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剑走偏锋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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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烦不烦烦不烦烦不烦!全世界哪个国家没有军队没有医院啊!???原著12年出来的,要说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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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空口鉴抄!还框架有抄袭,现在空口鉴都不讲武德了是吗?
(3.19更新专组小姐姐分析贴,有理有据条理清晰) 1.烦不烦烦不烦烦不烦!全世界哪个国家没有军队没有医院啊!???原著12年出来的,要说多少次? ┴┴︵╰(‵□′)╯︵┴┴ 请勿空口鉴抄!还框架有抄袭,现在空口鉴都不讲武德了是吗? (3.19更新专组小姐姐分析贴,有理有据条理清晰)h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216178876/ 2.没有人说这剧情完全没bug!想看超专业咱选个课件不香吗?很少人会闲着没事按电视剧实操的。 3.cp感剧里才出,看剧好嘛?看不进你关掉不香吗!不看bg的人不要硬看了,大家性向不同不要硬合谢谢! 4.建议人家学棒子的那个,你直接去看韩剧就行了。全世界就你家棒子不拍烂片儿是吧? 5.前几集我侄女儿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她去扫厕所了,我在这里给大家给大家道歉了! 最后声明仅代表个人,本剧为目前个人眼中今年最自然丝滑天然正能量小甜剧,不是啥神作但下饭,能看的进不吃亏! 整天说俗俗俗,俗点怎么了?有生活气都不行了吗? 实在想超凡脱俗,建议出家! (首发于《中国电影报》) 在军事上,对铁路的控制,意味着对陆权的控制。正如《铁道英雄》开篇介绍的那样,津浦铁路,贯通南北,与连云港的海运相配合,把中国的资源运到日本,再把日本的枪支大炮运到中国。这段介绍据说是专门从国外买回来的早期纪录片档案资料,经过修复,放在《铁道英雄》的开头,作为历史背景资料, (首发于《中国电影报》) 在军事上,对铁路的控制,意味着对陆权的控制。正如《铁道英雄》开篇介绍的那样,津浦铁路,贯通南北,与连云港的海运相配合,把中国的资源运到日本,再把日本的枪支大炮运到中国。这段介绍据说是专门从国外买回来的早期纪录片档案资料,经过修复,放在《铁道英雄》的开头,作为历史背景资料,更作为主创唯物历史观的一种宣告。 把时间拉到1943年山东军区召开的全省战斗英雄模范大会,一位来自铁道游击队的代表,向全省的战斗英雄们讲述了铁道游击队的战斗事迹,这成为了刘知侠创作革命历史小说《铁道游击队》的故事素材,凭着对“革命的浪漫主义和革命的现实主义相结合”创作方法的领会运用,这本小说成为了解放区文艺创作的典范,1956年被拍摄为同名电影,之后又被数度改编、翻拍为多部电视剧、电影,确立了一代红色经典IP的地位。 虽然《铁道英雄》集编导剪于一身的主创更愿将新作称为原创,但仍然难以避免地要被拿来和几部同样题材的前作相比较,探讨不同时代下红色经典的传承与传播: 1996年排名该年票房前十的《飞虎队》,荟萃了当时中国近一半优秀男演员,因对原著商业化的加工改编,一上映便引起了争论。有评论认为其“在武打、枪战、言情、裸浴等方面进行了大胆的尝试”,“给观众以强烈的感官刺激”,“艺术分寸严重失衡”。也有评论称赞此片“思想性、艺术性、观赏性俱佳”,并搬出毛泽东同志的《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论述《飞虎队》更好地反映了抗日游击战的特点,反映了“全民抗战”的特点和抗日战争的艰巨性和复杂性。 2022北影节最后一部。 江湖闯荡,真得有胆有识:同伴抢的2楼后排票,开场前一分钟一起跑到1楼最前排,最沉浸地看完了全片。 全片音乐上品,就是那种轻巧迷离飘忽如梦的纯音乐,和我最喜欢的那种闽南歌/台湾民谣:情绪自然,慷慨悲怆,私心喜欢罗大佑那段闽南语《皇后大道东 2022北影节最后一部。 江湖闯荡,真得有胆有识:同伴抢的2楼后排票,开场前一分钟一起跑到1楼最前排,最沉浸地看完了全片。 全片音乐上品,就是那种轻巧迷离飘忽如梦的纯音乐,和我最喜欢的那种闽南歌/台湾民谣:情绪自然,慷慨悲怆,私心喜欢罗大佑那段闽南语《皇后大道东》。 年代技术问题造成的画面阴暗在4K修复过后好了许多,色彩更明艳,台湾的黄昏和夜晚也更显温柔梦幻。 然而温柔梦幻底色下的故事往往悲情凄凉。 在经济繁荣发展的时代,总会有一群底层青年的成长跟不上花花世界、灯红酒绿的攻势,他们误入歧途后自甘堕落,他们急功近利、叛逆无知、胆大妄为、杀人放火,他们沉迷于香烟酒精吸D,他们享受唱歌的释放和打架斗殴的成就感,他们没有责任感、没有道德,只有所谓的「江湖情义」,他们仿佛没有追求没有信仰,他们不懂人生的意义其实很迷茫...他们可恨又可怜。 人生海海社会无情,也没给他们更多从善如流的机会,他们的存在和消失都如船过水无痕。在2022年能看到这样一部台湾电影走进台湾90繁盛年代的一个切面,感慨颇多,超越故事本身——海峡两岸的90年代少年,大时代下立身处世正直做人,都不易。就像廖信忠在《我们台湾这些年》里写道:这些年大家过的都不容易。 最后,这个故事对我来说真的过时了,但电影美学依旧迷人。是会让我对「台湾新电影」/「台湾新浪潮」更多几分敬意欣赏的片子(说得好像显得自己很厉害有资格评判,但其实我没这个意思) 难忘钟楚红的海报和美美的香奈儿,很时代印记。 几句题外话: 很高兴通过这部电影认识一个无比无比爱这部电影的艺术女生。 真没想到初中文汇补课、高中广渠门附近曾经登台表演过的红剧场,居然能放电影,居然我会在这里看北影节片子。 第一集看下来就是坂东无官小青年渴望政治地位和权力对远方血亲的平家积累不满造成的反派。政子花痴的时候归花痴,杀伐果决的样子也能看的出一点将来尼御台的味道了。八重目前看起来就是有那么一点公主病,男人的世界,孩子女性都是牺牲品,弄死就弄死了,不会有一丝怜悯的。大泉洋演的真不错,就是个彬彬有礼的冷血之人,或许也是像他自己所述看多了生死。第二集看完,八重更是一个大写的惨,亲 第一集看下来就是坂东无官小青年渴望政治地位和权力对远方血亲的平家积累不满造成的反派。政子花痴的时候归花痴,杀伐果决的样子也能看的出一点将来尼御台的味道了。八重目前看起来就是有那么一点公主病,男人的世界,孩子女性都是牺牲品,弄死就弄死了,不会有一丝怜悯的。大泉洋演的真不错,就是个彬彬有礼的冷血之人,或许也是像他自己所述看多了生死。第二集看完,八重更是一个大写的惨,亲爹弄死了她的儿子还骗她,期待着最后见老相好一面被鸽,政子还急吼吼上门示威。女的在讲感情,渣男想着通过婚姻捞起兵的资本。北条义时真的各种意义上心累,初恋被人抢了还视如敝履,亲姐眼看着沦落了,亲哥各种不靠谱。结果未来的糟心姐夫一画饼,他好像也被打动了。源赖朝操纵人心的本事一流,然而打倒平氏遥遥无期……第三集以仁亲王的起兵失败基本上就是一个探路基本的动乱。敲打了平家政权,让关东武士更加躁动。大义名分只是一面华丽的大旗。所谓亲爹的头颅也只是随便借来用用的道具。起兵的关键在于兵粮和人力资源,小四郎真的是成功利用统计学。三郎这样冲动型的上战场打前锋正合适。政子是真的不亏尼将军之名,稳定军心的好手。隔壁的八重惨是惨,对自己的命运毫无办法。 第四集真是各种混乱,从一个精明人角度,源赖朝要起兵都是疯了。缺兵少粮,来的人还各种不靠谱。不过他也是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苦哈哈主公演到极致了,逢人就说你是最得器重的云云,全靠画饼骗人入股。谎言说的太诚恳自己都快信了,小四郎全程目睹了政客的空口支票教学。八重这个人反复横跳立场也太不坚定了。说好的举报北条呢?转眼又帮他们传递消息。两边都站队能善终嘛?那一箭用力过猛,有那种臂力都可以当个女武将了!我觉得那距离不输给那须与一射平家扇。从本片来看,八重要是能说服伊藤站队源赖朝其实就没有北条什么事了,不知道史实怎么回事。 第五集看完,轻松的喜剧终于带上了战争的色彩。看着糊里糊涂的老爹杀起来人毫不心慈手软,捅刀加斩首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才是坂东武夫的本性。三郎道出了真相,谁在乎源平的胜利,要让北条站上权利的巅峰。然后刚刚说完就被偷袭了,悄无声息的绝命了。北条家的女眷才是常态,被战争卷入疲于奔命。八重真的是各种意义上的神志不清。在源赖朝身上吃的苦头还不够多嘛? 前几集看了感想也并不是很多,无非九郎真实情商低,好不容易发家了分配财富不均匀。 终于到了期待已久的大婆打小三"龟夫人事件"。看过草燃总集篇,岩下志麻打小三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又豪横。这里的演绎活脱脱变成了政治事件,各方心怀鬼胎添油加醋,膳风点火。把一个简单桃色事件硬生生搞成了权利斗争。北条时政点后妻一直想扩张北条家并且企图打压小四郎的继承者地位,义经借着砸房子发泄积压许久的野心,源赖朝不能过分敲打北条和源家旁系,公卿出生的北条后妻兄长顶替了最大的罪名。就凭九郎那个傻的,可能都只是想哥哥对他真好,其实有了继承人九郎就碍眼了,何况大战还没有打起来,当大握兵权的九郎义经横空出世,源赖朝怎么都应该杀了他。八重我就不说什么了,有病去看病吧。 对于法律无法制裁的罪犯,你会如何对待?这是这部电影的核心问题,或许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但作者巧妙的给出了他自己的答案。以下包含剧透请酌情观看在电影中,案件的时效性已过,无法在法律上追究犯人的责任,那么你作为受害者的家属,你会选择自己去手刃犯人,还是默默接受呢?作者在电影的最后通过视频中的东京晴空塔的熄灭,使法律生效来巧妙的避开了正面回答这个敏感的问题,但是作者心中的答案已经通过最后的刺杀和 对于法律无法制裁的罪犯,你会如何对待?这是这部电影的核心问题,或许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但作者巧妙的给出了他自己的答案。以下包含剧透请酌情观看在电影中,案件的时效性已过,无法在法律上追究犯人的责任,那么你作为受害者的家属,你会选择自己去手刃犯人,还是默默接受呢?作者在电影的最后通过视频中的东京晴空塔的熄灭,使法律生效来巧妙的避开了正面回答这个敏感的问题,但是作者心中的答案已经通过最后的刺杀和主角长久以来的行动表达出来了。作者给出的答案无疑是前者,即手刃犯人,原因有二1.牧村和拓巳在法律时效性过了以后的7年仍在不停的追查犯人,但是就算他们查到,也无法用法律将其制裁,那么就算到时候真的找到了犯人,又能怎么办呢,在拓巳心里,只有亲手杀了犯人这个答案吧。我觉得这也是作者的想法。2.最后的混混刺杀,这是最明显不过的直观表达了吧。在法律无法制裁的地方,明知犯人应该受到惩罚(法案时效性的修改证明了这一点),但是法律却无能为力,作者选择了自己制裁犯人(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这样的选择看的真的挺爽的。 电影的最后,阿占在天台的边缘站住脚跟,放下了所有章昕抱在一起,两个极度脆弱而孤独的灵魂,因为彼此的靠近而坚强,因为彼此都得了救赎! 这部片里是一部没有鬼的恐怖片,可是比有鬼的更可怕,人的心魔真的比鬼可怕!异度空间里,其实讲的是人的心理吧,精神分裂,过往的折磨,都让人更加的脆弱,难堪! 幸好两个人遇见了,并且救赎了彼此! 电影里台词 我不爱你了 我不要你了 你走吧 真的 电影的最后,阿占在天台的边缘站住脚跟,放下了所有章昕抱在一起,两个极度脆弱而孤独的灵魂,因为彼此的靠近而坚强,因为彼此都得了救赎! 这部片里是一部没有鬼的恐怖片,可是比有鬼的更可怕,人的心魔真的比鬼可怕!异度空间里,其实讲的是人的心理吧,精神分裂,过往的折磨,都让人更加的脆弱,难堪! 幸好两个人遇见了,并且救赎了彼此! 电影里台词 我不爱你了 我不要你了 你走吧 真的印象很深刻了 新版西游记里面女儿国那一集,唐僧居然真的就偷偷跟着女王准备偷跑了,品性呢?女儿国凶手还没找到,自己的冤情还没洗清就这样偷偷跑了?其实新版里面最让我难受的就是唐僧那个脸,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舔他的颜,你们不觉得他的表情很怪么,一脸众生于我之下,我该悲悯你们的表情,把装象这个词搞的淋漓尽致,真的很欠打,眯眼的时候好像随时都要堕入某个爱河,格外轻佻…真的,反正我是想不到佛性慈悲,我心向佛的那个感觉。 新版西游记里面女儿国那一集,唐僧居然真的就偷偷跟着女王准备偷跑了,品性呢?女儿国凶手还没找到,自己的冤情还没洗清就这样偷偷跑了?其实新版里面最让我难受的就是唐僧那个脸,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舔他的颜,你们不觉得他的表情很怪么,一脸众生于我之下,我该悲悯你们的表情,把装象这个词搞的淋漓尽致,真的很欠打,眯眼的时候好像随时都要堕入某个爱河,格外轻佻…真的,反正我是想不到佛性慈悲,我心向佛的那个感觉。 先蹭一下热度,这两天被蒸汽朋克版小猪佩奇吹风机刷屏了,刚好现在来了一部真正的蒸汽朋克电影。 英国作家罗伯特·格兰特在《科幻电影写作》一书中把科幻电影中表现的人类社会分为五种类型:原始蛮荒、村落时代、城市时代、反乌托邦和废土世界。 先蹭一下热度,这两天被蒸汽朋克版小猪佩奇吹风机刷屏了,刚好现在来了一部真正的蒸汽朋克电影。 英国作家罗伯特·格兰特在《科幻电影写作》一书中把科幻电影中表现的人类社会分为五种类型:原始蛮荒、村落时代、城市时代、反乌托邦和废土世界。 第一集 Globo Yemma Aba / Ata Kak【理发店的梦】 Money Money Money... / Bomba Estereo【开始送货】 Sinkies / Hot Sugar【减肥成功的小伙】 Huffing Paint / Hot Suga 第一集 Globo Yemma Aba / Ata Kak【理发店的梦】 Money Money Money... / Bomba Estereo【开始送货】 Sinkies / Hot Sugar【减肥成功的小伙】 Huffing Paint / Hot Sugar【We all deserve a freakin' cookie today】 Let Me Out / Sean Nicholas Savage【三P】 Coffin in the Clouds / Hot Sugar【The Guy从酒店离开】 Cruel Cruel World / Jackie Shane【Beth酒吧的第一首歌】 Is There Any Love? / Trevor Dandy【第二首】 Too Young To Burn / Sonny & The Sunsets【结尾】 第二集 Fagin Days Alone / McFabulous【Pinky为父母表演】 Just Like Magic / Kool A.D【The Guy去父母的Air BnB民宿】 Pernambuco / Luiz Bonfa【父母玩桌上冰球】 Lived and Died Alone / Shamir【女权家中】 第三集 Namaste Birdie Bees / Gavin Turek Hard Working Hand / Luke Temple Suburban Nights / Sean Nicholas Savage Tesselation / Mild High Club Lost in Translation/2 / Infinite Bisous Packs / The Underachievers Maye Omama / Ebo Taylor Ribbons / Club Kuru Nitten Nitti / Bjorn Torske Let's Dance Raw / Shintaro Sakamoto Lost in Translation/1 / Infinite Bisous Small But Enough / Shintaro Sakamoto Fix My Bike / Rapang I'm Just Snacking / Gus Dapperton 第4集 Derech The Past Tense / Infinite Bisous Every Single Thing / Homeshake Never Give You Up / Sharon Redd Holding On / Tonistics No Real Sekele Fo' Ya / Pasteur Lappe Been So Long / Mike Edge Lite Spots / Kay Tranada Get Lost / Washed Out Shabop Shalom / Devendra Banhart 第5集 Scromple Suddenly / Drugdealer, Weyes Blood Flatiron / Suzanne Kraft Did U Ever Notice / Travis Bretzer Around You / Luisa Maita Lying Has to Stop / Soft Hair All the Snow Is Gone / Sniffle Party 第6集 Googie Ojos Del Sol / Y La Bamba Impossible Island / Gaussian Curve Arm Around You / Arthur Russel To Li / Jojo Abot Djougou Toro / Volta Jazz Feed Me Sweet Sounds / Jerry Paper Sweetest Leaf / Ray Ben Rue Naturazepan / Orbis Tertius Fix My Bike / Rapang 第7集 HBD Ocean Eyes / Billie Eilish Full Court Press / Tickle Torture Walls of Silence / John Maus Brujas / Princess Nokia Ooouuu / Young M.A. Warm Hands / Pretty Sick Livin It Up / Sean Nicholas Savage 第8集 Ghost Homage / Mild High Club Take It Easy / Archie James Cavanaugh I Got'cha / Greenflow【Alexa, turn on something romantic】 第9集 #goalz Meme Generator / Dan Deacon Atomic Bomb / William Onyeabor Ha Ha Ha / The Julie Ruin Move Your Feet / Junior Senior Anesthetized Lesson / Gum House of Jealous Lovers / The Rapture Dolce Vita / Ryan Paris Frank Sinatra / Miss Kittin & The Hacker John Goodman Is Too Cool To Cry / Shoes Truth / Kamasi Washington 第10集 Steve The End of Comedy / Drugdealer, Weyes Blood Nantucket Island / Willie Wright Satisfaction Guaranteed / Junglepussy Hidden Room / Antwon Good Look for You / Gavin Turek QueenS / Thee Satisfation【Buttermilk biscuit?】 