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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iss Fish
    2012/2/18 23:19:16
    close to you
    这首歌,老歌。整个剧,只要有余震东跟CHOLE就会出现。
    昨天,有个同学想跟我分享她新认识的大师,好吧。可以这么说的禅。
    我根本一点听不进去。
    我发现人最可怕的是,行动力。很多事情,我们会想着,我们去做该多好,羡慕有钱人。
    就像演戏一样,不可能你是个出色的演员,你就过了别人没过的日子。
    你就以为你过了不一样的人生。
    下周会去谈一个工作。
    最近,可能忙于一个
    这首歌,老歌。整个剧,只要有余震东跟CHOLE就会出现。
    昨天,有个同学想跟我分享她新认识的大师,好吧。可以这么说的禅。
    我根本一点听不进去。
    我发现人最可怕的是,行动力。很多事情,我们会想着,我们去做该多好,羡慕有钱人。
    就像演戏一样,不可能你是个出色的演员,你就过了别人没过的日子。
    你就以为你过了不一样的人生。
    下周会去谈一个工作。
    最近,可能忙于一个事情,所以对于找新工作有点忽视了。
    不过,很多事情,你要去做才会ok。
    幸好,我每次,都不怕改变。都不会沉溺于现状,都不怕认识新人。
    每次在一个新环境都不期待认识新人。
    每次,最好下班就跟同事假装不认识。
    但是,时间会证明,我是i有多靠谱。
    一个自己一直想进入的一个门槛。在职找工作就这点好。
    可以笃悠悠的谈价位。
    算了下,去年自己的银行收入,平均每个月到手4038,可是存款却很少。
    这部戏,很赞,就是没时间很定心看。
    看了15集,可以说是高潮了,事情都明朗化了。
    很多人都渴望去操控别人的人生。可是,事实呢。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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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蚀蘑菇
    2022/12/23 22:01:03
    梅晓歌治污染:“老好人”的反差面

    身为半个正午阳光爱好者,《县委大院》有孔笙+胡歌的黄金阵容,让人梦回当年的《琅琊榜》,自然是要第一时间追剧的。

    孔笙有《大江大河》《山海情》在前,《县委大院》拍得很稳,而这种稳也让前期冲着胡歌来的观众有些捉急,总觉得这位县长面目有些“平”,不如吴越、李光洁等人的角色形象鲜明。而直到看完最后一集我才敢说,梅晓歌的主角魅力是在后

    身为半个正午阳光爱好者,《县委大院》有孔笙+胡歌的黄金阵容,让人梦回当年的《琅琊榜》,自然是要第一时间追剧的。

    孔笙有《大江大河》《山海情》在前,《县委大院》拍得很稳,而这种稳也让前期冲着胡歌来的观众有些捉急,总觉得这位县长面目有些“平”,不如吴越、李光洁等人的角色形象鲜明。而直到看完最后一集我才敢说,梅晓歌的主角魅力是在后期才体现。尤其是要经济还是要环境,面对两难的电车难题,梅晓歌的决绝让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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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甘
    2018/2/12 23:22:30
    整体不错

    我是唐粉。里面首先服装盔甲是唐代的,很满意。还有演员的柳将军李将军等无论服装还是演的内容都有骄兵悍将那种藩镇跋扈的感觉,我都喜欢。特别是柳将军,骁勇善战,很不错。

    黄河大侠也有种黄巢的感觉,就是没能拉起那帮难民一起对抗藩镇军队。反而开了个武馆,这就太文气武侠风了。

    不过段王爷风格好像不怎样,也是太文气,没有唐末藩镇的跋扈感。

    我是唐粉。里面首先服装盔甲是唐代的,很满意。还有演员的柳将军李将军等无论服装还是演的内容都有骄兵悍将那种藩镇跋扈的感觉,我都喜欢。特别是柳将军,骁勇善战,很不错。

    黄河大侠也有种黄巢的感觉,就是没能拉起那帮难民一起对抗藩镇军队。反而开了个武馆,这就太文气武侠风了。

    不过段王爷风格好像不怎样,也是太文气,没有唐末藩镇的跋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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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豆友3M-FRG2tio
    2022/9/12 17:06:21
    关于梦想
    电影很不错,带入感强,你我皆凡人,因为有梦想而发光,梦想是个神奇的词汇。它承载了?们太多的期望,以及不少的失落;它像是个??的匆匆过客,也像是个见证我们??所有坎坷不平的重要?物。有梦的人是幸福的,也是痛苦的。每个?都有?个梦,有的梦或是伟...  (展开)
    电影很不错,带入感强,你我皆凡人,因为有梦想而发光,梦想是个神奇的词汇。它承载了?们太多的期望,以及不少的失落;它像是个??的匆匆过客,也像是个见证我们??所有坎坷不平的重要?物。有梦的人是幸福的,也是痛苦的。每个?都有?个梦,有的梦或是伟...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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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意
    2022/2/17 10:22:16
    她为了寻找真相,将不得不做她最担心的事——离开她的公寓

    感觉像是重温了希区柯克式悬疑电影,一部现代版《后窗》。未来在一个充斥着“歧视、科技智能生活危机、隔离、资本监控等明暗交错的环境里“出门即预示着危险”,主角就像一位女斗士,生活注定是一场冒险,社恐女孩的极限反杀!挺酷的一部电影。场景调度、摄影、灯光布局都很希区柯克,尤其是结尾暗室戏份。

    感觉像是重温了希区柯克式悬疑电影,一部现代版《后窗》。未来在一个充斥着“歧视、科技智能生活危机、隔离、资本监控等明暗交错的环境里“出门即预示着危险”,主角就像一位女斗士,生活注定是一场冒险,社恐女孩的极限反杀!挺酷的一部电影。场景调度、摄影、灯光布局都很希区柯克,尤其是结尾暗室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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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汽水过夜没泡了
    2019/5/14 23:06:13
    非古惑仔系列 怀旧 兄弟情怀 港影 性本善
    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Bill哥是大部分社会人的缩写.一直活在带有闪光点的人身边,工作时埋头干活,吃饭时默默无语,跟朋友逛街时走在最后帮忙提东西, 和朋友们聊天时插不上话没有一点幽默天分,在家中不是最受宠也不是最让人操心的存在······ 诸如此类存在感真的太多了,当情绪积到他的濒临爆...
    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Bill哥是大部分社会人的缩写.一直活在带有闪光点的人身边,工作时埋头干活,吃饭时默默无语,跟朋友逛街时走在最后帮忙提东西, 和朋友们聊天时插不上话没有一点幽默天分,在家中不是最受宠也不是最让人操心的存在······ 诸如此类存在感真的太多了,当情绪积到他的濒临爆...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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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verick
    2016/8/27 18:10:03
    《桃色公寓》电影剧本
    《桃色公寓》电影剧本

    编剧:比利·怀尔德、C.C.戴蒙德
    编译:戴行钺

    〔编译者按〕:1960年美国影片《桃色公寓》在第33届奥斯卡领奖台上一举捧走五项金像奖,其中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和“最佳编剧”三个大项。这一情景同影片在1959年首映时评论界的反应形成强烈的反差。虽然影片放映之初就博得观众青睐,但正统、权威的影评家几乎大都表示不屑一顾的态度,甚至讥讽
    《桃色公寓》电影剧本

    编剧:比利·怀尔德、C.C.戴蒙德
    编译:戴行钺

    〔编译者按〕:1960年美国影片《桃色公寓》在第33届奥斯卡领奖台上一举捧走五项金像奖,其中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和“最佳编剧”三个大项。这一情景同影片在1959年首映时评论界的反应形成强烈的反差。虽然影片放映之初就博得观众青睐,但正统、权威的影评家几乎大都表示不屑一顾的态度,甚至讥讽该片为“既不像喜剧又不像悲剧的四不像”。当初惟有《时代周刊》和《新闻周刊》奏出了“不协调之音”,前者称赞《桃色公寓》为“无与伦比的讲办公室故事的喜剧杰作”,而后者则充分肯定了编导比利·怀尔德“不同凡响的发挥”。比利·怀尔德直面“毁多誉少”,保持平衡心态,接踵执导《一,二,三》(1961年)、《吻我吧,蠢货》(1964年)、《签语饼》(1966年)等精品。他的不懈努力终于使他获得业内人士承认,《签语饼》问世之时,那些挑剔的评论界权威人士相继成为怀尔德的拥护者乃至辩护士。
    比利·怀尔德兴许是近50年来为数不多的能同二战之前的喜剧大师们置于同一天平的类型片导演。他执导了近30部影片,共获20多项奥斯卡奖提名,其中实得6座金像,包括最佳影片1座、最佳导演2座和最佳编剧3座。
    怀尔德是黑色喜剧电影的开创者之一。他的影片集讽刺与幽默于一体,熔悬念与怪异于一炉,《桃色公寓》是其中的经典。影片以手术刀般的锋利去解剖人性的误区与弱点,抨击自私小人凭借权势将欢乐建筑在弱者的痛苦之上,批评另一些人为了暂时的私利不惜出卖尊严或肉体,甚至将两者一齐牺牲,去进行得不偿失的交易。我们不妨说怀尔德是一位道德学家,但他不是以空泛的说教去感化观众,而是凭借无情的揭露与鞭挞,让人们去痛恨社会的丑态与畸变。观赏怀尔德的影片往往会在心头留下苦涩的回味。
    《桃色公寓》的男女主演杰克·莱蒙和雪莉·麦克莱恩曾获得奥斯卡影帝和影后的桂冠,莱蒙更是“终生成就奖”得主。他俩以擅演喜剧电影中的平头百姓,即“小人物”著称。他们在本片中演对手戏可谓珠联璧合,绚丽多彩。

    1.一台办公用的计算机
    一个男子的手在键盘上敲打出一系列数字。
    伯德的声音:“1959年11月1日纽约市的人口总数为捌佰零肆万贰仟柒佰捌拾叁人。按照每人平均高度5英尺6点5英寸计算,若把这些人的头脚相接,就能从纽约时代广场延伸到巴基斯坦卡拉奇市的郊区。我能如数家珍般地说出这些数字,是因为我在一家保险公司就职……”

    2.保险公司大楼·一个潮湿的秋日
    该楼鹤立鸡群,占据了曼哈顿南端整整一个街区。这座由玻璃和铝合金镶嵌而成的高楼直刺铅灰色的天空。
    伯德的声音:“我们公司的名称是纽约固本保险公司。在全国各大公司中,它名列五强之一,去年一年投保险金额就达93亿美元。我们的总部有31,259名职员,远远超过密西西比州纳溪市或新墨西哥州盖洛普城的人口总数。

    3.内景·第19层楼
    数量庞大的灰色钢制办公桌,灰色钢制档案柜和在侧光照射下的无数钢灰色脸庞。大办公室一隅被玻璃隔成几个小间,作为督察人员的专用办公室。一切都是那么洁净有序,冷漠刻板。惟有鳞次栉比的IBM计算机传出的欢快啪嗒声才给办公室注入了一丝生机。
    伯德的声音:“我在第19层楼的普通保险部上班。我隶属保险费会计处的W科,办公桌是861号。”

    4.第861号办公桌
    同其他办公桌一样,它的边上也有一块姓名牌,上书C.C.巴克斯特。
    巴克斯特30岁左右,为人严谨,工作勤恳。他身穿一套购自第七街店铺楼上的普通西装,面前放着串成一捆的保险费卡。他在计算机上输入总额。他抬头望去。
    伯德的声音:“我的名叫C.C.巴克斯特。第一个C代表加尔文,第2个C表示克利福特,可是大多数人都叫我伯德。我在‘固本’已经干了三年零十个月了。我起先是在辛辛那提分公司工作的,后来调到了纽约。我的净工资每周94元7角,还有额外津贴。”

