在这儿。
卡迈恩·波利托:你好吗?
欧文从罗莎琳手中拿走那杯普罗塞克,放在桌上。
皮特·穆萨内等人:哦哦哦,嗨嗨嗨!别这样!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他就是个派对杀手。他最没劲了。
欧文冒火地看着罗莎琳和那些男人,当他们把那杯普罗塞克放到他手里时,他点着头,极力装出自然的微笑。他很擅长伪饰。
皮特·穆萨内:你有一个美丽的妻子。
迪克·赫尔辛、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及其他人:干杯。
大家都笑了,悉妮转了转眼珠。欧文和卡迈恩紧张地看着他们。
他们都笑了起来。里奇把“酋长”和他的一个保镖领了过来。
里奇·迪马索:绅士们,请允许我介绍来自阿布扎比酋长国的阿卜杜拉酋长。这些人是专家,他们经营着美国最棒的赌场。
“酋长”点头表示对他们的赞许。欧文非常不自在。
皮特·穆萨内:酋长先生,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特莱吉奥先生今晚会从迈阿密赶来和你见面。
寂然无声,气氛沉重。
卡迈恩·波利托:特莱吉奥先生?你怎么没有告诉我特莱吉奥先生会来?
皮特·穆萨内:他在后房。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是很不尊重的行为,第一次见面就行动,呃……就做交易。
里奇·迪马索:不是的。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对穆萨内)他全弄错了。
迪克·赫尔辛:好吧,别让他一个人在后房等着。来吧,去他那儿。
罗莎琳伸手去拿被迪克·赫尔辛重新盛满的杯子,其中一个男人轻推了一下她紧紧裹在裙子里的臀部,她扑倒在皮特·穆萨内的膝盖上。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嗨,欧文,我要去寻开心了。也许这可以传染。
皮特·穆萨内:你和我,我们去找——
欧文转身,惴惴不安地和卡迈恩以及“酋长”向后门走去。悉妮不放心和穆萨内在一起的罗莎琳,决定留下来。
内景,赌场后房,夜
镜头慢慢前推: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戴着太阳镜,秃顶,穿着浅灰色套装,系着深色领带——独自站在桌旁。(保镖们站在桌后。)
卡迈恩、里奇、“酋长”和欧文走进一个装修未完的后房。镜头前推到欧文。
维克多·特莱吉奥:卡迈恩!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维克多·特莱吉奥来自迈阿密。他是迈耶·兰斯基的左膀右臂。他的前一个身份是执法杀手,在他开始于二十年前的杀手生涯中,众所周知,他是从来不掩埋尸体的,因为他觉得曝尸街头可以传达更明晰的信息。我们现在要和这样的家伙打交道。
外景,街道,夜
特莱吉奥和一个同伙说笑着走在街上,他让同伙走在前面,然后突然拔出手枪,冲着那人的头部连开三枪,枪口直冒火花。同伙倒在地上,特莱吉奥又补上一枪。他把弹夹从枪里卸出来,丢在地上,然后对着尸体吐了口唾沫,气势汹汹地向镜头走来,走出了画面。
(镜头切回至)
内景,赌场后房,接前景
镜头重新推向特莱吉奥。两个餐馆杂役正在搭置一套临时餐桌和餐椅。卡迈恩向特莱吉奥打招呼。
卡迈恩·波利托:你确定不想去海景酒吧?那儿真的很漂亮。
维克多·特莱吉奥:我很开心用不着去那儿。我喜欢这里。这里有出口,我就是个鬼魂,没人知道我在这儿。
所有人都临桌而坐。特莱吉奥看看“酋长”,然后又看看里奇。
维克多·特莱吉奥:告诉他我代表我在佛罗里达的朋友。我们非常兴奋。我们早就梦想着在东海岸建造赌场度假村。
里奇假装在“酋长”的耳边翻译。
维克多·特莱吉奥:你跟他说了?他们不希望犹太人赚钱,他们不希望意大利人赚钱,尤其不希望黑人赚钱。自从石油禁运……石油危机……劫机和奥林匹克运动会之后,他们不希望看到阿拉伯人赚钱,相信我,在我们的地方不会这样。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方式来判断:我在赌场这一行已经干了四十年了。它比任何其他生意都被盯得紧。卡迈恩把这个变成了合法的买卖,但是我们必须小心,不然他们就会把它拿走。
卡迈恩·波利托:那么,特莱吉奥先生,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进行?你想怎么做?
维克多·特莱吉奥:如果你想得到赌博业执照,我们得给主要投资者,酋长,弄一个美国公民身份。
欧文和里奇都紧张地看着维克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卡迈恩·波利托:为了加速获得公民身份……需要非常特殊的手段。
维克多·特莱吉奥:你认识干这个的人,卡迈恩。
里奇·迪马索:卡迈恩认识所有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在说什么?
里奇向“酋长”耳语,“酋长”点头。特莱吉奥意味深长地点头——所有人都很紧张。
卡迈恩·波利托:美国参议员。国会的人。
里奇·迪马索:哇噢,太厉害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说了别这么做,这不合适,会引来麻烦。不行,这不好。
里奇·迪马索:欧文,别这样。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很麻烦。
维克多·特莱吉奥:这个家伙是谁?(对欧文)你是干什么的,农民?
里奇和特莱吉奥都笑了。
卡迈恩·波利托:特莱吉奥先生,我很抱歉,这是欧文。纽约生意人。欧文·罗森菲尔德。
维克多·特莱吉奥:欧文,欧文,怎么回事,欧文?有什么问题?
欧文·罗森菲尔德:没什么,没问题。
维克多·特莱吉奥:别战战兢兢的,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很好。我希望这件事的其他部分也很好、很实在。因为我们都很实在,你知道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没错。
维克多·特莱吉奥:你和我们做交易。我们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机构。我们和你们做交易,我们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特莱吉奥。气氛千钧一发。特莱吉奥看着里奇,然后指着“酋长”。
维克多·特莱吉奥:他从哪儿来?
里奇·迪马索:阿布扎比酋长国。
维克多·特莱吉奥:哦,他是阿联酋来的。
里奇·迪马索:是的。
维克多·特莱吉奥(阿拉伯语):我能信任你吗?你得实话实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有一说一,别废话。
镜头前推:欧文和卡迈恩感觉到了紧张的压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克多·特莱吉奥(对“酋长”,阿拉伯语):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你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欧文脸色非常难看,就像桌旁其他人一样。
维克多·特莱吉奥(阿拉伯语):你在想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里奇·迪马索:呃,我想,我想他……
维克多·特莱吉奥:让他自己说。
“酋长”狠吞了一口唾沫,然后看着里奇。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备感紧张。
特莱吉奥盯着他。每个人都凝神屏息。欧文和里奇对视了一眼——他要做什么?
一个醉汉,阿尔·卡洛夫斯基,闯进了房间,撞上餐桌,洒了许多酒。特莱吉奥的人冲进来拉住他,正要把他拖出去。
卡迈恩·波利托:等等,我认识他。
阿尔·卡洛夫斯基:你们这些家伙在派对上也太严肃了!(对特莱吉奥)嗨,你在喝什么?你有酒吗?
卡迈恩·波利托(对阿尔):我们正在开一个严肃的会。(对特莱吉奥)我道歉。
特莱吉奥并不觉得好笑。
阿尔·卡洛夫斯基:我明白,你们在开会。你现在跟我出来一下。你得说点什么。所有人都在等着你。
卡迈恩·波利托:阿尔,我马上就来,好吗?相信我。
帕科·赫尔南德兹/“酋长”站起来向特莱吉奥走去,与他握手。欧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白兔》的重低音前奏渐渐响起。
“阿卜杜拉酋长”(阿拉伯语):很高兴与你合作。投资是确有其事。非常荣幸认识你。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鬼才知道为什么一个来自迈阿密的意大利人会阿拉伯语!原来他在中东得到过赌场投资,然后花了两年时间来学阿拉伯语,以便掌控情况。
维克多俯身向前与卡迈恩说话。
维克多·特莱吉奥:仔细听着。如果你有诚意,你就在两周内放一千万在我们指定的银行账户里。
卡迈恩点头。
维克多·特莱吉奥:卡迈恩,仔细听着,如果你有诚意,你就在两周内放一千万在我们指定的银行账户里,否则不但酋长会感到被冒犯,我们在佛罗里达的朋友和我都会感到不受尊重。
欧文看着维克多,情况不好。
吧台那边——
《白兔》还在继续。罗莎琳和皮特·穆萨内在调情。
悉妮看着罗莎琳,忍不住站起来朝她走去。
伊迪丝·格林斯利:罗莎琳,你跟我来一下,好吗?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才不跟你走。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需要跟我走。别这样了,快走。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哦,你觉得我应该跟你走?
伊迪丝·格林斯利:是的,你必须马上跟我走。
悉妮伸手想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怎么不走——放开我,你这个臭婊子!
皮特·穆萨内:嗨!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是婊子。(对所有人)这是我老公的姘头!
伊迪丝·格林斯利:真有你的。
多利·波利托前来劝阻。
多利·波利托:今晚别在海景房吵闹。今晚不行,拜托。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这是我老公的姘头!
多利护送伊迪丝去了房间的另一边,远离罗莎琳。
多利·波利托:你和我待在这里。所有人都冷静下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皮特看着罗莎琳。
皮特·穆萨内:你还好吗?冷静点。这些事情常有,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罗莎琳冲皮特微笑。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总是这么说。
皮特·穆萨内:你也这么说?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是啊。
皮特·穆萨内:看见了吗?心有灵犀。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皮特·穆萨内: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镜头切至)
内景,女洗手间门廊,赌场
罗莎琳经过大厅冲向卫生间,《白兔》来到高潮。
内景,女洗手间,赌场
罗莎琳照着镜子:悲伤、气愤、害怕。伊迪丝走进来,她的浓密的长发就像披肩一样搭在她肩上。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知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真的要来指责我和别人调情?你还睡了我老公呢,有几年了?!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罗莎琳一巴掌打在悉妮脸上。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手指上有戒指。我们有一个孩子。
伊迪丝·格林斯利:他不爱你,罗莎琳,他爱我。你知道,我知道,他也知道。也许现在已经结束了,但这份感情曾经是美丽和真实的。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别说了。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们彼此爱过。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闭嘴。