Como Te Quiero / Khruangbin Bi Kameleou / Volta Jazz【We're on that cake!】 Bum Spiritual / Sean Nicholas Savage Will You Promise / Ebo Taylor Happy Ending / Alex Cameron 虽然岁月如流什么都会过去,但总有些东西发生了就不能抹杀。----王小波《流年似水》 载着城户的出租车绝尘而去,驶入一片靛蓝,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靛蓝色的心情说的是城户。 丸木户老师说前传时木岛29岁,那和木岛一个文学社的城户应该大抵也是这个年龄吧。大学毕业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也有几年了,求职经历过处处碰壁,感情生活也不太顺利。生活不易,此 虽然岁月如流什么都会过去,但总有些东西发生了就不能抹杀。----王小波《流年似水》 载着城户的出租车绝尘而去,驶入一片靛蓝,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靛蓝色的心情说的是城户。 丸木户老师说前传时木岛29岁,那和木岛一个文学社的城户应该大抵也是这个年龄吧。大学毕业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也有几年了,求职经历过处处碰壁,感情生活也不太顺利。生活不易,此时的城户虽为社畜,却还在挣扎,带着点希望努力去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他遇到了木岛。被木岛吸引,同时又对自己偏离既定轨道惶恐不安。他犹豫不决,木岛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他越是挣扎就越深陷。已和女友复合,他已决意要回归,但只一看到木岛,他还是难以克制自己的欲望,所以他才会如此粗暴的来掩饰自己的无措,也是对无法控制自己的一种愤怒;即使已经结婚生女,木岛只是往肩上轻轻一靠,他便乱了分寸……总有人说,城户对木岛的感情不纯粹。难道不是这种经过了重重犹豫挣扎后还是无法抑制的爱更加浓烈更加真挚吗? 至于奇妙关系和城户结婚生女,漫画里只用了一格。我个人倒是非常喜欢漫画里这种留白,岁月流逝,各自归宿。王小波说:“什么是似水流年?就如一个人中了邪躺在河底,眼看潺潺流水,波光粼粼,落叶,浮木,空玻璃瓶,一样一样从身上流过去。却什么也抓不住。”普通人哪有那么多东西可选?生活早就替你选择好了。 有人问,为什么城户如此执着于结婚成家?我只想说,那是他人生的目标。电影《甜蜜蜜》里小婷哭着问黎小军:“既然爱上了别人,为什么还要把我接来?”黎小军回答:“因为那是我的理想”。一个人树立的人生目标大抵总不会轻易放弃,因为那是他人生价值的体现。 出租车上,城户眼中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泪光,句句叮嘱,仿佛马上就要落下泪来。他追到车外,即使他心里有千般念头,我想他也只是看着木岛的背影,他什么也不会做。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里振保放弃了王娇蕊,娶了符合社会和母亲标准的妻子,自以为正确与成功。但当他在电车上重逢王娇蕊,自己都诧异会当众落泪。城户也是一样,尽管心里情真意切,但还是不得不舍弃。 中年人 城户出现在镜头时,带着一脸疲惫,身上凌厉的气质已然磨砺殆尽。平淡的生活,让人幸福,也让人乏味,乏味到让人打着哈欠。事业也就是这样了,基本不会有大的提升,家庭也有种种责任,即使是普通人的生活,想必也不是那么容易。城户说,他心里始终有火苗不曾燃烧殆尽。生活是碗苦药,那他和木岛的那段感情就是他心里的那颗糖,需要时时舔舐,不断咀嚼,以此支撑。他和木岛的往昔,他会一幕幕在脑中回放,在心里无限升华,因为那是他普通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童话故事总以“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结尾,让人有一种心满意足。剧里久住生于1997年,因为年轻,许多话更容易说出口,更容易义无反顾。但,假以时日,久住未必不是下一个城户……………… 对小说戏剧情节进行时间线梳理是一件费力的事情,往往梳理晚文艺作品时间线之后都会发现一些问题,包括我们已知的各种经典,据我所知,有研究者在梳理《红楼梦》的时间线就发现了些许漏洞,多少会令粉丝不安。尽管如此,因为出于《义海豪情》的热爱,我还是尝试梳理剧情时间线,以下还有一些说明性的文字,不耐烦的朋友可以跳过,从第三段开始看。< 对小说戏剧情节进行时间线梳理是一件费力的事情,往往梳理晚文艺作品时间线之后都会发现一些问题,包括我们已知的各种经典,据我所知,有研究者在梳理《红楼梦》的时间线就发现了些许漏洞,多少会令粉丝不安。尽管如此,因为出于《义海豪情》的热爱,我还是尝试梳理剧情时间线,以下还有一些说明性的文字,不耐烦的朋友可以跳过,从第三段开始看。 剧情1936年至1945年时间段有日记或重大历史事件可以做标记(个人认为:台词、日记中提到很多重大历史事件,后期剪辑制作时是应该标记一下时间日期,因为不是所有观众对这些事件都了如指掌,而且有几集中叙事节奏异常快,一个转场就过掉好几月甚至一年的情况都有,很像电影蒙太奇,观众不一定能及时反应过来),至于1945年后的情节就没特别多提示的,不容易梳理。以下是本人查阅历史资料,分析剧情细节,梳理出的时间线,很多时间点因为剧集本身信息不足,只能模糊推断,以及由于剧集本身许多情节是草蛇灰线、藏头露尾式的,需要脑补的地方很多(这种写法好处是剧集节奏紧凑,戏剧性强,但大量留白也会令一些观众困惑不解),本人梳理时间性的同时分析并提供一些脑补的可能性,供大家参考。 第一集提供了三段关键剧情的大致时间点:九姑娘送第一批孤儿去香港是1941年,九姑娘在万人坑“枪毙”刘醒是在1944年,刘醒将九姑娘救出集中营也是1944年。 1936年初—1937年7月 排骨来到广州做警察,白鸽票和误杀事件后搬入猪笼里,九姑娘假意杀蔡兴,刘晴从香港回到广州。九姑娘稽查私烟(时间标记:立秋,8月份)梁非凡克扣私烟奖金,刘醒到东泰索要奖金(时间标记:将近中秋,9月底)。(奖金的问题B站木鱼讲解时提到,梁非凡开始说10公斤20元,而后来刘醒说10斤20元,最后三倍偿还是按刘醒的报价算,不是麦长青说错了台词,就是1个月中间提价重新翻倍了。)九姑娘与龙叔设计将弟弟赶去沈阳(1945年之前东北有沈阳县,隶属奉天省),刘醒被动参与,获得888元报酬。 刘醒辞职,开茶楼失败,之后重新回到警察局。梁非凡设计引诱冬妮再次出轨,刘晴心脏病再次发作,入院治疗(第8集,日记上线,起始时间:1937年3月16日,杨阳翻看的部分中,阳晴约会电影是4月2日,排骨奶奶去世是4月8日)。刘醒捉奸成功,冬妮与刘醒分手。为了给妹妹治病和复仇,刘醒帮助九姑娘救出丽华,九姑娘设计让梁非凡犯罪入狱,冬妮与梁非凡分手,回到广西乡下。九姑娘被姑妈郎喜设计录音,九姑娘再次用计,并请刘醒帮忙剪辑大凤的录音,挫败了郎喜。之后,九姑娘火烧鸦片仓,假意去香港借鸦片失败,借机关闭30间鸦片烟馆。 ———————————————————————————————————————————————剧情讨论(略细碎,嫌麻烦的朋友可以跳过): 营救丽华:有朋友质疑为何九姑娘会找刘醒帮忙,原因其实很简单:九姑娘不愿让除了铁姐阿森以外的东泰门生知道丽华的事情,但她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得力帮手共同商议策划并实施劫狱计划,这一点铁姐阿森都无法胜任,而刘醒既讲义气又是警察,熟悉警局情况,策划和实施劫狱能保证万无一失。细节:营救开始时,刘醒递给丽华催吐药,镜头交代狱警看见却没有反应,说明狱警也已经被买通,之后他们的追捕只是配合演戏,装装样子。 录音带:有质疑九姑娘和刘醒拼凑的录音带很容易被拆穿,剧情里九姑娘并不否认自己的录音带是有意剪辑伪造的,但她以此为由反诉姑妈和大凤的录音带也是故意伪造的,军爷已经看到龙叔事件中,姑妈郎喜为帮助少康坑害九姑娘做假证,这次他自然不愿轻信郎喜,而他最终决定不再追查下去,只是为了两方息事宁人,让东泰不至于分裂,作为帮派大哥和一家之主,这种和稀泥的方式是很正常的操作。 关于烧鸦片剧情的考证: 有质疑,九姑娘背遗书的剧情,在火场的烟鬼道友怎么有时间有精力写那封遗书,但实际上那封遗书也可以是之前写好,装在身上还没有来得及寄出的,之后集中营里九姑娘也是提前写好遗书放在身边的。遗书的主要作用是揭露鸦片对人的摧残——吸食鸦片令人不顾亲人,虽然知道不对,仍然为了吸食鸦片而作恶。另外,对遗书的印象深刻也表现了九姑娘对鸦片的痛恨和对被鸦片毒害的人们的同情。 用焚烧销毁鸦片这事中国历史上是真实发生过的,而且不止一次,第一次是琦善在林则徐销烟之前八个月在天津小西关校场,用桐油焚烧了一万斤鸦片。林则徐在用石灰销烟之前也用过火焚法,不过后来觉得效果不好,改用石灰法。抗战胜利以后天津政府还在广场上焚烧过收缴的鸦片白粉和毒具,连当时的照片都有。还有记载说孙中山曾在安庆当场焚烧过英国货船的私走鸦片,但真实性待考证。焚烧的情况考证参见: 用焚烧的办法销毁鸦片... - @秋原nrokin的微博 - 微博 (weibo.com) 石灰销毁法的确效果好,但相当耗时,林则徐用石灰销毁200万斤鸦片,耗时23天,动用大量人员,还要借助珠江水利,最后把残渣冲入大海,不然还可能会污染生活用水,这操作一般人是搞不定的。剧里之所以会用火焚的方法只是省时省力,便于操作(九姑娘不好找帮手),而且还便于伪装成意外,瞒过军爷,用石灰的话,没等鸦片被销毁自己就先暴露了,直接就剧终了,像电影《邪不压正》等影剧中烧鸦片情节也是同理。当然,这样可能会让广州居民被动吸食鸦片带来危害,但让这些鸦片流入市场会危害更大(有朋友提到鸦片仓在郊区,相对来说,危害会小一些)。另外,这些鸦片未必真能一把火烧完,可能只是焚毁了部分,“一把火烧完全广州的鸦片”只是口头表达的夸张,因为后面剧情九姑娘请求先关30间烟馆,如果真是一把火烧完了,短时间无法补充货源,肯定不止要关30间。(PS:木鱼B站讲解的一个细节出入:原剧九姑娘烧毁鸦片用的是煤油,不是汽油,煤油比汽油更容易卖到,剧里少康抓住龙叔威逼刘醒时往刘醒身上浇的也是煤油。) 鸦片仓的问题:有质疑,藏有百万斤的鸦片仓为何在九姑娘烧鸦片时一个看守也没有,这个问题其实可以反过来想:九姑娘要烧鸦片肯定不会选看守留守的时间,而是要趁看守不在,不然就是看守烂醉或没有知觉的时候(参考三国演义里曹兵火烧袁绍粮草的情节),鸦片仓院子里有条狗,暗示原先是有看守的,至于用什么方法把看守支走,编剧没交代,但货仓本来就是九姑娘负责的,货仓地址选在郊区明显有保密的用意(当然其实是为了烧的方便),这么重要的机密知道的人应该不多,看守也八成是九姑娘安排的,要临时支走看守并非难事,至于支走看守之类的会不会被发现引起怀疑——九姑娘本来一直就是兵行险着,即使看守揭发,军爷也未必会相信,因为录音事件刚过,最危险的时候也是最安全的时候,剧中军爷得知鸦片仓被烧,的确是告诉大凤自己宁可相信有人是栽赃陷害也不信是女儿所为。(同为剧粉的阿精在文章中分析猜测鸦片仓看守可能是和蔡兴一样受过九姑娘恩惠的死士,这个猜测是有一定道理的,参见: 头条文章 (weibo.com) )。而负责在郊区布置路障的刘醒则可以做九姑娘不在鸦片仓的证人,鸦片仓火灾的第一时间救火及查案人员也很有可能就是刘醒及其手下,这次军爷选择接受意外火灾的结果也和录音带事件一样,因为无论查出来是女儿还是妹妹人为破坏,都不好收场,历来当权者手下只要各方势力不直接造他的反,往往乐于看到下面人相互争斗但维持均势,这样对他本人最有利。(警察局长说是老鼠咬线走火只是当晚的初步调查结果,继续查应该是能查出破绽的,但涉及黑社会的案件,警察比较慎重,不敢自行处理,军爷接受了火灾的解释,他们没再查下去,这个处理方式和之前排骨仔被怀疑杀人时一样,真相在他们眼里并不重要。)很多人批评军爷降智,除去他生病这一点不说,实际上他内心还是偏袒九姑娘的,最后九姑娘烧鸦片的事情被丽华揭穿,军爷也只是表示不分家产,甚至还不让大凤说九姑娘的坏话,如果换成是少康,估计会直接用枪指头了。 丽华回香港看望母亲:九姑娘去香港借鸦片把丽华也带去看母亲,有质疑丽华在香港是通缉犯,出入医院容易暴露。剧里的情况是警察忌惮黑社会的,九姑娘把丽华带在身边警察是不敢于随便抓人的,因为这等于和黑社会公开叫板( 之前丽华被抓捕的时候警察还不知道她和黑社会有关,但丽华入狱以后走司法程序放人很困难,只能劫狱 ),《水浒传》里宋江燕青也都是通缉犯,但他们照样在京城溜达,还去拜望皇帝的情妇李师师,这不是魔幻,而是帮派组织势力强大的真实写照。 —————————————————————————————————————————— 1937年7月—1938年5月 (第13集)九姑娘关闭鸦片烟馆,二叔郎熊表示支持(时间标记:二叔提到北京沦陷是在1937年7月29日,二叔说北京二十多天就沦陷了是从7.7事变算起)。猪笼里囤积物资,防空演习,刘醒在防空洞偶遇梁非凡(细节:刘醒告诉排骨不要在防空洞抓捕梁非凡,人多怕误伤,其实主要是猪笼里的亲朋在防空洞,他有顾忌)。九姑娘把丽华从上海带回广州。刘醒抓到梁非凡,日军开始正式轰炸广州(日军轰炸广州是从1937年8月开始,轰炸持续了14个月)。日军持续轰炸,刘晴担忧,翻看日记(日记标记:10月,刘晴随意翻看日记,没有按时间顺序,提到刘晴生日是在10月9日)。梁非凡逃跑,为日军做内应,放穿云箭引飞机轰炸郑家,刘醒及时提醒救了九姑娘,九姑娘和丽华在猪笼里避难(日记标记时间:1938年5月5日),之后九姑娘离开猪笼里。 细节:刘晴的生日在10月9号,但之前第8集刘晴住院的时候也有一段生日蛋糕的镜头,我们记得当时是1937年4月之后,但还没有到刘晴的生日,不过看过《巾帼枭雄》的朋友都知道,柴九生病时四奶奶就为他提前一个月摆宴庆生,说是怕他闷,这里大概也是类似的情况,买来生日蛋糕逗晴晴开心(大家把这个细节当做两部联动也可以)。 1938年6月—1939年5月 (第14集)刘醒抓住梁非凡又再次放了他,广州再次被轰炸,刘晴听到广播政府准备撤至韶关,刘醒等人将枪支上交,广州陷入无政府状态(广东省政府和广州政府正式撤出广州是在1938年10月18日,从准备到正式撤出应该也还有时间差),梁非凡带领胜利队抢劫,突袭猪笼里,九姑娘赶来救场。九姑娘宴请猪笼里,鼓励街坊,阿姐在香港去世。(第15集)广州沦陷(日记标记:10月21日,日本飞机散发传单。史实:1938年10月21日,余汉谋部撤出广州,10月22日午后日军占领广州政府,细节:18日到21日之间,部分街道已经挂上日本旗和亲日标语,汉奸们的行动力真是够强,一早布置好了准备迎接主子进城,难怪播音员会说毁坏建筑物设施是汉奸所为,但黄医生说是爱国人士毁坏不留给日本人是更符合史实的。[刘晴实际上并没有出过门,关于外界的种种情况都是听广播,街道画面也可能只是她想象中的,和后面杨阳被枪杀的画面一样,也许街道挂上日本旗也只是她的想象]。另外,这里还存在一个信息时间差的问题,实际10月21日日军已经开始进入广州市区,刘晴转述传单还是说日军很快会进入,是否传单印得早信息有误不得而知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日记说夜晚被飞机惊醒并不是在10月21日晚上,而是指21日凌晨。23日早上广播就开始播放日语,对应22日日军占领广州政府)。日本人去猪笼里查户口,刘晴假装病发救场(据黄医生后来的表现,这大概是黄医生事先给刘晴支过招)。(16集)刘醒等人回警察局工作,黄医生由不满到接受(日记标记:1939年2月23日)。杨阳和刘晴电影院互诉心声,九姑娘和刘醒教堂约见,九姑娘告诉刘醒准备和日本人合作重开烟馆(日记标记:2月25日)。(17集)九姑娘获得一张通行证,猪笼里决定送刘晴去香港(日记标记:5月2日),刘晴去而复返(日记标记:5月6日)。 ps:1938年10月的几段剧情时间初步梳理为:10月17-18日:梁非凡趁乱突袭猪笼里,九姑娘宴请猪笼里;10月18-19日:杨师奶从家乡回归;10月19-20日:刘醒至东泰借相机,拍照冲洗还相机,晚上阿姐去世。 1939年6月—1941年夏 (17集)九姑娘说服门生重开烟馆,梁非凡回到警局任职。(18集)刘醒理解九姑娘的做法,转而帮助九姑娘救孤儿去香港。送第一批孤儿去香港第一集标注是在1941年,从1939年6月至1941年这段时间九姑娘在继续开烟馆,分利润给向山大佐,从17集通行证难求的情况可以推断,向山是在九姑娘提供的金钱足量以后才发放通行证。(九姑娘之前提到的要被日本人送去东北的孤儿不一定能及时获救,但把剩下孤儿送去香港至少可以让他们暂时免收荼毒。)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向山大佐自称在东北驻守过,会中文,有质疑过他是怎么会说粤语的,根据剧情推断,他应该是在被派驻广东之前专门学习过粤语,以便于工作管理,有朋友调侃大佐的粤语是之前被发配到沈阳的少康教的,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但只要东北能找到广东人他就可以学习粤语。(当然,这一段编剧其实应该铺垫一下。) ——————————————————————————————————————————— 1941年夏—1941年12月7日 (18集)之前在上海养病的军爷回到广州,姑姑郎喜等人跟着一起回归。游击队刺杀九姑娘,刘醒为九姑娘挡枪,刘晴受惊病发住院,醒九无奈分手。(19集)郑郎喜向日本人提供录音带,企图置九姑娘于死地,九姑娘为自保假装吸食鸦片。叶国生(游击队员的儿子)母亲向九姑娘求助,九姑娘出手相助,刘晴住院三个月后病愈出院(日记标记:8月12日)。九姑娘染上毒瘾,被刘醒发现。(时间标记:刘醒发现时九姑娘说黑木已经监视了她几个月,而她自己已经戒毒,毒瘾比之前轻,这说明距离刺杀事件已经过去了远超过三个月)。梁非凡在抓捕游击队员时拾得叶国生的出境证,借机骗走九姑娘100张出境证并录音(细节:叶国生拿到出境证但是没有离开,而且之前交代他在学校,后来又和游击队一道遭到追捕,说明这中间出了一些意外。梁非凡拾到的叶国生的通行证加上骗取的100张总共是101张,刘醒拿回出境证特别交代是100张出境证连同叶国生那张,总共也是101张,而叶国生的出境证是之前九姑娘给孤儿院的100张出境证里取出的,明显和骗走的分别是前后两批100张出境证。另外,叶国生的母亲知道九姑娘救孤儿的事情,对应后面游击队陈队长找九姑娘帮忙的情节,很有可能是陈队长告诉叶国生母亲的,而第一次暗杀失败之后游击队没有继续暗杀九姑娘,应该也与陈队长有关)。刘醒第一次帮九姑娘戒毒失败。刘醒演戏威胁梁非凡,抢回出境证(这里特别交代连游击队员的儿子叶国生那张出境证也拿回了是非常必要的,因为这张出境证时说是梁非凡要挟九姑娘的关键证据,取回来了光剩录音带就没那么大威胁力了,所以后面梁非凡也没敢贸然跑去告状),(20集)第二次帮九姑娘戒毒取得初步成功,之后九姑娘因心事再次复吸,并有意躲开刘醒,刘醒怒批军爷,九姑娘心结解开,第三次戒毒取得初步成功,刘醒邀九姑娘至猪笼里吃饭,排骨被黑木打伤,九姑娘设计杀黑木。(个人推断后两次戒毒所用时间及间隔时间实际并不长,应该最多二十天左右,理由详见下一时间线。当然,之后刘醒有没有继续陪着九姑娘巩固戒毒疗效,大家可以自行脑补。 