    5.墙上的电钟
    它显示5点19分。嘀嗒一声,分针跳到5点20分。下班铃声大作。
    伯德的声音:“我部的上班时间是8点50分至5点20分”。

    6.办公室全景
    刹那间全部工作骤然而停。文件、案卷被搁置一旁,打字机、计算机被盖上防尘罩,人人开始收拾。10秒钟之内,整个办公室空空如也——除了伯德·巴克斯特依然在一片空桌的海洋中埋头苦干。
    伯德的声音:“各个部门的上下班时间是错开的,所以16部电梯能把31,259名员工送到楼下,而不发生交通堵塞。至于我,经常在办公室加班一、两个小时,碰到坏天气,更是如此。倒不是我想出人头地——只不过为了消磨时间。等到一切妥了,我才回家。说实在的,我的公寓近来出了点小问题。”

    7.西区·60号大街·晚上
    身穿风雨衣,头戴窄边帽的伯德在人行道慢步行走。他在一个楼前护栏停下,往上看去。
    伯德的声音:“我家住西区60号大街,离中央公园只有半个街区。原先房租每月80美元,去年7月份房东利伯曼太太装了个二手货空调,房租就涨到84美元了。”
    二楼窗前亮着灯光,但百页窗紧闭。室内逸出恰恰舞的音乐。
    伯德的声音:“这是一套不错的公寓,虽然说不上华丽,却倒也舒适,最适合单身汉居住。惟一的麻烦是我经常有家难归。”

    8.内景·伯德的公寓房·晚上
    这是一套20世纪初叶建成的公寓房。内分客厅、寝室、浴室和厨房。墙纸褪色、地毯破烂、沙发理应洗刷。到处是书。主人还拥有一台21英寸黑白电视、一台电唱机和数叠唱片。
    客厅亮着一盏台灯,仅仅为了制造气氛。播放着恰恰舞曲的唱片在电唱机上转动。沙发前有一只咖啡桌,上面摆放着几个玻璃酒杯、一个几乎喝空了的伏特加酒瓶、一个盛有冰块的汤碗、一些薯片、一个烟灰缸里面装满雪茄烟烟蒂和沾上唇膏的烟头。
    寇克比先生,一名潇洒的中年男子,他对镜穿着西装背心,没有注意到纽扣错了位。
    寇克比(叫唤):“西尔薇亚,快点。时间不早了。”
    西尔薇亚是一名红发女郎,她跳着恰恰舞进了客厅,一边哼着音乐,一边扣紧项链。她妖冶地迎着寇克比扭动身躯。
    寇克比:“行了,西尔薇亚。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儿。”他帮她扣上项链并关掉电唱机。
    西尔薇亚:“慌什么?我还想再喝一杯马蒂尼酒。”她来到咖啡桌旁,把剩下的伏特加酒先倒入陶瓷大杯。
    寇克比:“求求你了,西尔薇亚!都已经8点3刻了!”
    西尔薇亚在杯中放入冰块:“起初你催我来这儿,现在又‘快!快!快’我真的那么贱!”
    寇克比:“西尔薇亚,亲爱的,你想到哪儿去了。我答应过那位老兄8点钟一定离开。”
    西尔薇亚(自斟马提尼酒):“什么老兄,这套公寓究竟是谁的?”
    寇克比(怒气冲冲地):“那无关紧要。他是在公司办公室当差的一个白痴。”

    9.伯德的公寓楼下·夜
    伯德来回踱步,偶尔望一眼自己那套亮灯的公寓。一位牵着狗的中年妇女来到近旁。她就是房东利伯曼太太。她和她的宠物都身穿雨衣。伯德侧身让路。
    利伯曼太太:“晚上好,巴克斯特先生。”
    伯德:“晚上好,利伯曼太太。”
    利伯曼太太:“糟糕的天气,这准是卡纳维拉尔角那帮家伙捣的鬼。”
    她走了一半台阶。
    利伯曼太太:“你被锁在门外了?”
    伯德:“不,不。我在等一位朋友。晚安,利伯曼太太。”
    利伯曼太太:“晚安,巴克斯特先生。”
    她同她的宠物消失在楼内。伯德继续踱步,眼睛盯着自己公寓的窗户。突然,他停下了脚步——那套公寓的灯熄灭了。

    10.内景·二楼楼梯口·夜
    寇克比衣帽穿戴舒齐,站在敞开的公寓房门口。
    寇克比:“你快点行不行,西尔薇亚!”
    西尔薇亚身穿人造羊毛大衣,手拿雨伞,迈着恰恰舞舞步,离开公寓。
    西尔薇亚:“你在这儿有个窝,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寇克比:“嘘……”
    他锁上门,把钥匙塞入门垫子底下。
    西尔薇亚(继续哼唱恰恰舞曲):“你丢了个纽扣,寇克比先生。”
    西尔薇亚手指寇克比的西装背心。寇克比调整错位的纽扣。他们俩沿着楼梯往下走去。
    西尔薇亚:“你可马虎不得。眼下,太太们一天比一天机灵。”
    寇克比:“你有完没完呀!”

    11.外景·公寓楼外·夜
    站在人行道上的伯德见大门开启,赶紧躲到一边。寇克比和西尔薇亚走下台阶。
    寇克比:“你家住哪儿?”
    西尔薇亚:“布朗克斯区。”
    寇克比:“你们这些姑娘怎么都住在布朗克斯?”
    西尔薇亚:“你还把别的姑娘带到这儿来?”
    寇克比:“绝对没有。我是一个有美满婚姻的男人。”
    伯德望着他俩远去的背影,迈上台阶,从前门走进公寓大楼。

    12.内景·门厅·夜
    伯德开启信箱,取出一本杂志和几封信,拾级登楼。

    13.内景·二楼过道·夜
    伯德来到自家门前。当他俯身提起门垫之时,他身后那套公寓的门开了,原来是紧邻德雷弗斯太太。她是一位生性乐观、红光满面的中年妇女。此刻她把一筐旧报纸和空罐头放置门外。伯德腰着弯巡视周围。
    伯德:“你好,德雷弗斯太太。”
    德雷弗斯太太:“出什么岔子了吗?”
    伯德:“我好像丢了钥匙。”
    伯德假装搜寻。
    伯德:“哟,在这儿呢。”
    他从门垫底下勾出钥匙,直起腰来。
    德雷弗斯太太:“我听到你屋里这闹腾哟……也许有贼。”
    伯德:“你不必担心。我家没什么东西值得偷的……”(迅速把门打开)
    伯德:“晚安,德雷弗斯太太。”
    他一头扎进屋里。

    14.内景·伯德的公寓·夜
    伯德开灯,把信件和钥匙置于小桌。他环顾四周,目睹杯盘狼藉、怒火顿起,但随即紧蹙双眉,无可奈何地拾掇起来。他捧起装满餐具的托盘往厨房走去,此时,响起了门铃。伯德先是不知所措,继之勉强把门打开。寇克比先生闪入屋内。
    寇克比先生:“那个小妞把雨鞋落在这儿了。”
    他在室内四处搜索。
    伯德:“寇克比先生,我不想抱怨。可是,您照理8点就该离开这儿的。”
    寇克比先生:“我明白,伯德,我明白。干那种事哪能像乘坐灰狗长途车那么准点呀。”
    伯德:“夏天我不在乎,可是下雨的秋天……而且我还没吃晚饭呢……”
    寇克比先生:“说的是,说的是。小兄弟你听着,我为你在人事部门的谢尔德瑞克先生面前美言了一番。”
    伯德(精神一振):“谢尔德瑞克先生?”
    寇克比先生:“对,就是他。我们一起讨论了我部人力调配、职务升迁这些问题……(在椅子背后找到了雨鞋)而且我推荐了你,说你是多么精明强干。人事部门总在物色年轻的高级职员。”
    伯德:“感谢您,寇克比先生。”
    寇克比先生(向屋门走去):“伯德老弟,你正在平步青云呢,嗳,你家的白酒没剩下多少了。”
    伯德:“我有数。昨天,艾克尔伯格先生——抵押贷款部的——在这儿举行小型万圣节晚会……”
    寇克比先生:“得了。给我准备一些伏特加和味美思酒,上面贴我的名字。”
    伯德:“行,寇克比先生。您上次还欠我两瓶酒钱。”
    寇克比先生:“星期五还你。(站在敞开的门旁)这一阵子那些奶酪小脆饼上哪儿去了?”
    寇克比先生告辞并关上房门。
    伯德默记:“奶酪脆饼。”
    伯德拥着脏兮兮的餐具走向厨房。

    15.内景·二楼过道·夜
    伯德的房门打开了。他手捧装满空酒瓶的纸篓迈出。恰在此时,德雷弗斯大夫气喘吁吁地走上楼来。此人50岁上下,高大、粗壮、上唇蓄着浓密的八字胡子、身穿大衣、手提皱巴巴的医用皮包。
    德雷弗斯大夫:“晚上好,巴克斯特。”
    伯德:“你好,大夫。刚出诊回来?”
    德雷弗斯大夫:“是的。那个家住希拉夫特57街的蠢货吃三明治连牙签一起吞了进去。”
    伯德:“噢。”(放下纸篓)
    “再见,大夫。”
    德雷弗斯大夫示意酒瓶:“我说,巴克斯特,像你那么猛灌,非得有一对铁铸的肾脏才行。”
    伯德:“哦,那可不是我。偶尔有个把朋友来这儿喝一盅。”
    德雷弗斯大夫:“没说的,你准是个铁打的汉子。从隔墙传来的声音判断,你每天晚上都在折腾。”
    伯德:“对不起,如果打扰了您……”
    德雷弗斯大夫:“有时候,一个晚上连干两仗。”(摇头)
    “真是,人不可貌相……”
    伯德(惶惶然):“好吧,再见了,大夫。”(徐徐倒退入室)
    德雷弗斯大夫:“我说,巴克斯特,我正在哥伦比亚大学医疗中心做一项实验,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伯德:“我?”
    德雷弗斯大夫:“你立遗嘱的时候——照你眼下这么干,也该立遗嘱了——写明把遗体捐赠给哥大,怎么样?”
    伯德:“我的遗体?我怕你们这帮人会大失所望的。晚安,大夫。”
    德雷弗斯大夫:“悠着点,小伙子。”
    伯德关门,大夫径入相邻那套公寓。

    16.内景·伯德的公寓·夜
    客厅。伯德坐在长沙发上一边狼吞虎咽地啃鸡腿,一边手拿遥控器选择电视频道。不是西部片就是广告,伯德兴味索然,关上电视。他熄灭灯火,走进浴室。
    浴室。身着浴衣的伯德刷完牙后吞服一片安眠药。
    寝室。伯德在床上翻阅杂志,全神贯注地阅读一篇长文:“青年主管的穿着打扮”。他十分欣赏插图所列的各种风格的礼帽。渐渐地安眠药起作用了,伯德哈欠连连。他扔下杂志、关上台灯、钻入被窝。漆黑一片的寝室。电热毯指示器送出一缕暗淡的闪光。
    三秒钟之后。客厅的电话铃声大作。伯德翻身下床,踉踉跄跄地向客厅走去。他开灯、拿起电话听筒。
    伯德:“喂?喂?我就是吧克斯特。”

    17.内景·在曼哈顿一家酒吧的电话间里·夜
    打电话的是一名45岁上下的男子,他热衷纵情作乐;他的作派令人作呕。此人名叫多比契。电话亭外等着一名金发女子。
    多比契:“你好,伯德老弟。我在61街的酒吧。我想你了,就给你挂了个电话。”

    18.内景·伯德在接电话
    伯德:“哟,您真好——可是您是哪位?”

    19.内景·电话间
    多比契:“多比契——乔·多比契——行政部门的。”

    20.内景·伯德在接电话
    伯德(集中注意力):“哦,多比契先生。我刚才没听出您的声音——”

    21.内景·电话间
    多比契:“没关系,伯德老弟。我交上桃花运了(扫了金发女人一眼),她是搞滑冰表演的(咯咯大笑),我想把她带过来喝一杯。”

    22.内景·伯德在接电话
    伯德:“抱歉得很,多比契先生。你知道我是愿意帮你们这些朋友一把的,可是现在太晚了,我们干吗不另找时间呢?”