罗莎琳开始哭泣。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吓唬他,控制他,你利用你的儿子!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那又怎样,他一定也喜欢这样,他想要这样,不然他干吗一直回头。就像你喜欢一种香水,你不能停止闻它,哪怕它已经发酸了。你猜怎么着,他绝不会离开我。他一直需要我,我会让你后悔的,伊迪丝。我会让你后悔对我的家庭所做的一切,记住我的话。
伊迪丝·格林斯利:真是恶毒!我绝不会对任何人说任何恶毒的话,但是你会说,因为你内心丑陋,你又恶毒又丑陋。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哦,我内心丑陋?
伊迪丝·格林斯利:是的。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或许你也是内心丑陋,你偷人,还干其他勾当。也许我们都内心丑陋,欧文正是爱我们这个。至少他是始终如一的。你知道的,有时候生活中你所拥有的一切选择都是邪恶的、讨厌的。
罗莎琳走上前去,捧住悉妮的脸,吻她。
罗莎琳脸上现出一个可怕、阴暗、危险的微笑,她擦了擦眼泪,阴险地冲悉妮一声轻笑。悉妮暴躁而恐惧地看着她。比吉斯乐队的《心碎了怎么补?》唱起。
悉妮对着镜子擦去了嘴唇上的口红,罗莎琳冲出洗手间。
(镜头跳切至)
罗莎琳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皮特·穆萨内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一台木制电话亭后面。他们对视。紧张的沉默。罗莎琳在颤抖,一颗眼泪掉落。皮特安慰她,抱住她。
悉妮从洗手间飞奔而出,正好经过罗莎琳和皮特。
镜头前推:悉妮扭头朝后看,她停了下来,看到了这一切。
(镜头跳切至)
悉妮跑进后房,迫不及待地坐到欧文和里奇身边。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们需要谈谈!这事很严肃。
(镜头跳切至)
镜头跟随卡迈恩的背影穿过背光的人群,《心碎了怎么补?》继续唱着。他来到大舞厅。
音乐声变大了,卡迈恩被许多人轻拍后背,他跑上站满人的楼梯,走进了炫目的舞台灯光中。他站上舞台,面对他的喧嚣的崇拜者和市民——全是盛装的新泽西人,有好几百号,挤在大舞厅里,在一个黑人乡土爵士乐队的伴奏下跳舞,他们看见卡迈恩后都欢呼起来。
欧文、伊迪丝和里奇在舞台近处看着,人群推挤着他们。罗莎琳头发凌乱地走进舞厅,皮特·穆萨内领着她一起看向舞台。
阿尔·卡洛夫斯基:女士们先生们,请欢迎你们的朋友,工人们的朋友,我的朋友,卡迈恩·波利托市长!
舞台上:卡迈恩拿起了麦克。
欧文站在舞台侧面,他有些心神不安。他从衣袋里拿出他的救心丸,吃了一颗。悉妮从人群中看到这一切。
卡迈恩·波利托(对麦克):你好,卡姆登!你好,新泽西!你好,大西洋城!(人群欢呼)我的许多朋友都失业了。(人群吹口哨,发出嘘声)有许多勤劳的家庭想要工作和生活。(人群欢呼)到处都说没有钱,这怎么可能!——别忘了是谁建立了这个国家!(欢呼)在新泽西州我们全体赞同的一件事就是,我们从不,从不放弃!是不是?
卡迈恩主宰了人群,在他讲这些话的时候,你能从他的脸上看到真挚的情感。他朝人群举起酒杯。
卡迈恩·波利托:请和我一起举杯,庆祝一个新时代在今晚到来。我和我的家人感谢你们在本地区为我们付出的辛勤劳动。看看你们的贡献。太美了!谢谢!
人群疯狂地欢呼。欧文看着这些,深受感动,内心开始动摇。
(镜头叠化至)
空荡荡的舞厅,狼藉的门厅,镜头从大西洋城的街道来到海洋——海浪声响起。
(镜头跳切至)
内景,欧文的干洗店,清早
欧文拿着钥匙走进来,穿着前一夜那件衣服。海浪声继续。他从保险箱拿出一把枪,然后迷惘而孤独地站在那儿,他打开了电动传送衣架,这是他和悉妮站在一起坠入爱河的地方。他看上去痛苦万分。他走进挂满塑料袋包装的衣服的转动衣架,独自站在那儿,站在悉妮站过的地方。他的心碎了。
外景,第三大道,日,接前景
里奇穿着同一件夜礼服冲过街道。
内景,悉妮公寓的门厅,日
砰、砰、砰。里奇敲悉妮的门。悉妮应声开门。
里奇·迪马索:用一下你的电话可以吗?
内景,悉妮的公寓,日
她看着里奇拿着电话紧张地走来走去,他的衬衫衣袖胡乱翻卷着,他拨号。
里奇·迪马索(对悉妮):昨晚太疯狂了。我早料到了。
斯托达德·托森(电话中):斯托达德·托森。
里奇·迪马索(对电话):听着,我需要广场酒店的谢尔曼套房,知道了吗?
斯托达德·托森(电话中):那是酒店的整整一层。
里奇·迪马索:我需要整整一层,是我的行动需要。
内景,FBI外勤办公室,日,接前景
斯托达德·托森(电话中):别说什么你的行动了,理查德,这不是你的行动。我也不会给你广场酒店的一整层楼。
内景,悉妮的公寓,日
里奇·迪马索:有国会议员马上会现身,授予酋长公民身份。他们会收受贿赂。这是现在的事,就是现在。
内景,FBI外勤办公室,日
斯托达德·托森(电话中):贿赂国会议员,你脑子进水了吗?
内景,悉妮的公寓,日
里奇·迪马索:斯托达德。斯托达德!别说了!听着!你知道谁是维克多·特莱吉奥吗?维克多·特莱吉奥。为迈耶·兰斯基工作。你知道他是谁吗?
斯托达德·托森:我知道谁是维克多·特莱吉奥。
里奇·迪马索:国际度假村!他想要一千万美元。我只有两个礼拜。
斯托达德·托森:你不会有一千万美元。
里奇·迪马索:听我说!你没在听!我有两个礼拜!我有两个礼拜的时间把这些事情都办好,我需要你给我在广场酒店弄到谢尔曼套房。你必须得做这件事!
斯托达德·托森:小声点儿。你没必要对我吼。
里奇砰地挂了电话。伊迪丝(戴着卷发器)瞪着他。
里奇·迪马索:帮我冷静下来。你帮我冷静冷静。
他抚摸她的臀部、颈项、腰肢。
里奇·迪马索:宝贝,现在来吧。马上。
伊迪丝·格林斯利:不,不。
里奇·迪马索:我想要。你的皮肤在闪光,宝贝。你的皮肤在闪光。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不会和你做,除非我们是认真的,否则我就不能做,知道吗?
里奇·迪马索:我现在想要!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们说好的,现在别这样,好吗?好吗?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害怕。
她抱住他的头,让他冷静下来。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在听我说吗?
他试着更温柔地引诱她。
里奇·迪马索(轻声):我爱你。现在是真的。我说了这句话,那么现在就可以了。我已经说了。
他抱住她的胳膊,用鼻子轻触她的脖子,开始撩拨她。
伊迪丝·格林斯利(亲吻他):你想知道真相?你想来真的?
里奇·迪马索:我准备好了接受真相。
她的内心开始挣扎。
悉妮·普罗塞尔(抛开了英国口音):好吧,这是真的。你听见我声音了吗?这是真的。是真的。你听见的就是真的。
里奇迅速后退一步,抓住悉妮。
里奇·迪马索:什么?
悉妮·普罗塞尔:这就是我。
里奇·迪马索: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假装有口音?美国口音?
伊迪丝·格林斯利:不。没有英国口音。只有美国口音。没有英国口音。
里奇看着她,困惑不安地抱着她。
里奇·迪马索:你在说什么?别这样,你是伊迪丝。你是伊迪丝·格林斯利。我查过你的资料。
悉妮·普罗塞尔:我彻头彻尾篡改了我的资料。我叫悉妮·普罗塞尔,我来自新墨西哥的阿尔伯克基。我不是伊迪丝·格林斯利,没有伊迪丝·格林斯利。
里奇后退。
里奇·迪马索:你……吓到……我了。不,你上次在卫生间里说我们要真诚以待,我们不会撒谎。
悉妮·普罗塞尔:我现在说的就是真的。这就是我。我是悉妮·普罗塞尔,知道吗?
里奇·迪马索:那你为什么要假扮英国口音?
悉妮·普罗塞尔:我很抱歉当时在卫生间隔间里没告诉你。是我创造了伊迪丝,因为我需要这么一个人存在,懂吗?但是我现在用不着她了。我受够了。就像你一样,为自己选择生存的方式,你懂吗?你和你母亲一起生活……你有一个你不愿意承认的未婚妻,不是吗?这是你的选择。你还把头发卷成该死的小卷,这简直,算了,还不错,它还算适合你,但是你知道……你的头发原本是直的,所以这是你选择的生存方式。你也做这种事,你知道的。我们都这样。
里奇·迪马索(惶恐地盯着她):请别这么说。我很困惑。我很困惑而且——
悉妮·普罗塞尔:我也很困惑,知道吗?
里奇·迪马索:——我想我们应该做爱,这样我们就能有所感觉,我就不会困惑了。
他拥抱爱抚她。
悉妮·普罗塞尔:不……我们谈谈。求你了。我不想这么做。不要!
里奇·迪马索:我觉得这样会更好。
悉妮·普罗塞尔:不!我不会跟你做。我他妈的不会跟你做!
里奇涨红着脸,好像要打她,脖子上青筋暴起。她瑟缩了一下。里奇像野兽一样嚎叫——
里奇·迪马索:啊啊啊!
悉妮伸手操起一个玻璃相框,向里奇脸上摔去,相框碎了。
里奇·迪马索:妈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画外):请你放开伊迪丝。
里奇和悉妮震惊地转过身,看见欧文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枪。他们争吵的时候他就进来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拜托,我是在好言相劝,劝你离伊迪丝远点,马上。
里奇·迪马索:去你妈……
欧文·罗森菲尔德:请你离她远点。
里奇·迪马索:你是指悉妮?
里奇从悉妮身边走开。
欧文疑惑地看着悉妮。
悉妮·普罗塞尔:我告诉他了。对不起。我不在乎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里奇·迪马索:欧文有枪。
欧文·罗森菲尔德:里奇把我们卷进这件事,这比坐牢还痛苦。我昨晚告诉你,别跟那伙暴徒坐在一起。结果呢?现在呢?没人会给特莱吉奥一千万。一切都结束了。
里奇·迪马索:我不这么认为。
欧文·罗森菲尔德:什么,你什么意思?
里奇·迪马索(嘴唇发干,还流着血):你觉得等特莱吉奥发现了,他会找我麻烦?你觉得他会对付FBI的人?你觉得他会跟一个政客过不去?他会杀了你。然后他会杀了你儿子,还有悉妮。
里奇拿起电话,在他们的注视下狠狠地拨号。
(镜头交切)
斯托达德·托森(电话中):斯托达德·托森。
里奇·迪马索(对电话):你得给我谢尔曼套房,一整层楼。
他的鼻子和前额都被玻璃轻微划伤了。
斯托达德·托森:没门儿,我说了不行,疯子。
里奇·迪马索:告诉我你那该死的钓鱼故事是什么意思。
斯托达德·托森:你这个态度可不能讲。
里奇·迪马索(火冒三丈):你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儿?
斯托达德·托森: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里奇·迪马索:告诉我你到底在哪儿。
斯托达德·托森:第六十一街上的外勤办公室。
里奇·迪马索:我这就来第六十一街,马上。
斯托达德·托森:你要干什么?
里奇·迪马索:去揍你。
斯托达德·托森:你要干什么?
里奇砰地放下电话,冲出了公寓。
内景,悉妮的公寓,日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是对的,我们当初应该逃走。
欧文坐在这个凌乱不堪的房间的角落里。
悉妮坐在床上,喝着弗雷斯佳葡萄酒。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应该和你一起走。
悉妮·普罗塞尔:就像你一直说的那样,我们应该不留余地去做这件事,就像你一直说的那样。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但是你没这么做。你没这么做。你小心谨慎,所以到最后,你总是在死角里遭遇罗莎琳给你带来的危险,就像带着家具和窗帘漂浮在太空的废弃宇宙飞船。我是你生命中的出界球,你也是我的,这样没什么,你知道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希望能挽回你。
欧文非常容易激动,他是最脆弱的。他走过房间,坐到床上,挨着悉妮。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的。回来吧。你、我和丹尼,就像你说的那样。
悉妮·普罗塞尔:像“我”说的。你从没这么说过,是我说的。我们得摆脱所有这些家伙。这是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
欧文摘下眼镜揉眼睛。
欧文·罗森菲尔德:该死……这事儿搞得太大了。真他妈疯狂。不管怎么样,这将会是我们干得最好的一次。
悉妮点头。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外景,老旧的联邦办公大楼,市中心,日