毒瘾初步戒断需要的时间并不长,现代毒品戒毒的生理脱毒期一般是1-2周,当然具体时长也因人而异,但生理脱毒后复吸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吸毒人员在戒毒所戒毒需要很长时间,确保真正戒除。大家可以去看一本畅销书《流浪猫鲍勃》,主人公就曾是瘾君子,他在书里回忆戒断自己戒毒过程可供参考 )。( 另一个细节:排骨挨打时帽子戴的很牢,有些朋友吐槽,我很怀疑是排骨仔脑袋上缠的厚绷带把帽子撑住了,也不排除他为遮丑而戴帽子,特意把帽子用其他方式固定过,这个问题我很想请教编剧和道具组。这一段剧中很可能是黑木太过暴力,把刘晴和杨阳吓懵了,他们太紧张而没有想起来脱帽子的问题,他们大概是以为排骨有更大的错误或者不知怎么得罪了黑木,对应黄太太踩到报纸上的军旗那段,当时的日本兵也只是让黄医生自扇耳光,黑木对排骨未脱帽明显是反映过度,当然我们都知道他就是找人泄愤。 ) ——————————————————————————————————————————— 游击队暗杀九姑娘时使用了带瞄准镜的狙击枪,因瞄准镜反光被刘醒察觉,这个情节有观众质疑当时国内有没有这种带瞄准镜的狙击枪,对武器我是外行,剧里所使用的道具枪是否符合历史我无从判断,不过据一些历史文献和文物,国min政府在抗战时曾经进口过狙击枪和瞄准器,而包括八路军在内的一些抗战人员,也曾缴获过带瞄准镜的狙击枪,当然数量是非常少的,并非常规武器,当时广州的游击队员在暗杀时使用带瞄准镜的狙击枪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包括之后游击队所使用的消音器等先进设备,都可以通过收缴、偷盗日军兵器或者在香港购买、偷运军火等方式获得。 刘醒背部中枪后在医院和九姑娘说话拄着拐杖,这个细节有观众质疑过,看过一位网友的留言是说家里人背部动过手术,手术后康复期的确走路是需要拄拐杖支撑身体的,这说明拄拐这个细节是剧组做过功课的,有医学依据的。 1941年12月8日—1942年元月初 (21集)排骨住院养伤。猪笼里从广播里得知日本(1941年12月7日)偷袭珍珠港,黄医生和朋友商议后回家庆祝,醒九夜间散步约定。(这一天个人推断应该是1942年元旦前后。首先黄医生晚饭前说起日本人1937年七七事变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五年了还没实现,到1942年正好是第五年;其次,1942年元旦是农历十一月十五,这天前后可以看到满月。另外,日本人庆祝打赢美国并不一定就是指偷袭珍珠港成功,偷袭珍珠港之后日本很长一段时间在太平洋战场都持续取胜。)梁非凡开始怀疑刘醒在欺骗自己,并积极对向山谄媚。(时间标记:梁非凡和刘醒在酒店相遇时,梁非凡说过,“成个月了”,大佐还没找刘醒斗枪。“成个月”有:整个月,一个月左右,或一个来月的意思。按剧情推算,此时距离刘醒夺回出境证也该超过一个月了,这里可以理解为口语中举整数,实际上是指一个多月,也是因此上条推断两次戒毒总共占时二十天左右。 梁非凡和刘醒在酒店相遇时,排骨仔也在旁边,查过资料,肋骨骨折一般2周后就可以自理,做一些较轻的家务,只是要避免一些繁重的活。 ) 1942年元月初—1942年4月 (21集)梁非凡继续对向山谄媚,处心积虑对付醒九,连玫瑰怀孕也不怎么在意。杨阳布置晴晴居被刘晴发现,刘晴大受感动,继续更新已停更的日记(日记细节:刘晴追述因为杨师奶等人翻看,她已很久没写日记,每天只是在日记本上写:是日无事可记,日记本上最后一篇是12月8日无事可记,这显然不是前一天的,根据剧情1941年12月8日以后至少杨阳都已经忙活了很多天,所以实际情况应该是12月8日前连续写下无事可记,之后干脆一度停笔)。梁非凡寻机陷害刘醒反被整蛊吓尿。(时间标记:刘醒夺回出境证时,玫瑰还没有明显怀孕迹象,到整蛊梁非凡时怀孕已经很明显,这表示至少又过了好几个月)。 1942年4月—1943年5月14日 (22集)九姑娘钓鱼时告诉刘醒上星期(1942年4月18日)轰炸东京,刘晴告诉杨阳听到报道日本占领了菲律宾(日本全面占领菲律宾是在1942年5月),广州市民收到我方散发的传单。玫瑰胎位不正至医院检查,梁非凡关心玫瑰,似乎内心有所触动,又迫于压力试图和刘醒言和,刘醒拒绝。此后,游击队找到九姑娘寻求帮助。刘晴正式入住晴晴居,开汽水庆祝。(时间标记:第29集汽水瓶盖上记录入住日期:1943.5.14) 1943年6月(1943年5月14日后叙事速度催快,时间线上限暂定1943年6月)—1944年7月底 (22集)刘晴在医院初次遇见向山达也(此时应该已经到了1944年)。九姑娘告诉刘醒她会帮游击队从澳门偷运电报机。梁非凡继续试图和解,再次遭拒。之后刘醒同大佐时斗枪得知日军已接获偷运电报的消息,至电话亭打电话通知九姑娘,被偷听举报,逃跑未遂,入狱。第26集向山达也逼婚时追述晴晴为救被梁非凡关入监狱的杨阳等人约达也到旅店房间见面是1944年7月8日,所以刘醒被抓入狱应该在6月底至7月初。(23集)此时距离游击队第一次找九姑娘已经过去一年多,而九姑娘告知刘醒时称游击队前两天找她运电报机,这里合理的解释是:九姑娘已经瞒着刘醒帮助过游击队,但这次偷运电报机风险较大,她怕有意外,才会提前告知刘醒,对应情节:刘醒安排好逃跑事宜后才告知九姑娘自己可能有危险,大家都是怕连累对方)。偷运电报机和营救刘醒事件设定之所以在1944年7月、8月,可能是因为当时广州附近游击队活动频繁,甚至在1944年5-7月连续在番禺和广州近郊歼灭日伪军队,俘虏多人,原本1942年后,由于太平洋战场战线拉长,广州的日军人手已经不足,1944年面对游击队的攻势,他们更加应付不暇,对整个广州的管制已经松弛(这一点剧情里也交代过),只有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向山大佐的疏忽泄密(作为驻守广州的日军将领,当时他应该忙乱,从他多次开会这个细节可以看出这一点,当然忙乱也不妨碍他斗枪和嫖妓消遣取乐,人性很复杂),以及营救刘醒计划的成功才比较可信,包括有些网友注意到的游击队救刘醒时抬着担架走街串巷(晚上该街巷没有日本兵巡逻,可能提前做过侦查)、猪笼里群体送别刘醒(广州近郊部分地区当时已经是游击队据点)、集中营隔墙探视等细节才能够得到合理解释,这个历史背景好像李添胜做访谈时也特别强调过。 这里,跟九姑娘接头的游击队陈队长,后面剧情还会揭晓他是陈美婷的父亲,这就解释了叶国生的母亲是如何得知九姑娘愿意帮她儿子出逃的,(游击队暗杀九姑娘时大概陈队长还不知道女儿被救的事),后面也是这位陈队长告知刘醒,让刘醒转告九姑娘出国避难,但刘醒提到陈队长只说是自己的下属,后来说到陈美婷时,九姑娘也没意识到这位“下属”就是陈队长,这说明陈队长没有在九姑娘面前说破自己和陈美婷的关系,而且转告九姑娘的事涉及机密,他不想让九姑娘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也让刘醒帮他隐瞒,如果不是九姑娘不信非要追问,可能刘醒也不会说出陈美婷(编剧这里的用意最主要还是交代陈队长和陈美婷的关系,大家可以脑补一下陈队长具体和刘醒说了些什么话)。当然,大结局时我们会看到,改革开放,九姑娘回国探亲,负责接待安排的还是这位陈队长,只是到了1979年已经不用诸多避讳,陈队长才说破了他和陈美婷的关系。不过,这时陈队长似乎和刘醒已经失联很久(毕竟刘醒曾经是政治犯,下放了多年,回广东以后也是在佛山任职,假期才回广州),九姑娘可能也已经托他帮忙去找刘醒,但当年没有电脑联网,查户口找人都不像现在这么便利,故而会有街头偶遇排骨,再次意外重逢的一幕。 1944年8月—1944年12月下旬 (23集)九姑娘设苦肉计救下刘醒,(24集)猪笼里探望获救的刘醒,(日记标记时间8月24日)刘醒随游击队转入大后方并参加游击队(日记时间标注:1944年8月29日)。九姑娘因未能继续满足向山大佐对鸦片利润的需求而被投入集中营,(26集)向山达也离开广州(日记标记:10月7日),九姑娘在集中营病倒,得到刘醒带领的游击队救援脱险,离开广州前往重庆(时间标记:1944年12月下旬盟军飞机曾轰炸广州,对应集中营附近轰炸事件。这里有一个问题:刘醒在集中营救完人,回了一趟猪笼里,杨师奶开口就问:“这半年你去了哪里”,刘醒离开广州最多才四个月,“半年”有点夸张,所以后面刘醒回答说“这几个月”如何如何才是准确)。(细节:九姑娘写信给刘醒时希望好心人转交,而不是等着刘晴或铁姐来交给她们,是因为九姑娘觉得自己真的当晚随时都可能死去了,只能指望身边的狱友发善心)。 ————————————————————————————————————————————— 几条关于剧情细节的讨论,略长,嫌细碎的可以跳过,直接看下一时间段。 关于刘醒被抓剧情的讨论。向山大佐很明显是因为斗枪过于上头而犯了低级错误,把情报泄密给了刘醒,并不是钓鱼执法(至于向山跟报信的翻译说粤语这一细节,大家可以参考第19集里向山斗完枪转头对铭叔说的也是粤语,他惯于在中国人面前表现亲善的一面)。刘醒把运电报机的事推到澳门的七叔身上是个非常机智的选择,因为当时澳门没有被日军占领,七叔不会有危险,日军也无法找七叔对口供。当然,九姑娘没有暴露也有几分运气,审讯人员选择了监听这种简易的方法套取情报,给了她和刘醒一个表演的机会(不去查电话记录可能是因为当年查起来没那么便利,加上广州近郊战事频繁,日军人手不足,以及后面向山跟九姑娘对话时提到,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只要怀疑是游击队就可以直接判死刑)。这里还有一个细节问题:是九姑娘第一次找向山救刘醒时提到,她几年前染上鸦片瘾是为了刘醒,这与她在1941年告诉向山和黑木自幼吸食鸦片说法矛盾,有质疑向山为何没有因为这个细节而怀疑她,这种质疑似乎忘了当时的语境:九姑娘摆明了要和向山坦诚,她坦白刘醒是她的地下情人,就已经推翻了她之前自认单身的说法,向山如果相信九姑娘和刘醒是情人关系,理所当然会顺带着相信她是为了男人吸鸦片,之前的在具体细节上说谎是遮掩地下情(鸦片瘾这一点黑木已经考察确认过了,已经确定无疑)。至于日本人有没有怀疑过九姑娘和刘醒合谋帮助游击队,从录音监听这个操作来看,是有怀疑过,但醒九戏演得严丝合缝,把向山和审讯人员都说服了。(这里九姑娘在向山面前不惜血本营救刘醒可能反而会减少向山对她的疑心,因为按常理,即使没有和刘醒同谋,刘醒被抓后都应该像东泰所说的那样,撇清楚关系,如果和刘醒同谋就更应该回避,她主动找去,可能在向山看来反而证明她和游击队没有关系,只是对刘醒很痴情)。另外后面的临时配戏也是相当成功,当然能这么成功也有向山大佐贪图利润利令智昏的因素,这个因素还很重要,正如某些网友所说,刘醒和九姑娘对向山来说,分别是玩具和赚钱工具,九姑娘允诺的金钱才最终让向山由得她做事,所以,后面无法兑现承诺时,向山大佐会把九姑娘送入集中营。(九姑娘要下车时,向山大佐并没有派人跟踪,究竟是疏忽,还是像某些朋友估计的那样是为了顺利拿到利润而放水,剧里没有明说,两种可能性都存在,如果是后者的话,也是因为向山没想到九姑娘会和游击队联手救人,否则他应该不会放过这种立功机会。我个人认为,向山大佐为了利润在放水更加合情合理,毕竟监听录音显示刘醒只是在给游击队通风报信,不是真的参加游击队,多杀一个嫌疑犯对向山个人并没有多少好处,放水他却能拿到很多好处,而且九姑娘已经把戏做足,他对上级和同僚都能交代过去,放水也没有什么风险。) 关于刘醒被活埋后被救情节的讨论。从剧里细节来看,刘醒被埋的时间并不长:1.枪毙时光线已经很昏暗,接近天黑,算上挖土埋人的时间,埋完以后差不多天黑。2.九姑娘下车赶回来之前,游击队能找到大致准确的地方挖人,说明他们早就埋伏在不远处,能赶得及第一时间去救人。九姑娘赶到时,他们貌似刚挖了一轮,不过没找对准确位置。另外,其他细节也增加了被救活的概率:1.刘醒被埋得并不深,游击队员找对了位置,徒手挖了不到半分钟就挖出了刘醒的脑袋(实际操作上,挖人比埋人省时省事,加上这里是多人合力挖一个人)。2.刘醒跌下去被埋时不是面部朝上,而是面部侧翻,这样窒息得要相对慢一些,我曾经查阅过资料,有一位50年代塌方被活埋很长时间仍奇迹生还的幸存者在回忆录中说,他能生还的主要原因在于被埋时脸是朝下的(他被埋得还挺深的),另外也有不少地震、事故或雪崩被埋时间很长仍然获救生还的报道,可以参考。雪崩生还的资料更容易找到,被埋几十分钟仍有生还者,之所以生还往往都与被埋时的具体情况有关。 管理集中营的宫崎为何会放过九姑娘。宫崎在剧中人设是有些喜怒无常的,在猪笼里查户口时放过了刘晴,九姑娘第一次说错日文时心情好也没惩罚,但唐书记就惨遭毒手,而九姑娘第二次说错时,搬出向山,说向山稍后会放自己出去,宫崎故意把饭倒在地上羞辱九姑娘说明他不相信九姑娘的话,九姑娘表现得很强硬,拒不接受,宫崎说了狠话,声称向山如果长时间不放九姑娘再找她算账,说明是九姑娘的态度让他开始相信九姑娘的话,因为忌惮向山以及感觉出九姑娘是背景很硬才暂时放过,可以想象,如果刘醒没有及时救援,宫崎还是不会放过九姑娘的。 集中集中营里的伙食问题,有质疑剧中宫崎带着米粥、白米饭给九姑娘他们不符合史实,因为1944年广州在饥荒中,但也有评论指出九姑娘胡老板这群人都是有一定身份背景的,因为他们相对来说还有些利用价值,所以日军对他们相对优待一些,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如果我们更仔细的分析剧情,会发现其实米粥和白米饭并非顿顿有之,只是在宫崎心情好时作为一种“恩赐”,而且要说日语来“交换”,换句话说这其实只是一种表演作秀,就像宫崎练功让人叫好再赏饭一样,都是为了满足宫崎的虚荣变态心理,我们注意到集中营的同胞是长期处在饥饿中,这种“恩赐”作秀中宫崎扮演救世主的角色,实际上是把中国人当做玩物,这和向山找刘醒斗枪、拿犯人顶苹果当靶子一样等情节一样,突出表现了侵略者的残忍、虚伪和被侵略的被殖民的中国人民的耻辱和无奈。 集中营扔馒头的剧情。大家普遍认为是最大槽点,很希望将来出一个版本能把这部分删掉。编剧解释过历史上是有集中营扔馒头救助的事迹,编剧写这一段没有太大问题,但场景方面是做得不够的,假如设计成不是一道铁网隔着,而是加上一堵墙,可信度就会高很多。 集中营救援,刘醒怒杀宫崎队长的情节。有质疑开始时杀宫崎手下日本兵使用了消音器,后面刘醒杀宫崎时没用消音器,一群人还声音很大会不会不妥,实际消音器是之前在街上枪杀汉奸逼迫梁非凡帮忙混入集中营时按上的,目的是为了不惊动街上群众,避免暴露身份(梁非凡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有心事,离得那么近也没注意到有声音),从刘醒的台词我们知道整个集中营都已经被游击队员控制,这种情况下用不用消音器区别都不大(宫崎是集中营的头目,他被擒住就更没有后顾之忧了),之所以要等盟军轰炸再走,是因为集中营人多,疏散时万一骚乱让其他街区巡逻的日军发现会很不安全,轰炸时各街区的日军自顾不暇,疏散就容易得多(梁非凡刺杀向山大佐之后也是正好赶上空袭警报,不然受重伤的梁非凡也未必有机会被医生救治,向山大佐逃走后叫几个巡逻的小兵去把梁非凡分尸都有可能)。此外,从一开始对宫崎缴械生擒来看,刘醒混入集中营前的计划应该不一定要杀掉宫崎,也许是想先留宫崎活口,看看能否获取有用情报的,宫崎如果老实点就不会死,但他偏不服气,一句话把刘醒的火惹起了了,这种情况和后面向山大佐找死形成对照。刘醒一直都是性情中人,这一段又再次反映了他的脾气火爆。也有朋友认为向山知道很多事情,不应该直接杀掉,做俘虏还有些用处,这里宫崎也是一样,但想想按当时优待俘虏的做法,留着他们不死刘醒和其他同胞一定会觉得很憋屈。 刘醒的党派问题:刘醒参加的华南抗日游击队,是共产党领导的,陈队长的党员身份也印证了这点(当年广州一带也有国民党的游击队,也有群众自发的武装行动),但刘醒并没有入党,剧里从没提过他的党派问题,也没有任何迹象表示他加入过guo党,他在抗战之前就是个标准的小市民,不太关心政治,抗战期间广州国民政府搬去韶关他还留在广州,说明他跟guo党并没有特别的关系,他应该是以群众的身份参加游击队的,后来得到提拔去南京任职是因为他的警察身份,国民政府想要拉拢他,但他后来的反应显然又对政治仕途没太大兴趣,在意的只是家人和爱人。 ———————————————————————————————————————————————1945年1月—1945年9月 (26集)喜姐成功让少康回到东泰,猪笼里艰苦度。日玫瑰惨遭向山大佐杀害,梁非凡醒悟转性。达也逼婚未遂被猪笼里群众合力反杀(时间标记:向山兄弟见面时,大佐接到电话,狂怒反驳道日本一定会打胜仗,说明当时日本已经即将投降,但广州的日军在垂死挣扎),猪笼里群众转入晴晴居避难。(27集)九姑娘在重庆医院治病休养,由铁姐照顾。刘醒回到广州,梁非凡刺杀向山未遂,受重伤医治无效死去(梁非凡死前把儿子托付给刘醒时说孩子一岁多[粤语:岁大,国语字幕是一岁半,年龄表达略有不同],照这样算这孩子生于1944年,说明玫瑰头胎最后是小产了的,胎位不正也是一个伏笔)。广州光复,刘晴被送入医院,排骨和刘醒路遇向山,排骨枪杀向山复仇。(时间标记:日本政府1945年8月15日宣布投降,但直到8月下旬,广州一带的日军仍在顽抗,9月5日,蒋政府新一军先遣队20多人到达广州,至9月9日开始全面接收广州各机关部门)剧集里,梁非凡刺杀向山未遂,而后九姑娘在重庆听到广播说日本投降,之后梁非凡死前说他是两天前刺杀向山的,这里表述的梁非凡之死以及向山被击毙可能是在8月16日,和史实有出入,如果把九姑娘听到广播这段移到梁非凡刺杀之前,就不存在和史实有出入这个问题了(当然,大家也可以把九姑娘听广播理解成倒叙,这样的话,梁非凡刺杀向山就是在9月5日至9月7日之间,死于9月7日至9日之间)。(向山大佐为何仍滞留在广州,要乔装改扮逃跑,原因是:他一直在负隅顽抗,乔装改扮是不想做俘虏,当然也不排除他还想乘乱搞破坏的可能性,至于他投降是不是真心的,是不是准备投降后再搞点破坏都很难说。)( 另外,刘醒在对群众展示背上伤痕时,只有一处枪伤疤痕,对比可以看出挡枪受伤位置和万人坑受伤位置是在同一处,详情见:醒哥背上为何只有一处伤疤(隐藏剧情) (douban.com) )九姑娘回到广州,路遇军爷,父女团聚。 关于向山之死,看到有提出:“根据日内瓦条约,投降必须穿军装,伪装成平民的视为拒绝投降和挑衅,可以直接枪毙”,由此质疑guo民政府人员接受向山投降的情节不符合史实。个人查过日内瓦公约全文,当中并没有“投降必须穿军装”这条,日内瓦公约其中有一条:不实际参加战事之人员,包括放下武器之武装部队人员及因病、伤、拘留、或其他原因而失去战斗力之人员在内,在一切情况下应予以人道待遇。 剧中此段情节的情况比较复杂,向山的确是伪装成平民,但在向政府人员投降时放下了武器,承认了身份还拿出光荣勋章证明,这种情况对于政府人员来说带回去交给上级处理是比较合适的。另外排骨出于义愤杀死向山,因此差点被政府人员带走这段情节,也有暗讽guo民政府战后未全面追究日本战犯责任,过于姑息纵容的意思。 ——————————————————————————————————————————— 1945年9月-1946年3月 21日 (28集)九姑娘请猪笼里街坊聚餐,她告诉刘醒自己怀疑郎喜和少康的关系异常。九姑娘和二叔郎熊开始劝说军爷让东泰不再卖鸦片,转做正行生意。刘醒得到升职去南京做警局分区副局长的机会,为了九姑娘犹豫不定。(这一集中刘醒和九姑娘第二次酒楼相会时刘醒说日本人走了几个月,依此处和之后刘晴的日记推断,刘醒得到升职机会可能是在46年2月。)丽华被郎喜收买,站在郎喜一边,准备嫁给军爷,被九姑娘冷嘲热讽,十分不满。刘晴发现民众普遍忧心忡忡,物价开始飞涨(日记标记:2月15日,光复后半年)。九姑娘告诉二叔少康身世可疑。(29集)杨阳骑车带刘晴上街,允诺三天后给刘晴惊喜(日记标记:3月18日,日记中提到刘醒没有再说起升职去南京的事) ,三天后杨阳带刘晴去晴晴居,刘晴再次发病入院。 1946年3月22日-1948年10月 丽华向军爷揭发了九姑娘烧毁鸦片的旧事,军爷出手教训九姑娘,彻底否决了九姑娘转做正行的提议。丽华与军爷成婚之夜,九姑娘与刘醒在教堂争吵 。外国专家告诉刘醒:刘晴下次病发将无法救治,杨阳向刘晴求婚。(30集)刘醒和九姑娘合作从大凤口中套出少康身世真相,军爷得知真相分给郎喜少康大凤等人1/4家产,将他们赶出东泰。