    23.内景·电话间
    多比契:“伯德老弟,她是说飞就飞的,冰也冻不住她。伙计,听着,我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她长得像玛丽莲·梦露。”

    24.内景·伯德在接电话
    伯德:“管她是真梦露还是假梦露,我早就入睡了,还服了安眠药。所以我的回答是:不行!”

    25.内景·电话间
    多比契(以势胁迫):“听着,巴克斯特。我们正在制订每月效率统计表——而我正在把你列入前10名。你不想把自个儿的事情弄糟吧?”

    26.内景·伯德在接电话
    伯德:“哪能呢。可是我晚上睡眠不足,第二天办公效率会高吗?”

    27.内景·电话间
    多比契:“才11点嘛。我待45分钟就行。”
    金发女子开启电话间的门,探头探脑。
    金发女子:“没人理睬我哟。你倒底在同谁聊天?”
    多比契:“我的老妈。”
    金发女子:“好一个孝子,真孝顺。”
    多比契(冲着电话):“就30分钟怎么样,伯德?”
    多比契迎着金发女子,劈面关上电话间的门。

    28.内景·伯德在接电话
    伯德:“酒喝光了,杯子全是脏的、奶酪脆饼吃完了,统统没了。”

    29.内景·电话间
    多比斯克:“让我来操心这一切吧。你只要把钥匙塞在门垫底下,走人。”

    30.内景·公寓
    伯德(冲着电话;无可奈何):“好吧,多比契先生。”
    他趿着拖鞋返回卧室。
    伯德(喃喃自语):“多比契先生,我照办,多比契先生,一点儿也不麻烦,来我家作客吧。”
    他从卧室又来到客厅,双手往上提拉套在睡裤外面的西装裤。
    伯德:“我们伯德老店全天候服务……长得像玛丽莲·梦露……”
    他学多比契,咯咯大笑。
    身穿雨衣,头戴帽子的伯德打开客厅的门,从小桌上拿起钥匙,塞入门垫。他的视线落在德雷弗斯家,若有所思。他拿起笔在拍子簿上端端正正地写了两行字。他撕下本子的第一页插在留声机的转轴上面,然后离屋关门。留言条上写道:“切莫喧哗,邻居们有意见”。

    31.外景·公寓楼外·深夜
    伯德走出大门。他迷迷糊糊迈下台阶之时,一辆出租车在楼前停下。伯德潜入阴影之中。多比契先生小心翼翼地钻出出租车。他手擎四个斟满酒的高脚玻璃杯。金发女子随后步出小车,手里拿着他的帽子。
    金发女子:“就这儿?”
    多比契:“对。”
    出租车驰离。多比契与金发姑娘走上台阶,直奔公寓大门。
    金发女子:“这么做合适吗?”
    多比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金发女子(为他打开楼门):“我是说半夜三更打扰你的妈妈……”
    多比契(双手擎酒,从女子身旁蹭进楼门):“别为老太太担心,她敢嘟嚷一声,叫她滚蛋!”
    伯德偷听了俩人的对话,心中频添不快。他跨上人行道,踽踽独行。

    32.内景·公寓2楼过道·深夜
    金发女子与多比契来到伯德家门口。
    多比契:“你把钥匙取出来好吗?”
    她不加思索地把手伸入他的口袋。
    多比契:“不在这儿,在门垫底下。”
    金发女子(疑惑不解):“门垫底下?”(取出钥匙)
    多比契(不耐烦地):“开门,快开门。我们不可能在这儿待一整夜。”
    金发女子打开公寓房门。
    金发女子(心存疑窦):“这是你母亲的公寓。”
    多比契:“对。玛丽亚·奥斯本斯卡娅。”
    金发女子(脑袋冲着室内):“您好!奥斯本斯卡娅。”
    多比契用膝盖顶着她入内,自己跟着进屋,一脚把门踹上。
    顿时,楼道空寂。一会儿,贴邻伯德公寓的门开了。德雷弗斯大夫把几只空奶瓶放置门外。突然,伯德公寓内传出女子的尖声浪笑。德雷弗斯大夫警觉。接着,恰恰舞曲声震四邻。
    德雷弗斯大夫(呼唤镜头外的妻子):“瞧,他又要折腾了!”
    大夫摇头、关门。

    33.外景·中央公园·深夜
    公园内渺无一人。伯德拐出树丛,在路灯下的一条潮乎乎的长凳上就坐。裹在雨衣里的伯德,缩成一团,浑身打颤。他困倦已极,双眼闭拢,脑袋耷拉。一阵秋风,把湿漉漉的树叶扫过长凳。伯德纹丝不动……

    34.内景·保险公司大楼的门厅·白天
    11月阴沉沉的一个早晨。时间是8点45分。
    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伯德挤在上班的人流中。一阵咳嗽之后,他拿出纸巾擦拭鼻涕。他患重感冒了。
    伯德等候在快行电梯面前。寇克比先生也站在人群之中,他在阅读《先驱论坛报》。
    伯德(声音低哑地):“早上好,寇克比先生。”
    寇克比先生(摆出似曾相识的样子):“噢,你好,巴克斯特。这些天,他们把你忙得够呛,是吗?”
    伯德:“是的,先生。他们的确这样。”
    伯德打喷嚏。
    电梯门开启,露出电梯工。她二十四、五岁,名叫弗兰·库比利克。她全身散发出一种难以名状的魅力。她是一个特立独行之人——她胸前居然佩戴康乃馨,这是绝对违反规定的。乘客进入电梯,她笑盈盈地同他们一一打招呼。偶尔有个别乘客回应一句“早上好,库比利克小姐”。
    弗兰:“早上好,巴克斯特先生。”
    伯德:“早上好,库比利克小姐。”
    他脱下帽子——全电梯只有他这么做。快行电梯满员。
    弗兰(关门):“靠门的诸位多加小心。升空罗!”

    35.内景·电梯内
    满载乘客的电梯迅速上升。伯德恰巧站在弗兰身旁。
    伯德(审视弗兰):“你的发型怎么变了?”
    弗兰:“原来的发型挺别扭的,所以我把头发剪短了。犯了大错吧?”
    伯德:“我倒挺喜欢的。”
    他喷嚏连连;拿出纸巾擦鼻涕。
    弗兰:“瞧,你感冒了。”
    伯德:“是的。我最好离你远点。”
    弗兰:“哦,我从来不得感冒。”
    伯德:“真的吗?根据统计,20岁至50岁的纽约市人平均每年得2次半感冒。”
    弗兰:“这倒让我心中有愧了。”
    伯德:“为什么?”
    弗兰:“我每年连一次感冒都不得,为了平衡上面这个数字不知哪个可怜虫每年要得5次感冒。”
    伯德:“那个人就是我。”(按了按鼻子)
    弗兰:“你今天上午就该卧床休息。”
    伯德:“我昨天晚上就该卧床休息。
    电梯减速,停住。弗兰开门。
    弗兰:“19楼,慢走。”
    三分之一乘客离开电梯,其中有伯德和寇克比先生。寇克比经过弗兰时,用卷起的报纸拍打她的臀部。弗兰几乎蹦了起来。
    弗兰(严肃地):“小心你的手,寇克比先生!”
    寇克比(无辜状):“我怎么了?”
    弗兰:“终有一天我会把你和你的手夹在门缝里的——”(她把一只手缩进制服袖子,向他挥舞“截肢”的胳臂)
    弗兰:“往上,20层楼。”
    电梯关闭。

    36.内景·第19层楼·白天
    寇克比朝电梯侧面走去,窃窃自喜。他赶上伯德。
    寇克比:“那个库比利克——这模样!我真想同她一块儿坐慢行电梯去中国转悠一番。”
    伯德:“她是本楼最出色的电梯驾驶员。”
    寇克比:“本人也是开电梯的,一把好手——可是她就是不给我约会的机会。”
    伯德:“也许你讨好的办法不对头。”
    寇克比:“多少人试探过哟,办法用尽,到头来一场空。她想干吗来着?”
    伯德:“她也许是一位自尊自爱的好女孩,这样的姑娘多得很。”
    寇克比:“瞧你,尽说好听的。”
    两人进入大办公室,寇克比拐入一隅的高级职员小办公室。大办公室的桌子几乎都已有人,空着的也立刻各有其主了。伯德就座。他观察四周,确定人人都在埋头干活。他在公司电话本上找到一个号码,偷偷拨打起来。
    伯德(用手捂着送话口):“喂,多比契先生,我是19楼的巴克斯特。”

    37.内景·多比契的办公室·白天
    多比契一手拿听筒,另一手拿电动剃须刀刮胡子。
    多比契:“哦,伯德老弟。我也正想给你去电话。(关掉电动剃须刀)对不起,把你的客厅弄得乱七八糟。我的小朋友说你墙上挂的毕加索作品不怎么样,她就非得在上面乱涂一气——保你擦得掉——她用的是眉笔。”

    38.伯德在听电话
    伯德:“我打电话不是为了画画的事,是为了钥匙——我的公寓钥匙——我让你塞在门垫底下的那把。”

    39.多比契在接电话
    多比契:“我的确塞在门垫底下了——没有吗?我记得清清楚楚的,弯下腰去,把钥匙放在那儿的——”

    40.伯德在听电话
    伯德:“我找到一把钥匙了——不过不是我的那把。”

    41.多比契在接电话
    多比契:“是吗?”(从口袋中取出伯德的钥匙)对了,就是它。怪不得我今天早上打不开高级职员盥洗室的门。”

    42.伯德在听电话
    伯德:“我进不了自己的家——在凌晨4点。我只得把房东太太叫醒,编了个理由,说我去寄信,把门带上了。”

    43.多比契在听电话
    多比契:“你受累了。我马上叫人把钥匙送下去。关于你的升迁嘛——(翻阅办公桌上的报告)——我立刻就把效率报告交给人事部的谢尔德瑞克先生。下班之前你准会听到好消息。”

    44.伯德接电话
    伯德:“谢谢了,多比契先生。”
    他挂上电话,用手触摸前额,烫手。他掏出体温计放在舌下,继续工作。
    传递公司内部函件的送信员来到他的办公桌前。
    送信员:“多比契先生给您的。”
    伯德(口衔体温计):“等一等。”
    他转过身来,取出多比契信封内的钥匙,放入自己的口袋,又从裤子口袋取出多比契的钥匙,装入信封,交给来人。
    伯德(口衔体温计):“交给多比契先生。”
    送信员对这一循环疑惑不解,离去。伯德从口腔取出体温计,读表,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伯德取出台历,掀到某页。在11月4日星期三这一栏下有他亲笔书写的一行字:范登霍夫先生。伯德查电话本,拿起电话拨打。

    45.内景·范登霍夫办公室·白天
    范登霍夫先生貌似商会要员。他正在向一位上了年纪的秘书口述信函。
    范登霍夫:“亲爱的麦金托希先生——(电话铃响,他拿起听筒)公关部范登霍夫,哦,巴克斯特,等一会儿。(向秘书)行了,芬奇小姐,把我刚才说的先打下来。(她离开办公室,他重新拿起话筒)有事吗,巴克斯特?”