高高的天花板,老旧的办公室。一个录音机的特写。
镜头后拉:斯托达德坐在首席联邦检察官阿马多的大办公桌对面——桌上放着录音机,斯托达德正在做报告。
斯托达德·托森(声音叠加,缓慢单调的中西部口音):迪马索探员21号晚上给我打电话。我相信他并没有喝醉,他威胁我,我告诉他这是不对的。我告诉他工作流程的存在自有其合理性,我们必须遵循。这是我第三次接到迪马索探员的类似电话。5号晚上他又给我打电话,威胁要杀了我。后来他要求我允许他使用广场酒店的谢尔曼套房,好让他带国会议员去。
镜头后拉:受到控诉的里奇正坐着听,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生情严肃。
里奇·迪马索:我很抱歉。
斯托达德·托森:我还没说完。还有很多。
里奇站起来,拎起斯托达德旁边的一把椅子,斯托达德闪避了一下,生怕又被他打。
里奇·迪马索:我对你别无他意,只有对导师的最深的敬意。(他伸手关掉了录音机)而且因为我的……
斯托达德·托森(指录音机):你做什么?
里奇·迪马索:我只想跟你说说心里话。我不希望你录下这个。我想要随意一点。
斯托达德·托森:我能说完吗?我能把话说完吗?
里奇·迪马索:当然,我尊敬你。
斯托达德·托森;我认为你做了许多并不尊敬我的事。
(镜头切至)
内景,斯托达德的外勤办公室,闪回
斯托达德站着接电话,他向里奇竖起一根手指,示意里奇保持安静。里奇关上门,快步走过房间,抄起斯托达德的电话,扯掉电话线,用底座猛摔斯托达德的脸,直到把他打倒在地,撞翻了椅子和后面的书架。
(镜头切回至)
内景,老旧的联邦办公大楼,市中心
里奇貌似在受罚,但是很开心;斯托达德则极为恼火。
里奇·迪马索:我很难控制我的情绪。我是一个很奔放的人。(看着阿马多)您来自纽约,您明白。他们中西部的人还去冰上钓鱼。
斯托达德·托森:那是私下跟你说的。
里奇·迪马索:他是个在冰上钓鱼的家伙,看看他。
(镜头切至)
内景,FBI外勤办公室,日,闪回
接着刚才的镜头。躺在地上流血的斯托达德拔出手枪,指着站在他面前的里奇。
里奇·迪马索:你把枪拿出来做什么?别这样,这不像你。
斯托达德·托森:不,我就是这样。我就是这样。这就是我。
里奇·迪马索:别去做那些你根本不懂的事,好吗?
里奇拿出枪,上膛。
斯托达德·托森:别给枪上膛,把它放下。
里奇·迪马索:我来告诉你怎么用。我不会打中你的。
他把枪对准斯托达德。
斯托达德·托森:别!
里奇·迪马索:看着这个玩意儿。
(镜头切至)
内景,老旧的联邦办公大楼,市中心
里奇和斯托达德静静地对视着。
安东尼·阿马多:你想用谢尔曼套房?整整一层楼?
里奇·迪马索:是的!广场酒店。
斯托达德·托森:哦,别开玩笑了!
安东尼·阿马多:那些黑手党的事怎么样了?我以为你们……
里奇·迪马索:说的就是这件事!这就是我们需要套房的原因。政客和黑手党。维克多·特莱吉奥手下是经营国际度假村的。
安东尼·阿马多:维克多·特莱吉奥露面了?
里奇·迪马索:是的,我就坐在他旁边。我坐在维克多·特莱吉奥旁边。我和他打了交道。我能找到他。我们能突破他们整个组织,也能够逮到那些国会议员,想要几个有几个。我的意思是,这只不过是在剥洋葱的第一层。
安东尼·阿马多:哇噢。你们打算怎么做?
里奇·迪马索:我们必须把一千万美元存进一个账户……
斯托达德·托森:一千万美元?一千万美元?
里奇·迪马索:这样我们才能向他们证明我们是真的。
安东尼·阿马多:他说他会为我们做什么?我们怎么给他们下套?
里奇·迪马索:他们承诺会建赌场,处理税务的问题,搞到营业许可……
斯托达德·托森:你把这些话都录下来了吗,你有证据吗?没有。
安东尼·阿马多(对里奇):我希望你能用一个更安全的方式把特莱吉奥的话录下来。不要动用一千万美元——太疯狂了。
斯托达德·托森:谢谢。
安东尼·阿马多:给特莱吉奥设套也太疯狂了。但是你可以用谢尔曼套房——
斯托达德·托森:不。
安东尼·阿马多:——斯托达德,拜托——你去给我找些国会议员来。去找几个受贿的国会议员。我想扳倒几个国会议员,知道吗?你要是能给我办到,我会以你为傲。
里奇·迪马索:谢谢你,也谢谢你,斯托达德。
内景,走廊,老旧的联邦办公大楼,接前景
里奇和斯托达德走下大厅。斯托达德郁闷地冲里奇大喊——
斯托达德·托森:恭喜你保住了你的工作,另外,别撞进监狱里去……也别被暴徒杀了。不过除此之外,你干得不错。
斯托达德疾步走出大厅。
里奇·迪马索:冰上钓鱼故事的结局是什么?
斯托达德·托森:我不会告诉你钓鱼故事的结局!
里奇·迪马索:我会给你哥哥打电话,从他那儿问出来!
斯托达德·托森:我哥哥死了!
里奇·迪马索:那就是故事的结局!他掉进了那该死的冰里!
斯托达德·托森:不,不是的!他是那之后很多年因为别的原因死的!
外景,广场酒店,日
定场镜头。
内景,广场酒店,谢尔曼将军套房门厅,接前景
里奇从监控室走出来,来到门厅,欧文和悉妮等在那儿。
里奇·迪马索:听着,我知道很尴尬,我想道歉,好吗?我想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完成我们的任务。我想说,我们弄到了谢尔曼套房。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弄到了一层楼?
里奇·迪马索:我们有一整层楼了,是的。
伊迪丝·格林斯利:太好了。
里奇·迪马索:是啊,你没问题吧?
悉妮·普罗塞尔:嗯。你呢?
里奇指着眼睛上被悉妮用相框砸到的地方,那儿有几条小小的伤痕。
里奇·迪马索:没事。我受了点轻伤。眼睛有点看不清,但是我在药房买了眼药水。
里奇看着欧文。
里奇·迪马索:嗨,你没问题吧?
欧文·罗森菲尔德:嗯,我没问题……
里奇扭头看着悉妮。
里奇·迪马索:听着,我很抱歉。
悉妮·普罗塞尔:我很抱歉。
里奇·迪马索(对欧文):对不起,欧文。
欧文沉默不语。
内景,广场酒店,谢尔曼将军套房,日
里奇指出需要隐藏摄像头的地方。施密特和斯托克探员一一记下。
里奇·迪马索:你可以在这儿放一个摄像头。我们全都拍下来。你喜欢吗?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喜欢。
里奇·迪马索(对施密特):把那些花给我。如果我们把花放在这儿,然后把摄像头藏在里面,我们能清楚地拍到沙发,国会议员可以坐这儿。
欧文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心烦意乱。
欧文·罗森菲尔德:很好,这个主意不错。
内景,卡迈恩·波利托市长办公室,日
卡迈恩坐在桌前,他的助手麦罗拉接起电话。
麦罗拉:国会议员奥康奈尔打来的电话。
镜头前推。
卡迈恩·波利托:请你们大家先出去一下,我要接个电话。
多利·波利托捧着一株死去的植物站在卡迈恩旁边。
多利·波利托:这太令人伤心了。
卡迈恩·波利托:多利,拜托,让我接一下电话。
多利·波利托:哦抱歉。大家都出去,出去一下。
卡迈恩·波利托(拿起电话):议员先生,您好。我是卡迈恩,请告诉我这周你会在特伦顿。我想跟你谈一个绝佳的投资机会。
(镜头跳切至)
内景,广场酒店,谢尔曼将军套房,日
黑白监视画面中,里奇正打开装满钱的公文箱。
里奇·迪马索:我是联邦探员理查德·迪马索。我放了七万五千块钱在公文箱里,给第九区的议员约翰·奥康奈尔。
(镜头跳切至)
外景,州议会大厦,新泽西州特伦顿,日
卡迈恩和议员约翰·奥康奈尔握手。
卡迈恩·波利托:议员先生,谢谢你能来,约翰——
里奇·迪马索(旁白):卡迈恩·波利托找到议员奥康奈尔,问他能否借助一项国会法案,迅速授予投资者阿卜杜拉酋长公民身份。
他们走上了州议会大厦的台阶。
卡迈恩·波利托:你想创造就业,拉投资,做建设,如果我们能很快地向一个超级富豪提供公民身份——
内景,广场酒店,谢尔曼套房,夜
镜头摇到角落里隐藏的摄像头。
里奇·迪马索:你好吗,议员先生?
约翰·奥康奈尔:我很高兴来这儿。
卡迈恩·波利托:我们州会重建起来的。我说,我们认识多久了?你知道这会为我们带来什么吗?这对新泽西是大事。它能让我们经济复苏。
欧文·罗森菲尔德:酒店、餐厅,马上都会起来。卡迈恩预见到了,这些都会发生。
卡迈恩·波利托:那些可恶的银行家,拿着他们的钱站在一边看。我们能怎么办?
约翰·奥康奈尔:银行家只会把钱放在能疯狂赚钱的游戏中。
里奇·迪马索: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公民身份。我说,我们得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约翰·奥康奈尔:好的。我告诉你,你找对人了。
每个人看上去都是既紧张又兴奋。
约翰·奥康奈尔:我会办好这件事。
卡迈恩·波利托:嗨,一定得办成。
里奇把公文箱朝约翰推去。
卡迈恩·波利托:这是真的。你明白吗?这是真的。以我的家庭、孩子、生活和工作起誓。
约翰·奥康奈尔:我知道,卡迈恩。你是靠得住的人。
欧文闻言不忍再看,他盯着地板。
另一天
在颗粒感很强的监视器画面上。
里奇·迪马索(黑白画面):我是联邦探员理查德·迪马索。我放了七万五千块钱在公文箱里,给第三区的议员杰拉尔德·桑德斯。
(镜头跳切至)
他们握手。桑德斯议员警惕地看着信封。
桑德斯议员:我不想做任何违法的事情。
卡迈恩·波利托:拜托,格里。把它当做竞选捐赠。你愿意怎么想都行。
里奇推过去一个公文箱。
另一天
里奇·迪马索(在颗粒感强的监视器画面上):我放了六万块钱在公文箱里,给第四区的议员埃里克·克绍伊根。
埃里克·克绍伊根:我会尽我所能帮助卡迈恩。
欧文跟他们坐在一起,揪心地看着这一切。
(镜头跳切至)
另一天
里奇·迪马索:公文箱里的十万块,是给新泽西的两届美国参议员霍顿·米切尔。
霍顿·米切尔:大西洋城。长长的海岸线,是海边的麦加城。
里奇推过去一个公文箱。
霍顿·米切尔:卡迈恩,你的人民爱戴你。你的支持者不仅支持你,也支持你的家庭。那就是你所代表的,家庭。
卡迈恩·波利托:我们为这个人做的一件小事,就是我们为新泽西人民做的一件大事。我们可以不计较其他。
欧文实在忍受不下去了。他站起来。
卡迈恩·波利托:欧文,你怎么了?
里奇·迪马索:你去哪儿?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得失陪一下。
斯托达德和施密特与斯托克一起看着视频监视器。
镜头切至欧文眼镜里反射出来的监视器影像——镜头后拉:他正和斯托达德、施密特、斯托克一起看着监视器。画面里,卡迈恩和议员在谈话。
卡迈恩·波利托(在颗粒感很强的监视器画面上):我很感激。以我的家庭、我的孩子担保。这件事必须做成,它一定会发生。我向你保证。
欧文走出房间。
内景,广场酒店,谢尔曼套房的门厅,接前景
欧文走在走廊上。
内景,谢尔曼套房的另一个房间,接前景
欧文看着站在面前的悉妮,她双臂交抱,紧张地等待着。
她神情焦灼地看着欧文忧心如焚地踱步。
欧文·罗森菲尔德(踱步):我想救我们。我想救卡迈恩。这事太要命了。
悉妮·普罗塞尔:你知道唯一能帮卡迈恩的就是特莱吉奥那件事。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很危险。我们安了窃听器。我们得让他感到安全。
悉妮·普罗塞尔:只有一件事情能让你栽跟头,那就是你老婆。
欧文·罗森菲尔德(踱步):是。
外景,丹尼的小学,日
罗莎琳帮丹尼穿好外套,递给他午饭,目送他向校门口走去。
罗莎琳拿出她的指甲油,深吸一口气。
黑色凯迪拉克停下——她坐进皮特·穆萨内凯迪拉克的白色座椅上,他重新发动汽车。
内景,皮特·穆萨内的凯迪拉克,日
她穿着长岛特色连衣裙,露着大腿,踩着高跟鞋。她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皮特,皮特伸出手放在她大腿上。她假装端庄地推开他的手。他冲她微笑。
她慌乱紧张地笑,然后看起来很难过,然后又笑起来。
内景,卢克屋餐厅,长岛亨廷顿,日
一间不错的餐厅,罗莎琳和皮特坐得很近。两个人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他们都感到很满足。
皮特·穆萨内:我不喜欢你丈夫,你们在一起不合适。他不欣赏你。嗨,这种事常有。我的婚姻也一样。所以我才去了迈阿密。有时候你得坚强。你得站起来离开。你知道吗?
罗莎琳看着皮特,感到深受打击。
皮特·穆萨内:有时候有舍才能有得。你这么美丽,不应该不幸。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知道。我是说,我并不想说我丈夫坏话,但是就让我说这一回吧。他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实际是个草包。他是个骗子,他以为我傻,其实我不傻。我听见了他在电话里跟人争执。他喜欢卡迈恩,但是他讨厌另外一个人,那个鬈毛的家伙,是国税局或者什么地方的人,他正向我老公之前的情人,那个红头发的婊子,献殷勤。
皮特·穆萨内:国税局?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反正,你能看出来他因为这件事都快疯了。