军爷病倒住院,东泰未来发展未定。杨阳和刘晴终成眷属,不久后刘晴再次发病(日记标记:10月18日刘晴和杨阳一起逛街,提到东北天津都在打仗,历史上辽沈战役和解放天津都在1948年)。 1948年11月-1949年9月 九姑娘开始在韶关投资棉纱厂,刘晴病危,九姑娘至医院探病。(31集)刘晴病故,大家举行了追悼会。九姑娘继续投资正行生意,准备和胡老板兴办农民银行。九姑娘诚邀刘醒和她一起做生意,刘醒欣然允诺。郎喜等人在上海开鸦片馆,受到解放军围剿,大凤中枪后被郎喜抛入江中,郎喜回广州向九姑娘要钱遭到拒绝。(按剧情推断,九姑娘忙生意占了将近一年时间。) 1949年10月初—1949年10月16日/17日 原游击队陈队长告知刘醒解放军即将进攻广州,九姑娘和军爷的名字都在新中国黑名单上,建议九姑娘逃走。刘醒劝说九姑娘逃去美国,教堂被炸,九姑娘同意出逃。少康要挟军爷,军爷怒杀少康。郎喜原先的会计煽动群众围攻郑家,(32集)刘醒及时赶到制止了群众。军爷因心脏病无法承受船只颠簸,不能和九姑娘等人坐船由香港转至美国,经过商议决定由刘醒护送军爷坐火车至广西暂避,之后再与九姑娘会合(一来一回需要三天)。到了第四天,排骨带回噩耗,军爷被炸死,刘醒下落不明。九姑娘无奈坐船逃走,受伤昏迷的刘醒在南宁医院醒来,发现自己失忆。 ——————————————————————————————————————————— 这一段牵涉到广州解放事件。查阅过有关资料, 9月7日华南分局作战会议部署解放军南下解放广州,在14日解放广州之前,主要在广州周边作战,包围广州。以10月14日解放九姑娘离开广州回推,刘醒和九姑娘最后一次在教堂会面应该在10月9日,历史上1949年10月10日在广州的guo民党高层已经开始逃跑,此时解放军在广东的战斗集中在广州外围,缩小包围圈,陈队长告诉刘醒9日晚上发起的攻城应该是发生于广州城外围市县,guo民党政府在准备撤离广州之前,炸毁了广州不少民用军用设施,海珠桥也遭到轰炸,所以可以推断当晚教堂被炸实际是guo民党所为。10日,刘醒等人接到上级通告,撤往台湾,局长表示guo军最多可以再顶一星期(实际没有顶到一星期,广州的军队12日以后很快就跑光了,14日解放广州非常顺利),当日刘醒逼退闯入郑家的群众,商定和排骨一起送军爷去广西,猪笼里一行人饭局送行,第4天排骨独自回来,告知九姑娘刘醒失踪,广州解放,九姑娘离开广州,经由香港前往檀香山。获救的刘醒在南宁醒来,失忆,医生说他昏迷了6天,所以这一天应该是16日或17日。(这样推算,九姑娘在船上那段应该是在前往檀香山途中了。) 一个问题:广州是1949年10月14日解放,在这之前,粤北很多地方已经解放了,而当时的交通条件,走陆路从广州去广西是很曲折(编剧告诉我们一来一回三天),可能还需要经过粤北解放区,即使开始时走公路避开解放区再转铁路,想保护好生病的军爷也有难度。刘醒为什么放着离广州很近的香港不去,偏要选择绕远路去广西,编剧没明说,但考虑广西当时仍处在李宗仁桂系军队控制下,我军后来是11月才开始进攻广西,合理的解释是:刘醒和军爷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他们误以为广西乡下比香港安全得多,因为香港离广州太近了,他们怕军爷留在香港也很快会被抓走(陈队长让刘醒转告九姑娘走远点可能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所以九姑娘会选择去美国而不是去香港避难),另外,刘醒在广西有熟人(比如冬妮),可以托付他们照顾军爷。当然,还有可能此时去香港的铁路已经被切断,走海路军爷不适应,综合考虑之下才选了这样的路线。此处情节也还有第二处问题:刘醒到底是什么人救去南宁的。刘醒在南宁医院苏醒时,医生告诉他是军人送他来的(说法比较含混),而三十年后排骨告诉九姑娘是解放军救了刘醒,但1949年10月的南宁还要等到12月才会解放,解放军不太可能救了人送到guo统区医治,只有guo军才会这样做。所以排骨说救刘醒的是解放军肯定不对。编剧这么写,不是疏忽(个人估计大概率不是)就是为了方便在内地过审(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刘醒当时脑补受伤未恢复,他也没搞清楚到底是哪一方的军人救了他,后来就以为是解放军)。 另外一个细节:原先说定送杨阳等人去台湾的船并没有到,正说明guo民党走得匆忙(撤得比原计划早),根本没顾上警察局里的这些人,也不在乎他们这些人的死活,这非常富有讽刺意味。 ——————————————————————————————————————————— 1949年11月-1979年 九姑娘来到檀香山,三十年坚持登报寻找刘醒。1979年改革开放,九姑娘回到广州,终于和刘醒重逢。1983年,刘醒在香港去世。1984年,九姑娘来到牛山万人坑,回顾当年事。1994年,九姑娘去世,被救的孤儿们回广州教堂为九姑娘举行葬礼,剧终。 ——————————————————————————————————————————— PS:跟时间线有关的一个问题:年龄。前面提到刘醒出生时间大致是1900-1901年,他自述18岁拍拖,22岁结婚。刘晴是在16岁查出心脏病,后来被送去香港读书治病,1936年读完高中回广州时说已经5年没和杨阳见面,那她应该是21岁,1915年出生,对应牛头山台风时她大概6、7岁的样子,那年刘醒应该20-22岁(这么算刘醒和冬妮拍拖不是从台风那次开始,18岁追女仔拍拖大概率是从跑去冬妮家蹭饭开始算,但在冬妮的角度真的算不上追)。至于马丽华在1939年跟日本兵说刘晴只有18岁,显然是信口开河,只是为了将日本人引去猪笼里她自己好脱身。 —————————————————————————————————————————— 一点碎碎念 神器手榴弹:九姑娘用手榴弹唬得大凤说出少康的身世,那一场中拉环是被拉出的,但到了阶梯那场,从包包里拿出手榴弹,拉环又是安好的,这里不是穿帮,而是前一场中九姑娘拉开拉环以后并没有扔掉,即使拉环扔掉了也没关系,因为她扔完手榴弹跑路之前还把原先扔在地上的小包包捡起来了(不过镜头没拍捡包过程),完全可以连拉环一起捡,后来大概是反应过来光剩拉环反而把手榴弹落下了,才回去捡,这个操作也很有意思。 有质疑30年代广州有没有电话亭,根据《广州通史》转引甄人主编《广州之最》记载,广州1932年开始设立公用电话亭。 小时候最喜欢看战争片啦!潘冬子可是我们的“偶像”,小伙伴们都学着电影里的人物扮角色游戏,人人想做冬子?? 一曲红星闪闪唱了好久的: 红星闪闪 放光彩红星灿灿 暖胸怀红星是咱工农的心党的光辉照万代红星是咱工农的心党的光辉照万代长夜里 红星闪闪驱黑暗寒冬里 红星闪闪迎春来斗争中 红星闪闪指方向征途上 红星闪闪把路开红星闪闪 放光彩红星灿灿 暖胸怀跟着毛主席 跟 小时候最喜欢看战争片啦!潘冬子可是我们的“偶像”,小伙伴们都学着电影里的人物扮角色游戏,人人想做冬子?? 一曲红星闪闪唱了好久的: 红星闪闪 放光彩红星灿灿 暖胸怀红星是咱工农的心党的光辉照万代红星是咱工农的心党的光辉照万代长夜里 红星闪闪驱黑暗寒冬里 红星闪闪迎春来斗争中 红星闪闪指方向征途上 红星闪闪把路开红星闪闪 放光彩红星灿灿 暖胸怀跟着毛主席 跟着党闪闪的红星传万代跟着毛主席 跟着党闪闪的`红星传万代 《荒城纪》 徐啸力 2017年电影讲述了在民国初期的西北偏远小山村里,有个保长从闺女那得到一个小道消息,建一个礼义廉耻堂就可以得到救济粮跟三十万银元,可是文盲的保长却以为要建“李艺莲祠堂”,于是活生生的拆散一对婚姻,并把李艺莲给烧死了。这部电影很有讽刺意味,好一个礼义廉耻堂阿,还有蒋中正理解成“讲忠贞”了。可见文盲的可怕性阿。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教育的重要性了,如果还有人告诉你读书 《荒城纪》 徐啸力 2017年电影讲述了在民国初期的西北偏远小山村里,有个保长从闺女那得到一个小道消息,建一个礼义廉耻堂就可以得到救济粮跟三十万银元,可是文盲的保长却以为要建“李艺莲祠堂”,于是活生生的拆散一对婚姻,并把李艺莲给烧死了。这部电影很有讽刺意味,好一个礼义廉耻堂阿,还有蒋中正理解成“讲忠贞”了。可见文盲的可怕性阿。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教育的重要性了,如果还有人告诉你读书没鸟用,那么你就应该在内心低看他一眼了,那绝对是一种思维高度低下的表现。中国还有一句“穷乡僻壤出刁民”,其实即使到2020年的现在也还是存在的,很多地方信息很匮乏,与世隔绝,村民根本不懂法,无所畏惧。就像这部电影里面的村民?? 烧李艺莲,他们的内心并无大恶,更多的是一种无知,一种“从众心理”,反正大家都这样干,我也就跟着这样干。这真的太可悲了。中国还是一个蛮多元的国家,在后藏那边还有可以娶两个妻子的村落。新疆还有金头发白皮肤的中国人呢,摩梭族到现在还是母系社会。 在沉迷大半个月之后我终于决定给YR写点什么,国庆期间看了两部剧—— Heartstopper和Young Royals。先看的是心跳,在看完第一集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沦陷了,并提前开始感受看完之后的电子失恋。(悲观主义者不可救药的自然反应)在一口气刷完8集之后我果然陷入“事后”的虚无主义中。为了缓解这种情绪,我强迫自己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下一部剧集——今天的 在沉迷大半个月之后我终于决定给YR写点什么,国庆期间看了两部剧—— Heartstopper和Young Royals。先看的是心跳,在看完第一集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沦陷了,并提前开始感受看完之后的电子失恋。(悲观主义者不可救药的自然反应)在一口气刷完8集之后我果然陷入“事后”的虚无主义中。为了缓解这种情绪,我强迫自己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下一部剧集——今天的主角YR,然后开始了长达半个月的电子失恋和仿若躁郁症的状态中。具体表现为一边发疯兴奋到想要放声尖叫,下一秒又陷入无尽的emo中。 最让人错愕的竟然是这部剧里面的台词,根本没有经过细心雕琢过的台词,不断的重复让人真的让人忍俊不禁。人物的cg模型也并不是特别契合原型,唯一让我觉得带着人物的凶狠与霸气的是狮王。镜头粗制滥造,毫无美感可言,真的是工业与资本共同运行的垃圾,消费情怀的绝佳工具。演员演技单一,浮夸,处处充斥着演员拙劣的表达欲望。配音让人丝毫想不到是从剧中人物口中所说。如果说让我们真的想要回忆起当年的时光,我建议还是 最让人错愕的竟然是这部剧里面的台词,根本没有经过细心雕琢过的台词,不断的重复让人真的让人忍俊不禁。人物的cg模型也并不是特别契合原型,唯一让我觉得带着人物的凶狠与霸气的是狮王。镜头粗制滥造,毫无美感可言,真的是工业与资本共同运行的垃圾,消费情怀的绝佳工具。演员演技单一,浮夸,处处充斥着演员拙劣的表达欲望。配音让人丝毫想不到是从剧中人物口中所说。如果说让我们真的想要回忆起当年的时光,我建议还是去看画质粗糙的原版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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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蓝大肥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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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胖纸



带着这个印象,是肯定看不好新版的,所以我尽力抛弃这种印象,放空脑袋,点开了新版。。
哎?哎?我去!,这,这什么,什么鬼?
战舰?粗制滥造的战舰上天了哎!
星云?星云号,好厉害,玩儿雷霆战机的时候,我怎么就没选星云号?简直是毕生最大的损失!
项,项少龙?等
带着这个印象,是肯定看不好新版的,所以我尽力抛弃这种印象,放空脑袋,点开了新版。。
哎?哎?我去!,这,这什么,什么鬼?
战舰?粗制滥造的战舰上天了哎!
星云?星云号,好厉害,玩儿雷霆战机的时候,我怎么就没选星云号?简直是毕生最大的损失!
项,项少龙?等等,这项少龙?怎么看着有种轻浮小痞子的感觉?不。不不不,这不对,这是一名超级吊炸天的星战英雄!你没看见他那一身超级紧身的皮衣?没见他随手摆出两个能让人尴尬的想哭,却能俘获迷妹芳心的POSS?
“猥琐发育,别浪!”少年小英雄如是说,摆了一个尴尬到想死,哽咽到无话可说的POSS。
对,对对对,一定是我打开方式有误,这明明就是宇宙无敌超级自信大爱无疆永远英雄的新版项少龙!
是的,没错,这就是项少龙,一个全新的设定,一个让人眼前一 黑的设定!!!!!!
抛开设定不谈,我们的小英雄遇到了天大的危机,是时候站出来拯救世界了!
毕竟小英雄还等着穿越到秦朝泡妞呢!
于是,黑洞适时地出现,战舰指挥官阁下——我们曾经的吴奇隆,对曾经的。义无反顾的将一块宝玉送给了我们的小英雄,然后转身,被小英雄用防狼手电电倒了。
拯救世界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轮到你一个监制?还是好好躲在幕后数钱吧!
于是,小英雄终于冲出亚马逊,啊不,冲出主战舰,冲向了大黑洞!
一如我们所有人所想的一样,我们的小痞子英雄,不负所望,终于骑着星云曰翻了黑洞!
哦,NO!就在所有人欢呼雀跃的时候,黑洞突然爆炸了,爆炸的余波波及了我们的小英雄,小英雄就此......
小英雄就此竟然骑着星云穿越了???
WTF?
骑着星云穿越l了?
我看的小说不少,尤其是网络小说更多。
在我的印象里,带着坦克穿越到宋朝什么的,就已经算是很难写的小说了,因为你要考虑到很多的问题,要考虑合理性,一旦合理性不够,就会出现不合理崩盘,后面写不下去,然后太监的情况。
可是,这项少龙,竟然真的骑着星云穿越了。
是的,没错,就是雷霆战机里面那艘无敌的小飞机,可以打爆一切的小飞机。
简直毁三观有没有?
不过还好,作为一名有着大无畏牺牲精神的英勇无敌超级宇宙大英雄来说,飞船什么的,雷霆战机什么的,无所谓了!
这根本就不是此行的目的,我们的小英雄此行的目的是泡妞!是骑活星云!
于是,一个可以拿来当金大腿的东西——剧组那架花了整整六毛钱豪气打造的雷霆战机,就这样被小英雄项少龙抛弃了,转而看向了路边骑着马,带着比自己晚2000才出现的一捆绳子出现的女孩身上!
“你也叫星云?我的雷霆战机也叫星云,我还骑着他打过飞机呢!”小英雄如是说。
“天呐?飞船?是会飞的船么?”名叫星云,以后会被小英雄骑的少女满眼的小星星。
旁白:我不知道为什么秦朝的人,能如此快的接受一个新的词汇,比如”飞船“,但我相信爱情,在一见钟情的爱情中,别说是飞船,哪怕宇宙战舰也是可以被接受,可以被秒懂的。
是的,没错,这一次我又被雷到了。
这一次雷到我的不是粗制滥造的宇宙飞船,不是劣质的雷霆战机星云号,也不是那一捆比时代背景晚了整整几千年的绳子,而是少女的服饰。
我没见过秦朝的服饰,想必绝大多数观众也不可能对秦朝服饰有研究。
但特么你这秦朝少女,穿的实在是太前卫太潮了!甚至穿成这样走下21世纪的大街上,都不会有人觉得
是穿越过来的!
确定这是秦朝?我特么都有一把抢过来小英雄那块夜光手表狠狠的扫描一下我的电脑的冲动。
不过,我忍住了,毕竟我还要继续看下去。
按照某些人的奇葩理论就是:你不吃屎,怎么知道屎是屎?怎么知道屎是臭的?
于是我看到了污廷芳, 啊不对,是乌廷芳。
廷芳不污,不仅不污,还隐隐有些女王的形象,啧啧,你瞅着她那把小鞭子,是不是还有点儿小兴奋?
等等,这不是岛国动作片,更不是可耻的某些PLAY,我们回到剧情中去。
PS:如果不稍微联想一下,我们真的实在忍不住继续看下去了,这帮子演员真的好出息,不,好出戏啊!
咳咳,言归正传,我们的连晋出场了!
老版本中贯穿始终的终极大BOSS啊!
等等,再等等,再再等等,等一下!等一下!!!!!
我们的连晋呢?这个是连晋?
不不不,我先捋一捋。
连晋,剑道高手,不说武功天下第一,但至少说赵国第一,没人反对吧?
即便是后面被项少龙打败,也是项少龙升级处理之后,再加上一点儿小运气才赢的。
可咱们这位小英雄,要气场没气场,要气质没气质,甚至连武功剑术,也只是负分滚粗的水平。
你让我怎么相信他是连晋啊?
靠你那群不走心的群演衬托?
主演已经很让人难以直视了,群演就不要这么敷衍了好么?
导演啊!不是为了拍摄进度,什么都可以过的吧?
精益求精一点能死么?
导演:“当然不能死,作为一个导演,我随随便便就可以拍出好剧,但老子要赚钱啊!只要随随便便赶工期拍出来,就一定有脑残粉捧场,消费,老子为什么要好好拍?”
大概是基于如此吧,所以你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寻秦记......
没错,新版的寻秦记还在继续,但我的新版寻秦记,基本就到此为止了,后面都是在刷刷评论区,看看大家的反应,再也没认真看了。
哪怕是曹爽出场,也实在提不起兴趣。
当然了,事情到这里并没有完结。
看到这种烂片,不吐槽一下,都不是中国人!!!!!!!!
于是,我很习惯的吐槽了一下,内容大概是:同样是翻拍,人家17版的射雕就不错。
于是,一晚上过去了,我特么竟然被骂了。
没错,我被骂了,骂我的有两个, 一个说17版射雕也是狗屎,烂的一塌糊涂。我呵呵,懒得回复。懒得搭理。
一个竟然说:你不喜欢你就G,别瞎BB。
尼玛!这我就忍不了了!
电视剧拍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难道电视剧拍出来是摆着玩儿的?我不喜欢,以后也一定不会看,但我必须BB,不但要在优酷BB,我还登录了我百辈子不登录一次的豆瓣账号,花费了足足几十分钟的时间,从头BB一次。
我从来没有特别厌恶某位明显,但说实话,所有明显的脑残粉,我都恶心的要死。
这种东西简直就是阻碍中国前进发展的绊脚石,简直就是癞蛤蟆不咬人恶心人。
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摆在那里,都让人十足的恶心。
但他们从来都不会只站在原地摆POSS,他们永远都会像狗一样到处乱咬!(此处没有侮辱狗的意思)
所以,我要BB,我要BB,不仅这次BB,以后所有还会继续BB下去,和所有烂片抗争到底,和所有脑残粉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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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豆瓣评论一边倒啊。。。
各种批评跨辈恋的。。。体育老师今年43。。。王小米呢,26。。。这TMD叫跨倍,我就不提杨振宁老先生了,就说说京东两口子,一个强东74年的一个奶茶93年的,你们都瞎吗?你们咋不发个帖子批评人家三观抵制京东呢?
各种说三观的。
然而,豆瓣评论一边倒啊。。。
各种批评跨辈恋的。。。体育老师今年43。。。王小米呢,26。。。这TMD叫跨倍,我就不提杨振宁老先生了,就说说京东两口子,一个强东74年的一个奶茶93年的,你们都瞎吗?你们咋不发个帖子批评人家三观抵制京东呢?
各种说三观的。。。2个没钱的人,只有恋爱,既没有婚内出轨也没有劈腿撕逼,你们看甄嬛转里的多角恋,横刀爱,撕逼爱,傲娇爱看的那么高兴,三观就正了?
这局可以起个副标题,叫一群逗B的幸福生活,体育老师逗B,各种卖萌耍呆,王小米彻底逗B,王小米妈妈逗B,王小米闺蜜逗B,王小米前男友逗B,王小米老板逗B,王小米妈妈男友逗B,王小米闺女逗B,体育老师老婆之闺蜜逗B,体育老师基友逗B,10各逗B一台戏,谁也没坏心,谁也不正经,这局能不好看?