    46.伯德在听电话
    伯德:“喂,范登霍夫先生,我这儿记载的是今晚你来我家,可是现在我自己要用公寓——只得取消您的预约了。”

    47.范登霍夫在听电话
    范登霍夫:“取消?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已经预订了生日蛋糕——”

    48.伯德在接电话
    伯德:“我也不愿意让您失望——我是说,生日快乐——可是今晚——”

    49.范登霍夫在听电话
    范登霍夫:“你今儿个怎么了,巴克斯特。那天在会上我还对谢尔德瑞克先生提起你,说你为人可靠。”

    50.伯德在听电话
    伯德:“谢谢,范登霍夫先生。可是我病了——得了重伤风——还发烧——一下班我就得去睡觉。”

    51.范登霍夫在听电话
    范登霍夫:“伯德老弟,你这一招不高明。感冒就该洗土耳其浴,在浴室泡一夜,出一身汗——”

    52.伯德在听电话
    伯德:“哦,那不行。我会得肺炎的——要是得了肺炎,我就得在床上躺一个月——要是我在床上躺一个月——”

    53.范登霍夫在接电话
    范登霍夫:“好,我明白了。那就安排在下星期三——我一星期中就那天晚上有空——”

    54.伯德在听电话
    伯德:“星期三——星期三……(翻阅台历,我用铅笔做过记号,有人预约了——让我想想办法——待会儿给你回话。”
    他挂上电话,快速查阅电话本,找到了号码。偷偷地看了一眼四周,拨号。
    伯德(对电话):“艾克尔伯格先生?是抵押货款部吗?我想同艾克尔伯格先生说话。对,的确有急事。”

    55.内景·艾克尔伯格的办公室·白天
    这间办公室比其他几位高级职员的显得大些。艾克尔伯格先生是一位50岁左右、家产殷实的公民,此时正在给三名助手分析抵押形势图表。第四位助手在接电话。
    助手(向艾克尔伯格示意):“迈尔,你的电话。”
    艾克尔伯格放下图表,接过电话。
    艾克尔伯格:“我就是艾克尔伯格——哦,是的,巴克斯特——(眼睛扫了一下助手,继续对话,似乎在商讨公事)出什么事了?——星期三不行?——哦——这一来可乱套了——星期四?不,星期四我走不开——把会议挪到星期五吧。”

    56.伯德接电话
    伯德:“星期五?(翻阅台历)让我想想办法,待会儿给你回话。”
    他挂上电话,翻电话本,拨号。

    57.内景·寇克比的办公室·白天
    电话铃响。寇克比拿起听筒。
    寇克比:“喂?——对,巴克斯特,出什么事了?”

    58.伯德接电话
    伯德:“星期五不行,能否改在星期四?您同意的话,就帮了我大忙了。”

    59.寇克比接电话
    寇克比:“就这么着,我没问题,伯德——让我再去商量商量,待会儿给你回话。”
    他给接线员打电话。

    60.内景·电话总机交换台。
    交换台居中,左右两边各坐9名接线姑娘。她们忙得不亦乐乎。在前景位置的是昨晚跟寇克比约会的西尔薇亚。
    西尔薇亚:“固本公司,我给您转过去——对,固本——”
    坐在她右邻的姑娘转过身来递给她一条接线。
    接线姑娘:“西尔薇亚,你的电话。”
    西尔薇亚把线插入面前的交换台。
    西尔薇亚:“什么事?——你好——我当然平安到家——你还欠我四毛五分钱呢。”

    61.寇克比接电话
    寇克比:“好说,好说。喂,西尔薇亚,把星期五改成星期四怎么样?”

    62.交换台前的西尔薇亚
    西尔薇亚:“星期四?——我得看鲍勃·斯代克主演的《贱民》。”

    63.寇克比接电话
    寇克比:“哪个鲍勃?——好吧,我们去公寓一块儿欣赏——好说,好说。”
    寇克比(挂上电话,再另拨号):“巴克斯特吗?星期四行。”

    64.内景·第19层楼·白天
    伯德坐在办公桌旁接电话。
    伯德:“谢谢您,寇克比先生。”(挂上电话,查号、拨号)
    伯德:“艾克尔伯格先生吗?星期五行。”(挂上电话,查号、拨号)
    伯德:“范登霍夫先生吗?星期三行。”
    此时,他邻座的电话铃响了,办公桌主人莫菲特先生拿起听筒,同时,伯德挂上电话。
    莫菲特(对电话):“好吧——我转告他。(挂上电话,转身向伯德)喂,巴克斯特,人事部找你,谢尔德瑞克的秘书。”
    伯德:“谢尔德瑞克?”
    莫菲特:“她给你打了20分钟电话。他们让你到楼上去。”
    伯德:“哦?”
    他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往一个口袋里塞了一瓶鼻通灵,往另一个口袋里塞了一把纸巾。
    莫菲特:“巴克斯特,是吉?是凶?是提升还是滚蛋?
    伯德(神气十足);“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莫菲特:“我在这儿的时间比你多一倍——”
    伯德:“赌一块钱行吗?”
    莫菲特:“就这么着吧。”
    伯德在成百上千的办公桌空隙中蜿蜒前进。他终于走出办公室。
    伯德来到电梯旁。他按毕电纽“上”,紧张地来回踱步。其中一部电梯的门开了,伯德迈步往里走,此时邻近的电梯也打开了门,弗兰·库比利克伸出脑袋。
    弗兰:“上楼?”
    听见弗兰的声音,伯德退出原先那辆电梯,说了句“对不起!”,改乘弗兰的那部。
    伯德:“劳驾,27层。开得稳妥点。你正在运送贵重物品——我是说人力资源。”
    弗兰关闭电梯门。

    65.内景·电梯内·白天
    弗兰按电纽,电梯开始上升。
    弗兰:“27层到了。”
    伯德:“库比利克小姐,也许你还不知道,我名列效率榜前10名——今天也许是我高升的大喜日子。”
    弗兰:“听你的口气倒有点像寇克比先生。”
    伯德:“为什么不呢?现在他们一脚把我踹上了楼。”
    弗兰:“你人好,运气就好。(伯德微笑)说实话,你是电梯里惟一脱帽的人。”
    伯德:“是吗?”
    弗兰:“电梯里那些男人趾高气扬,往后给你说说他们的故事——”
    伯德:“我愿意听。也许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吃顿午饭,或者下班以后的某个晚上——”
    电梯停下,弗兰开门。
    弗兰:“27楼。”

    66.内景·27层楼门厅·白天
    伯德走出电梯。
    弗兰:“但愿一切顺利。”
    伯德:“但愿顺利。(转身整理领带)我外表看上去怎么样?”
    弗兰:“不错。”
    弗兰走出电梯。
    弗兰:“等一下。”
    她从上衣翻领取下康乃馨插入伯德的西装翻领扣眼里。
    伯德:“谢谢。这是你身上最早吸引我注意的东西——你总喜欢戴花——”
    电梯响起蜂鸣声,表示有人要求乘坐。弗兰返回电梯。
    弗兰:“祝你好运。别忘了擦鼻涕。”

    67.内景·谢尔德瑞克的接待室·白天
    室内有一名秘书和数名打字员。秘书名叫奥尔森小姐,30岁出头,戴一副眼镜,长相漂亮、头脑敏锐。伯德来到她的办公桌前。
    伯德:“我是C.C.巴克斯特。谢尔德瑞克先生打电话找我。”
    奥尔森小姐:“是我给你打的电话——也就是说我想方设法找你——整整找了20分钟。”
    伯德:“对不起,我——”
    奥尔森小姐:“进去吧。”
    她示意通向办公室的门。伯德端正双肩,正步往里走去。

    68.内景·谢尔德瑞克办公室·白天
    人事部部长谢尔德瑞克,年薪14000美元,拥有一间4扇窗户的办公室,它远远胜过刚才那几位风流人物的中档办公处所。谢尔德瑞克端坐在一张大办公桌之后。他,看上去胸有成竹,是一位45岁左右、权势在握的男子。
    巴克斯特进门时谢尔德瑞克正在翻阅多比契的效率报告。他透过眼镜片抬头看伯德。
    谢尔德瑞克:“巴克斯特?”
    伯德:“是我,先生。”
    谢尔德瑞克(审视伯德):“刚才我还在捉摸你的长相。坐吧。”
    伯德:“好,谢尔德瑞克先生。”
    他欠身坐在沙发最边缘处,面对谢尔德瑞克。
    谢尔德瑞克:“久闻你表现出众——这是多比契先生的报告:忠诚老实、善于合作、精明能干——”
    伯德:“多比契先生说的?”
    谢尔德瑞克:“还有,寇克比先生说你每星期在办公室加班,而且不领加班费。”
    伯德(谦虚地):“您知道,事情成堆——”
    谢尔德瑞克:“范登霍夫先生和艾克尔伯格先生都要求把你调到他们的部门工作。”
    伯德:“实在抬举我了。”
    谢尔德瑞克放下报告,摘下眼镜,俯身紧靠办公桌。
    谢尔德瑞克:“告诉我,巴克斯特——你那么讨人喜欢,究竟原因何在?”
    伯德:“我不知道。”
    谢尔德瑞克:“想想吧。”
    伯德冥思苦想。然后——
    伯德:“您如果不介意,再把问题说一遍好吗?”
    谢尔德瑞克:“听着,巴克斯特,我不傻。这幢楼里各个部门发生的一切我了如指掌。”
    伯德:“您全知道?”
    谢尔德瑞克(站起来踱步):“有一把钥匙在本楼的办公室流动,从寇克比到范登霍夫,从范登霍夫到艾克尔伯格,从艾克尔伯格到多比契。这是某公寓的钥匙。你知道那套公寓是谁的吗?”
    伯德:“谁的?”
    谢尔德瑞克:“那位忠诚老实、善于合作、精明干练的C.C.巴克斯特。”
    伯德:“哦。”
    谢尔德瑞克:“你想抵赖吗?”
    伯德:“不,先生。我不想抵赖,可是你得让我解释——”
    谢尔德瑞克:“说吧。”
    伯德(深深地吸了口气):“6个月前,我每天晚上去夜校进修。有一位朋友要进城赴宴,借我的公寓换一套晚礼服,我就把钥匙借给他了。结果,突然之间,你也赴宴,他也赴宴。我把钥匙借给了第一位朋友,能不借给第二位吗?后来,事情就闹得不可收拾了。——请您原谅——”
    伯德往鼻腔喷射药剂。
    谢尔德瑞克:“巴克斯特,本保险公司是建立在公众信任的基础之上的,任何员工凡有不规行为……(更换话题)你的那家小俱乐部有多少名特许会员?”
    伯德:“就那么四位——在总数31,259人之中——比例不大,我公司的员工素质足以自豪——”
    谢尔德瑞克:“这么看问题不对。一个桶里有了四个烂苹果——不管桶有多大——你要明白,此事万一泄露出去——”
    伯德:“哦,不会的。相信我,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借我的公寓了。”
    他慷慨陈词之际,使劲挤捏鼻通灵的瓶子,把药喷了一桌子。
    谢尔德瑞克:“你的公寓在哪儿?”
    伯德:“西67街。你不知道我这阵子受的罪可大了,什么邻居、房东、酒呀,钥匙——一言难尽。”
    谢尔德瑞克:“你们是怎么摆弄那把钥匙来着。”
    伯德:“通常我在办公室偷偷地塞给他们,他们离开之前塞在门垫底下——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傻事了——我保证——”
    电话铃响,谢尔德瑞克接电话。
    谢尔德瑞克:“什么事,奥尔森小姐。”

    69.内景·谢尔德瑞克接待室·白天
    奥尔森小姐在接电话。
    奥尔森小姐:“谢尔德瑞克太太来的电话。”
    她睨视众打字员,见没人注意她,奥尔林小姐拿起听筒窃听。

    70.内景·谢尔德瑞克办公室·白天
    谢尔德瑞克接电话。
    谢尔德瑞克:“是的,亲爱的,我刚才给你去过电话——”
    此时,伯德悄然离座,向门边蹭去。
    谢尔德瑞克(转向伯德):“你去哪儿?巴克斯特。”
    伯德:“我想,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
    谢尔德瑞克:“我们的事情还没完呢?”
    伯德:“是的,先生。”
    谢尔德瑞克(对电话):“晚上我请堪萨斯城分公司经理看戏,不回家吃晚饭了,不必等我——再见,亲爱的。”(挂上电话,转向伯德)
    谢尔德瑞克:“你看过歌舞剧《音乐人》吗?”
    伯德:“还没有,听说演出挺火爆的。”
    谢尔德瑞克:“你今天晚上去欣赏,怎么样?”
    伯德:“你是说,你和我?我还以为你邀请堪萨斯城分公司经理去看呢——”
    谢尔德瑞克:“我另有安排。两张票全归你。”
    伯德:“您太客气了,只是我感冒、不舒服——我打算回家——您把票给别人吧。”
    谢尔德瑞克:“我不是白送你票,巴克斯特。咱们来个交易。”
    伯德:“交易?你想要什么?”
    谢尔德瑞克:“报告还称赞你机灵、富有想象力——”
    伯德(恍然大悟):“哦!”
    他伸手掏大衣口袋,取出公寓钥匙,向谢尔德瑞克呈上。
    伯德:“你要的是它!”
    谢尔德瑞克;“你脑子转得真快,巴克斯特。下个月有些人事变动,我看你是当主管的材料。”
    伯德:“我?”
    谢尔德瑞克:“现在把钥匙放下——(推给他一本拍子簿)——写上公寓的地址。”
    伯德照办。
    谢尔德瑞克:“记着,巴克斯特——这是咱俩的一个小秘密。”
    伯德:“当然。”
    谢尔德瑞克:“你知道,有人喜欢说三道四——”
    伯德:“您不用担心。”
    谢尔德瑞克:“倒不是我有什么事要隐瞒。”
    伯德:“哪能呢。说到头,这同我无关——4只苹果,5只苹果,没什么两样,不影响百分比——”
    谢尔德瑞克(把票递给伯德):“拿着,巴克斯特。祝你一饱眼福。”
    伯德:“您也好好享受,先生。”
    他手攥戏票,倒退着离开办公室。