皮特·穆萨内:你说了国税局。什么国税局的家伙?你在说什么?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是在电话里听见的。我想他是用什么办法把欧文牵制住了,所以这一切都是他逼他做的,欧文和卡迈恩现在在广场酒店,把大笔大笔的钱撒给那些国会的人。他们把钱给了国会还是什么的。我不太清楚,我只在电话里偶尔听到一点。
皮特·穆萨内:你知道我不愿意这么对你,但是我得跟你丈夫谈谈。我老板已经生气了。你留在这儿,我会给你一些钱打车回家。
皮特皱起眉头——这事很严重。他把现金放在她手上。
皮特·穆萨内:你待在这儿,给你自己叫点甜点。把普罗塞克喝完。我很抱歉。
罗莎琳和皮特拉着手,罗莎琳动情地看着他的眼睛。
皮特·穆萨内:你还好吗?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不喜欢改变。这对我来说很难。有时候我在想,我会在改变之前死掉。
他吻她。
皮特·穆萨内:会好的。你来迈阿密跟我生活。
皮特站起来走了。他一边走,罗莎琳一边对他说——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别伤害他。他还是丹尼的父亲。
(镜头切回至)
罗莎琳独自坐在餐桌前,开始感到害怕和煎熬。她到底做了什么?她崩溃地哭起来。
外景,广场酒店,日
欧文和卡迈恩走出广场酒店,来到人行道上。
皮特·穆萨内站在一扇打开的侧门旁——欧文和卡迈恩没动,他们看着打开的门。
保罗·麦卡特尼的《生死关头》唱起。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客厅,夜
罗莎琳穿着穆穆袍,戴着清洁手套,拿着一个吸尘器,跟着《生死关头》唱着,丹尼坐在沙发上看着紧张不安的她。
内景,皮特·穆萨内的凯迪拉克,接前景
欧文和卡迈恩端坐在前排,皮特开车,迪克·赫尔辛坐在后座上,一脸怒容。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客厅,接前景
罗莎琳继续唱歌,随着歌声渐入高潮,她愈发紧张。
内景,皮特·穆萨内的凯迪拉克,接前景
欧文紧张地看着皮特。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客厅,接前景
罗莎琳唱得非常投入,还在房子里疯狂地跳舞。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卧室,夜
罗莎琳和丹尼坐在床上,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她抽烟。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生活是荒谬的,我不应该在你面前说你爸爸坏话,但是你爸爸是一个王八蛋。
丹尼:爸爸是个王八蛋?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别跟着学,但是这话没错。
外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夜
欧文的凯迪拉克发出发动机的尖啸声,开到房前,停在了私人车道上。欧文冲出来朝房子里跑去。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卧室,夜
罗莎琳依旧和丹尼坐在床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画外):罗莎琳!罗莎琳!
罗莎琳听见了,神情惊恐。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之间完蛋了!你知道我刚才在哪儿吗?我在你男朋友那该死的车里!我看见你的指甲油了。
(镜头切至)
内景,皮特·穆萨内的凯迪拉克,闪回
欧文低下头,看见罗莎琳的指甲油放在车座上——他拿起来,他透过挡风玻璃向前看,然后闻了闻指甲油,现出不快的神情。卡迈恩焦虑地看了他一眼,迪克·赫尔辛坐在后面。
皮特·穆萨内:我怎么听说你的鬈发朋友为政府工作?
卡迈恩·波利托:什么?谁说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是胡扯!
皮特·穆萨内:你老婆说的。
欧文闻言有些震惊。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是胡扯。
卡迈恩·波利托:罗莎琳?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卧室,接前景
欧文·罗森菲尔德:他用该死的帆布袋套住我的头!
(镜头切至)
内景,皮特·穆萨内的凯迪拉克,闪回
赫尔辛用一个白色的洗衣袋套住欧文的脑袋,然后拉紧绳子勒住欧文。
卡迈恩·波利托:嗨,干什么?!
皮特·穆萨内:闭嘴。别他妈说话。
迪克用枪从后面顶住欧文被袋子套住的脑袋。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卧室,接前景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现在开心了?因为他要杀了我!!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在说什么?!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滚出去!我什么也没做!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为什么这么多嘴?你会把我们都害死!
欧文低头看见丹尼坐在床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丹尼,到这儿来好吗?去画一幅画或者干点什么。
欧文把丹尼带出了房间。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真是王八蛋,在丹尼面前那样吼我。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是王八蛋?你差点把我害死。我是王八蛋?噢天哪!!!你他妈的快让我疯了。你在做什么?!你的男朋友……你那该死的男朋友会杀了我,他会杀了丹尼,他还会杀了你。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别这么说话!
欧文·罗森菲尔德:他是个黑手党,你知道吗?你就和这种人打交道。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好吧!是的,我想伤害你,但是你把我整天一个人抛在家里,你认为我是什么感觉?我只不过希望你能爱我。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我不想离婚,我想你爱我。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去迈阿密!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不会去迈阿密。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要跟着皮特去迈阿密!
欧文从床上抓起罗莎琳的衣服,往衣柜里扔。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不会去迈阿密的。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如你所愿,我终于找到了爱我的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太危险了。迈阿密?现在不行,太危险。
欧文继续把衣服往衣柜里扔。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他喜欢的就是真实的我。
欧文·罗森菲尔德:现在不行。现在所有事情都必须保持原样。闭上你那张大嘴!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说过你希望我找到一个稳重的好男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噢,看你选的好人!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他是最危险的家伙。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那你想要怎样,欧文?!我认识的人都是跟你有关系的!你为什么不能为我高兴?!
欧文拿出他的救心丸,但是药丸从他手上掉落,撒到了地上。他弯下腰去捡,差点摔倒。罗莎琳把他扶了起来。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把你的救心丸吃了吧。欧文,你怎么了?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发生了什么事?
欧文·罗森菲尔德(呼吸困难):我有一个计划。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发生了什么事?
欧文咳嗽着后退几步。他呼吸不畅,喘着粗气。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有一个计划。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有一个计划?什么时候的事?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被套在那个该死的帆布口袋里,你男朋友的手勒住我的脖子的时候,我想到了这个计划。
内景,皮特·穆萨内的凯迪拉克,闪回
卡迈恩·波利托:拿开!把袋子从他头上取下来!
迪克把袋子从欧文头上拿下来,欧文的额发已经乱得一塌糊涂。他上气不接下气。皮特和迪克笑着。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这星期就会有两百万!
皮特·穆萨内:你以为这是什么?你觉得这是一个头款计划?你在买雪佛兰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问维克多他是不是这周想要两百万。真的钱。两百万。
皮特·穆萨内:两百万?怎么弄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汇过来的。
外景,麦迪逊大道,闪回,接前景
他们在笑,欧文的头发一团乱。
皮特撤到一边。欧文和卡迈恩狼狈不堪,衬衫被扯开了,扣子掉了。他们对视,依然战战兢兢的。
卡迈恩·波利托:他说的那事是真的吗?就是你老婆说的事?
欧文·罗森菲尔德:不是真的。不是。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卧室,接前景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能救我们所有人,我能把钱弄到。我能照顾你和丹尼,知道吗?但是你得闭嘴。
罗莎琳看起来满意了,她用手指着欧文。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知道。我一直就这么说,欧文,你真的非常、非常需要被适当地刺激一下。我就知道皮特会去找你,跟你说些什么把你点醒。我在看一本书,欧文,是怀恩·戴尔写的,关于渴望的力量。
欧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罗莎琳非常满意,走到床边拿起一本书。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的渴望就是把皮特送到你身边,让你想出这个计划。所以,你不用谢我。
难以置信的欧文想着自己应该作何反应。他控制住自己,平心静气地说——
欧文·罗森菲尔德:噢。谢谢,罗莎琳。谢谢你的计划。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不用客气。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非常感激。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参与进来。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是好搭档。比伊迪丝强。你有没有想过?你有没有想过你轻视了我?