而且逗B们一个比一个演的呆,蠢,萌,但是没有一个不是善良满满。
反而不是逗B们的戏让我有点出戏,体育老师妈妈和前妻明显与整体气氛不符合,一副正剧范,然后对面全逗B,就立刻显的苦大仇深还找不到发泄的感觉,乐队的几个哥们和追秋风的妹子努力的朝逗B方向努力,可惜演技不在线,编剧不走心(都写了10逗B了)
最后说下,我最喜欢看这种没有坏人的家庭剧了。。。。实在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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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l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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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rsch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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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HaoWooooo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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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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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廉



那个ps啊,看完豆瓣的剧情介绍我又一次震惊了!!这两个小时就能讲完的剧情竟然拍了70集啊!!是高端黑吗?这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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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友Pfee8DXDW8



14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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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



9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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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女青年



首先,我搞不懂为何要赵薇去演这个千斤女。难道是受小燕子的影响?默哀。
说实话,还是画皮里面的形象比较适合她了。
温柔贤淑的家庭妇女,外表柔弱内心刚硬。
如果是谢娜来演张宁,说不定有另外一种感觉。
首先,我搞不懂为何要赵薇去演这个千斤女。难道是受小燕子的影响?默哀。
说实话,还是画皮里面的形象比较适合她了。
温柔贤淑的家庭妇女,外表柔弱内心刚硬。
如果是谢娜来演张宁,说不定有另外一种感觉。
其次,开头结尾真是突如其来。
开头就不说啥了,如果剧情好,也可以掩盖这些。
结尾真是让我很没摸着头脑。
莫名其妙就在一起了,整个过程看得我内心很惆怅。
我很无语……想发泄
2456
377
昂昂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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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中的常春藤



共同的世界——正在现代化的白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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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的世界——正在现代化的白沙城
故事发生的地点,直辖市重庆的下属县城——白沙,和所有已经现代化城市发展轨迹一样,白沙城正在经历现代化。重庆是他们经常去的地方,出租车司机来往重庆,白沙城的知识分子要去解放碑旅游,蔡木匠要去重庆找出路、消遣娱乐;重庆成为了白沙的标杆,白沙是重庆的过去。白沙,现在正在大兴土木,投资商人杨九城的楼盘正在兴建,网吧与茶楼土洋结合,家具厂公有制要变成私人承包,一切的一切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雪松的世界——超市
陈雪松是一个来自东北的姑娘,初恋情人是已经在白沙变成大老板的杨九城,但是他和杨九城的关系也一直是白沙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对于现在的丈夫蔡伟航而言,也曾经为她和杨九城的关系大打出手,甚至要对女儿验明真身。至于陈雪松而言,她的世界是要不断更新的,而超市则是通往新世界的一个重要的窗口。超市的名字叫做“美好超市”,但是从故事的角度丝毫没有发现一丝美好的意思。超市的地理位置,在摄影师的手中,两次定位主镜头表现得很清晰,大门正对镜头,两侧纵深到画面外。正如陈雪松我所关注的永远是新的东西,在超市里面听的是电视新闻,每次出租车老吴来换零钱,也是问“有没有新闻”,等到知识分子要去重庆旅游,她的手中拿着的也是新闻报纸,包括把超市里面的过期的面包和牛奶给蔡伟航,趁着丈夫不在和司机老吴调个情。对她而言,“新”才是她的世界。
蔡伟航的世界——家具厂
蔡伟航和陈雪松的关系是“潜伏”的,他既知道妻子与杨九城的关系,也知道妻子与老吴的暧昧,夫妻两个人在晚上互相检查手机,晚上睡觉中间始终隔着孩子,这样的无性婚姻也许让蔡伟航压抑了很久,所以才有了山上野合施暴的一幕。蔡伟航性格木讷、老老实实,手艺应该不错,做人也忠厚,但是骨子里面透露出一种深深的自卑,既无法协调婆媳关系,也不能捍卫自己丈夫的地位。一开始的他,服装上还是宽松的衣服,后来就和他的家具厂一样,先是大门锁着,接着封条封着,空间闭塞,到了后来要找老吴摊牌的时候,已经是条纹衬衣裹缚在身上,最后一种无力的抽打自己。他的世界是家具厂,就好比他的合伙人说的一样,换了牌子就不一样。他和他的世界就是陈旧的事物不得不接收新事物的挑战,而他的拼命挣扎却是无能无力。
老吴的世界——自由的出租车
老吴是个很有趣的人,暗恋雪松,为她纹身,甚至要和他私奔。朝气、蓬勃,很让雪松喜欢,但是雪松最后谁都没有选择,说明他和雪松的世界还是不一样的。他们原本还可以在超市里面调情,超市里面第一次出现他们两个,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第二次就变成了两个人都坐着,到了他们来到废墟的时候,老吴成为了舞台的中心,而雪松则与他的位置进行了对调,从一开始的暧昧,变成了正大光明的喜欢。老吴是一个自由的、流动的人,他给雪松永远带来的是新的东西。
小人物的世界不仅仅是白沙,因为白沙会变成重庆,所以小人物也会变化。杨九城从大老板变成阶下囚,蔡伟航从蔡木匠变成了蔡老板,出租车老吴到底会不会变不知道。陈雪松求新,但是她也在变,奶奶从一开始不喜欢孙女,到最后对孙女的态度也在变化。人在变,世界也在变,所以我们渐渐忘记了去懂“你”,所以越来越陌生,我们会对我们消失的城镇陌生,我们也会对已经变化的白沙陌生。白沙是这个世界的缩影,小人物是我们自己的缩影。
7440
1720
秋水慢



10093
1402
无争



13958
20604
蜂鸟疯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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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卜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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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
Maverick



文/(美国)迈·布莱克
译/沈善
导言
我们常常认为我们与真正上了电影的人物有径渭之分,我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你,我们可能比你想像的要平凡得多。
如果你家选购了这本书,那可能意味着你是个电影爱好者。认识了这一点,我再告诉你这篇导言打算作为个人对这部影片和形成这部影片的构想的一次介绍,你就会感到心安理得了。
《与狼共舞》首先和最
文/(美国)迈·布莱克
译/沈善
导言
我们常常认为我们与真正上了电影的人物有径渭之分,我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你,我们可能比你想像的要平凡得多。
如果你家选购了这本书,那可能意味着你是个电影爱好者。认识了这一点,我再告诉你这篇导言打算作为个人对这部影片和形成这部影片的构想的一次介绍,你就会感到心安理得了。
《与狼共舞》首先和最重要的是一部影片,并且应当把这视为一回事。本书的价值绝达不到你第一次观看这部影片时的感受。既然我知道这个故事,我时时处处都要留神不让它掺杂走样,以免你们可能深究并察觉。
把心中的话倾吐出来之后,我就能告诉你,《与狼共舞》事实上是诞生自个人的需要,发轫自一场很可能轻易就会使长久友谊破裂的斗争。《与狼共舞》是迈克尔·布莱克构想出来的,荣誉永远属于他,我非常幸运参与其事。
《与狼共舞》作为故事,与绝大多数故事一样,开始时作者面对着一张白纸。没有前提条件。没有不可逾越的界限。由于有这种自由,就产生了情发为文的机会。
迈克尔要写美国边远地区,从许多方面来讲完全令人惊讶。我喜爱它并不足怪。迈克尔设法锻造出所有最能吸引我的元素———质朴,尊严,幽默和辛辣刺激。他创造了一个故事,这故事包含了一种在传统上(既在历史上也在银幕上)一直被颠倒的文化。
《与狼共舞》已是一部影片那是清清楚楚的。而我是不是应该导演这部影片则可能是最大的问题。这变成了既是个人的也是职业上的战斗。然而有一件事情我明白,那就是:如果《与狼共舞》哪怕有丝毫不像我所喜爱的那些影片那样美满成功,我就会永远后悔我的决定。
我唯一的希望是,这部影片对你有冲击力。制作它不是为了操纵你的感情,不是为了重新发现过去,或者为了改正历史记载。它是对我们历史上那段骇人听闻时期的传奇式的回顾,那时在进步名义下的开拓所带给我们的是极其微薄的,可以说让我们付出的代价却是沉重的。
这本书体现我对这部影片必须担负的最后的有形责任,并通过它我能想到已交的新知和身旁的老友。我思考我是如何成长起来的,现在我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明白我的家庭的价值和我的朋友们的厚爱。
如果我有幸康健,毫无疑间我一定会创作其他影片,但是如果不可能,《与狼共舞》就算完成一部从我孩提时起就属于我自己的影片。它将永远是我对过去的一封情书。
凯文·科斯特纳
制片人的话
我初识凯文·科斯特纳是在1981年拍摄《斯泰西的骑士们》的时候,那是我执导的一部以雷诺为背景的冒风险的影片。这之前几年,在伯克利我已经和迈克尔·布莱克一起进了电影学校,并雇用他写了这个电影剧本。这是我导演的第一部影片,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拿报酬写作。
这也是凯文第一次当主角。我们曾为威尔·彭纳尔这个主要角色会见了许多演员,后来挑中凯文来试演。当时他是拉列制片厂(现在我们的公司就设在这里)摄影棚经理,他为此花了一个下午没有干本职工作。迈克尔、我以及选角导演一致同意他担任这个角色。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但是此后八年,直到《与狼共舞》拍摄之前,我们没能得到再度合作的机会。
我密切注视着迈克尔小说的进展。偶尔,他呆在我家,朗读一些章节给我的妻子和我听。我立即想到邓巴中尉这个角色非凯文莫属,而他一读到手稿,也立即同意了。除了凯文,我不想为任何人制片。我将尽全力完成它,因为我对迈克尔的故事有信心,对凯文作为一个演员和导演的天性有信心。
凯文一旦下决心导演这部影片,寻找拍摄该片合适的外景场地就成了关键性的任务。我需要19世纪六十年代的美国,辅之以美国土著的部落、野牛和马的牧群、河流流淌和山顶积雪的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景色———所有这些都要在能够提供我们二百人以上的摄制组给养的城市驱车能达到的去处。不用说,我们飞行了无数次,在八个州以及加拿大和墨西哥寻找外景场地。
首先我想到的是俄克拉何马州和得克萨斯州,因为在迈克尔小说中的印第安人是科曼契人,而他们就土生土长在那些地区。读过这本书又看了这部影片的人可能产生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部落会改变成苏族?必须这样做的原因主要是为了我们最终选择的外景场地。
是真正的牛群把我们指向南达科他州。我们几乎已经看中了另外一个外景场地,但是我们听说南达科他州的首府皮尔城外一个大牧场中有庞大的牛群。我们与该州前副州长罗伊·豪克联系,并飞往他的牧场,他在那个牧场里照看着世界上最大的私人牛群……共有三千五百头。于是我们明白我们找到了。正如凯文所说,这就像砂金突然开始撒落在这项计划上。
南达科他还有一个好处,它拥有这个国家最大的美国土著群之一,苏族。他们从大量的保留地撤出来,包括玫瑰花蕾、松岭和鹰山。一旦他们意识到我们的影片叙述的是些什么并且知道我们努力如实地来描绘他们的道理,他们就提供了巨大的支持与合作。像多丽丝·李德尔·查吉,她就充当了我们的拉科他语翻译和教练,并在影片中扮演“漂亮的盾牌”,像她这样一些人,才是影片成功的关键。
挑选印第安人担任角色,这是一次挑战。我们从全美国和加拿大雇用演员,除了苏族人以外还有许多别的部族参加(尽管有二百五十个南达科他保留地的苏族人充当了临时演员)。有一个谁则是:我们必须让人们看到有可信的时代风貌,而许多印第安城市居民已经剪去了他们的头发,或者是不像所需要的人物。但是我们的选角导演伊莉莎白·刘斯梯格干了无与伦比的工作,挑选出一些人,他们不仅看上去像角色,而且给人物赋予了生命。
直到我们真正到了拍摄现场,并估计了需要多少那个时代的运货车(最终是把凯文的妻子辛迪拉来积极投入行动,集中了大约有四十辆运货车),我才记录下这部影片的规模。我起先并不十分清楚凯文是怎么想的,后来很快就发现了。为了狩猎野牛群,我们统共需要一架直升飞机,十辆掘土机,二十四名无马鞍的印第安骑手,一百五十个临时演员,二十个骑马牧人对付三千五百头真实的牛群,二十五头供娱乐的牛和七架摄影机。很合乎逻辑,我们勉力完成的事迄今为止仍让我惊愕不置,不用说在当时有很多人都怀疑我们未必能够把它付诸实现了。人们说我们拥有的钱数不可能拍成影片……说凯文首次导演就承担这样一部反映颇成问题的时代的影片,甚至累及儿童和牲畜群,再加上全年拍摄的挑战,对他来说真可谓匪夷所思。
凯文如何处理他那众多复杂的角色是拍摄前最大的问题。我以前和他一起工作过,知道他有过人的精力———事实是,尽管他扮演的角色只不过存在于少数几个场面中,然而与此同时,他却在导演,在检查摄制的细节,并由他自己完成绝大多数的绝技场面。这必须在一百八十天极其紧张的拍片过程中都继续下去。
凯文、迈克尔和我对约翰·J·邓巴这个人物以及他对当时还保持原样的西部想要了解的渴望,认识非常一致。我们都珍重我们生活中的独立并且已经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边远地区”。
最大的满足是实现我们想要千的事。《与狼共舞》带上我们大家作了一次不可思议的旅行。
关于本书,创作一本有关《与狼共舞》的书时,我们愿意让读者和观众知道有些什么样的想法拍进了影片。所以除讲述故事并配以本·格拉斯所摄的插图以外,我们还叙述了一些涉及服装、布景和道具的工作……叙述了演员们是如何学习用拉科他语念台词的……有些难度大的场景是如何拍摄的……,印第安人在这部影片中担任角色时是怎么想的。
我们也引用了边远地区和苏族的历史和文学,引用了迈克尔·布莱克在探索他的故事时所用过的以及我们摄制组给它以生命时所用过的书。我们翻印了苏族历史性的照片和绘画,以及出自他们之手的一些艺术品和手工制品。
我们不是把全部电影剧本外加导演阐述付诸梨枣,而是选择了最精采的关键性场面,概括了一些剧情,用散文叙述出来。这是出于印刷上的考虑,因为电影剧本摘录印刷的字体较大。按照已出版的那些电影剧本的一般做法,我们也把某些最后被奥利翁影片公司发行时从影片中剪去的场景包括了进去,这些场景都以记号标出。
我们希望这本书在影片放映之后展示出的一些故事能反映出投入制作《与狼共舞》时的精神与忧虑。
吉姆·威尔逊
作者的话
像绝大多数五十年代的孩子们一样,我对美国土著的最初印象不是很正面的。印第安人被广泛地描绘成恶魔,说他们的毁灭在开拓西部的进程中完全是必要的事。孩提时我看过的每本书和每部影片都有这种倾向。
但从一开始,我总感觉到这种故事有点不完善。后来在小学里我读到了一本奎厅·雷诺为少年读者写的书。我已记不起书名了,不过这书是写卡斯特和第七骑兵队以及小大角河(注1)的。我非常爱读,也像绝大多数男孩那样,我牢牢地与白人士兵们同命运共呼吸。
然而也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点燃了我未来年代的兴趣。在雷诺的书中有一个特殊的印第安人被描绘成一个伟大的勇士和首领———“疯狂的马”。我从读到他的时候起,就想知道更多一些。这也许是因为他的名字的味道,或者是为对他的战斗精神的描写所吸引,但我清楚地记得我放下书时是怀着这种想法的:“我想知道‘疯狂的马’更多的事。”
在接下来的年头里,我从没有全部丢掉要知道得更多的愿望,不过到二十五岁上又碰到印第安人时就不再想了,这次是读到迪·布朗的经典著作《在‘受伤的膝盖(注2)’埋葬我的心》。我感到震撼,心都碎了,受到了启发。
但又过了十年,我才完全陷进去。在我三十五岁上,重读了《埋葬我的心》……第二次读的时候它还是那么有力量,我发现自己突然对更多的印第安故事如饥似渴。我开始拿起别的一些书。我读啊,读啊,读啊。
又过了十年,我仍旧在读美国土著的历史。对我们先祖们以发展的名义和以由我们这些人构成的“后代”的名义所犯下种族绝灭和文化消灭的罪恶的研究,往往是一种令人难过的研究。
我一想到践踏伟大的“马文化”和它的人民所遭受的损失,就无限惆怅。这儿的人过着质朴纯真的生活,以苍天、大地、平原为家;牢固的家庭生息在尊重并关怀它们成员的社会中。这不仅绝大部分已经被毁,而且硕果仅存的那一点点也被紧闭在远离公众视线的荒无人烟区域的保留地上。
所以,写作小说《与狼共舞》在某种程度上是因为我想介绍我所知晓的一些历史记载。这是我的愿望:想在展示失去什么的同时,有可能重新获得什么———但丝毫不可能获得对我所写的人们那些自尊的后裔有新的尊重,他们到现在还居住在我们祖先给他们圈定的保留地里。
在1863年———《与狼共舞》故事发生的年代———所有的一切都还这般完美无损,不过我都没有赶上;读历史,我只能管窥蠡测。而创造邓巴中尉,我却能真正体验这种生活甚至超过我所期望的程度。我现在还在体验。
但是我想爱心可能是《与狼共舞》存在的最大的理由。我爱与我们同在一个行星上的动物。我爱旷野的谦逊品格。我爱一度比比皆是野牛群和狼群的西部。我也爱那些让我向他们学习了很多的虔诚而自由的人们。
我有幸现在有机会分享我所感受到的爱。小说正在再版,这本书完整的音响读物已经制作出来,这个故事的杰出影片已经上映,并且新市场出版社还为那些希望知道更多一些的人提供了这卷精美且资料丰富的书。说故事能分享到这么多的赠与,一个作家的梦想实现了。
迈克尔·布莱克
序幕 沙场
田纳西州圣大卫旷野,1863年
1863年血腥的秋天,当政府军通过田纳西向前推进的时候,联邦政府军队和南部邦联军队的两支小分队在旷野中遭遇,彼此相距二百码。连续对峙了三天,双方都断定不了对方的虚实,也不愿作出转移的决定。但狙击手致命的火力使双方都有伤亡。
在联邦政府野战医院的帐篷里躺着一个年轻的中尉名字叫约翰·J·邓巴,他的一只脚上有一处深及骨头的弹片创伤。他疼得迷迷糊糊的,听到两个精疲力竭暂停手头工作去喝过咖啡回来的军医在说,要把他登记一下,他需要截肢———是那一天他们做完好多这种手术之后的又一次。
邓巴疼痛难忍,在棚屋里坐了起来,找到一只被早先截肢的人丢弃的靴子和一根能咬在他嘴里的棍棒。他登上靴子时,几乎晕了过去,但他还是设法溜出帐篷,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一瘸一拐回到他的队伍中。
在那里,他发现他的伙伴们由于没有行动,而带领他们的军官又犹豫不决,因而都感到厌烦沮丧,士气低落。战场两端,他们和敌人都相对蹲伏在矮石墙下,在等待着……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少校指挥官也不知道,因为他的长官泰德将军已茫临观战,一切更无所适从了。中士派朴尔向他们身后的树丛做手势,那里有几个人簇拥在一辆敞篷车系着的庞然大物周围,他把最新的情况向邓巴作了补充。
派朴尔:我们升上去一个气球,离地面还没到一丈就被他们给打下来了……所以各路都没人逃跑。整天都他妈的没见过高下……这会儿少校正看着将军,将军正想着我最好干点儿什么,你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了……
但是邓巴没有再听下去。他目光扫过一排拴在桩子上的马。由于没完没了的疼痛,有个奇怪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形成了。反正他就要死去,否则就如医生所说的……好吧,至少他死也可以双腿齐全。死之前,说不定还能干出一些与士兵相称的事,一些让人们怀念的事。
他一句话也没有对别人说,就跌铁绊绊地朝那排马走去,走向一匹他看中的体魄健壮的鹿皮色的马。他拖着身子上了马鞍,策马向石墙冲去,马腾跃而起,从惊呆了的中士派朴尔头上越过石墙。
当坐骑向南部邦联军阵地奔驰时,战场上的双方士兵都从蛰伏状态中醒来,惊愕得目不转睛……叛军们赶忙把弹药装进步枪。山谷上面的小丘上,泰德将军用他的袖珍望远镜凝望着,并诧异地摇着头。看起来这像自杀。
[战场上]
邓巴现在能够看见南部邦联军的步兵了。他们正从墙后面站起来瞄准他射击。
他离敌人阵地有五十码远,仍然没有被击中。他骑着马向左急转弯,与南部邦联军侧翼平行飞驰起来……火力凶猛得很吓人。中尉的帽子被打飞了,一颗子弹掀起了他的一个肩章,但是仍然没有子弹击中他。
中尉在战场尽头的远处勒马停下,在精疲力竭中低下头,但是越过战场有一片声音传来,使他又迅速抬起了头。震夭动地的欢呼声正沿着政府军阵地滚滚而来。……
邓巴顺着腿望下去,只见鲜血从伤口涌出。他又用脚跟狠踢马肚两侧,沿着阵地飞奔起来。南部邦联军试图再装弹药。少数人还能匆匆射上一枪,但是他们都太晚了。
当靠近南部邦联军队伍另一侧时,中尉稍稍拐向石墙。中尉闭上眼睛,让缰绳垂落在马颈上,张开双臂。坐骑隆隆冲向步兵队列。
泰德将军率领身后的随行人员冲下山丘跳过石墙。政府军一致跟随他呐喊着涌过战场。叛军溃败了,并向树林散开。
[战场]
战场顿时平静下来。远处有一支步枪在射击,除此之外,万籁俱寂。在战场的尽头是那匹孤单的鹿皮色的马。骑马人躺在地上,一只脚还挂在镫上。
人声正在逼近。忽然泰德将军朝下凝视着邓巴,而邓巴也目光呆滞地向上盯着将军。
邓巴:别锯我的腿。
泰德将军向下目不转睛地看着邓巴那张茫然的脸。他靠近中尉跪下,弯腰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
泰德将军:你安心休息吧,孩子……你会保住你的腿的。上帝作证,你会保住它的。
将军抬头瞧瞧他的一个随行人员。
泰德将军:把我的救护车弄来。让我的外科医生也一起来。我们有这么一个军官,他配使用备置在这儿的东西。
将军觉得自己被邓巴所作的牺性深深感动了。他的话兑现了,他安排自己的医生挽救了中尉的腿,并密切注视着他的康复。他相信邓巴对南北战争已经作出了超过他所应有的贡献,所以让他选择远离前线的任何岗位。
邓巴的回答除了他本人之外,令所有的人都吃惊。他要求派往西部,在边远地区。那里并不重要,但那里却是他向往已久梦寐以求的去处,他想看看广裘无垠的草原和耳熟能详的天空。现在既然他已经活过来,他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他仅有的另外一个请求是,能带上这匹鹿皮色的马。
第一部 边远地区
达科他地区海斯要塞
邓巴的日记
“人生奇妙莫测。我本求一死,却被奉为活着的英雄。”
春天,约翰·邓巴中尉向西踏上漫长困顿的旅途。他带着那匹在田纳西驮他安全通过南部邦联军火力的鹿皮色健壮的马———现在取名为西斯科———坐汽船溯密苏里河而上到达皮埃尔要塞。然后开始越过田野向海斯要塞,这最后一个位于达科他平原的大卫戍区进发。
切延尼河以西的田野是拉科他·苏族世代相传的领土,不过其他部族如克鲁族和凶猛的帕尼族也在那儿漫游并袭击这一带。在这个区域,海斯要塞的军队还一次也未曾参加过与印第安人的大规模战斗……那是后来当东部后面较重要的事务安顿好了之后才发生的。
在最大程度上,他们是被忽视的,既被其他印第安人忽视,也被他们在东部的主人所忽视。只要他们骑马出来进行相当规模的巡逻,印第安人就躲开他们。然而对于小群的旅行者和占有宅地的人,如果某些印第安人决定袭击他们,那是容易受到伤害的。
当邓巴骑着西斯科去要塞时,他第一眼瞧见大原草立刻就激动万分。他有点无法解释,感到自己好像正在回家似的。
他的调令必须递交给要塞指挥官范布鲁少校。他在办公室里发现范布鲁,而这短暂的会见却是一次不可思议的会见。虽然邓巴己对此一无所知,但少校长年孤独驻守、擢升无由、沉湎醇酒和寂寞鳏夫的日子已经使他那不稳定的品格付出了巨大代价。他妄想成性,已在不知不觉间神经错乱了。
[范布鲁的办公室]
范布鲁(指着文件):你的调令说你必须派驻边远地区。边远地区是印第安人的故土。我很快得出结论,你是个打印第安人的斗士。
他扬起一道眉毛,向中尉挑衅。他有一双忧郁而肿胀的眼睛。他是个职业军人,错过了太多次升迁的机会,眼下看上去不像是个健康的人。
范布鲁:由于我笨,没有升到这个位置。
邓巴:不是的,先生。
邓巴平静地观察着范布鲁。这位少校的紧身短上衣上沽满食物的污迹。满头冒汗。不修边幅。他的双手稍微有点颤抖。看来他病得不轻。
这会儿少校有些明白公文上说的东西了。他很快地看看中尉,又看看公文。嘴唇在翕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范布鲁:这里说你得过勋章。他们却把你派到这儿来戍边?
邓巴:确实的,先生,我是自己请求到这儿来的……我想看看边区……在它消失之前。
少校用狡猾的目光盯着邓巴。
范布鲁:这么个漂亮的小伙子,直冲着我来啦。
范布鲁仍是狡猾地把手伸进旁边的抽屉。在他摸来摸去时,有一种特别的玻璃碰玻璃的声音。范布鲁找到了他所要的东西———一张空白的公文表格。他开始用乱七八糟的孩儿体把它填写出来。
范布鲁:骑士先生,我在派遣你去完成骑士的使命。你要向王国最远的前哨……塞吉威克要塞的卡吉尔上尉报到。
他以一种小学生式的兴奋检查了自己的工作,并用花里胡哨的花体字签上名字。
范布鲁:我个人的印章将保证你安全通过没有开化的敌国的千山万水。
他把公文折迭起来交给邓巴。
邓巴:我想知道,先生,我怎样才能到那儿呢?
范布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邓巴:不是的先生……恰恰是我不知道。
范布鲁:住嘴。
少校从椅子上转身,通过一扇单个的脏窗户往外瞧。他看见外面有个驾驭四轮运输马车的人,正给一辆满载的车子绑扎苫盖的帆布。
范布鲁:我正想助人为乐,所以一定会给你方便。你瞧见那个农民了吧……他管自己叫廷蒙斯。今天下午他正好要到你那个塞吉威克要塞去。如果你愿意,可以骑马随他一起走。他认识路。就这样吧。
邓巴敬了礼,范布鲁学他的样子回了礼。中尉向门走去。
范布鲁:骑士先生……
邓巴转过身来。范布鲁正站在桌前。少校的裤子前面有一大块深色的污渍。他双手插进裤权的前方并发出咯咯笑声。
范布鲁:我刚刚尿湿了裤权……谁也拿它没办法。
谒见范布鲁少校使邓巴直起鸡皮疙瘩,他渴望远远逃离那儿。他赶忙找到车夫的运货车,安排到新目的地塞吉威克要塞事宜。当车子从海斯要塞隆隆驶出时,邓巴听到后面传来单声枪响。他无从知道这是范布鲁的手枪,是它结束了不幸的少校的生命。眼下除了这个四轮运货车的驾车人廷蒙斯之外,没有一个人知道约翰·邓巴的去向。
邓巴的日记
“眼下我们已经走了四天,我们仍然没有看见活物的足迹。只有大地和苍天。”
从海斯要塞到塞吉威克要塞大约有一百五十英里,这旅途对邓巴来说,却能永远继续下去。他已爱上了大草原。它那荒无人烟广寰无垠的地平线使他感到既兴奋又抚慰;在他的心灵中有些东西对这地方的反应与别人不同。夜间,他坐在簧火旁记日记,惊叹那浩瀚无际、繁星满天、不时有流星飞快划过的苍穹。
他带着激动与害怕交织的心情盼望第一次看到印第安人。第三天开外,他们在草地上发现一辆被焚毁的运货车残骸和一堆白骨。邓巴发现被一支箭射穿了的一个人类的骷髅,他只能想像在这里发生过的一连串紧张事件。除了由于这个粗鲁而气味难闻的廷蒙斯的存在杀风景外,这里真是天堂。风向不对时,邓巴简直不能忍受挨着他坐在车座上,只得退到车子后部栖在货堆之上。有时他从车尾解下西斯科,骑过绿涛滚滚的草地,从隆起处侦察。但是除了小动物和偶然出现一只羚羊或鹰以外,没有看见任何东西。
邓巴的日记
“如果不是为了结伴,我相信我会度过一段非常欢乐的时间。我明白他心地不坏,但他很可能是我所遇到过的最粗鲁的人。”
邓巴和廷蒙斯并不知道,数英里以外有一纵队衣裳槛褛的士兵正缓缓穿过大草原,走上同样的旅途,但方向相反。
塞吉威克要塞小小的驻军多少个月以来盼不到给养和生力军。但是东部的战事已经把政府军的资源消耗殆尽,遥远的边区哨所总是置于最末位的。
有些人并了小差。统共只有两匹骨瘦如柴的马也在印第安人袭击时丢失了。剩下的一小撮营养不良难以控制的士兵在要塞下的悬崖旁挖了一些洞,用以聚在一起警戒。最终,他们的指挥官卡吉尔上尉把他的乌合之众召集起来,告诉他们这局面结束了。他要把他们带回海斯要塞并对后果负责。*(注3)
[大草原]
第十天上,跋涉接近终点,邓巴走过一个牧草肥美的小山谷。运货车还不见影子。他回头喜爱地看着西斯科,它也在自己蹓跶,寻找上等的嫩草。
廷蒙斯的车子进入视线了。
邓巴的日记
“尽管我们开始晚,但我们对这片广阔的田野仍作了许多探究。它似乎是无边无际的。虽说廷蒙斯唠唠叨叨,可他也说不堆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达塞吉威克要塞。除了大约五天前路过时见到的骨头,仍然没有人类生命的印记。我肯定我作出了正确的选择,我渴望见到我的新家。”
邓巴:我们怎么会看不到野牛群呢?