    71.内景·保险大楼门厅·晚上
    时间大约是6∶30分。大楼职员几乎已经走空。伯德等在电梯旁,雨衣的翻领上依然插着那朵康乃馨。女职工休息室的门打开,身穿羊皮大衣的弗兰走出。
    弗兰(经过伯德身旁):“晚上好。”
    伯德(漫不经心地):“晚上好。”
    弗兰在他身边走出三步之后,伯德才悚然憬悟刚才擦肩而过的正是“她”。
    伯德:“哦,库比利克小姐,(他紧跟数步,摘下帽子)我一直等你来着。”
    弗兰:“等我?”
    伯德:“我刚才几乎没认出你来——今天是第一次没看到你穿制服。”
    弗兰:“你在27层楼有收获吗?”
    伯德:“大有收获。听着,你看过《音乐人》吗?
    弗兰:“没有。”
    伯德:“想看吗?”
    弗兰:“当然。”
    伯德:“咱们先去吃点什么,然后——”
    弗兰:“你是说今天晚上?”
    伯德:“对。”
    弗兰:“抱歉,今晚不行,我有个约会。”
    伯德:“哦,同女朋友之类的约会。”
    弗兰:“不,同男朋友之类的约会。”
    伯德:“我明白了。”
    伯德随她走出旋转门。

    72.外景·保险公司大楼·晚上
    弗兰与伯德走出大门。
    伯德:“我不愿意浪费一张戏票。”
    弗兰:“戏几点开演?”
    伯德:“8点30。”
    弗兰(看表):“那么我们在剧院门厅见面,行吗?”
    伯德:“`行吗’?这简直是太妙了?富丽剧院,第44街的!看完戏我们可以到处转转,还可以去艾尔·切诺餐厅听小乐队演奏,那地方离你们家不远。”
    弗兰:“听上去蛮不错。(忽然警觉)你怎么知道我住那儿?”
    伯德:“我在团体保险档案里找到的。我知道你同姐姐和姐夫合住。我甚至还知道你出过麻疹,开过阑尾。”
    弗兰:“你不要告诉办公室的那些人我动过阑尾手术,要不,他们会猜测,你怎么会发现的,甚至想入非非。”
    转过街角。
    弗兰:“再见。”
    伯德(追着她喊):“八点半!”

    73.外景·闹市的一条街·晚上
    弗兰急匆匆地朝一家亮着“粤菜”霓虹灯的中国饭馆走去。

    74.内景·中国饭馆·晚上
    饭馆顾客屈指可数。有一名中年男子坐在酒吧的最后一排坐位。弗兰朝他走去。
    弗兰(露出苦恼人的笑):“晚上好,谢尔德瑞克先生。”
    谢尔德瑞克紧张地环顾四周,唯恐有人听见弗兰刚才道出他的姓名。
    谢尔德瑞克:“弗兰,你声音轻点好吗?”
    他起立。
    弗兰:“你仍然害怕有人看见我们在一起?”
    谢尔德瑞克(伸手拿她的大衣):“给我。”
    弗兰:“不必了,杰夫,我待不长(穿着大衣,在他对面坐下)我能来一杯代基里酒吗?”
    谢尔德瑞克:“正在上。(坐下)你把头发剪短了。”
    弗兰:“没错。”
    谢尔德瑞克:“我倒喜欢长发。”
    弗兰:“我知道。你想在皮夹里放一绺头发,随身带着。”
    侍者手捧盘子上酒菜和汤。
    谢尔德瑞克:“一个月没见面了吧?”
    弗兰;“六个星期了。谁管它呢。”
    谢尔德瑞克:“我想你来着,弗兰。”
    弗兰:“像过去一样,一样的双人座,一样的歌。”
    谢尔德瑞克:“我仍然爱你爱得发狂。”
    弗兰:“你别旧事重提了。孩子们返校上课去了,老板回到太太身边去了,而那个姑娘呢——(她好不容易克制往自己)他们做的虾不如从前了。”
    谢尔德瑞克:“我从来没说过同你道别。”
    弗兰(自言):“她后来总以为在同一位未婚男子谈情说爱呢!终于,有一天,他一个劲儿地看表,问她身上是否留有唇膏的痕迹,然后急匆匆地去赶7点14分那趟开往白色平原的火车——忽然间一切就变得恶心起来了——”
    她泪眼模糊,说不下去了。她举杯把剩下的代基里酒一饮而尽。
    弗兰:“你干吗还老给我打电话,杰夫?”
    谢尔德瑞克(抓住她的手):“回到我身边来吧,弗兰。”
    弗兰(没抽回手):“对不起,谢尔德瑞克先生,我没胃口了,你还是去坐下一部电梯吧!”
    谢尔德瑞克:“我要告诉你一件重要事情。咱们另找地方吧。”
    弗兰:“不行,我八点半有个约会。”
    侍者手拿菜单来到桌前。
    侍者:“准备点菜吗?”
    弗兰:“不,不吃晚餐。”
    谢尔德瑞克;“给我们再拿两杯酒来。”

    75.外景·富丽剧院·晚上
    8点25分。伯德在涌入剧院的人流中焦急地翘首等待弗兰。

    76.内景·中国饭馆·晚上
    弗兰与谢尔德瑞克在双人座内喝第二巡酒。
    谢尔德瑞克:“你还记得我们谈论过离婚吗?”
    弗兰:“不是我们,是你。”
    谢尔德瑞克:“那时候你不信,是吗?”
    弗兰(耸肩):“又要放密纹唱片了——我太太不理解我,多年来我同太太关系冷淡——”
    谢尔德瑞克:“行了,弗兰。今天上午我请律师给我出个好主意,争取把事情处理完。”
    弗兰:“处理什么?”
    谢尔德瑞克:“你说呢?”
    弗兰(久久地望着他,然后):“让我们把事情说明白,杰夫——我从来没有要求你离开你的太太。”
    谢尔德瑞克:“当然没有,你同此事无关。”
    弗兰(泪眼模糊):“你真的想这么办?”
    谢尔德瑞克:“对。只要你告诉我,你依然爱我——”
    弗兰(温柔地):“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谢尔德瑞克:“弗兰——”。
    又来了两批客人,在他俩附近就坐,其中有一位是奥尔森小姐。
    弗兰(舒缓地抽出手来):“杰夫——亲爱的——”
    她示意来了新的顾客。
    谢尔德瑞克:“这儿人开始挤了,咱们走吧。”
    他们起身。谢尔德瑞克在桌上留下一些钱,领着弗兰向店门走去。奥尔森小姐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目送他俩离开饭馆,脸上露出冷笑。

    77.外景·中国饭馆·晚上
    弗兰与谢尔德瑞克并肩走出饭馆。
    一辆出租车驰近,谢尔德瑞克一声唿哨,车停下。谢尔德瑞克随弗兰进入车内。小车启动。透过后窗玻璃能看到两人亲吻。

    78.外景·富丽剧院·晚上
    时间已经9点。剧院前的人行道上别无他人,惟有伯德孤身一人来回徘徊、左右观望。他扫了一眼手表,决定再等一会儿。

    79.巴克斯特的台历
    台历逐页翻转。
    谢尔德瑞克的名字在台历上出现得最为频繁。

    80.内景·保险大楼19层楼·白天
    伯德手捧放满办公用品的托盘向主管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他来到那间正在油漆的房间门口。一名油工在玻璃门上刚漆上两行字:C.C.巴克斯特第二行政助理。
    伯德(向油工):“能不能让我?——”
    油工转过身来。
    伯德:“C.C.巴克斯特——就是我。”
    油工“哦”了一声,为伯德推开玻璃门。

    81.内景·伯德办公室·白天
    伯德放下托盘,在衣架上挂妥大衣和帽子。
    伯德转身,发现寇克比、多比契、艾克尔伯格和范登霍夫都已来到了这间办公室。
    伯德:“老伙计,你们好。”
    艾克尔伯格:“怎么样,如愿以偿——我们说话算数吧。”
    伯德:“我万分感激。”
    艾克尔伯格:“好。那为什么突然把我们都拒之门外了?”
    伯德:“这几个星期我感冒,非常抱歉。”
    多比契:“听着,我们可以成全你,也可以把你毁掉!”
    此时,办公室的门开启,谢尔德瑞克进入室内。
    伯德:“早上好,谢尔德瑞克先生。”
    谢尔德瑞克:“早上好,诸位。(向伯德)还满意吗?喜欢你的新办公室吗?”
    伯德:“非常喜欢。我感谢您——”
    谢尔德瑞克:“别谢我,谢你的那些朋友吧,是他们推荐你的。”
    四位朋友露出尴尬的笑容,慢慢退出。
    伯德:“再见,伙计们。有空来串门,这儿的门永远向你们敞开——”
    众人离去,室内仅剩谢尔德瑞克及伯德。
    谢尔德瑞克:“你现在提职提薪,有钱配钥匙了吧?”
    伯德:“那当然。”
    谢尔德瑞克:“钥匙传来传去,有点冒险。”
    伯德:“是,先生,小心是没有坏处的——这儿有一样东西,我想是您忘在我那儿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镜子的化妆合,递给谢尔德瑞克。
    伯德:“镜子是破的,我捡到的时候就已经碎了。”
    谢尔德瑞克(接过化妆合):“对,是她的,她用化妆合扔我——你一星期同小妞混几次,她就来劲了,非要我同老婆离婚——你说公平吗?”
    伯德:“不公平,尤其对您的太太。”
    谢尔德瑞克:“是嘛。(转变话题)巴克斯特,我羡慕你。单身汉——女人任你挑——没有头痛的事,问题不会复杂化——”
    伯德:“是的。各人自有各人福。”
    谢尔德瑞克:“星期四我还得用,记着。”
    伯德:“我会把钥匙配好的。”
    谢尔德瑞克离去。

    82.巴克斯特的台历
    台历逐页翻转,谢尔德瑞克的名字反复出现。根据记载,谢尔德瑞克最后一次使用伯德公寓房的日期是12月24日,星期四。

    83.内景·电话总机交换台·白天
    西尔薇亚:“快,谁替我照顾一下线路——19楼在举行联欢会——
    她连蹦带跳地出了门,其他接线姑娘纷纷放下工作,跟着她冲了出去。