欧文·罗森菲尔德:那你的计划是什么?告诉我,你会怎么做?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会闭嘴,不会再说什么,但是如果皮特给我打电话呢?我应该怎么说?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不能再提什么政府机构,什么国税局,什么你的合谋,以及所有这些。你必须说你错了,全都弄错了。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会告诉皮特我错了,但是你知道实际上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因为它们刺激你想出了这个计划。所以我会跟皮特说我弄错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保持镇定):好。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手指间夹着香烟,指着欧文):渴望的力量,欧文。渴望的力量。
欧文尽力不让自己崩溃。
欧文·罗森菲尔德:好的,你是对的。
罗莎琳从床上站起来,向欧文走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很聪明。干得好,小甜心。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欧文,我思考了很多——你得进步。你得面对现实。我想如果我们离婚,两个人都会更开心。
他听着这些他自己说了好几个月的话,现在这反而成了罗莎琳的想法。
欧文·罗森菲尔德:好。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想想吧。(吻他)这些事情从来都不轻松。
欧文向门口走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好的。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欧文,祝你的计划顺利。
外景,FBI办公室,联邦办公大楼,纽约,日
杰夫·格林《长长的黑路》那节奏鲜明的开场曲响起,里奇一边留意身后,一边紧张地朝大楼走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确实,需求是创造之母。只要能扳倒特莱吉奥和他的整个组织,FBI很愿意电汇两百万过来。
内景,FBI办公室,联邦办公大楼,纽约
布伦达在她的办公室里。
阿马多正高兴地打着电话。
外景,列克星敦大道,日
欧文和里奇、悉妮一道走向一幢办公大楼。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像特莱吉奥那样的暴徒,从不在广场酒店跟人会面,要见他,只能在他律师阿方斯·西莫内的办公室里。
他们走进了律师西莫内所在的办公楼。
内景,大楼休息厅,日
在一个模糊的地址名录上:7楼:阿方斯·西莫内#701
内景,电梯,接前景
他们静静地站在电梯中。
内景,西莫内律师事务所接待区,日
他们打开门,这是阿方斯·西莫内律师事务所宽敞的接待区域。中年的秘书抬头,拿起电话。
内景,阿方斯·西莫内办公室的门厅,接前景
在一张小桌旁边,悉妮被一个穿西装的黑人搜身,她和欧文以及里奇交换着眼神,他们是在房间另一边被别的西装男人搜身。——悉妮的钱包被清空,里面的东西也被检查。气氛很紧张。悉妮看着紧张的里奇;他们的窃听器戴在找不到的地方。《长长的黑路》继续播放,镜头跟随着西装男人的后颈,他领着他们走上一条狭窄曲折的办公室走廊。一扇门打开了,杰夫·格林的歌换成了一首轻柔的钢琴曲。
内景,阿方斯·西莫内的办公室,接前景
阿方斯·西莫内,64岁,布朗克斯人,经验老道的律师。
阿方斯从办公桌后站起来。一个身穿白裙的秘书默不作声地坐在他旁边,看着我们的主角。西莫内走向前来介绍自己。
阿方斯·西莫内:阿方斯·西莫内。
伊迪丝走上前去握手。然后他和欧文、里奇握手。西装男人关门离开。
伊迪丝·格林斯利:伊迪丝·格林斯利。
欧文·罗森菲尔德:欧文·罗森菲尔德。
里奇·迪马索:下午好。
阿方斯·西莫内:请坐。
他们坐在三张椅子上,面朝着西莫内的办公桌。
西莫内坐在办公桌后,不说话的秘书坐在他身后一侧,看着伊迪丝、里奇和欧文。
阿方斯·西莫内:我很感激你们都亲自来了,但是这真的没有必要,整件事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电汇。这是我们的电汇账号。
西莫内从桌子那一侧伸过手来,把一张粉色的小便签纸递给他们。里奇看了一眼那张纸,但是没有去接。
里奇·迪马索:特莱吉奥先生呢?
阿方斯·西莫内:特莱吉奥先生不巧出城办事去了。
里奇·迪马索:这可不好。我们今天很想见到特莱吉奥先生本人,向他奉上两百万美元,表示敬意。
阿方斯·西莫内: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作为律师有权——
里奇·迪马索:抱歉。请让我说完,我们愿意今天先拿出一千万中的两百万。但是没有特莱吉奥先生在场的话——
欧文·罗森菲尔德(对西莫内):我们不能,我们做不了这个决定。这样不行,现在不行,这是不对的。
伊迪丝·格林斯利(越过里奇,对欧文):你没有权力做这样的决定,别这么草率好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并不是草率。只不过,还是理智一点好。这不是做交易的方式。(对西莫内)对不起,我很抱歉。
里奇向伊迪丝做手势,表示他赞同欧文。
里奇·迪马索:他是对的,我们不能这么做。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认为你应该看看再说。
里奇·迪马索:看什么?他不在这里。
欧文·罗森菲尔德:他不在。
里奇·迪马索:就是这样。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是一个意外。酋长不喜欢意外。
里奇站起来离开。伊迪丝拦住他。
伊迪丝·格林斯利:别走。
欧文·罗森菲尔德:伊迪丝,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明白,但是也许我们应该给酋长打个电话。
里奇·迪马索:什么?走吧。
伊迪丝·格林斯利:给酋长打电话吧。
欧文·罗森菲尔德:计划不是这样的,这不是……
伊迪丝盯着里奇的眼睛。
里奇·迪马索:不,让我们……我会给酋长打电话。(对西莫内)我能用你的电话吗?
阿方斯·西莫内:请便。
里奇·迪马索:我不知道酋长怎么说,但是我会给他打电话。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听一听这笔钱会用在什么地方。
阿方斯·西莫内:我们会保证赌场计划在年底之前开业的所有酒店都能得到执照和建筑许可。
镜头前推:伊迪丝的古琦钱包里藏着的小麦克。
阿方斯·西莫内:我们会额外奉送惯常的特权和保护。
里奇·迪马索:那如果有障碍怎么办?
阿方斯·西莫内:障碍?
里奇·迪马索:你们怎么做?
阿方斯·西莫内: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任何障碍都能克服。
里奇·迪马索:但这是一个大项目。
阿方斯·西莫内:如果我们需要贿赂谁,那就贿赂谁。如果我们需要讹诈谁,威胁谁,那我们就威胁谁。我们都是有经验的。这是我们的事业。
里奇盯着西莫内,一个小小的微笑爬上他嘴角——欧文看着这一切,悉妮看着里奇。
里奇·迪马索:很有说服力。谢谢。
阿方斯·西莫内:我再告诉你一些事情。最后我们会教你们怎么瞒报收入,怎么逃税,来增加你们的收入。因为我们开创了瞒报收入的方法。我们已经做了三十年了。
里奇·迪马索:谢谢。谢谢说明这些。
里奇拿起电话给“酋长”打过去。
里奇·迪马索:我想这对酋长来说应该没问题。
内景,布伦达的FBI电汇交易室,接前景
阿马多、斯托达德、布伦达。
安东尼·阿马多:我是酋长。
里奇·迪马索(电话中):特莱吉奥先生不在这儿。这里只有阿方斯·西莫内先生,他的律师。我们还汇钱过来吗?
安东尼·阿马多:西莫内能收钱。账号是什么?
里奇·迪马索:5317AP。
阿马多把账号写下来,交给布伦达。
布伦达:账已经转了。
安东尼·阿马多(对电话中的里奇):账已经转了。
阿马多点头:搞定。
(镜头切回至)
内景,阿方斯·西莫内的办公室,日,接前景
里奇挂了电话。
里奇·迪马索:钱已经汇了。
阿方斯·西莫内:我想我们达成交易了。
里奇·迪马索:是的,先生。
阿方斯·西莫内:很高兴跟你合作。
里奇·迪马索:好了,非常感谢,西莫内先生。
里奇微笑,悉妮看着心事重重的欧文。镜头前推至欧文。
里奇·迪马索:酋长非常开心。
阿方斯·西莫内:我肯定我们还会见面的。
里奇和他的伙伴开始往外走。
里奇·迪马索(笑嘻嘻地):噢,我肯定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你可能会跟这两人一样烦我。
阿方斯·西莫内:我不认为我会烦你。很高兴和你见面。
里奇、伊迪丝和欧文离开他的办公室,来到大厅。里奇脸上笑得格外灿烂。大卫·鲍伊的《牛仔妖怪》响起。
内景,阿马多的办公室,联邦办公大楼,日
紧张、欢乐而混乱。阿马多、州检察长和其他联邦政府工作人员在那儿。现场一片骚动。斯托达德坐在沙发上绷着脸。
里奇·迪马索:终于!我们终于不再被小瞧了。我们终于让人另眼相看了!
阿马多一手拿着雪茄,另一手拿着饮料坐在椅子上。他很兴奋,笑着指着里奇。
里奇让大家安静,炫耀地让大家听阿马多桌上的录音机播放的西莫内的一段话。
阿方斯·西莫内(录音机里):如果我们需要贿赂谁,那就贿赂谁。如果我们需要讹诈谁,威胁谁,那我们就威胁谁。
里奇·迪马索(和屋里其他人一起):“我们就威胁谁!!!”
里奇在房间里摆着手跳舞,他向生闷气的斯托达德走去,逗弄他。斯托达德站起来要离开房间,里奇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外景,卡迈恩·波利托在新泽西卡姆登的护墙板房子,日
里奇和悉妮把车停在房子门口,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
欧文看着房子。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必须这么做。
内景,卡迈恩家的客厅,日
卡迈恩·波利托:你什么意思,并没有酋长?那是什么意思,“没有酋长”?那是什么意思?
卡迈恩瞪着欧文。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想像个男人一样面对你,因为我现在不想再欺骗人了。
卡迈恩·波利托:“他们”是谁?
欧文看起来很痛快。他破坏了一切。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联邦政府的人。
卡迈恩·波利托:联邦政府?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
卡迈恩·波利托:欧文……我是一个好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是一个好人。
卡迈恩难以置信地看着欧文。
卡迈恩·波利托:我做这个工作很久了,有二十年了。你认为如果那是不对的事情,我会拿那笔钱?
欧文·罗森菲尔德:嗨,听着,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但是说实在话……
卡迈恩·波利托(咆哮):你说这是唯一的办法,欧文。你把我追回来,你还记得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他们强迫我。我能怎么做?他们把悉妮关起来了。
卡迈恩·波利托:是你让我回到广场酒店去拿钱,你这个混蛋!我原本都走了!你这个王八蛋!
卡迈恩在客厅里对欧文大打出手,撞倒了茶几和许多瓷器。
卡迈恩·波利托:我本来都走了,我走了!
多利走进来。
多利·波利托:卡迈恩?我能跟你谈一下吗?
卡迈恩·波利托:不行,多利,请你上楼去。带上孩子上楼去!
多利·波利托:好吧,好吧。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想补救。我来这里是想补救。
欧文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非常难过。
卡迈恩·波利托:看着我的脸,告诉我。我跟你说过,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给新泽西的人民谋福利,我是不是在撒谎?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他们,我骗你了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以前从没有过像你这样的朋友。
卡迈恩·波利托:那笔钱我用在了该死的赌场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有办法,我能帮你脱身。
卡迈恩·波利托:这全都是废话。都是瞎扯。
卡迈恩拿起“酋长”给他的刀。
卡迈恩·波利托:看着这个东西。看着这个。他妈的礼仪刀。这是什么玩意儿?玩具?