廷蒙斯:没法算准这些讨厌的野牛群。有时你几夭也看不到它们的影子,有时它们密密匝匝像娘子的头发卷。
邓巴:印第安人怎么样呢?
廷蒙斯:该死的印第安人你还是不看见的好,少让这些杂种送死。他们只不过是些贼和叫花子。
过山梁时四轮车消失了,邓巴又独自一人。他稍稍有点害怕,用手掌拂着齐腰摆动的草梢,四下里扫视天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孤独。他急速地把缰绳抛到西斯科的脖子上,一只脚插进马蹬。
邓巴过了山岗,看见四轮车停在峭壁边上。邓巴和廷蒙斯凝视下面的山谷。
廷蒙斯:工作条件不像你想的那样吧。
四轮车东倒西歪地过了峭壁顶部往下走。我们看到了塞吉威克要塞那可怜的残迹。
景转换为这个被舍弃的要塞的全景。廷蒙斯独自坐在车子上。
廷蒙斯:这儿什么也没有,中尉。
邓巴出现在卡吉尔原先的营房。
廷蒙斯(画外音):所有的人都跑啦……要不然就是转移了。
中尉看了廷蒙斯一眼,向坍塌的供应库房走去。他猫腰闪了进去。然后又从供应库房里出来,盯着驾车人。
邓巴:好吧……让咱们卸车。
廷蒙斯:什么,把所有的东西全留在这儿吗?
邓巴:我也要留下来……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邓巴转到车子后面。
廷蒙斯:这儿什么都没有,中尉。
邓巴:这会儿没有,是的。
廷蒙斯:既然事情这样,咱们最好也调头回去。
邓巴:这是我的哨所……
廷蒙斯:“这是我的哨所”……你疯了吗?孩子。
中尉怒气冲冲地瞪着眼。突然拔出臂部上的长左轮枪对准廷蒙斯的头。
邓巴:这是我的哨所!那些是哨所的给养。快给我挪屁股帮着卸车。
廷蒙斯赶紧服从,很快把给养整齐地码在院中。邓巴在廷蒙斯准备离去时从堆集的物品中重新取回一箱鸡蛋端给他。廷蒙斯祝中尉走运,并且答应他,要让政府军知道他在哪儿。然后,廷蒙斯吆喝牲口,四轮运货车隆隆离开,消失在峭壁后。
邓巴的日记
“来到之后发现塞吉威克要塞已被舍弃。现在正等待着驻军返回或司令部来消息。哨所条件十分恶劣。已决定从明天起派给自己的任务是整理。给养充足。
这片国土一切都如我的梦想。在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像这样的地方了。”
第二天邓巴开始工作,这占了他好几天的功夫。他钉好了垮掉的畜栏,整顿了他的宿舍和储存给养的茅屋的内务。很快把从海斯要塞运来的食物堆放在这两处,高及屋椽。他苦苦思索这个要塞和失踪的人更深一层的谜,同时也发现了凹进悬崖的简陋的洞穴,并把食品塞了进去。
要塞下面斜坡的坡底,是这些命运不济的驻军丢弃废品的肮脏的垃圾堆,流经那儿的溪流两侧都被堵塞了。最糟糕的是,溪流和饮牲口的水坑塞满了各种被饥饿的人们杀来充饥的动物腐烂的尸体。邓巴给西斯科套上暂时代用的挽具,在西斯科的帮助下,费劲地一一把它们拖出水面,拖上岸。
当最后一具尸休扔进这个庞大的垃圾堆时,他浇上燃料,点燃木柴。一柱黑烟直冲云霄,他在迟来的恐怖中醒悟过来,这无异给周围许多英里的任何印第安人送去明显的信号。
没有印第安人来探究邓巴的火焰……但是百十英里以外的一处火却引起了一小伙印第安人的注意,这一伙是四个武士、两个躺在橇上的受伤的人和他们的矮种马。
[大草原]
他们是平原所有部落中最骇人的帕白尼族人。一个离得稍远些的人看来是“最凶猛的人”。这四个人蹲在大草原的一个小山包上朝同一方向凝望着。
这烟柱远比邓巴的要小,它从远处的逶迤溪谷间升起。
“最凶猛的人”:只有白人才会点火让每个人都瞧见。
第一个帕尼人:可能不止一个。
“最凶猛的人”转过身子面对其他人。他一语不发跳上马。其他三个武士在考虑该怎么办,又是一阵沉默。
第二个帕尼人:咱们没有步枪。白人肯定都有步枪。
第三个帕尼人:咱们应该忘掉这些,回家去。
“最凶猛的人”一直在听,越来越嫌恶。他怒气冲冲地把肩上的毯子扯下来扔给他的伙伴们。
“最凶猛的人”:那你们回家得了。至少我不认为在我自己的国土上一缕烟有什么了不起。
他赶着他的矮种马从小山包上下来朝烟柱的方向走去。
第一个帕尼人(摇着头):我们不死光他是不甘心的。
帕尼人去探个究竟,这时,他们发现烟柱原来来自四轮运输车车夫廷蒙斯,他在回海斯要塞的途中给自己造炊,傻透了,竟用青枝点火。终究,他只是一个人,于是他们从容地一支箭接着一支箭射死了他,取下他的头皮,带上他们认为值得取走的所有用具,骑马离去。
话且回到塞吉威克要塞,邓巴不知道世界上最后一个晓得他的所在的人已经死了。他只知道自己对处境仍然手足无所措。
邓巴的日记
“卡吉尔上尉的命令杳无音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我离开这里,讯息才得以沟通,但我不想放弃我的哨所。昨天下午作了一次短距离的巡逻……没有发现任何情况。明天要走得更远一些。”
一天下午,邓巴正在干些零星杂活,抬头并吃惊地看到,不出百码之外,草地上坐着一只孤单的狼正望着他。他首先本能地伸手拿枪,但有什么阻止了他。他似乎并不需要猎来当食品,再说这只狼好像好奇多于危险。
从此以后,这只狼几乎每天都要来。邓巴由于缺少其他的娱乐,开始试着引诱这个动物走近一些,并用吃剩的干肉哄它。
邓巴的日记
“有一只狼似乎对这里所发生的事很热心。然而它不像要伤害人,且不说西斯科是我唯一的同伴。两天来,每天下午它都来。它的两只前腿都是乳白色的,像穿了袜子。如果它明天再来,我就叫它‘两只袜子’。”
这以后许多天,西斯科和“两只袜子”就是他仅有的伙伴。
第二部 真正质朴自然的人类
达科他区域塞吉威克要塞
邓巴的日记
“几乎一个月了,一直没有人来。这种状况越持续下去,我越相信不会有人来了。下雨迫使我在屋里呆了顶多两天。我已经开始搭遮篷。这活儿使我的双手遭了殃,不过我很兴奋,它会给这地方一些改善。这是最寂寞的时光……但我不能说我不幸。”
邓巴与世隔绝的状态就要打破了。一天早晨他在岸边洗衣服。他赤身裸体地蹲在溪边,在一块狭长的石头上槌洗脏裤子。
山垄外他视线所达不到的地方,有人正站在大草原深深的牧草中,沉思地注视着“新”塞吉威克要塞:整洁的地面,巨大的遮棚,修复的牲畜栏。鹿皮色骏马拴在其中。
这是单独一个印第安人、身边站着他的矮种马。他那张引人注目的脸放出智慧的光芒。他是他们群体中一个特别成熟并有权威的人,是苏族巫医,名字叫“活蹦乱跳的鸟”。
[河岸上]
邓巴赤身裸体感到很舒适,正沿溪流逍遥自在悠悠闲步。他皙白异常。他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在闪光。
邓巴正在爬峭壁。最陡峭的部分是边沿,在这里他四脚落地掉了下来。能看清他的脸了,他在战憟。
有人在遮篷的幽暗处爬行……一个土著。
邓巴在峭壁后面蓦地把头缩下来,光屁股蹲下,他自己都能听到心脏在怦怦直跳。他睑上冒汗,口干得一滴口水都没有。他重新调动起片断的印象:一件鹿皮衬衫,两袖沿边缝着一股股毛状物。流苏护胫。一条褪了色的深色腰布,串珠状缘饰的鹿皮鞋。一头有光泽的乌发后垂着一大张单片的皮。辫子盘绕在羽毛中。一根能致命的石棒挂在一只红手上。这张极其动人的纯朴的脸上却没有眉毛。
邓巴蹲伏着,同时想让发软的腿站起来。他呼吸急促,嘴巴张开。
一声马的嘶鸣让他吃了一惊。中尉极其缓慢地在峭壁上面窥测。
这个土著正在牲畜栏里。他慢慢地走向西斯科。伸出一只手镇定马,另一只手抓住一根绳子。他发出轻柔的咕咕声,只差一两步就能把他的绳子套在马脖上了。
邓巴:喂!
“活蹦乱跳的鸟”直跳起来。落地时他旋转着去迎接那使他吓得非同小可的声音。
邓巴来了。他紧握双拳,双臂在身旁僵硬地摆动着。
“活蹦乱跳的鸟”一见这般可怕的光景就拿起石棒。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回晃动了几步。然后转身就跑,扯开牲畜栅栏,就像它是细嫩的枝子围成似的。他跳上马,策马飞奔起来。
邓巴在院子里观看。他咬紧牙关,仍然紧握双拳。但是莽莽草原已经空了。“活蹦乱跳的鸟”已经消失了。
邓巴的日记
“与未开化的印第安人已有初次接触。一个印第安人来到要塞想偷我的马。不知附近还有多少人,不过我正为他们再次莅临采取措施。正在埋藏过剩的军械以免落入敌人的手中。”
邓巴除了埋藏枪支弹药以外,还窖藏了绝大部分的供应品。他在泥草茅屋的墙上开了一个窗户,好往外看动静,并把下午数次骑马削减为在要塞四周的短程巡逻。
邓巴的日记
“凡我能想到的地方都作了准备。作适当的防御,我不胜负荷;不过可以在他们来到的时候勉力给他们留一个深刻的印象。
我遇到的这个人是一个仪表堂堂的家伙。”
“十头熊”一伙的苏族人大约有一百五十来个壮年人,他们刚从塞吉威克要塞以西约十二英里处祖传的夏令狩猎营地回来。巫医“活蹦乱跳的鸟”独自骑马出来想避一避这群人重新安顿时的喧闹,看一看大草原今年的长势,并感受一下“大神灵”的存在,使心情平静下来。
但是却如此出其不意地在他们假定已没有人的要塞发现赤身裸体的“瓦西楚”(白人),在这之后,他的心一点也不能平静了。到目前为止,他们跟白人之间一直没有多大的麻烦,但是他听到传闻说,有更多的白人要来。士兵总是成群结队地来,可是———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在士兵的要塞里呢?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这一伙人中年高德劭的头领“十头熊”注意到“活蹦乱跳的鸟”神不守舍。过后一两天,他决定给他的朋友一个机会谈谈究竟是什么在困扰他。
[“活蹦乱跳的鸟”的帐篷]
“活蹦乱跳的鸟”坐在他的帐篷里挨着火同他的孩子在玩耍———但是有什么事让他出了神。在帐篷搭帘处有走动的声响,“十头熊”伸头进来。
“十头熊”:我可以进来吗?
小男孩向老首领跑去。“活蹦乱跳的鸟”一把把他拽开,但是“十头熊”表示这孩子应该留下来。
“十头熊”:别,别,让他跟我坐在一块。
小男孩坐在“十头熊”膝上,感到很满足。
这两个人在火旁落座,一阵沉默。
“十头熊”:咱们家乡今年夏天好像挺不错,不过我还没有出去看看。
“活蹦乱跳的鸟”:是的……很好。草地丰盛。猎物充足,也不逃跑。
“十头熊”:听了真高兴。可野牛群迟迟没有来。我总是为咱们孩子们的肚子发愁。
短暂的沉默。
“活蹦乱跳的鸟”:我想到要开一个跳舞会。
“十头熊”:是啊,舞会永远是个好主意。它对标志强大有好处。
“活蹦乱跳的鸟”似乎顿时不安起来。小男孩走开了。
“十头熊”:说起标志也真有趣。它们常常飞到我们脸上。我们明白标志是好还是坏,不过有时却也挺奇怪,没法了解它们。有时它们让人糊涂,但是一个机敏的人却不露声色,藏它两三天。如果他仍旧感到理不清,他会告诉别人的。他很可能到你这儿或者到我这儿一吐为快。机敏的人常常这样做。
“活蹦乱跳的鸟”终于并口告诉老首领他曾看到了什么。
于是“十头熊”决定召并一次会议。*
[“十头熊”的帐篷]
这一族当中年纪最大最受尊敬的人,包括“十头熊”和他的好朋友“石头牛犊”、有影响的武士“披发的风”和“活蹦乱跳的鸟”,都围坐在火旁。在他们周围拥挤着处于张脉偾兴状态的是这村子主要的武士。会议在进行中。
“活蹦乱跳的鸟”:他可能是一位神,也可能是一个特殊的首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考虑要跟他作一次谈话的原因。
火的四周响起了几声细语,接着沉默下来。“披发的风”站起来说话了。
“披发的风”:我才不关心跟一个白人谈话哩。不管他是什么样的白人,他既然不是苏人,就不重要了。咱们在这儿扎寨已经十天了,每天咱们的侦察都没有发现什么。咱们需要肉———不是谈话。
“活蹦乱跳的鸟”:你是对的,今天、明天咱们都需要肉。但是咱们十年都必须要有肉。
“活蹦乱跳的鸟”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每个人都专心地听着。
“活蹦乱跳的鸟”:但是白人来了。咱们的朋友肖肖恩和凯奥瓦一致认为———白人来了。多得数不清。
“披发的风”:“活蹦乱跳的鸟”总是站得高看得远,那是好的。但是当我听到说白人来了,多得数不清,我就想笑。咱们从这些人手里夺过一百匹马,这事并不光彩。可他们骑不了好马,射不准枪,他们肮脏。他们没有女人,没有孩子。他们甚至在咱们土地上过一个冬天都办不到。能把这样的一些人说成是兴旺的吗?我认为不出十年他们都得死光。
帐篷里掀起热烈的浪涛,而“披发的风”处在浪尖上。
“披发的风”:我想这个白人没准是被丢弃的。
这种分歧的猜测引起了一场敦厚的大笑。
“活蹦乱跳的鸟”:“披发的风”说得坦率。他的话坚强有力,我已经听到了。这是真的,白人是一种可怜的人种,很难了解他们。但是我既然看见孤零零一个白人在咱们家乡不感到害怕,那我就认为他不是被丢弃的。我想他可能有魔力。我看他是一个能代表全体到这里来的白人。我认为这就是一个能跟他定约的人。
“披发的风”:这个白人不会盖咱们的棚,射咱们的箭,喂咱们的孩子。我要带领一些壮士……今晚这里就有许多。我们骑马去士兵要塞给这个白人几箭。如果他真有魔力,就真伤不着他。如果他没有魔力,那他就会送命。
这是到此为止最好的主意,火堆四周人们纷纷在谈论。“十头熊”准备说话了,他们静了下来。
“石头牛犊”:谁也没法告诉谁该怎么办。不过杀一个白人却是棘手的事。杀死一个、肯定会来更多的。
“十头熊”点头称是,大家都等着看他怎么说。
“十头熊”:这些问题容易引起混乱。很难知道该怎么办。我们应该再议议这件事情。我该说的就这些。
他垂下头,闭上眼,开始入睡。会议结束了。
一个苏族少年“笑口常开”跟他的朋友“水獭”和“蚯蚓”在帐篷外偷听了会议,酝酿了一个计划,要在午夜骑马到塞吉威克要塞去偷“白神”的西斯科,这样一桩伟迹,将会为他们赢得相当的声誉。
听到西斯科嘶鸣,邓巴仲出去时在门道上绊倒,失去知觉,他们设法牵出西斯科。但是西斯科有另外的主意。它从领它回村的少年那里脱缰逃跑,把“水獭”猛拉下马摔断一只胳膊。
西斯科回来使邓巴感到宽慰———他们之间有着坚不可摧的情谊。但是这次夜袭只有增加他的紧张不安。他深信印第安人还会再来。
在孩子们突然袭击空手而回之后,“披发的风”再也管不住自己,定要骑马去白人兵营。他要带领一小队人去———不是孩子们———决定不射箭,除非白人先放枪。他将证明并没有魔法保护要塞。在苏人社会中,任何受尊敬的武士最后都可以干他们想干的事,因此没有人试图阻止“披发的风”。
[河岸]
邓巴正在要塞下方的浅水中剃胡须。肩上挂着海军大左轮手枪和子弹带。邓巴瞥见远处峭壁上“两只袜子”静静地坐着观看下面的剃须仪式。
当中尉剃好他的小胡子之后,又抬头看了“两只袜子”一眼。这只狼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它专注地盯着河对岸,警戒着。
邓巴赶紧朝最靠近要塞的峭壁看去。一切都很平静。他再往回看“两只袜子”,这只狼已经离开了。
这时中尉听到了什么。马蹄声。匆匆的马蹄声来了。他从水中冲出来爬上斜坡。
他们从他身旁川流而过。六个骑马的武士团团围住西斯科:这些骑着用颜料绘上图画并以羽毛装饰起来的矮种马的是强壮的生番。“披发的风”是其中之一。在他们的脸上有色彩绘制的条纹,武器挂在他们双肩周围,近乎赤裸的身体都是强壮的筋肉和骨头。他们是十足而惊人的赳赳貔貅。
邓巴惊呆了。当这一壮美的行列在他前面经过时,他一动也不动地站着。
一看见邓巴,“披发的风”好生为难,以致在百码之遥处停了下来。他骑在打转的马上试图决定他是否应该直面这位白神。过了一会儿,他作出武士式的选择。“披发的风”向伙伴们叫喊继续前进,他冲下斜坡……径自冲向邓巴。
邓巴的眼睛盯住这个正在接近的骑手,身子动弹不得。
“披发的风”全速跑来,伸出长矛。最后一刻,他好不容易才勒住,致使黑马被煞得坐了下来。这马又迅速站起,使人难以驾驭。它在邓巴中尉的前面只有几步的地方来回踱着。
“披发的凤”:我是“披发的风”。你没瞧见我不怕你吗?……瞧见了吗?
邓巴毫无表情地盯着这苏人的眼睛。他没有眨眼。
“披发的凤”蓦地掉转马头,策马跟在他的伙伴后面,脸上绽出宽宏的微笑。
邓巴凝视着消失的人马。他感觉到枪的分量,就任它掉在地上。他往回朝营房走了几步,然后一阵致命的晕眩使他昏倒在地。
但是西斯科又一次在回村的途中挣脱它的捕捉者,甚至连六个超级骑手全速奔驰也不能赶上邓巴这匹千里马。他们不再难为他们的矮种马,掉头返回了,他们对这个白人走运有这么一匹好马而啧啧称奇———说不定他真有什么魔法哩。“披发的风”对中尉在自己突然发动威胁性猛冲时脸上那副冷漠的表情同样印象深刻。
回到村中,“披发的风”等知道了一部分远去与帕尼作战的人情况不妙。好几个勇猛的武土丧生,大家沉浸在巨大的忧伤中。
一个年轻的寡妇尤其悲劫得不能自持。她有苏人的仪表风度,但又有些相异之处。如果仔细观察她那深樱桃色的头发、轮廓分明的相貌和浅棕色的眼睛,显然她是一个白人———或一度是白人。“攥拳挺立”从小就在这个部族中生活,她是在全家人被帕尼人杀害后孤零零一个人在大草原上被苏人发现的。她只记得“十头熊”这一帮人是她唯一的家人。
她非常爱她的武士丈夫。在最初那阵呼天抢地的悲恸之后,她决定以传统的方式悼念他。
她出了村子,到能独自呆着的地方,去缅怀他以及他们共同生活的日子,唱歌赞美他,洒上几滴鲜血以纪念他的死。为此,她带着一把锋利的刀子。
邓巴最近与印第安人的碰面,把他从过去那种等待的情绪中唤醒。
邓巴的日记
“我现在明白过去我错了。这段日子我一直在等待……等待什么呢?等待印第安人来偷马吗?等待看到野牛群吗?自从我来到这个哨所,我一直瞻前顾后。这已经成了一个坏习惯了,我厌恶这种习惯。
明天早晨,我要骑马到印第安人那里。我不知道这个想法的后果和是否明智。但是我己经成为目标了。目标造成坏印象。我要从等待状态中走出来。”
邓巴决定全力造成一个好印象,他擦亮了靴子和纽扣,刷干净他的制服和西斯科的毛。
第二天早晨他向来访者的方向,也是他一直见到有烟霭的西方地平线那边进发。美国国旗在一根插进他靴子的旗杆上飘忽。
在邓巴骑马深入大草原若干英里后,他的注意力被一种奇怪的时断时续的声音所左右。他想,这不是鸟,骑近一些,这声音听起来更像占卜之类的歌唱。他骑到一个土墩上,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孤零零的三角叶杨树下。
他轻轻地走得更近一些,就看见是个手中持刀的印第安妇女。这妇女看见他,惊恐地站了起来,她衣服的前部染满了血。“攥拳挺立”在肉上划开小口(悼念仪式的组成部分)时,割股太深,伤及动脉而流血了。
邓巴震惊之余,试图接近她。但是她害怕他。她最恐惧的是一旦白人们来了,会把她从她的人民那里带走。
[大草原]
她太虚弱了,不能跑动,脸朝下栽倒在草地上。她开始爬行。
邓巴松开西斯科,踌躇地把手仲向她的肩膀。一触到她,她便尖叫起来,于是他把手又缩了回来。不过在她爬行时,他还是徒步跟着她。
邓巴:你受伤了……你需要帮助。
他又去抱起她,这一次把她抓得牢牢的。她扭动后背,全力挣扎,还猛掴他的脸,但是他捉住她的双手,抓得条紧的。他们面对着面。
“攥拳挺立”(用英语):别……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她也不敢相信自己能说出这个字。她吐出一连串苏人的咒语,把头向后扭去,嚎叫得像一只狼。然后晕了过去。
邓巴从旗子上撕下布条,尽心为“攥拳挺立”扎上伤口。他不禁注意到她衣服下的皮肤比露在外面的腿和脸要白些,他也注意到她的泛红的头发。加上她讲了一个字的英语……难道她真的是白人吗?