    84.内景·19层楼·白天
    热闹的圣诞节联欢会正在进行。
    伯德手拿两杯酒向电梯走去。弗兰正要关上电梯门。
    伯德:“库比利克小姐。”
    电梯门开启,弗兰探头往外看。
    伯德(递过去一杯酒):“祝你圣诞快乐。”
    弗兰:“谢谢。(接酒)我以为你一直在躲着我呢。”
    伯德:“哪儿的话。”
    弗兰:“在过去的六个星期中,我的电梯你只坐过一次——而且连帽子也不脱了。”
    伯德:“说实话,那天晚上你把我晾在那儿,我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弗兰:“我不怪你。这是不能饶恕的。”
    伯德:“我饶恕你。(祝酒)祝你幸福。”
    弗兰:“祝你幸福。”
    伯德(侧耳谛听):“你等一下,我好像听见漏水的声音。”
    伯德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寻找怪声的来源。此时,奥尔森小姐向弗兰走去,她脸带醋意。
    奥尔森小姐:“你好,堪萨斯城分公司经理,日子过得怎么样?”
    弗兰:“你什么意思?”
    奥尔森小姐:“我是奥尔森小姐,谢尔德瑞克先生的秘书。”
    弗兰:“是的,我知道。”
    奥尔森小姐:“那你就别装蒜了。他过去当着他老婆的面说我是西雅图分公司经理——四年以前我们有过那么一段——”
    弗兰:“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奥尔森小姐:“在我前头是罗茜小姐,而在我之后是柯奇小姐,在你的前头是25层楼的那位叫什么来着——”
    弗兰(想脱身):“让我走!”
    奥尔森小姐(紧攥她的胳臂):“错的不是你,是他,他不愧是个做买卖的生意人——”
    伯德手拿两杯酒穿梭在欢快的人群中。他在弗兰面前停下。
    伯德:“库比利克小姐。”
    奥尔森小姐放开弗兰。伯德把酒递给弗兰。
    弗兰:“谢谢。”(松了一口气,但脸色苍白)
    奥尔森小姐(对伯德):“你总愿意为那些穿制服的姑娘服务。”
    她从两人身边走开。伯德举起酒杯,示意去他的办公室。

    85.内景·巴克斯特的办公室·白天
    伯德从衣架上取下礼帽,戴上。
    伯德(触摸帽沿):“这么戴合适吗?”
    弗兰(脸色依然苍白):“我看挺合适。”
    伯德:“是不是有点太歪了?”
    弗兰取出化妆合,打开,递给伯德。
    弗兰:“给。”
    伯德(对镜端详):“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一家保守的公司,我可不愿意别人说我是演戏的——”
    声音渐弱,似曾相识的化妆镜合突然让他想起了什么。弗兰注意到他脸上的怪异表情。
    弗兰:“怎么了?”
    伯德(吃力地):“镜子——镜子破了。”
    弗兰:“我知道。我喜欢它这个模样——从破镜里面找感觉。”
    电话铃响。伯德没听到。他合上化妆镜,还给弗兰。
    弗兰:“你的电话。”
    伯德:“好,(拿起电话)谁?(瞥了弗兰一眼)等一下(遮住通话器,向弗兰)一个私人电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弗兰:“没关系。祝你圣诞快乐。”
    她离去,关上门。伯德把手从通话器上移开。
    伯德(每说一字,心如刀割):“是——谢尔德瑞克先生,不,我没去——圣诞树支起来了,酒在冰箱里——是,先生——也祝你快乐。”
    他挂上电话,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大衣走出办公室。

    86.内景·19层楼·白天
    联欢会渐入佳境。西尔薇亚站在桌上佯装表演脱衣舞。伯德目不邪视,径直走向出口。

    87.内景·一间下等酒吧·晚上
    6点钟。人人谈笑风生,相互祝酒,惟有伯德对着杯中物出神。一位叫玛姬的、二十四、五岁的女子走近伯德身边。
    玛姬:“你给我买杯酒,我为你点支曲。”
    伯德(对酒保):“给她来杯朗姆酒。”
    两人交谈、共饮。

    88.伯德的公寓·晚上
    客厅支起了点缀着小灯泡的圣诞树。
    弗兰坐在沙发上啜泣。谢尔德瑞克来回踱步。
    谢尔德瑞克:“你进屋以后就哭个没完,你倒说话呀!你以为我在耍你?你想想,在这个合家团圆的日子,说出‘离婚’二字容易吗?——这不像你,弗兰——你向来是个无忧无虑的人——同你在一起总是快快乐乐的——”
    弗兰:“是呀,那是我。快乐的白痴——”
    谢尔德瑞克:“你总算开口了。”
    弗兰:“在联欢会上碰到你的秘书奥尔森小姐,你同她有过一段——我简直要笑死了——”
    谢尔德瑞克:“原来这件事让你心烦意乱。奥尔森小姐?那都是古代史了。”
    弗兰:“我的历史考分从来不高。让我想想——”
    她一一披露其他几位同谢尔德瑞克有染的小姐,大声报出她们的芳名。
    谢尔德瑞克:“今天是圣诞,弗兰——我们别吵了。”
    弗兰:“好吧——圣诞快乐。”
    谢尔德瑞克:“我有件礼物送给你——可是我不会挑东西——(他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纸币)这儿是一百块钱——上街给自己买点东西吧。”
    他递过钱去,可是她纹丝不动。谢尔德瑞克把纸币塞入她的手提包。
    谢尔德瑞克:“弗兰,六点三刻了——我得去赶火车了——如果刚才不浪费那么多时间——”
    刚脱下大衣的弗兰又把大衣穿了回去。
    弗兰:“我原来以为既然付了钱嘛就该——”
    谢尔德瑞克(怒气冲冲地):“别那么损,别作贱自己,弗兰。”
    弗兰:“一百元钱?那可不贱哟。你用这套公寓也付出代价了吧?”
    谢尔德瑞克(抓住她的手臂):“闭嘴,弗兰。”
    弗兰(冷静地):“你会误车的,杰夫。”
    谢尔德瑞克匆匆穿上大衣,戴上帽子,提起大包小包。
    谢尔德瑞克:“你走吗?”
    弗兰:“你先请——我想洗把脸。”
    他亲她的脸,然后忙不迭迈出公寓。弗兰站立片刻,不禁又呜咽起来。终于,她控制住感情,向浴室走去。
    走进浴室,弗兰开灯、洗脸。在擦脸的时候她注意到反射在镜子里的一个小药瓶。她拿过瓶来察看,只见上面写着:睡前一粒。她对瓶凝视一会儿,又放回原处。她打开手提包取出唇膏,此时谢尔德瑞克留在包内的100元钱又映入她的眼帘。她的视线返回小药瓶。她毅然拿起杯子,打开水龙头,在杯中注入清水。

    89.外景·下等酒吧·深夜
    伯德与玛姬在酒吧门外。
    玛姬:“我们去哪儿?你家还是我家?”
    伯德(看手表):“还是去我家吧——反正人人都去我家。”

    90.外景·公寓楼外·深夜
    伯德与玛姬走上公寓楼的台阶。
    玛姬:“你想看看我男人的照片吗?就是关在哈瓦那牢里的米基。”
    伯德:“我看不必了。”

    91.内景·公寓楼梯·深夜
    伯德与玛姬登楼。伯德打开房门。
    伯德:“请,麦克道格尔太太。”

    92.内景·公寓·夜
    伯德开灯,关门。
    伯德(帮玛姬脱大衣):“麦克道格尔太太,我丑话说在前头,现在同你单独相处的人是一个臭名远扬的花花公子。”
    玛姬(喜形于色):“你不会唬弄我吧?”
    伯德:“你去周围打听打听,我不是吹的——我劲儿来了,那可就——(手打榧子)——我已经答应把遗体捐给哥大医学中心了——闲话少说,你去厨房弄些冰,咱们别浪费时间。”
    玛姬:“亲爱的,我听你吩咐。”
    玛姬拿起冰碗向厨房走去。
    伯德把大衣和礼帽挂在衣架上;转过身来,他发现咖啡桌上弗兰的手套。他捡起手套,走向卧室门边,开门,把手套往里面的床上扔去,关门,转身,突然僵在那里,觉得里屋有点异样。他迅速开门,只见弗兰在床上仰天躺着,连大衣也没脱,她看上去睡着了。
    伯德走进卧室,随手带上房门,来到床边。
    伯德:“行了,库比利克小姐——起床吧。你早该动身了,你现在走人,旅馆经理会感激不尽的,(见她毫无反应,他晃动她的肩部)行了——醒来吧!”
    她仍然毫无反应,却从手中掉下一只小瓶,滚落在床沿。伯德拿起审视,原来是他的安眠药药瓶。此刻瓶口敞开,瓶内空无一物。
    伯德(嘶哑地):“哦,我的上帝。”
    他扔下药瓶,扶起弗兰,使劲摇晃。
    伯德:“库比利克小姐!库比利克小姐!”
    弗兰的头软瘩瘩地垂向一边。伯德放下弗兰,冲出卧室,夺门而出。

    93.内景·二楼门廊·深夜
    伯德来到德雷弗斯大夫家门口,一边按电铃一边使劲敲门。
    伯德:“德雷弗斯大夫!嗨,大夫!”
    门启,大夫睡眼惺忪地愣在门口。
    伯德:“我家有个姑娘——她服了安眠药——你最好快去——我没法让她醒来。”
    德雷弗斯大夫:“我去拿包。”(入内)
    伯德:“大夫,快!”
    伯德转身跑回自己的公寓。

    94.内景·公寓·深夜
    玛姬安坐在沙发上调酒。伯德闯入,一把提起玛姬。
    玛姬:“别那样粗暴,亲爱的,有话好好说。”
    伯德(夺走她的酒杯):“晚安。”
    玛姬:“晚安?”
    伯德(把大衣塞给她):“晚会结束。”
    玛姬:“出了什么事?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伯德(推搡她出门):“紧急情况,后会有期。”
    德雷弗斯大夫手提医用皮包,匆匆入室,面对完全清醒的玛姬惊疑不止。
    伯德:“不是这个。(指卧室)——在那儿。”
    德雷弗斯大夫向卧室走去。
    伯德从皮夹中取出一张钞票,递给玛姬。
    伯德:“拿着。给你哈瓦那的丈夫打个长途。”
    玛姬:“一定。我得告诉他,你是怎么捉弄我的。看他不把你的脸揍扁才怪呢。(伯德把她推出门外)
    伯德关上屋门,向卧室走去。大夫正在检查弗兰的瞳孔。伯德走近床边。
    伯德:“大夫,她不会有事吧?”
    德雷弗斯大夫:“瓶里有多少药。”
    伯德:“半瓶——十几粒药。你非得把她送医院吗?”
    大夫不予理会,他扶起弗兰。
    德雷弗斯大夫:“来,帮我一把——去厕所。”
    他们半拖半抬地把软瘫的弗兰送到盥洗室。
    伯德:“您打算怎么处理,大夫?”
    德雷弗斯大夫:“给她冲洗肠胃——但愿还来得及。你最好准备一些咖啡。”
    伯德转身就跑。
    盥洗室传出咳呛声和流水声。伯德又来到卧室,踱起步来,蓦然,他发现床柜上有一只信封,信封面上有弗兰的亲笔,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杰夫。
    德雷弗斯大夫抱着尚未恢复知觉的弗兰从浴室出来。伯德赶紧收起遗书。
    德雷弗斯大夫把弗兰安放在客厅的椅子上。大夫给弗兰打完针后坐在长沙发上稍息。
    德雷弗斯大夫(对伯德):“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伯德:“我不清楚——我是说——刚才我不在——早些时候我们吵了一架——没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人斗嘴。”
    德雷弗斯大夫:“所以你赶到外头又找了个妞。”
    伯德:“也就是这么回事儿。”
    德雷弗斯大夫:“巴克斯特,算你撞了大运——你晚回来半小时,那准保你中圣诞节的头彩。”
    弗兰渐渐苏醒。
    弗兰(勉强睁开眼):“我太累了,想睡觉。”
    德雷弗斯大夫:“你不能睡(摇晃她的身体)快,睁开眼睛。(对伯德)扶她走一走,我们得想办法,在以后的几小时里必须让她睁着眼睛。”
    他俩一左一右架着弗兰不停地来回走动。
    伯德与大夫(齐声):“一、二、三、四——左右左右——一、二、三、四——左右左右——”