他把刀扔到桌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卡迈恩,悉妮和我有一个计划。我们能帮你脱身。
卡迈恩·波利托:请滚出我的房子,欧文。请你走好吗?我是心平气和地请你走。滚出我的房子。
欧文起身离开,他被卡迈恩推到门口。多利哭着来到卡迈恩身边。卡迈恩的孩子站在楼梯上。
多利·波利托:滚出我们的房子!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不想……(看见了孩子们)我很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
卡迈恩·波利托:我没你这朋友!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真的,我没想到会这样。
卡迈恩·波利托(指着他的家人):这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你在破坏它!你要把我从他们身边带走,你这个混蛋!滚出去!
卡迈恩冲向欧文,一拳打在他脸上。欧文倒在地上,他的眼镜飞了出去。
卡迈恩又最后踢了他一脚。
欧文·罗森菲尔德(鼻青脸肿倒在地上):我只是想补救。
卡迈恩·波利托:滚出我的房子。别逼我!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很抱歉,卡迈恩。
外景,卡迈恩的房子,日
欧文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倒在了人行道上,他流着血。
悉妮向欧文跑来,扶起受伤流血且心情痛苦的他,想把他扶到停在街对面的凯迪拉克那里。
欧文倒在地上,捂住胸口。
悉妮·普罗塞尔:欧文,你还好吗?你的救心丸呢,你的救心丸在哪儿?
她摸索他的口袋,找到了救心丸,喂给他吃。
然后悉妮扶他站起来,向车子走去,帮他坐进去。
内景,欧文的凯迪拉克,日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得躺下。
悉妮·普罗塞尔:好的,休息一下。
悉妮放倒座椅,她看着欧文,吻他的手。
悉妮·普罗塞尔:你准备好了吗?
欧文抬头看着她,他的鼻子在流血,他微笑着。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爱你。
她点头,握紧他的手,把他的手举到唇边。她点头。
内景,阿马多的办公室,日
欧文和悉妮走进一个气氛非常紧张的房间。阿马多、里奇和斯托达德都盯着他俩。
安东尼·阿马多:请进来坐下。
他们坐下。
安东尼·阿马多:你们知道我们的两百万在哪儿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两百万?在维克多·特莱吉奥和阿方斯·西莫内那儿。
安东尼·阿马多:不,实际上不在维克多·特莱吉奥或者阿方斯·西莫内那里。
里奇站在角落里,神情焦灼不安。
里奇·迪马索:他肯定知道这事。
安东尼·阿马多:这笔钱不见了。你知道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去哪儿了?
安东尼·阿马多:你这么说很有趣,因为在你来这儿的时候,我们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要想拿回两百万,就得给你们两个豁免权,并且轻判卡迈恩·波利托。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很有趣。非常有趣。我不知道。
安东尼·阿马多:不知道什么?
欧文·罗森菲尔德: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欧文和悉妮冷峻坚定的眼神实际说的是“知道”。
安东尼·阿马多:我懂了。我知道这些交易是怎么做的了。有些人手上有筹码。
里奇·迪马索:安东尼,让他们去死。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以电汇诈骗罪把他们抓起来,一了百了。(对欧文和悉妮)你们完了。你们俩都完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不这么认为。
里奇·迪马索:噢,你不这么认为?
欧文·罗森菲尔德:理查德,你要的两百万,你给了布伦达账号。我们什么都没做。一点儿没插手。我们怎么知道钱不在你那儿?
里奇·迪马索:我现在是在做噩梦吗?
欧文、悉妮、斯托达德、阿马多都看着里奇。他和联邦调查局一起被将死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感到被冒犯了。真的,我感到被冒犯了,我不知道你们掌握了什么有力证据——
里奇·迪马索(对阿马多和斯托达德):别被他蒙蔽了。听我说,我们对付的是一个狡猾的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理查德,想想吧。你已经办了大案子。你捉到了美国国会议员。你有面子了。你会上头条。你知道这样不光彩吧?关于重大失职的新闻。
里奇紧张地看着他们,明白了。
(镜头跳切至)
内景,阿方斯·西莫内的办公室,日,闪回
里奇,被探员施密特和斯托克跟着,踢开了阿方斯·西莫内办公室的门。
里奇·迪马索:我有一张逮捕令——对不起,我是不是走错办公室了?这是701吗?阿方斯·西莫内在这儿吗?
我们看见一个黑人离婚律师,60岁,和一对吵架的黑人夫妻坐在一起,他们都呆住了,看着一手拿着逮捕令和起诉书、一手掏出徽章和手枪的探员,感到莫名其妙。
黑人离婚律师:这是701。我是罗杰·西格彭。我在这间办公室已经二十五年了。我是一名离婚律师。
里奇傻眼了。
内景,阿马多的办公室,接前景,日
悉妮·普罗塞尔:你损失了两百万纳税人的钱,因为你弄错了特莱吉奥律师的地址和身份?
(镜头切至)
内景,泳池派对,长岛别墅,日,闪回
我们看见欧文正在片头出现的室内泳池派对上,他坐在一个餐桌前,旁边有女孩们,还有看上去判若两人的阿方斯·西莫内,他端着一盘冷切肉,他们正享受着快乐时光。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特莱吉奥的律师阿方斯·西莫内是我们的朋友艾德·马龙装扮的,他是长岛的生切王,我和悉妮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他的派对上。
(镜头切至)
内景,阿方斯·西莫内的办公室,日,闪回
装扮成阿方斯·西莫内的艾德·马龙伸出手去与里奇握手。
艾德·马龙:阿方斯·西莫内。
(镜头切至)
内景,安东尼·阿马多的办公室,接前景,日
伊迪丝·格林斯利:人们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里奇。
里奇·迪马索:这是因为你们骗了我!你们两个他妈的欺骗我。你们对我使阴招!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可不太好听,也不对。我是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就让我们这么假设——你希望跟大家这么说,是吗?你想告诉大家这个?你希望《纽约时报》听到这个故事?你原本强迫两个骗子去诱捕国会议员,结果被他们骗了。你希望是这样?对你来说,这个故事从头到尾都不太好听。
里奇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欧文·罗森菲尔德:讽刺的是,那些最有头脑、最致力于发展新泽西经济的人居然是你要围捕的人。为什么?因为他们最容易露出马脚?那么那些真正该死的江湖骗子呢?你离真正的挑战,离那些大人物、那些有钱人还很远。
里奇·迪马索:这些人正是我想方设法追捕的目标。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很抱歉地告诉你,你一个也没得手。
里奇已经彻底被欧文和悉妮将死了,他知道。
斯托达德·托森:你知道,理查德,我们可以召你为证人,但是除此之外你没有什么用处了。我想你最好回家。
里奇·迪马索:斯托达德……
斯托达德·托森:回家吧,理查德。
电光乐队的《10538序曲》在配乐中奏起。
外景,FBI办公室,联邦办公大楼,日
里奇流着眼泪走出来,看起来仿佛要吐了。他狼狈不堪。
(镜头切至)
奥康奈尔议员从政党核心会议室台阶走下来时,摄影师蜂拥而至,他遮住自己的脸。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们弄垮了一些大人物。
桑德斯议员在回家路上遭遇了摄影师们。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其中一些只不过是像往常一样做交易,来帮助他们的地区或者州。
在一个沿街商店的停车场里,克绍伊根议员被从车里带出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但是他们中的一些人知道自己和贪渎脱不了干系。
卡尔·埃尔韦穿着睡袍被从他的办公室押出来,身边是他哭哭啼啼的秘书。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他们甚至承认这点。
参议员米切尔上车之前低垂着头,他坐在静止的车上,被人从车窗外开闪光灯照相,他默默地忍受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一共是六个国会议员,一个美国参议员,还有我的朋友卡迈恩·波利托。
卡迈恩被联邦探员从自己家中逮捕。他的家人眼泪汪汪地看着。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们返还了两百万,所以卡迈恩获得了轻判,十八个月。失去他这个朋友会让我终生都懊丧不已。
新闻发布会——斯托达德和探员们都站在阿马多后面,闪光灯不停闪烁。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这个故事被写下来的时候,理查德·迪马索的名字从未被提过。
里奇疲惫不堪地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外景,长岛小学,日
欧文和悉妮走去学校接丹尼。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悉妮和我搬到一起住,而罗莎琳……
罗莎琳戴着颈托,穿着米白色风衣,戴着墨镜。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车子被磕坏了,我有点行动不便,但是算了,我不想说这个。
皮特·穆萨内的凯迪拉克开过来停下。
他看着她戴着她的颈托走进了穆萨内的车。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她会一直有趣下去。
欧文向那辆车走去,跟他们道别。
皮特·穆萨内(对欧文):我老板知道你对他够意思。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他一分钱也没拿,所以他们拿他没办法。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欧文。
罗莎琳从钱包里拿出指甲油,递给欧文。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受够这个指甲油了。现在是时候道别了。我们下周末见。
欧文点头。罗莎琳挥手,皮特把车开走了。
悉妮和丹尼站在一起,她伸手擦掉丹尼鼻子上罗莎琳留下的唇膏印。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们行骗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愚弄自己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下一步最好脚踏实地。
内景,当代艺术博物馆,日
欧文和悉妮欣赏着墙上一幅画。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们从银行贷款,然后去合法的画廊。
内景,小银行,日
欧文和悉妮坐在一个银行家面前,用一幅画申请贷款。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生存的艺术是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
内景,悉妮的公寓,日
悉妮把唱针放在唱机上,然后看着房间那头满脸幸福的欧文。
艾灵顿公爵的《吉普的布鲁斯》突然温暖而又充满希望地响起。
(切至黑暗)
(全剧终)
注释:
注1:美国夏威夷一种宽松艳丽的女士袍服。——译者
注2:Abscam,影片中那次钓鱼执法行动的代号。音近“Arab Scam”。——译者
14244
103400