但时间不容推测。她的矮种马近在身旁,可是分明她自己无法骑,所以他把她举到西斯科的背上,自己坐在后面,继续缓慢地向村子骑去。
就要到达村子了,他们经过牧马群,那马群规模之大让他惊奇。更让他惊奇的是他第一眼见到“十头熊”村子展开在河边上的那幅景象———云烟氤氲,一片以合用的皮革为顶的圆锥形帐篷,一些柳木支柱呈扇形伸向天空,男人、女人和孩子们来来去去忙自己的事情。这景象犹如纬幕升起,古老的生息场景活脱脱展示在他的前面。
一见到他,村里立刻骚动起来。在惊恐之后,全村人面对着他站在村口处附近。武士们首当其冲。“披发的风”走上前来,当他明白是“攥拳挺立”被邓巴抓住,就从他的怀里夺下这个女人,咆哮着令他离开。
虽然邓巴不懂他的话,但明白他的意思,邓巴被弄得莫名其妙,失望地缓缓骑马离去。有几个武士要骑马跟踪他,但“活蹦乱跳的鸟”把他们制止住,指出这个白人士兵显然不是来打斗的。邓巴尽管安全到达塞吉威克要塞,但是他感到他的任务没有完成。
[“十头熊”的帐篷]
那一夜,又开了一次议事会。一如往常,主要人物围着“十头熊”的火堆而坐,而其他的武士们则挤在阴影中站着。“披发的风”挨着年长的人坐着。
“十头熊”:我同意“活蹦乱跳的鸟”的看法。我们应该去和这个白人谈谈,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披发的风”立刻加入对话。
“披发的风”:会议如果决定去士兵要塞与这个白人谈话,那就应该去。不过我思忖,一个苏人的头领,一个像“十头熊”这样堂堂的头领,去请教一个区区的来犯的白人,总觉得不对劲。……只不过是个有匹机灵的马和几件白人衣服的士兵。
许多人对这个看法点头称是。“十头熊”照例不动声色,让这阵爆发的冲动平静下来。他漫不经心地突然把一块肉放到嘴里嚼了起来。
“十头熊”:我不去。你们去……你和“活蹦乱跳的鸟”去。
第二天,八个苏族武士出现在塞吉威克要塞上方的峭壁上。六个武士呆在峭壁上,另外两个骑马缓慢地向要塞走下来。邓巴见他们过来便伸手去拿他的步枪,经过重新考虑,他放下步枪出去迎接他们。
他对他们欢迎备至,希望他们能懂得他的用意。“活蹦乱跳的鸟”致以苏人的敬礼,然后这两个印第安人以极大的好奇心环顾要塞。他们和邓巴无法互相了解,不过,等到中尉决定询问有关野牛群的情况时(它们不来同样使邓巴和苏人迷惑不解),局面才有变化。
他拙劣地模仿了这种动物,用毯子塞在衬衫下面作为野牛背部的隆肉,从头上伸出指头作为牛角,又喷鼻息又吼叫。“披发的风”认为他简直是疯了,但是“活蹦乱跳的鸟”懂了,并且说出苏语中的“牛”字。邓巴急切地模仿着直到他说对了。这是个开始。
邓巴的日记
“凶猛的人”(我就这样称呼他)似乎是一个很鲁莽的人。我希望我永远用不着跟他战斗。从目前我聊胜干无的所知来看,他似乎又是个诚实而十分痛快的家伙。
我非常喜欢“文静的人”。他一直有耐心并且好发问。他似乎热切地想交流。我得出结论大概他在他们的人中间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活蹦乱跳的鸟”和“披发的风”继续来访。一天,邓巴用一个稀奇的器械磨咖啡豆来娱乐他们,并给他们喝新鲜咖啡。开始,他们对那味道并没有印象……等到他给咖啡加上糖,那就不同了。他开始学一点点手语,并且觉得受到鼓舞,有可能交流了。
邓巴的日记
“虽然这么许多事都是没有用语言来进行的,但是我有个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些人,尤其是‘文静的人’,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究竟是什么,我无法猜测。不过,说已经奠定了良好的基础,相信并不为过。”
夜间,邓巴在他的日记中描写了这种奇妙的会见,并速写他那些印第安邻居们的肖像。他也在练习手势。
邓巴的日记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学会了头、手、马、火、咖啡、野牛、你好、再见这些字。不过这远远不够。‘文静的人’似乎也像我一样急切地希望突破障碍。为了什么古怪的原因,他坚持叫我卢·坦·坦特。我曾试图让他改了,但是他坚持己见。我不得不允许……它确实有一种独特的铿锵音调。”
“活蹦乱跳的鸟”的确因交流的步子缓慢而越来越不耐烦了。他决定运用他以前还没有用过的一着。他和他的妻子曾在“攥拳挺立”复元时,把她接到池们的家中住。如果能说服这姑娘去回忆起她儿时说过的语言,他就能通过她跟卢·坦·坦特交谈了。在他判断她的身体和感情的创伤愈合得差不多时,他把她叫到住处跟她谈话。
[“活蹦乱跳的鸟”的帐篷]
他们在帐篷当中的火坑旁就坐。短暂的沉默,这其间“活蹦乱跳的鸟”在研究这个低着头的姑娘。
“活蹦乱跳的鸟”:你的伤好了吗?你来这儿跟我家的人在一起高兴吗?
“攥拳挺立”:我很高兴来这儿。我在思念我的丈夫。
“活蹦乱跳的鸟”要把话题引到某件事上来,而“攥拳挺立”却害怕它。她继续低着头。
“活蹦乱跳的鸟”:我们从许多地方听说白人正……
“活蹦乱跳的鸟”停住不说了。他明白这一定是很难的。她眼睛对淮巫医,等待下文。
“活蹦乱跳的鸟”:他们正进入每个印第安人的家乡。他们不久就会来咱们的家乡。那个住在旧兵士要塞的白人,他管自己叫卢·坦·坦特……我已经看望过他,我相信他是好心人。他知道那些白人的事而咱们不知道。
他停下来,让这话铭记在她心中。
“攥拳挺立”:我害怕那个住在要塞的人。
“活蹦乱跳的鸟”:他只不过一个人。
“攥拳挺立”:我害怕他告诉什么白人说我在这儿。我害怕他们想把我带走。
“活蹦乱跳的鸟”:他们胆敢的话,全营每个武士都会和他战斗。
这话并没有使她更多地消除疑虑。她作为失败主义者能做到的,只有再一次低垂下眼睛。
“活蹦乱跳的鸟”:我没法叫白人说话。卢·坦·坦特不懂苏语。
“活蹦乱跳的鸟”等待着。她仍旧不抬头。
“活蹦乱跳的鸟”:你会某些法术是别的苏人,不论是男是女都不会的。
“攥拳挺立”:我已经长久不说了。
“活蹦乱跳的鸟”:我不是为自己求你……我是为我们的人民求你。
“攥拳挺立”:我全忘了。
“活蹦乱跳的鸟”:我要你试试回忆一下这些字。
“攥拳挺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活蹦乱跳的鸟”:你不想知道。
这句迸出来的话震撼了“攥拳挺立”。她跑出帐篷,一路跑下河边一路哭泣,心神都陷入混乱之中。当感情的风暴过去之后,她逐渐平静下来———然后,突然回到了过去的情景,她第一次回忆起好久以前帕尼人来时的许多细节。她如何和她的小朋友威利爬到泥草屋顶上,而印第安人正在跟她的父亲争论。她父亲如何背上中了斧头,倒了下来,母亲发出尖叫,威利如何把她从屋顶上推开,命令她快走,随便到哪儿都行。她如何藏在大草原上狭窄的地洞里,直到另外的印第安人听到她那绝望的哭声。
在那天白人士兵发现她从而迸出个“别!”字之前,她已经记不住任何英语单词了。现在它们又回到她的脑中来了。她不知道她的舌头能不能再说出这些词,但是她要试一试。她要为“活蹦乱跳的鸟”一试,当苏族人在大草原上发现这个无助的孩子时,他曾为她的活命力争过……在她新近的困难中,他曾照顾过她。
邓巴的日记
“‘两只袜子’像西斯科一样,已经变成可信赖的朋友。它仍旧不从我手中要吃的,但是他那锐利的眼睛和耳朵在发现什么事情不对劲时决不忘记提醒我。”
这只狼突然变得猛烈起来,接着穿过草地溜走了。邓巴明白是“两只袜子”受到了惊吓。
护送队像平时一样停留在小山顶上。今天只有“活蹦乱跳的鸟”和“攥拳挺立”骑马前来。“活蹦乱跳的鸟”抱着什么又大又笨的东西横在膝前。这是上好的牛皮披肩。
他把礼物送到邓巴的怀里,邓巴被吸引住了。“活蹦乱跳的鸟”做出手势问,“你看到了野牛群了吗?”
邓巴意识到在这个问题中有某种绝望情绪。他告诉他们,如果他们需要食物,他有;但是“活蹦乱跳的鸟”直摇头,并且骑马小跑回到在峭壁上的等待他们的护送队那里。
第三部 猎牛
塞吉威克要塞
[邓巴的宿舍]
是月圆之夜。当我们俯瞰要塞时,能听到从大草原远处传来一种陌生的声音。一种轻轻的隆隆声。
邓巴中尉在月光下睡着了。隆隆声越来越响,惊醒了他。他摸索着点亮了提灯,谛听着这奇怪而有力的声音。
空中有什么东西。他把提灯举向顶棚。是尘埃和细小的脏东西从屋顶上被震下来了。大地在颤动。
邓巴只穿着裤叉和靴子就走出来,举着提灯,沿峭壁向河上走去。现在这声音大得可怕了。他面前扬起一座尘土的长城,于是他停下脚步。同时他明白在尘土之墙后面还有活着的东西,并且辨认出那声音……那声音是成千上百的蹄声。
他看见有一只改变了方向,现在又有一只。又有一只干脆从一片滚滚的尘土中冲了出来。当它们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奔驰而过时,这大草原上最强大的声响似乎成了大地上最强大的力量。这是野牛群。
邓巴不加思索就给马上了辔头,立即跳上没有备鞍的马背,像有魔鬼追赶似地风驰电掣地奔向苏族村寨。坐骑很快奔过村外,奔向一簇大火,那里聚集有许多族人。
男人们戴上野牛头饰在火光中与别人一起跳舞。邓巴一直冲到他们当中,把跳舞的人冲散了,才勒住西斯科。西斯科后腿站起来致使他滑倒在地,一些武士立即过来揍他。只是在“活蹦乱跳的鸟”的干涉下才没有把他打成重伤。
邓巴努力屏住呼吸,气喘吁吁地说出他已经学会的“野牛”这个词,一面还用手指比划角的样子来强调特征。“活蹦乱跳的鸟”终于好像明白了。
[苏人村寨,营火]
“活蹦乱跳的鸟”:野牛群?
邓巴:是的,野牛群。塔通卡。
“活蹦乱跳的鸟”站起来向他们的人大声叫喊。
“活蹦乱跳的鸟”:野牛群来啦!
霎时间鸦雀无声。继而苏人欢欣雀跃。邓巴中尉仍头昏眼花,他吃力地站了起来。人们涌来团团围住他高兴地叫喊着。
第二天黎明时分,“十头熊”营地转移了。几乎全村出发朝猎场进发。开路的是头领的斥候,接着是“十头熊”和他的参谋人员,“活蹦乱跳的鸟”和“披发的风”也在其中。大批武士紧随身后,殿后的是妇女、孩子和老人。邓巴骑马走在最后一批人的前头。
邓巴的日记
“骑马的人被派遣去寻找野牛群的踪迹。同时他们带走我在塞吉威克的东西,全部落都上路了。人们转移的效率和速度足以给任何军队指挥官留下印象。
情绪高涨。一夜之间我从一个被怀疑的人变为一位名副其实的有地位的人。人们以真率的笑容和赞赏的目光欢迎我。总之,我已成为一个著名的人。
斥候们已经寻找到它们的踪迹,真在如我所料的那个地方。这并不难发现……一条极其宽阔的踩出来的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边。野牛群体所创造出的这幅难得的图象,是很难想像的。”
邓巴享受着厚待,但是他自己却不断地打量在他身旁的“攥拳挺立”。现在比较容易发现她一度是白人了。
三个远距离斥候跑回来了,一会儿功夫之后,“披发的风”带着十二个武士飞奔而去。邓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男人们的脸上突然消失了无忧无虑的神情而变得神色严峻。片刻后,“活蹦乱跳的鸟”示意中尉同他一起骑到纵队的前头。
邓巴很快就在前面高处看到一幅奇怪的景象———连续出现车辙压出来凹凸不平的粉红色地面,四周是黑色的斑点。然后他们骑马穿过屠宰地,那里有二十四头野牛被打死,剥了皮,任它们腐烂或者让老鹰之类来叼走。一头不幸的初生牛犊在它母亲尸体旁哞哞叫着。当他们从旁骑过时苏人的脸上充满悲哀和愤怒。
邓巴的日记
“谁会干这种事?这片旷野足以证明那是个没有价值、没有灵魂、不顾苏人权利的人干的。四轮运输车的车辙通向远方是没有什么可怀疑的,而我知道这只能是白人猎手们干的,我的心下沉了。
继续了整个早晨的长时间的欢庆声现在沉寂下来,就像那些死了的野牛任凭腐烂在这山谷里———杀死它们仅仅是为了取它们的舌头和值钱的皮。”
他们骑马前进,当他们来到靠近斥候们估计的野牛群出没所在地时,暂时安营扎寨。邓巴、“活蹦乱跳的鸟”和斥候们继续骑马到侦察基地,基地导向一处峭壁。他们把马留下系在谷底,大家攀登山坡,靠近顶部时匍匐而上。
一干人一同到达了小山顶,凝视着一片宽广的山谷。它们就在那里,真是满坑满谷,正在黄昏中静静地吃草。野牛群。
*[大草原]
包括邓巴在内的野牛群斥候奔驰着回到临时的宿营地。宿营地隐约出现在他们的前面,在落日的余辉中,牛皮顶的帐篷像许多支蜡烛在闪烁。营地中央一堆大火在熊熊燃烧。
当其他骑手走进喧闹的宿营地时,邓巴却踯躅不前。有件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了。邓巴观察一下这番景象,发现有些异常。火堆后面的阴影中有辆四轮运货车。
邓巴和西斯科在营地的边缘慢步四下走动。中尉在搜索坐车来的白人的迹象。他没有找到,于是把焦点集中在围绕火堆跳成一圈的跳舞者身上。
其中有一个挥动着长矛的人,那是“披发的风”。邓巴沿着矛头看去,他发现了白人。从“披发的风”的矛尖垂下来的是一张新鲜的带发头皮,淡黄色波浪形。另外有几个人也有带发头皮。这些头发都不是印第安人的。
邓巴缓缓退到阴影里。西斯科拴在近旁。距离在草原上火光冲天的临时宿营地半英里之遥,邓巴在旷野上铺开毯子。
黎明时邓巴被一只捅他的肋骨的穿鹿皮鞋的脚弄醒。他朝上看,看见“披发的风”拿着步枪监视他,他想可能他的死期已到。但是这个武士举起枪好像在想像的运动会上瞄淮,然后把它举过头,大声发出胜利的叫喊。这也是一种邀请。*
[临时的宿营地]
这一队中二十四名最好的猎手正在作追逐野牛群的准备。这是伟大的时刻;没有事情比这更重要的了。村民们把每个猎手团团围起来。
聚在邓巴中尉和“披发的风”周围的人数最多。这些武士的马已准备停当。黄色的弩筋闪闪发光装饰着它的双肩和臀部。就在这时,“披发的风”沿着西斯科的臀部在画同样的图形。
邓巴正确地理解这是极大的光荣,并静静地站在旁边。“披发的风”画完,他看着邓巴并对图画点头,仿佛要求有所反应。
*邓巴:我希望我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苏人的声音用英语从观看的人群中送了出来。
“攥拳挺立”:说……谢谢你。
人们吃了一惊,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转过头去。其他的苏人也目瞪口呆。
“攥拳挺立”(说明这画的含义):它的速度……它的力量……你拥有。
邓巴:谢谢你。
他拿起武士的手,有力地握一握。*
场面换到野牛群。这是我们第一次逼近真切地看到野牛群。它们是些令人喜爱的动物,有别于其他年代的强有力的、残酷的、不可驯服的动物。一头雄伟的公牛厌恶同类,常常抬起它那紫色有角的头去吸吮微风。它能侦察出没有什么麻烦的迹象,再回头吃嫩草。
猎手们穿过大草原前进,散开队形以便包围部分牛群。
邓巴因激动而如梗在喉。他不知期待他的将是什么,但反正他也正从事着。他向右首的“披发的凤”和左首的“攥拳挺立”分别瞥了一眼。他们都集中精神于一触即发的事情上。他们现在逼近到能够听见野牛发出低沉的吼叫声了。
远处坡上呈角状队形发起攻击。他们的马向前腾跃。疯狂的猛冲在继续。
一开始冲刺,邓巴的帽子就飞走了,现在中尉和他的马正急急飞奔越过大草原。这匹小鹿皮色的马仿佛懂得人们对它的期待,因此使出浑身力量去拼搏速度。他们使猎场发怒了。
牛群全速奔驰,它们惊跑乱窜的声音拔山撼岳。野牛群跑得很快,不过西斯科没有拉下一步。它们在它前面形成一座奔跑的墙,于是邓巴现在能看到它们的臀部和尾巴以及飞奔的蹄子了。他牢牢地紧握他的步枪,闭上眼睛,仿佛在做祈祷。千百个蹄声震耳欲聋。
邓巴和西斯科已经赶上野牛群。再有几步就要进入牛群了。现在他们在牛群中奔驰。一个长满粗毛的牛头靠近并猛冲西斯科,但是这匹小马太迅速太机敏。它躲闪开了,在闪开的时候几乎把邓巴甩了出去。
邓巴坐正后开枪了。这枪没有打中目标,仅仅掠过一头野牛的肩膀。枪声顿时惊散了野牛群,邓巴停了下来,尘土围绕着他打旋。
苏族猎手川流而过,化整为零,各自追逐目标。邓巴正要下马,但是他看见了什么,就停不住了。
百码之外,一个小猎手在追逐一小撮从牛群中分离出来的野牛。这是“笑口常开”,他试图一显身手。当邓巴观察时,这孩子那匹没有经验的马受惊逃逸并且拱起马背把他倒栽葱摔到地上。
一头大公牛突然离开那股分离出来的野牛。它被几支箭射得痛疼难忍,低着头直冲过去。邓巴从嘴里吐出剩下的子弹,猛地击进它的胸腔。
“笑口常开”从地上爬起来。公牛全力冲击。邓巴扣动扳机……一次……又一次。第三颗子弹击中要害,打进这头野牛的心脏。大公牛的腿抽缩了,但冲击的势头使它滑向一侧。离“笑口常开”仅有数码终于倒下了。
这孩子站立着,中尉上了马。“笑口常开”茫然失措,但却安然无恙。
邓巴从这头死牛旁跃开。它是一头硕大无朋的野牛,一头真正的祖父。中尉有片刻功夫对这次可怕的杀伤冥想出神。他回头看看,“笑口常开”已经捉住他的马,离开使他丢丑的现场奔驰而去。
骑手们从不同的方向逼近的声音,引起邓巴的注意。全村人川流不息为宰牛进入旷野。骑手们由“披发的风”带领朝他逼近。
“披发的风”坚持邓巴参加古老的屠宰仪式。他切开一头野牛的肚子,把仍然暖和的肝拽出来,并在捧给中尉之前咬了一大口。邓巴不得不强迫自己去尝尝,但是惊奇地发现竟非常美味。当旁观的人们欢呼时,他咬了一大口,然后在胜利的欣喜中把肝举到头的上方。
那一晚围着簧火举行了盛大的宴会,烧烤了野牛最好部分的肉并且吃光了,武士们从一组漫步走到另一组详细描绘了他们打猎的情况。邓巴和“披发的风”兜了好几巡,直到他认为如果他还得再吃一口或者再说一遍他的情况,那他的胃和脑袋就会爆炸为止。
但是“披发的风”还没有尽兴。在他们到紧接着的一堆营火的途中,邓巴注意到这个武士注视着他的军服紧身短上衣,于是冲动地脱下它,把它献给他。作为回报,“披发的风”坚持要邓巴接受他穿在身上的壮观的骨制胸铠。这笔交易使两人都很高兴。
在下一堆宴会的营火上,交易继续进行。
[临时的宿营地]
邓巴在啃一块排骨时,瞥了一下营火周围一张张友善的脸。他的眼睛突然停止不转了。
一个大块头武士戴着他在打猎时丢失的军帽。帽子有点大。帽沿碰到这个武士的耳朵尖。
现在大块头武士注意到邓巴正盯着他。他们的目光相遇了。
邓巴:这是我的帽子。
这话一出口,营火四周愉快的谈天开始消失。
邓巴摸摸自己的头顶,指指他的帽子。
邓巴:我的帽子。
大块头武士:我在大草原上发现的。它是我的。
一阵紧张的沉默降到两人中间。“披发的风”激动起来。
“披发的风”:那顶帽子是卢·坦·坦特的。
大块头武士:他把它丢在大草原上。他不要了。
“披发的风”:你明白他现在要了。
大块头武士摇摇头。他不想改变主意。
“披发的风”:咱们都知道这是士兵的帽子。咱们都知道谁戴着它。如果你想要它,那好。不过要拿出点儿什么来交换。
营火周围有人低语赞成。大块头想了一下,出其不意地站了起来。他在腰部乱摸一阵,解下一把套着漂亮的鹿皮鞘的刀子。他把刀子抛给了邓巴。
中尉研究了一下交换条件。接着又看了大块头武士一眼。这个苏人脸上慢慢绽出笑容,邓巴点点头,终于报之以微笑。这是一场交易。
*邓巴蹒跚着返回他决定在那里过夜的“活蹦乱跳的鸟”的帐篷时,他被邀请参加一群年青姑娘自发取乐的舞会。起初有点难以应付,但很快跟上步伐,开始领略到乐趣。她们围成一圈调皮地越来越贴近,使他接触到了她们的身体,这对一个渴望女性伴侣的男人来说,是令人陶醉的。
然而“活蹦乱跳的鸟”打断了舞会,并护送邓巴到他的帐篷。尽管中尉精疲力竭,但仍被“活蹦乱跳的鸟”和他的妻子“黑披肩”做爱的声音弄得不能入睡……他意识到“攥拳挺立”就睡在同一帐篷里,离他不远。终于,他睡着了。
打猎过后每天都在宰死牛———大约共有七十头。在每头牛的躯体旁,家家都开办起临时加工厂,以惊人的速度精心把牲畜加工成有用的产品。他们样样都不舍弃:皮,肉、内脏、蹄子、尾巴、头。一会儿功夫全都收拾完毕,留下大草原一派苍茫仪容和刚刚清理下来的筵席残余食物。
终于这一帮人拔营了,首途回到河边的老家。他们在塞吉威克要塞甩下邓巴中尉,给了他满满一橇肉,然后继续上路。他禁不住一直看着这个橇,让自己回想起所有这一切都是真的,绝不是一个奇妙的梦。*
邓巴的日记
“在这里每天似乎都以奇迹结束,不管有没有上帝,我都要为这些天感谢上帝。再耽下去毫无用处。我们能带得动的肉都有啦。我们已经打了三天猎,损失了六匹马,仅仅三个人受伤。
我从来不知道有这么渴望大笑、这么忠于家庭、这么彼此奉献的人们,唯一能搜索到的词是和谐。
好多次我感到孤独,但是直到今天下午我才感到完完全全的孤独。”
[塞吉威克,峭壁]
“两只袜子”吃完食退到隐蔽处。它满足地用劲咀嚼着,直到有一种奇怪的声音让它吃了一惊引起它的注意。
要塞那里有一番奇特景观。邓巴正围绕着篝火跳舞,偶尔还精力旺盛地引吭高唱。
“两只袜子”被这景象所吸引,也跟着嗥叫起来。这简直是石器时代。
邓巴处在印第安社会中心生活了几天之后,很难再习惯于要塞的寂寞常规了。他很高兴看见“两只袜子”,而这只狼也似乎有同样的感觉。一天,中尉在他的宿舍前发现一只刚死的野鸡,就抬头看看“两只袜子”,它在峭壁上的老地方守望着中尉。
邓巴的日记
“今天作了一次长程巡逻。没有什么可记录的。事实是我腻烦了。虽然只有两天,却像过了一个星期。我在想念与新朋友作伴。我能在想像中看见他们所有人的脸,但怎么说这也是不够的。明天,我要作一次冒昧的拜访。他们毕竟是我的邻居,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第二天,邓巴和西斯科向村寨走去。中尉与那天插上旗子擦亮扣子出发的他判若两人了。现在他的靴子破旧了,他的镶有条子的裤子几乎全褪色了。骨制胸铠在阳光下闪耀,步枪搁在一只臂弯里,是印第安派头的。
他环顾左右,发现“两只袜子”在用心考虑过的距离处跟随着他。他命它离开,这狼就停步,但是西斯科继续迈步,狼又照跟不误。邓巴下了马,几次试图把它嘘走,但终于不嘘了。“两只袜子”的下一着花招是回转头发出一声长长的、悲哀的嗥叫。
[大草原]
邓巴像一个穷于应付的发怒的父亲冲着“两只袜子”大吼。
邓巴:你回家去!