    95.内景·公寓·白天
    晨光微熹,弗兰躺在床上不时呻吟。大夫与伯德都已精疲力尽。
    德雷弗斯大夫(按摩自己的小腿):“治疗这种病,大夫比病人还累。我得按里程计费。”(拿出笔记本)
    伯德(突然):“你不会向上报告吧?”
    德雷弗斯大夫:“照章办事。”
    伯德:“这是一起事故——她酒喝多了——而且也没留什么遗书——相信我,我不是为自己着想——”
    德雷弗斯大夫:“当真?”
    伯德:“她有家——还有同事——你瞧,大夫,你忘掉大夫的身份,只当是我的邻居,行吗?”
    德雷弗斯大夫(注视伯德良久):“作为大夫我无法证明这不是一起事故(合拢笔记本),而作为邻居,我真想把你一脚踹到街上去。就你这种活法,迟早是要捅大漏子的。欠债哪能不还!好一个餐友俱乐部!巴克斯特,你怎么总是长不大?做一个mensch!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伯德:“请您指教。”
    德雷弗斯大夫:“一个mensch,就是做个堂堂正正的人!这回儿让你侥幸过关——”
    伯德:“是吗?——我过关了?”
    德雷弗斯大夫:“可是还不能说万事大吉了——因为这种人多数是屡教不改的!”
    大夫拿起皮包向屋外走去。
    德雷弗斯大夫:“有事找我。”
    大夫离去,带上门。伯德返回卧室。弗兰已静静入睡。伯德坐在椅子上欣赏弗兰的睡态。

    96.内景·公寓大楼楼梯·白天
    房东利伯曼太太牵着狗登上二楼,来到伯德家门口,她使劲敲门。
    门启,伯德探出头来。
    利伯曼太太:“昨天半夜三更,你们折腾什么?整步走,齐步走——你们在练兵吗?!我警告你,这是规矩人的住宅,不是低级夜总会!(对狗)奥斯卡,咱们走。”
    伯德:“对不起,利伯曼太太。”
    伯德目送房东太太下楼,然后退入室内。

    97.内景·公寓·白天
    伯德来到卧室见弗兰正在酣睡,他走向客厅打电话。
    伯德(低声):“接线员,请谢尔德瑞克先生亲自接电话。”

    98.内景·谢尔德瑞克家的客厅·白天
    客厅内显得出节后的一派凌乱。谢尔德瑞克正同两个儿子趴在地上玩游戏。
    电话铃响,谢尔德瑞克奔向客厅入口处。
    谢尔德瑞克:“喂?——对——你想说什么,巴克斯特?”

    99.伯德接电话
    伯德:“事情紧急,你赶紧到我家来一趟。”

    100.谢尔德瑞克接电话
    谢尔德瑞克:“你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究竟出了什么事?”

    101.伯德接电话。
    伯德:“电话里不好说——另一方——你明白我指的是谁——昨天晚上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

    102.谢尔德瑞克接电话
    谢尔德瑞克:“什么?——情况严重吗?”

    103.伯德接电话。
    伯德:“差点送命。——现在睡着了。她醒来以后你来看看她吧。”

    104.谢尔德瑞克接电话
    谢尔德瑞克:“不可能,请你处理吧!——拜托了……”

    105.内景·公寓·白天
    伯德接电话。
    伯德:“先生,我明白了。(从口袋中掏出弗兰的信)她留了一封信给你——我把信打开,给你念一念怎么样?——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当然,现在还不能说万事大吉了,她还得过几天才能恢复——也许房东太太会找我麻烦的——”
    弗兰起床,来到卧室门口,竭力想了解伯德通话的内容。
    伯德(对电话):“好吧,先生,只要有可能,我就会把她留住的——我会找理由的——再见。”
    伯德挂上电话。
    弗兰(有气无力地):“我很对不起你。”
    伯德转身,见弗兰站在那儿,腿软软的。
    伯德(赶紧过去扶她):“你不该起床呀。”
    弗兰:“我原先不知道这是你的公寓。”
    伯德扶她回卧室。
    弗兰:“我无地自容。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呢?”
    伯德:“别那么说话,你当时过于冲动了。瞧,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
    弗兰:“现在几点了?”
    伯德:“两点钟。”
    弗兰(强行站起):“我的裙子呢?我该回家了。”
    伯德:“你这样儿,哪儿都不能去,只能在床上待着。”
    弗兰:“你这儿不需要我——”
    伯德:“当然需要。圣诞节有个伴儿多好。”
    弗兰:“我想刷牙。”
    伯德:“当然可以。盥洗室有新牙刷。”
    伯德递给她一件浴衣。
    伯德:“给,穿上。”
    伯德在浴室找出一把新牙刷,同时,视线落在剃须刀上。伯德赶紧卸下刀片放入口袋,顺手把一瓶碘酒塞到另一只口袋。此时弗兰身穿浴袍出现在浴室门口。
    伯德(递给她牙刷):“拿着。我去准备早点。”

    106.内景·二楼门廊·白天
    伯德站在德雷弗斯家门口,同女主人在对话。
    伯德:“请你借我一点咖啡,最好再来个桔子和几个鸡蛋。”
    德雷弗斯太太(鄙夷地):“你还敢要什么鸡蛋、桔子,你最需要的是一顿狠揍。”
    伯德:“夫人!”
    德雷弗斯太太:“要是为你,我连指头都懒得抬一下的——可是为了她,我得做点可口的——”
    她冲着伯德把门撞上。伯德一脸苦笑,回屋。

    107.内景·公寓·白天
    弗兰正在拨打电话。伯德进屋。
    伯德:“你给谁打电话,库比利克小姐?”
    弗兰:“我姐和姐夫。他们一定着急了——也许他们正在报警呢!”
    伯德:“那——这个电话更是打不得了。我们不想牵连别人吧?——更何况谢尔德瑞克先生是个已婚男子。”
    弗兰:“感谢你提醒我。”
    她放下电话,朝卧室走去。
    伯德:“谢尔德瑞克先生还是挺关心你的。”
    弗兰:“我在他眼里算什么!”
    伯德:“哦,你错了。他跟我说——”
    弗兰:“他是个骗子!那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我还爱他。”
    门铃响。伯德开门。德雷弗斯太太手捧一大盘丰富菜肴进屋。
    德雷弗斯太太:“那个可怜人在哪儿?”(伯德手指卧室)她大步流星地往里进,伯德惶惶然紧随其后。
    卧室。弗兰在用餐。
    伯德(坐立不安):“德雷弗斯太太,您不用等在这儿。我会把碗碟洗刷干净的——”
    德雷弗斯太太:“你来洗?它们准得粉身碎骨!待会儿我回来取。(向弗兰)他要是找你麻烦,你大声叫我。”
    德雷弗斯太太离去。
    弗兰(扫了床头柜一眼):“上面有个信封,你看见过吗?”
    伯德:“见过。在这儿呢。(从后裤袋取出信封)是不是把它销毁了,免得落在闲人手里。”
    弗兰:“打开信封。”
    伯德撕开信封,取出谢尔德瑞克的那张百元美钞。
    伯德:“除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什么都没有。”
    弗兰:“对。请你务必交给谢尔德瑞克先生。”
    伯德:“当然。”
    弗兰用餐完毕,伯德接过托盘放在地下。
    伯德:“咱们来打扑克,玩金兰姆游戏。”
    弗兰:“我玩得很差劲。”
    伯德:“我是高手。我去拿牌。
    弗兰:“你不用哄我。”
    伯德打开衣柜抽屉,取出一副纸牌、一个记分簿和一支铅笔。伯德把椅子移近床边,坐下,洗牌。两人打牌。
    弗兰停止玩牌:“为什么人与人之间要产生爱情呢?——我在恋爱方面本领不小,总是在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爱上错误的人——我第一次同男孩子接吻是在墓地——”
    伯德:“坟场?——你以前有过多少男朋友?”
    弗兰:“三个,最后一个是老家匹兹堡的一位金融公司经理,他在账面上出了点差错——1965年才能出狱。”
    伯德:“切牌。”
    弗兰(切牌,伯德发牌):“这样我就来到了纽约,同姐姐和姐夫住在一起。我学的是秘书,就到‘固本’求职。可是,打字考砸了。”
    伯德:“打得太慢?”
    弗兰:“打得飞快,只是拼写错误太多,结果就跟电梯干上了——在哪儿结识了杰夫——你把消息告诉他时他真的很不安吗?”
    伯德:“谢尔德瑞克先生?对,他十分不安。”
    弗兰:“也许他确实是爱我的——只是他没有勇气跟他太太坦白。”
    伯德:“你说到点子上去了。”
    弗兰(转念一想):“请你把本子和铅笔递给我行吗?”
    伯德(照办):“干吗?”
    弗兰:“我给谢太太写封信。”
    伯德:“真的?”
    弗兰:“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我肯定!她会理解的——”
    伯德:“库布利克小姐,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悄悄地从她手中取走本子和笔。
    弗兰:“呃,首先你的拼写错误太多,其次——如果你真的干了这种事——你会憎恨自己的。”
    弗兰(忍住眼泪):“反正我不太喜欢我自己。”(声音渐弱)
    伯德注意到弗兰上半身下滑,脑袋落在枕头上,双眼合上——她入睡了。

    108.内景·公寓·白天
    伯德通过卧室走向盥洗室。弗兰在床上蠕动,睁开眼睛。
    弗兰:“麻烦您,开一下窗户好吗?”
    伯德推开窗户,随之闪过一瞬念,他以怀疑的目光注视弗兰。
    伯德:“请你别转歪念头,库比利克小姐。”
    弗兰:“我只是想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伯德:“这儿只不过是二楼——充其量只能跌断一条腿。”
    弗兰:“腿断了,他们就会把我一枪打死——像对待不中用的老马一样。”
    伯德(走近床边):“请你答应我,再也别干傻事了。”
    弗兰:“谁在乎呢?”
    伯德:“我。”
    弗兰(带着睡意):“为什么我总没有机会爱上一个像你那样的好心人呢?”
    伯德(遗憾地):“是呀,听天由命吧。睡吧。”
    弗兰合眼。伯德去盥洗室刮脸。

    109.内景·谢尔德瑞克办公室·白天
    谢尔德瑞克召奥尔森小姐,奥尔森小姐入室。
    奥尔森小姐:“您圣诞节过得愉快吗?”
    谢尔德瑞克:“太愉快了。多亏您从中帮忙。”
    奥尔森小姐:“我?”
    谢尔德瑞克:“感谢您给库比利克小姐吹风。”
    奥尔森小姐:“对不起杰夫,我往往把不住自己的酒量。”
    谢尔德瑞克:“我原以为你会把住自己的舌头的。”
    奥尔森小姐:“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谢尔德瑞克:“我相信。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个月的解雇费(奥尔森小姐逼视上司,毫无惧色)对,我让你走。”
    奥尔森小姐(冷静地):“是,谢尔德瑞克先生。”
    奥尔森小姐离开。谢尔德瑞克拨打电话。
    谢尔德瑞克:“我是谢尔德瑞克,请把巴克斯特先生家里的电话告诉我。”

    110.内景·谢尔德瑞克的接待室·白天
    奥尔森小姐刚穿上大衣,突然瞥见电话交换机上有一个按纽灯光闪烁,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电话窃听。

    111.内景·谢尔德瑞克办公室·白天
    谢尔德瑞克接电话。
    谢尔德瑞克:“喂,巴克斯特?杰夫·谢尔德瑞克。说话方便吗?”

