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怡敏斥为自私有些过分,也掉入弯直二元对立的陷阱,忽视双性恋的认知困境。的确,如果没有自闭症的孩子和总缺席的丈夫,她几乎不可能再爱上亭亭。同性恋情在她那里成为备选方案,而非平行的考量,就像厌男恐婚的侄女埋怨自己不是女同一样,把爱次等化为逃生通道,女同作为父权制鄙视链最底端又被较低端的同胞骑着脖子当马遛了一遍。可是怡敏何尝没有为爱而爱呢,她只是不知道有两份爱时该怎么办。难道一个人有选择却不坚定,就要被剥夺讲述痛苦的正当性吗。对孩子和异性恋家庭的偏好和维护并不全出于传统模式的规训,她真诚地关怀和享受孩子的成长,亭亭也是;至于丈夫,事业家庭两难全和浪漫爱消退本就是中年人普遍困局,而且两人之间也有协商的机制。爱最大的告白宣言属于年青人或者纯同性恋或者其他此类能够做单选的人,碰上双份牵绊时,这个逻辑要么偃旗息鼓,要么更加气势凛凛地审判道,好一个不负责任的利己主义者啊——可是怡敏说出了“可是”。我绝不为父权的说教辩护,不欣赏把性少数当成出逃父权的后花园,也不赞同不负责任地贪求兼得主流认同和私情,但问题在于怡敏的复杂性没法被这三条批判归纳,爱也没法仅靠勇气和真心兑现,我们为什么不能诚实地面对人自我影像的含糊和抉择的迟疑呢。在一个怡敏很可能比亭亭更多的世界里,我们除了为亭亭热切的爱受屈折而悲伤,为什么不能也听听怡敏捧着心脏在手上却永远找不到一副合适的镜片去看清咫尺之间的故事。LGBT are not used to and can not solve the problem that patriarchy lead to,so do “love/courage matters ”,that's man's lim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