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写完《塔巴德魔神》就准备睡觉的,谁知道鬼使神差看了《冰淇淋与雨声》,喜欢的不得了。看完电影是凌晨四点半,查了一下资料,才知道《安昙子下落不明》,也是出自导演松居大悟之手。
要说《冰淇淋与雨声》的惊艳之处,在于一镜到底的拍摄手法,以及自由切换的时间空间,整部电影可以说拍的很有力量。无论是抱着话筒傻说唱的MOROHA,还是演员森田想努力追逐的独白,都表现的很有力量。但是不足之处,也就在于这些很有力量的东西,打破了电影平缓叙事的灵活性,使得这部分的处理看起来很尴尬。就像是油腻大胡子大叔,穿着紧绷绷的女仆装高喊自由一般。
电影的故事很简单,开头就给出来了:2017年3月,小镇即将上演一出舞台剧。出演的是通过试镜选出来的少男少女,但是因为售票状况不佳,舞台剧的演出被取消了。以森田想为代表的少男少女们,为了实现梦想,冲破了重重阻挠最终站上了空无一人的舞台。
电影的时间一共七十四分钟,在这七十四分钟里,分为现实和话剧排练两条线。现实部分分别为正式演出一个月前、正式演出三周前、正式演出两周前、正式演出一周前、正式演出两天前、演出当天以及演出前一小时。话剧内容以排练的形式穿插存在于这七段现实中。
话剧的内容也很有意思,想从小的朋友怜子要离开小镇去远方发展,送怜子离开的时候,想伙同怜子杀掉了自己的男友伟登。而与此同时,想的母亲也即将病逝,想一瞬间面对失去所有人的命运。
冰淇淋和雨声,很好的诠释了故事内外。冰淇淋甜美而冰冷,而雨声暴躁却充满诗意,哪一个才是梦境?哪一个才是现实?或许根本就说不清楚,当话剧里的怜子要离开的时候,那是一种对生活的追逐,能够追逐生活的人,是拒绝平庸的。就像想在话剧里杀了男友一样,就像现实中不愿意接受话剧停演的结果。无论是现实还是话剧,要表达的东西,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就是不想向命运妥协。
然而,当演员们站上舞台的时候,面对的却是空无一人的观众席,这就是现实。话剧中也是一样,虽然杀死了龌龊的男友,但是想最终要面对的,还是警察的调查,伟登父母的责难。讨厌的母亲即将死去,迎面而来艰苦生活又成了要面对的压力。哪一个是好?哪一个又是坏呢?其实都不重要,就像导演在开头说的,故事的开端是朋友要搬离小镇,讲述的是痛苦的回忆和人物的挣扎,故事的情节并不重要,想要描绘的是几个人在舞台上的生活,所以六个人使用本名出演。
电影里的松居导演就是松居大悟本人,他所说的故事情节,既包含了话剧的故事情节,也包含电影本身的故事情节。情节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把青春期人物复杂的情感真实的表达出来。
开头是故事和话剧的重叠,结尾其实也是,六人站在舞台上的宣言,不仅仅是针对那个话剧的,更像是电影本身的呐喊。
moroha在开头念道“时间解决一切,无论是失恋、屈辱、或是后悔,所以我只是吃喝拉撒,然而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还是要拼命的抓住这份稍纵即逝的情感?”在结尾的时候,MOROHA喊出了类似的话,只是说“时间会解决一切,这样本来就可以了,为什么我还放不下,那些再坏再不堪的垃圾都是我的一部分,还给我。”
MOROHA喊出的话,其实就是青春本身,丢掉了就再也回不来的本身。当我们身在青春的时候,特别不在乎。而当青春走了,却又那么不舍。就像《就这样,我们把金鱼放入了泳池》里最后的旁白:最后,一切都没有改变;最后,我们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但是最后,她们唱道:“来吧,轻轻吻我吧,一边凝望大海与天空,我爱你,此时此刻我活着……”这就是青春,明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但是还是要去改变,只因为,我活着。
就像这部电影一样,生硬尴尬中二病,不过就像是热烈的烟火,很快就会消散,但是,这就是青春。我相信,这就是大多数人喜欢这部电影的原因。虽然他们注定会消失,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种,迷茫,又忧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