    112.内景·公寓·白天
    伯德接电话。
    伯德:“你说吧,她在冲澡——”
    正在此时,弗兰穿着睡袍从浴室走出,来到客厅。
    伯德(对电话):“你本人同她说吧,温柔点。”
    伯德放下电话,迎向弗兰。
    伯德:“你的电话——”
    弗兰:“我的?”
    伯德:“谢尔德瑞克先生。”
    弗兰:“我不想同他说话。”
    伯德:“你应该同他谈谈。我得赶紧买菜去了。(拿起大衣、帽子)我马上回来——好吗?”
    弗兰点头,目送他离开。弗兰很不情愿地拿起电话。
    弗兰:“杰夫——你好——对,我挺好。——”

    113.内景·谢尔德瑞克接待室·白天
    奥尔森小姐完成窃听全过程,心满意足地挂上电话。她扫了谢尔德瑞克办公室一眼,拨打电话。
    奥尔森小姐(对电话):“喂,是谢尔德瑞克太太吗?我是奥尔森小姐,我想告诉你一件令人大开眼界的事情——同您丈夫有关——好吧,一点钟,朗切饭店见。”

    114.内景·伯德的办公室·白天
    伯德拨打电话。
    伯德(对电话):“我有要事想见谢先生——请你待会儿给我回话好吗?”
    他挂上电话,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伯德:“谢尔德瑞克先生,我给您带来了好消息,你的麻烦就要烟消云散了,我要从你手中把库比利克小姐接过来(点头,自我感觉良好),事情再明白不过了,我深深地爱她。我还没告诉她,可是我觉得你应该最先知道。你毕竟不是真正地需要她,而我是。看来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解决问题——(电话铃响,他拿起电话)对,我立刻上楼。”

    115.内景·谢尔德瑞克办公室·白天
    伯德雄赳赳、气昂昂地跨入办公室。
    伯德:“谢尔德瑞克先生报告你一个好消息——”
    谢尔德瑞克:“我也有好消息告诉你,巴克斯特。你的一切麻烦都将烟消云散了。”
    伯德(愣住了):“您说什么,先生?”
    谢尔德瑞克:“你为库比利克小姐的事伤透了脑筋,现在不必担心了,我就要从你手里把她接过来了。”
    伯德(目瞪口呆):“你就要从我的手里把她接过去?”
    谢尔德瑞克:“对。(指行李)我从家里搬出来了——”
    伯德:“你离开你的太太了?”
    谢尔德瑞克:“如果你的确想了解内情的话——我解雇了我的秘书,我的秘书在我太太那里告了我一状,我太太把我解雇了。简直是给我当头一棒——来,谈谈你的好消息。”
    伯德(尚未从震惊中复苏):“库比利克小姐身体已经复原,她回家了。”
    谢尔德瑞克:“太好了。我不会忘记你的情义。(打开毗邻的一间高级职员办公室)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助手,人事部部长助理。”
    伯德(反应冷淡):“我的办公室?”
    谢尔德瑞克:“今后你还可以使用主管专用洗手间。(见伯德毫无反应)出什么事了,巴克斯特?”
    伯德:“我好像挨了当头一棒!”
    谢尔德瑞克:“哦?”

    116.内景·保险大楼大厅·晚上
    6点已过。伯德与弗兰相遇。
    弗兰:“晚上好,巴克斯特先生。”
    伯德:“晚上好,库比利克小姐,最近身体好吗?”
    弗兰:“没事了——也许你也听说谢尔德瑞克先生的事了——”
    伯德:“你指的是他离开妻子这件事?我听说了,我为你感到高兴。”
    弗兰:“我没有料到,他居然会这么做。”

    117.内景·谢尔德瑞克办公室·白天
    伯德肃立在谢尔德瑞克办公桌前。
    谢尔德瑞克:“你干活太卖力了,巴克斯特,今天是除夕,去轻松轻松吧。”
    伯德:“是,先生。”
    谢尔德瑞克:“我想,你今天晚上要进城去欢庆一番,对吗?”
    伯德:“当然。”
    谢尔德瑞克:“原先那把钥匙找不着了,我得借你的用一下。”
    伯德:“很抱歉,先生。”
    谢尔德瑞克:“‘很抱歉’,什么意思?”
    伯德:“你不能再带任何人来我的公寓了。”
    谢尔德瑞克:“我带的是库比利克小姐,不是任何人。”
    伯德:“尤其是库比利克小姐,更是不行。要钥匙,没有!”
    谢尔德瑞克:“巴克斯特,我提拔你,把你当成亲信,因为你是聪明人。通常,爬到27层楼你这个位置,得熬多少个年头!——可是,只要用30秒钟,我就能让你流落街头。——你开窍了吧?”
    伯德(点头):“我开窍了。”
    谢尔德瑞克:“现在怎么办?”
    伯德逼视谢尔德瑞克,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放到桌上。
    谢尔德瑞克:“好一个聪明人!”
    伯德:“谢谢您,先生。”
    他急速转过身来,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118.内景·伯德的新办公室·白天
    伯德清理办公用品。一切归置停当。他向衣帽架走去,此时办公室门开启,谢尔德瑞克手持钥匙入内。
    谢尔德瑞克:“喂,巴克斯特,你钥匙给错了。”
    伯德:“不,没错。”
    谢尔德瑞克:“可是,这是主管洗手间钥匙。”
    伯德:“这就对了,先生。我不再需要它了——我彻底完蛋了!”
    谢尔德瑞克:“你着了什么魔,巴克斯特?”
    伯德:“我要做一个真正的人,你懂吗?”

    119.内景·中国饭馆·深夜
    除夕夜,12点差5分。顾客盈门,一片节日气氛。弗兰与谢尔德瑞克坐在最后一排位子。
    谢尔德瑞克:“想不到今天晚上,只得去大西洋城过夜了,全怪巴克斯特。”
    弗兰:“巴克斯特?”
    谢尔德瑞克:“他不愿意把公寓钥匙给我。”
    弗兰:“他居然不愿意。”
    谢尔德瑞克:“他当着我的面,给我颜色看——辞职——把那个肥缺扔还给我。”
    弗兰(淡淡一笑):“有种。”
    谢尔德瑞克:“那个忘恩负义的小杂种,他说不让我带任何人上他的公寓,尤其是库比利克小姐——你怎么冒犯他了?”
    弗兰(心不在焉):“我不知道,我看还是听天由命吧。”
    谢尔德瑞克:“你说什么来着?”
    灯光骤暗,钢琴师奏响《友谊天长地久》,成双成对的顾客纷纷起立拥抱,祝贺新年。他们跟着音乐节拍载歌载舞。谢尔德瑞克俯身亲吻弗兰。
    谢尔德瑞克:“祝你新年快乐,弗兰。”
    弗兰若有所思。谢尔德瑞克面朝钢琴师,高擎酒杯,参加大合唱。合唱接近尾声时,谢尔德瑞克转身,发现弗兰的坐位空着。
    谢尔德瑞克:“弗兰——(环顾)弗兰你在哪里?”
    谢尔德瑞克站起,伸长脖子,在人丛中寻觅弗兰的踪影。

    120.外景·公寓楼·深夜
    弗兰疾步如飞,登上公寓楼外的台阶。她的双眼充满幸福和憧憬。

    121.内景·公寓楼楼梯和二楼门廊·深夜
    弗兰急切地登楼,来到伯德的门前。
    弗兰:“巴克斯特先生!(擂门)巴克斯特先生!巴克斯特先生!”
    门启。伯德手拿一瓶香槟,凝神端详弗兰,疑在梦中。
    弗兰(长长地舒了口气):“你好吗?”
    伯德:“很好。”
    弗兰:“我能进来吗?”
    伯德(惊愕未定):“当然行。”

    122.内景·公寓·深夜
    室内箱笼什物都已打点停当,伯德似乎行将搬家。
    弗兰(环顾四周):“准备去哪儿?”
    伯德:“谁知道。另一拨居民群——另一座城市——另一份工作——我是独来独往的人。”
    弗兰:“真逗——我和你一样——你把纸牌放哪儿了?”
    伯德(指纸板箱):“那里面。”
    弗兰取出扑克牌和记分册,在沙发上坐下,开始熟练地洗起牌来。
    伯德:“谢尔德瑞克先生怎么了?”
    弗兰:“我以后每年圣诞送他一个水果蛋糕。”
    伯德喜上眉梢,沉浸在幸福之中。伯德开始发牌,可是眼睛始终向弗兰行着注目礼,弗兰脱下大衣,捡牌。伯德发牌,发牌,不断地发牌……

    (全剧终)
    【详细】
    806231870
  • 单行道
    2010/5/22 17:32:12
    我们都是严守一
    严守一的成功并没有像剧中的人那样让人羡慕。反而他的成功我更觉悟得是在衬托其它人的幸福。

    费墨虽和李燕天天吵吵闹闹,偶尔还会被李燕挠伤。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吵闹才能使他们的婚姻继续经营下去。至少像他所说,他对李燕没撒过谎,就算撒谎也会被李样逼的实话实说,有一说一。费墨说知音难觅,知已难寻,而李燕只是他的伴儿。这人啊,没知音没知已都能活,但没了伴儿,这可不好活。所以,吵吧闹吧,都没关系,至少
    严守一的成功并没有像剧中的人那样让人羡慕。反而他的成功我更觉悟得是在衬托其它人的幸福。

    费墨虽和李燕天天吵吵闹闹,偶尔还会被李燕挠伤。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吵闹才能使他们的婚姻继续经营下去。至少像他所说,他对李燕没撒过谎,就算撒谎也会被李样逼的实话实说,有一说一。费墨说知音难觅,知已难寻,而李燕只是他的伴儿。这人啊,没知音没知已都能活,但没了伴儿,这可不好活。所以,吵吧闹吧,都没关系,至少这样还能沟通,至少这样才能知道彼此的感受,至少这样才能过的下去。

    于文娟贤惠,孝顺,善良,识大体,事儿少且懂事。也正是她的这种心知肚明而不说才使得严守一谎言越说越习惯,越说越爱说,越说越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导致严守一不再是她以前认识的严守一,导致婚姻破裂。不管怎么说,严守一虽做事圆滑,但为人较为低调,对谁都是一副谦虚的模样。关爱自己的家人,虽对妻子撒谎但也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对妻子还是很疼爱的。只是沟通出现了偏差,从一开始的一点点到越偏越远。

    黑砖头的戏确实让我们眼前一亮,让我们笑语连连。他的风头完全盖住了主角。我都跟着学会了河南话,纯朴的农民形象,高端的娱乐精神,让我们爱上老路他们这一伙人。

    牛三斤和吕桂花,其实开始挺幸福的。如果牛三斤不是因为下岗,吕桂花不是因为心气那么高,那么也能现世安稳的过活。牛三斤牛三斤,你的媳妇叫吕桂花,她打电话问问你,最近你还回来么。。。那时多纯啊。我相信他们没离婚的原因不是因为牛三斤中风而可怜他,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爱。

    于文海和牛彩云活在自己充景的生活下,虽有些不着调,但他们的这种不着调至少让自己生活的快乐。我是羡慕她们这种快乐的。特别是牛彩云,活成她那样挺好的。像于文海说的那样,跟你在一起不累。能让人和你在一起不累真的挺不容易的。

    奶奶是严守一的精神支柱。奶奶的戏份不多,话不多,可她的一句话顶一万句,每一句都是在教给我们做人的道理。她一辈子活的不容易,带大两个孙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她爱他们,她想他们,想着他们好,想着他们的事业,家人,想着不让自己成为他们的累赘,而到临终前还想着不能给他们添麻烦,没能见到自己的孙子最后一眼。奶奶最后临终的话,每一个字都朴实的暖人心。让人泪流不止。

    严守一喜欢回忆,回忆自己的小时候,回忆严家庄。虽然那时候的生活苦,可他觉得那是他最幸福的生活。没有表里不一,有一说一。纯净的天空,纯净的大山,纯净的人们。让人活的不累,活的轻松。在北京虽有事业,有大房子,有车子,有地位,可是他发现那不是自己。他不停的在回忆,回忆自己第一次打电话,回忆第一封信,回忆那时的吕桂花,那是他心中第一次喜欢姑娘的标准。当伍月去找吕桂花拿钥匙时,吕桂花看到伍月时有一种恍惚的表情,文海解释了她的这种恍惚,对彩云说,你没发现你妈和她有点像么。那时突然明白严守一对伍月那心存的一点爱意也只不过是因为他想极了过去。把伍月当成过去的吕桂花。

    如今的这个社会让我们都有点找不到自己。多多少少大家都会回忆当年的青葱岁月与当年的纯真。当我们做着不是我们想象的自己,当我们发现曾经的伙伴也变得让我们不认识,当我们知道无法改变而不得不向生活妥协时,才发现原来我们都是严守一。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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