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片的叙事焦点很巧妙,具有家庭式的结构关系,三个视角:
女性主义视角:凭什么一个有自己生活、个性和工作的人(女人)要承担整个家庭的责任?这样的结果正是童言无忌的孩子所说出来的:“你才是那个有病发疯的人,臭女人!”当然,并非女人的错,反而这位母亲、妻子很伟大,全片没有出现离婚这个词,她一直在努力维持家庭的稳定和丈夫的健康,其实她转身离去也没什么错;
艺术家视角:如画廊老板所说,他必须画画,他需要艺术,如同口渴的人需要水。艺术是生命力的释放,是他内心症结的解药,但也是病因,艺术家都是疯子,疯狂地表达、尝试和改变,艺术就是疯狂内心的外化;
孩童视角:这是很弱、很隐蔽的一个视角,通过孩子的关注和感受(尴尬、羞耻、恐惧)将前两者联系起来,让叙事焦点在这两者之间不断转换,孩子对父亲和母亲不同的态度形成对比,孩子的心理在父亲发病、病愈前后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其实,孩子对于父亲的尴尬、羞耻和恐惧,是正常人对于非正常人的道德判断,大家都有病,只不过发作的时间不一样。最后,通过孩子在餐桌上对父亲发病的模仿,解构了僵持的家庭关系,拍到这里就应该直接结束,但结尾的分歧仍然存在就显得很别扭。
他的病与水有很大关系,基本上都有水的出现:发病于海、泳池、湖之中,如水般时而狂躁暴烈、时而平静沉郁。其次,与画画有关,救护车来的那次发病的表现就是要画画,给妻子和父亲画自画像,这一段纪录片式的真实呈现对于理解艺术和艺术家来说至关重要,艺术就是那样迸发而出的冲动、灵感,真的很想看他把那副即兴画像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