2738
825



狐步舞本身寓意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和憧憬,但在影片中,狐步舞好像变慢了、重复了、回环了,不再向往了。前后左右的挪移变得无味,无论如何走位都会回到原点。就像影片开头和结尾相同的那段波折的路,同样的长镜头,第一视角的记录,看到的是同一段路,也许是去边境的,也许是回到家乡的。乔纳森的命运也如同这条曲折的路,通往战场和家乡,从离家到回家。影片运用了大量的俯拍镜头,展现了费尔德曼的客厅、
狐步舞本身寓意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和憧憬,但在影片中,狐步舞好像变慢了、重复了、回环了,不再向往了。前后左右的挪移变得无味,无论如何走位都会回到原点。就像影片开头和结尾相同的那段波折的路,同样的长镜头,第一视角的记录,看到的是同一段路,也许是去边境的,也许是回到家乡的。乔纳森的命运也如同这条曲折的路,通往战场和家乡,从离家到回家。影片运用了大量的俯拍镜头,展现了费尔德曼的客厅、厕所、乔纳森居住的环境、四人每天进出度过的小河等场景,清晰地交代了人物所处的不同环境以及不同心境的变化。费尔德曼的客厅大而空旷,印有圆状花纹的地毯与圆桌、圆椅等圆形物件相呼应,暗示乔纳森命运的起伏和最终的回环,同时也表现出费尔德曼经历了战争创伤后仍然无法抹去的感觉再次回来了。费尔德曼痛苦地用开水烫伤手留下的肿泡、戴弗娜故意自残留下的手指关节的破裂。多次对二人手部的特写,体现出二人知晓真相前后心理的变化和情绪的起伏落差之大,但无论二人如何挣扎,却始终逃脱不了最终儿子真的身亡的厄运。或许在他们眼中,第一次的消息便已经让儿子在他们心中真正死去,倒下了。费尔德曼在挣扎,乔纳森也在挣扎。第一次提到并跳起狐步舞的是在岗不久的乔纳森,他的舞步欢快、自由,随着音乐的切进,乔纳森、路栏、刚经过栏的骆驼和延伸至远方的公路处在同一画面中,并且有前后递进和虚实的关系,暗示了乔纳森对来此驻守边境远离战场的放松状态。狐步舞结束,音乐戛然而止。暗示着暂时放松的状态和心理是短暂的。而与片尾费尔德曼跳起的最后一支缓慢、悲伤的狐步舞相比,显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形,不同的主体和人物视角,体现了费尔德曼对战争挥之不去的阴影和乔纳森看似安全,实则仍身处战争的不安与恐慌的蔓延。铲车和汽车的画,即是对乔纳森误杀四人的悲剧的应证,也是对费尔德曼和戴弗娜感情变化和关系的暗示。他们从绝望到希望再到最后真正的绝望,经历了情感起伏的大起大落,最终也体现在了二人的情感和关系上。乔纳森的死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但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就像费尔德曼最后跳起狐步舞时说的:“人不管走到哪儿,总会回到同样的起点。”乔纳森曾说:“对抗未知,我们终将沉没。”战争没有结束,恐怖仍然笼罩着每一个人。在看似平静的边境,白天和夜晚总会闪过那鲜红的信号灯,警示着,告诉着每一个人,战争无处不在,没有人走的出来,只是在一个永远会闭合的圆环中来回踱步,每个人都跳着自己的狐步舞,直到生命终结。
14816
1017



7892
191



因为观众特别喜欢看啊,
我爸妈也好歹算是知识分子,看这种电视看的津津有味的。
我在家看个1942他们就强迫着换台,说那太残忍了看了不舒服。
我在家打开3遍1942,硬是没有让我给看完。
北平无战事他们也不看,觉得略微严肃并且还得用脑子。
我大胆的猜测,好多中老年人都是这样的喜好。
这你能有什么办法?
市场就是
因为观众特别喜欢看啊,
我爸妈也好歹算是知识分子,看这种电视看的津津有味的。
我在家看个1942他们就强迫着换台,说那太残忍了看了不舒服。
我在家打开3遍1942,硬是没有让我给看完。
北平无战事他们也不看,觉得略微严肃并且还得用脑子。
我大胆的猜测,好多中老年人都是这样的喜好。
这你能有什么办法?
市场就是这么低端,
用心还原历史的片子都能赔个底朝天。
广电和宣传部坚决不背这个锅。
12413
254



吴小江质疑李楠穿没穿内衣 李楠要掀起裙子证明的时候 吴小江按住了李楠的手 这很令我感动
还有一个直播美女既要直播又要养活自己的弟弟 拿了外卖给弟弟吃的时候会穿好衣服 不那么袒露
外卖小哥路上翻车 送迟了 没有责怪反而给了一瓶水
这些角色都是我们现实社会的缩影 每个平凡的人为了更好的未来都在拼命往前跑 尽力维护自己的家庭幸福 试着放下手机 走近朋友 走近家
吴小江质疑李楠穿没穿内衣 李楠要掀起裙子证明的时候 吴小江按住了李楠的手 这很令我感动
还有一个直播美女既要直播又要养活自己的弟弟 拿了外卖给弟弟吃的时候会穿好衣服 不那么袒露
外卖小哥路上翻车 送迟了 没有责怪反而给了一瓶水
这些角色都是我们现实社会的缩影 每个平凡的人为了更好的未来都在拼命往前跑 尽力维护自己的家庭幸福 试着放下手机 走近朋友 走近家人 你会发现不一样的自己 不一样的生活
9909
223



剧情还行,有时候确实有点雷人,看这剧完全是冲着幼娘去的,说实话要是没有幼娘我还真不一定能看下去,可后面看着看着觉得还是蛮有意思的,杨凌对幼娘一心一意这点也很是好评,天天吃着他两的狗粮,让我一单身狗竟然也心里乐开了花,姑且就四星好评吧,演员背后还是很努力的,那些要剧情要特效的请绕道吧,看这剧就是冲着里面的女主,希望女主能红,加油^0^~!
剧情还行,有时候确实有点雷人,看这剧完全是冲着幼娘去的,说实话要是没有幼娘我还真不一定能看下去,可后面看着看着觉得还是蛮有意思的,杨凌对幼娘一心一意这点也很是好评,天天吃着他两的狗粮,让我一单身狗竟然也心里乐开了花,姑且就四星好评吧,演员背后还是很努力的,那些要剧情要特效的请绕道吧,看这剧就是冲着里面的女主,希望女主能红,加油^0^~!
9884
176



6155
164



9962
215



6520
186



文:@剑走偏锋858

文:@剑走偏锋858
9649
182



到目前为止,会长这部剧让我最惊讶的地方是每一集给人的观感都不太同。虽然每集的基调是不变的,都是甜甜的爱情喜剧,但是七集下来每一集都是独特的。剧并没有套用某种公式,看不同的集数就像是在吃不同的甜品。
会有这种新鲜感的原因,是因为编剧每一集探讨的主题不同。除此之外,每一集采用的歌曲本身的不同也对此有贡
到目前为止,会长这部剧让我最惊讶的地方是每一集给人的观感都不太同。虽然每集的基调是不变的,都是甜甜的爱情喜剧,但是七集下来每一集都是独特的。剧并没有套用某种公式,看不同的集数就像是在吃不同的甜品。
会有这种新鲜感的原因,是因为编剧每一集探讨的主题不同。除此之外,每一集采用的歌曲本身的不同也对此有贡献。接下来,我将写下5到7集不同集数我的具体想法。
一. EP5
比起其他的集数,这集稍微沉重和现实一点,这是由这集的主题——梦想与现实决定的。有人决定这集没有存在的意义,因为这集前Chinchilla本来就打算参加Hot Wave, 这集结尾则是他们参加了比赛。表面上看确实是这样的,但其实会长男友作为一部发生在高中最后一年的青春片,梦想和现实这个主题是绕不开的。这集之前,乐队懒散和不知道为啥要参加Hot Wave,而这集之后,虽然大家参加Hot Wave的决定没有改变,但是参加比赛的决心很明显是有变化的。
1. 这集之前的铺垫
之前有人评论说过这集的剧情没有铺垫,发生的有些突然。但其实之前的集数都有相关的铺垫,只是内容不多和没有强调,所以不太好注意到。
(1)Gun家境比较一般和母亲比较忙。这点是第一集就体现的出来的,母亲听到公园管理人员要罚款5000铢的时候马上变脸,还有回到店里抱怨Gun打扰她工作。
(2)Gun不知道家里生意的具体情况。这一点在第三集的补习中Por说的,他说Gun数学差所以他母亲不让他帮忙管家里的账。而在这一集中,我们可以知道Gun的母亲不让他帮忙管账的原因还是不想他担心家里的情况,还是想让Gun专心追梦。
2. 唱完歌问题就解决了?
有很多人觉得第五集唱歌的部分很阿三,水时间,唱完大家的问题就解决了真好。首先,这段是典型的音乐剧的表现手法,浓缩了几场戏在里面,作用与水时间相反,反而节省了很多Chinchilla成员解决他们自身的障碍下定决心参加Hot Wave的戏。
第二,音乐剧片段中问题没有解决的很草率。这集的主题是梦想与现实,但这两者不是一定矛盾的。Por是有钱人,所以阻碍他全身心投入Hot Wave的是家人的理解,所以在Tiwson的鼓励后他和家人沟通后,得到了家人的理解就可以投入到比赛之中,无后顾之忧。Yo想要升学,而他的考试成绩通过了,所以他也可以回来参加到比赛中。
而至于梦想与现实矛盾的成员,则是Gun和Win。他们两个人都想要以音乐家来作为自己未来的职业,所以两个人都去做了相应的努力(去GMM试唱和说唱比赛),然后都失败了。Gun失败了,这使他对自己产生了不信任,他害怕继续追逐梦想会照顾不了母亲,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所以母亲唱《听》这首歌的意义在于让他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追逐梦想的意义不在于最后的成功,而在于你在做你爱的事情(歌词中有体现),和有同样梦想的朋友们共同努力失败了也不可耻,也不会使整个过程变得无意义。这也是为什么Gun和Win尽管失败了,却仍然决定回到乐队参加比赛而不是另谋出路的原因。
这首歌还有一个层次则是Gun的母亲表达自己对Gun无条件的爱。正是因为这份爱,她鼓励Gun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去做让自己爱和高兴的事情。
二. EP6
这一集比较有意思的地方是尽管MV中最后一幕致敬了樱桃魔法,但这一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TinnGun两人的拉扯,正是因为他们不会读心术。不确定对方的心意,自己又害怕表达自己的的心意,所以双方都在不断的试探彼此。Tinn害怕告白,是因为害怕被拒绝,这个不难理解。而Gun其实在泳池旁就知道了Tinn其实应该是喜欢他自己的,但他不确定,他害怕是自己想多了,所以他一直想让Tinn明确喜欢的人是他。
1. Gun的胆小
Gun的胆小在之前的集数是有体现过的,第一集校长发言中举了手不敢发言要Pat来发言,第四集中害怕自己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所以不敢回乐队,第五集中有怕鬼和怕自己的梦想不能照顾好母亲。
Gun的胆小是有例外的。他喜欢唱歌,所以他表演就不怯场;音乐社对他很重要,所以他为了保住音乐社愿意做很多事,包括竞选学生会会长和在辩论日上哗众取宠。除此之外,还有个例外就是Tinn。Tinn总是能挑起Gun的情绪,比如第一集和第二集中的愤怒,第五集第六集中让Gun展现他脆弱的一面。当然,Gun害怕Tinn喜欢的不是自己,所以害怕听答案,这也让Tinn惊讶,因为他觉得Gun没有怕过和自己相关的事情。
2. Gun拒绝Tinn
Gun拒绝Tinn的理由在第七集中有提供。然而Tinn误会成Gun不喜欢自己所以拒绝了自己,他才会说让Gun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两个人还是朋友的话。所以当Gun借着拍MV的机会和他各种亲近的时候,他受不了了,因为他不确认Gun对自己的心意是什么。后面泳池边谈开了,两个人都了解了互相的心意了。
三. EP7
这集把较大的篇幅放到了之前没啥戏份的Yo身上,给Yo这角色增加了深度。在这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Gun上一集明明自己也喜欢Tinn,却为什么也不表明自己的心意。
除了乐队的不允许谈恋爱的规则之外,Gun本身其实也相信学长Yak所说的,恋爱是梦想最大的敌人,因为上次比赛Yak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第二,Gun对Tinn喜欢自己的这件事没有啥安全感,所以他看到Tinn被送蛋糕之后没有去问清楚他,而是在排练舞台剧的时候发脾气。所以这集过后,他看到了爱情其实对自己的梦想不是只有坏处的,而且Tinn真的很喜欢自己,所以他也有勇气回应Tinn的喜欢了。
14931
2750



不知道有多少人看懂了这部片子,说自己完全看懂似乎有点装13,所以只说说自己的一点点理解。
1.关于逻辑
这也是本片最被吐槽的地方。我很想知道,这些长篇大论引证展据苦苦说明该片逻辑混乱的亲们难道在看到片名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么?拜托你们看看预告片再买票好么?不然又会大骂自己花钱买票挑座进场的电影竟然不配合自己的智商。
2.张孝全的肌肉男形象和周冬雨的小鬼马
不知道有多少人看懂了这部片子,说自己完全看懂似乎有点装13,所以只说说自己的一点点理解。
1.关于逻辑
这也是本片最被吐槽的地方。我很想知道,这些长篇大论引证展据苦苦说明该片逻辑混乱的亲们难道在看到片名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么?拜托你们看看预告片再买票好么?不然又会大骂自己花钱买票挑座进场的电影竟然不配合自己的智商。
2.张孝全的肌肉男形象和周冬雨的小鬼马cp感仁者见仁,不过两人基本完成了角色任务。张的痛在影片前半段还是让人印象深刻的,单纯爱着的男子遭遇女友背叛,亲眼目睹的无措无奈只能用隐忍来面对。周的小个性还算独特,小傻妞外表下的小心机竟然让人出乎意料。而正是她的出现用“相信”二字刺痛了张,也唤醒了张,才有后来张的投身。张对她的全然相信,并不是脑残,只是痛过之后的义无反顾、纵身一跳,他想用自己的付出换未来的无悔。这种感受和经历也许不是人人都有,所以有人无法理解也在正常之列。
3.短片长拍论。不明白能坚持看完的人还要埋怨片子长。这样精巧的故事放在夏威夷美丽的景致中在我看来是一种享受了。向来喜欢这即景即事的片子,还会继续喜欢。
4.开放式结尾。首先张的被骗确定。然后是让你思考周在何处骗他:是自己的全部故事?还是只是一部分?周对他的痴与真还是触动的吧?所以流泪,那指甲刀人魔的真假有有何区别?张是无悔的,他的目的即是如此。
对了,从头至尾粤语的郑伊健很帅。
8733
634



看完只有一个感觉——迷惑。我不是因为这部怎么能烂成这样而迷惑,这番刚上线时我就瞄准了要看,当时b站分还是正常的9字打头,截止今天6.3。点开第一集我还在想,这得结尾拉胯成什么样才能让永远心慈手软的b站用户打出低到与"烂到无耻"同级的6.3。毕竟在我眼里9分在b站几乎属于及格分。看完后的我:罪不至此吧??隔壁豆瓣都好歹有6.8,剧情没脑子的动漫多
看完只有一个感觉——迷惑。我不是因为这部怎么能烂成这样而迷惑,这番刚上线时我就瞄准了要看,当时b站分还是正常的9字打头,截止今天6.3。点开第一集我还在想,这得结尾拉胯成什么样才能让永远心慈手软的b站用户打出低到与"烂到无耻"同级的6.3。毕竟在我眼里9分在b站几乎属于及格分。看完后的我:罪不至此吧??隔壁豆瓣都好歹有6.8,剧情没脑子的动漫多的是怎么偏偏这部遭了殃?可能是我先目睹到了这烂成??的分数,有了心理预期再去看,所以满心提防着结尾背刺,这一心态和其他认认真真从第一集留意分析各种伏笔的观众不一样。或许如果我是追番的人,我现在的愤怒会和当时追完《在劫难逃》一样愤怒。剧情连接处缺少逻辑是它的原罪。后期战斗力崩坏,亏我看到第六集还感叹终于遇到正反派实力绝对相当的动漫,下一集就给我一刀一个地打脸;女主一如既往道德标准高到偏执,虽然存在可能,但为了救两个陌生人而和过往认知中的正义背道而驰不会是"一般人"的选择;行刑课直接处死暴动的普通人、民众轻信女主的临死发言、医生流氓女主行刑课在新干线前的对决太过无脑,完全是连接下一段剧情的工具;不死兄妹的存在除了串联剧情外没有提供任何饱满作品内涵的价值。剧情被生硬推动从而被分割是事实,但它未被分割的部分依然在不可忽视地发光。流氓和喧哗屋的互动完整到几乎和全剧格格不入,被医生称为"只能靠寄生他人来存活"的流氓在喧哗屋死后与弟子进行了一场背负各方仇恨的战斗,而在得知医生才是真正害死自己兄弟的罪魁祸首,喧哗屋并不是死于与强者战斗的满足感时,他的爆发成为了对他们之间情感的回应。杀人鬼的形象在第九集得到了可能是所有配角中最多的补充。他对女主的偏执来源于只有他能看见的那顶赤红天使光环,至于为什么女主会有光环,正剧中是没体现的,小高说这是恋心,哈哈行吧你说是就是咯。(考哥太会配变态了)这部想讨论的主题大约是正邪无绝对。女主最后死在十字架前明显地指出剧方示意她救世主的本质,但她贯穿全剧无法令人理解的圣母完全不能有力地证明这一点。结局运输工主场,摩托车战斗力比全剧武力天花板杀人鬼死于女主偷袭还要离谱。但无论如何,罪不至b站评分6.3,7.8打头合理,6.3,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跟风踩了一脚。
13142
969



7166
1680



文 / 董小琳
昨天,54集的《在远方》全剧终。
刘烨、马伊琍、保剑锋、曾黎、梅婷……从青涩的小青年,一路演到富甲一方的创业娇子。
刚开始,我以为这是一部励志片;看到中段,发现它是给快递和网购做广告的(不知有多少大爷大妈从此开始网购了);到了最后十集,我才发现:原来你是这样的“谍战片”!
陆晓鸥只身闯敌营,收集罪证,帮助姚远翻盘,颇有孤胆英雄的
文 / 董小琳
昨天,54集的《在远方》全剧终。
刘烨、马伊琍、保剑锋、曾黎、梅婷……从青涩的小青年,一路演到富甲一方的创业娇子。
刚开始,我以为这是一部励志片;看到中段,发现它是给快递和网购做广告的(不知有多少大爷大妈从此开始网购了);到了最后十集,我才发现:原来你是这样的“谍战片”!
陆晓鸥只身闯敌营,收集罪证,帮助姚远翻盘,颇有孤胆英雄的意味!
10598
372



英叔可谓是僵尸片的鼻祖了,僵尸先生让原本不可能比并存的喜剧和恐怖融于一体,打破了传统的恐怖片的固定模式,使剧情紧凑,恐怖却又不乏搞笑。其中英叔的道士帽、桃木剑和他的冷幽默已经深入人心了。导致在后来看其他僵尸片的时候都会不由的屏住呼吸,看到他的神符就会觉得安心,可谓真是一个神奇的存在,也算是我们童年的记忆了吧。
英叔可谓是僵尸片的鼻祖了,僵尸先生让原本不可能比并存的喜剧和恐怖融于一体,打破了传统的恐怖片的固定模式,使剧情紧凑,恐怖却又不乏搞笑。其中英叔的道士帽、桃木剑和他的冷幽默已经深入人心了。导致在后来看其他僵尸片的时候都会不由的屏住呼吸,看到他的神符就会觉得安心,可谓真是一个神奇的存在,也算是我们童年的记忆了吧。
9399
162



5915
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