这一次狼跑走了,邓巴立即跑向西斯科,希望到达他的马这里时甩掉“两只袜子”。但是他没有跑出多远,狼又生气勃勃地来到身边。邓巴一面迂迥,一面惊吓“两只袜子”。它侧身而行,但是当它侧身的时候,中尉伸出手抓住它的尾巴根一顿好挤。
这就如同燃着爆竹似的。“两只袜子”一声狂叫央起尾巴嗖地跑走了。邓巴放声大笑。他守望着,一直看着这只狼跑了相当远的距离都没有放慢速度的迹象。
他仍在格格发笑,同时再一次回转头来赶着西斯科小跑。可是过了一会儿,有什么东西抓住他的一只踝骨。中尉两腿乱蹬,脸朝下摔到草地上。
邓巴趴在地上不知道是什么袭击了他,翻身到一侧想看得更仔细些。是“两只袜子”,它坐在后面几尺远的草地上。邓巴双腿十字交叉坐了起来,对着他的老朋友微笑。
“两只袜子”突然发现什么,也许是从转变了方向的风中闻到的,它溜走了。邓巴从草地向上凝视峭壁。这是“石头牛犊”、“活跪乱跳的鸟”和“披发的风”。印第安全体随员正骑着马朝邓巴中尉缓缓而来。
“石头牛犊”:你对卢·坦·坦特估计得真不错———他是一个奇特的白人。
“活蹦乱跳的鸟”一面观察邓巴一面回答。
“活蹦乱跳的鸟”:是的,他很奇特……他应该有个真正的名字。
第四部 与狼共舞
“十头熊”的村寨
这次邓巴中尉来到苏人营地与以往景象大不相同。一群青年武士骑马出来迎接他,为这位特殊的朋友而欢呼,村中绝大多数的脸孔都是友好的。有少数人则畏缩不前,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来这儿是件好事。
“活蹦乱跳的鸟”意识到是通过“攥拳挺立”试着和卢·坦·坦特谈话的时候到了。他护卫着邓巴进入他的帐篷,邀请他一起抽烟。烟草味涩口但很香,而美丽的旱烟管在邓巴的手中似乎是活动的。
接着,让他惊讶的是,帐篷塔帘打开,“攥拳挺立”走进来,坐在他与“活蹦乱跳的鸟”之间。她比他第一次见到时看上去好多了———平静多了,快乐多了———而且好像是专为特殊场合才打扮起来的。他很高兴看见她,但是奇怪她为什么会在这儿,一直等到“活蹦乱跳的鸟”瞧着他,并用拉科他语跟他说话。
[“活蹦乱跳的鸟”的帐篷]
“活蹦乱跳的鸟”:欢迎。你来这儿太好了。
“活蹦乱跳的鸟”朝“攥拳挺立”看去。她不慌不忙,字字重读,但它们连接得够紧了。
“攥拳挺立”:你好。你来这儿……好。
这些字眼对中尉不啻是甜蜜的音乐。他带着非常宽慰的感情回答。
邓巴:谢谢你……我感觉很好。
“攥拳挺立”(对“活蹦乱跳的鸟”):他谢谢你。这很好。
“活蹦乱跳的鸟”:问他,为什么他在士兵的要塞。
“攥拳挺立”(对邓巴):呃……你……来
她还没能说完邓巴就插嘴了。长久以来,有些事他一直想弄明白。他向她叫什么名字,于是“活蹦乱跳的鸟”同意首先应该介绍一下。这姑娘踌躇地把苏名联结起来告诉他,当他问到“活蹦乱跳的鸟”是否是首领时,她解释说他是位“神圣的人”。然后他作自我介绍。
邓巴:“攥拳挺立”,我叫约翰·邓巴。
恢复了英语说话能力,对“攥拳挺立”来说,是无穷兴奋的源泉,所以她不愿结束这第一次的会见。对“活蹦乱跳的鸟”来说,这是一个突破———不仅是他与这个白人士兵之间友谊的突破,也是他想获悉对他的人民生存攸关信息的希望的突破。而对邓巴来说,这是打开迄今为止他只能从旁观察的世界的突破。
邓巴那夜睡在“活蹦乱跳的鸟”的帐篷里,以后好多夜都是这样。他对“活蹦乱跳的鸟”了解得越多,他越敬重这个巫医的聪明才智。但是他发觉自己不得不迥避的向题往往就是“活蹦乱跳的鸟”拉扯回来的向题。
邓巴的日记
“我试着回答‘活蹦乱跳的鸟’所有的问题,但是我明白,我使他落空。他总想知道还会有多少白人要来,我告诉他我没法说。他坚持要间个究竟时,我就告诉他白人很可能是要经过这个地方,不会有事的。但是我对他讲的却是半真半假的话。总有一天会来太多的人,不过我实在不能告诉他真相。我肯定‘攥拳挺立’明白。”
不久以后,邓巴在村寨界外附近处有了自己的帐篷。他继续返回要塞———留神照看东西,修理必要的地方,在日记中记下大事。尽管他与苏人已有深交,他实在不能全部放弃他作为美国中尉约翰·J·邓巴的身分。他现在是两个人了,就像“攥拳挺立”那样。腰部以上,由于他那没有剪修的头发和骨制胸铠,他开始像一个印第安人。但是他仍然穿着镶条军裤和黑高统靴。
邓巴的日记
“一支特遣队很快就要去打帕尼人了,我已经要求同去。我意识到我这样做已经铸成错误,但是我实在不能收回自己的请求。他们是我的朋友,而且据我一鳞半爪所知,帕尼人对待这些人很凶残。我希望我不曾越雷池一步。”
[邓巴的帐篷]
夜间,在邓巴的帐篷内,他的周围完全印第安化了。他正在擦那支海军大左轮枪。帐篷的搭帘瑟瑟作响,“攥拳挺立”和“活蹦乱跳的鸟”走了进来。邓巴站起来欢迎他们。
邓巴:我很高兴见到你们……请坐。
“活蹦乱跳的鸟”说话,“攥拳挺立”翻译。
“攥拳挺立”:“活蹦乱跳的鸟”想要知道为什么你要和帕尼人打仗。他们没有跟你过不去。
邓巴:他们是苏人的仇敌。
“攥拳挺立”(翻译):只有苏人武士能去。
邓巴:我请求他考虑我的条件。
“攥拳挺立”:他已经考虑过了。
邓巴:那么把这一点告诉他。我比那些去特遣队的年轻人做武士的时间长多了。告诉他。
“攥拳挺立”:他说苏人当武士的方式和白人不同。你没有堆备好。
邓巴:我明白,我懂。不过我总不能在村寨里学这些方式呀。
她把这话翻译给“活蹦乱跳的鸟”。这位巫医踌躇了,然后再一次说话。
“攥拳挺立”:他请求你在他走的期间照看他的家。
邓巴看看“活蹦乱跳的鸟”,然后又看看“攥拳挺立”,无法掩饰他的失望。
“攥拳挺立”(凭自己的看法):他请你办这件事……是给你极大的光荣。
邓巴考虑了片刻,直接对“活蹦乱跳的鸟”说。
邓巴:我很乐意照看你的家。
“攥拳挺立”(翻译):他感谢“与狼共舞”光临。
邓巴:谁是“与狼共舞”?
“攥拳挺立”:现在所有的人都叫你这个名字。
他回想并记起跟“两只袜子”的那段插曲。
邓巴:“与狼共舞”……是那样的……那天。(对“攥拳挺立”)你们是怎么说法的?
“攥拳挺立”(用拉科他语):“与狼共舞”。
邓巴(对“活蹦乱跳的鸟”用拉科他语):“与狼共舞”。
巫医笑了。
拥有二十个武士———这一族人中最好的战士———的特遣队出发去寻找帕尼族。“活蹦乱跳的鸟”和“披发的风”也在其中。留下来的家人并没有掉泪,虽然他们知道有人可能一去不复返。
“与狼共舞”仍然希望能跟他们一起去,但是他得到能与“攥拳挺立”作伴并学习功课的结果,这种快乐减轻了他的懊丧之情。他学习拉科他语进步很快。她也开始热切盼望他们相互厮守的时刻,并且只要什么时候他作定期回塞吉威克要塞之行,就感到焦急。“黑披肩”很了解这姑娘,也注意到她的变化。
一天早晨,“与狼共舞”在“活蹦乱跳的鸟”帐篷外骑着西斯科等候她,她拿着两个水袋出现了。
[“活踞乱跳的鸟”的帐篷]
“与狼共舞”:你去打水吗?
他的拉科他语说得很地道,她笑了。
“攥拳挺立”:是的。
“与狼共舞”:让我们带你。
西斯科走下河边小路。一群鹌鹑在他们前面飞起,仓惶的振翅使西斯科惊逸了。“攥拳挺立”紧紧抱住“与狼共舞”的腰。
他们到达河边,她把水打进一套囊袋里。“与狼共舞”蹲在她身旁,凝视着泛起旋涡的溪流。
“与狼共舞”:你怎么得的这个名字?
“攥拳挺立”:我来跟这些人生活的时候年纪还小……他们让我干活。
她费劲地把满满的水袋拖上岸,坐在“与狼共舞”身边。
“攥拳挺立”:我每天都干活……很艰苦……有一个女人不喜欢我。她总是骂我……有时也打我。有一天,她的睑逼近我的脸,冲着我骂,我揍了她。我又不很高大,但是她跌倒了。她摔得不轻,我却纹丝未动。我攥着一只拳头站在她对面,向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女人要骂我……(回忆着大笑起来)从那天以后再没有人找我麻烦了。
“与狼共舞”:我不这么认为。
沉默片刻。
“与狼共舞”:指给我看你揍她哪儿了。
他轻轻拍拍自己的下巴。她攥起拳头很温和地擦过他脸上的那块地方。“与狼共舞”的眼睛直打颤,朝上翻滚,然后他向后倒地……死了。她配合这个玩笑。俯身轻轻地拍打他的两颊,直到“与狼共舞”活过来。他坐起来揉着下颚。
谁也不认为这是玩笑,一种尴尬的局面降到他们中间。“攥拳挺立”不好意思地摆弄着水袅的绳子,而“与狼共舞”则用一根棍子在地上划道道。最终他鼓起勇气问了一个微妙的问题。
“与狼共舞”:为什么你没有结婚?
这问题像给“攥拳挺立”猛然一击。她不再摆弄绳子了。一阵显见的紧张掠过她。她迅速站起来。
“攥拳挺立”:我得走啦。
“与狼共舞”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只知道他不该问这个问题。她把沉重的水袋甩上双肩,踏上回去的小道。“与狼共舞”急忙站起来。
“与狼共舞”:对不起,我来帮……
但是这话白对她的背影讲了。她已经负着重荷匆匆走上了小路。
接连几天,“与狼共舞”都没有在他们会面的老地方找到她。他很苦恼,想从“石头牛犊”处寻求究竟。“石头牛犊”是留在村子里的老人之一,而且是“十头熊”的亲密朋友。
[“石头牛犊”的帐篷]
“与狼共舞”与“石头牛犊”坐在树荫下,他看着这个年长的人在一张新盾牌上画图案。
“石头牛犊”:你有的字眼说得不对……不过你学得挺快。这很好。今天我能告诉你什么呢?
“与狼共舞”有一点惊慌。这个长者已经察觉到他的意向。他决定说出来。
“与狼共舞”:我想知道有关“攥拳挺立”的事。
“石头牛犊”这才放下手头工作。他迅速而深透地瞧了来访者一眼。然后又回到画盾牌的工作上来。
“石头牛犊”:你的问题是什么?
“与狼共舞”:怎么没有男人跟她一起生活。
“石头牛犊”在说话前先考虑了一下。这不是他想介入的事。
“石头牛犊”:她在服丧。
“与狼共舞”:我不懂“服丧”。
“石头牛犊”:她为一个人在哭。
“与狼共舞”:为谁哭呢?
“石头牛犊”:提到死去的人是不礼貌的……但是我决定告诉你……你是新来的人。她为她的丈夫在哭。他不久前才给杀死的。
血已经涌上“与狼共舞”的脸。他努力忍受着。
“与狼共舞”:她得哭多久呢?
“石头牛犊”:什么时候结束,这得“活蹦乱跳的鸟”发话。
对这个消息如何反应,“与狼共舞”要花一点时间并离得远一点去思考。他又出发到要塞去,他感到这次要塞之行会是最后一次了。
“攥拳挺立”到“黑披肩”处寻求安慰。她理清了混乱的感情,明白她已经伤害了“与狼共舞”,眼下她想跟他谈谈。但是“黑披肩”告诉她他已经离开村子了,她亲自赶到他的帐篷看了之后,终于病倒了。她在这个年长的女人的怀里哭了。
在塞吉威克要塞,他作了匆匆的巡视。要塞开始显示出疏于照料的迹象。在他的旧宿舍里,他翻了一遍他心爱的日记,一面对有些记忆发出微笑。他找到钢笔和墨水,在近末尾的一张空白页上写了“我爱‘攥拳挺立’”,并署上自己的名字“与狼共舞”。外面有什么响动,他警觉地出去察看。
[塞吉威克要塞]
几英尺以外,“两只袜子”躺在阳光下。它希冀地仰望着“与狼共舞”。这两个伙伴彼此凝视了一会儿。
然后“与狼共舞”把手伸进身旁的小袋里拽出一条肉干。他蹲在地上,把肉干递给这只狼。
现在“两只袜子”上前了。它迈出几步犹疑的步子。它闻闻肉干,张开了嘴。当狼灵敏地咬肉干时,它的牙齿和他的手指相互接触了。然后它按习惯的做法走开,叼着给它的奖赏,朝大草原走去。
“与狼共舞”观望了一会儿。然后他跳上西斯科的背,慢慢朝村寨的方向跑去。
[靠近营地的河旁]
“攥拳挺立”正在涉水,她心不在焉。
顷刻间事情就转变了。树叶的沙沙声警告她采取一种她以前不曾想过的态度。渐渐地她抬起了眼睛看见一个男子的形象穿过树林走来……这是“与狼共舞”。
“攥拳挺立”慢慢走出水面。他张开双臂,她把头靠在他胸前,融在他的怀抱里。
“攥拳挺立”:我在服丧。
“与狼共舞”:我知道,“石头牛犊”告诉我了。
她身体紧贴着他,感知到他的一切。
“攥拳挺立”:不能让人知道……咱们得小心。
“与狼共舞”:是的。
她在他的怀中踮高一点儿。然后,这对情人互相扶持,沿着河岸走进杨柳掩映的树缝中。
以后的日子他们继续会面,明里是为学习,暗里是为爱情。“黑披肩”是否受骗了,这是值得怀疑的,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她丈夫回来时自有道理,这是他的责任。
有一夜,他们做爱时被外面的骚扰打断了。几个陌生的武士骑马进了营地,他们带来的一匹马上驮着一个死人。他们是凯奥瓦人,有时与苏人结盟。
[苏人村寨]
“与狼共舞”在小雨中匆匆穿过,去骚动所在地“十头熊”的帐篷。他到达帐篷外的篝火旁时,空中散布着一种真正极其恐怖的气氛。
这是一个失去控制的场面。“十头熊”正跟他的参谋们聚在一起商量对策,受伤的人在设法包扎伤口;村寨里剩下的武士们正在一片叫嚷声中召集头头的决策会议。女人们跑来跑去在抓她们的孩子。
“与狼共舞”发现“攥拳挺立”向他走来,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充满恐怖。
“攥拳挺立”:帕尼人……一大群……有三四十个人……(指着受伤的人)凯奥瓦人在不远的北面发现他们。帕尼人正在来这里的路上。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咱们的营地。
“石头牛犊”刚打旁边经过。“与狼共舞”拦住他。
“与狼共舞”:“石头牛犊”,我跟随你。
这个长者直言不讳。
“石头牛犊”:帕尼人不是来抢马的,他们是来杀人的……由于好多人都走了,我们简直没有人了。
“攥拳挺立”点点头。
“石头牛犊”:带上你的武器到我帐篷来。
突然“与狼共舞”灵感一动。武器……他有好多武器!上好的陆军步枪,有成打成打的,都埋在塞吉威克要塞四周的地下。他迅速向“十头熊”和“石头牛犊”说明这情况,起先,头领不愿分出一个人,最终还是同意“与狼共舞”带领一个人同去。
十多岁的少年“笑口常开”偶然听到这番谈话便悄悄走上前来,一个钟头以后,这两个人彻底搜索了要塞周围的地带。天气更坏了,他们只能透过瓢泼大雨和间歇的闪电来分辨东西。最后“笑口常开”听到他的马蹄下发出啪的一声,于是发现了野牛肋骨,那是邓巴用来作为武器埋藏地的标志的。
*他们拉着装载着木条箱的橇,黎明时分走进了村寨。在闪电的光亮中,他们看见帕尼人在离营地上游仅一英里左右的地方过河。
枪支弹药分配之后,在一场急剧的交战中,“与狼共舞”证明了它们的用场。
“与狼共舞”步入“活蹦乱跳的鸟”的帐篷,后面跟着“笑口常开”。他们都有步枪,而“与狼共舞”的旧长筒左轮枪则别在他的腰间皮套中。
他的眼前展开一个沉默紧张的场面。女人们聚在一个简单的睡台前。“活蹦乱跳的鸟”的三个孩子紧贴着她们。两个小孩在轻轻地哭。
“黑披肩”握住一把短柄小斧,“攥拳挺立”拿着一支步枪。她们都要参加战斗。不过她们都很害怕。村中每个人的生命都危若累卵。“与狼共舞”只瞥了一眼,就明白他将为何而战。他再次看了看妇女和儿童们,就闪出帐篷。
雨已经停了,但是地上仍旧湿透,晨雾缭绕营地。帐篷后面紧靠着河边,五六个人一群的是带步枪的苏族武士。他们鸦雀无声在等待敌人。
“与狼共舞”瞧着对面一片向参差不齐的河沿倾斜的空旷开阔地,那里阒无人迹。*
按着可以看见帕尼人了,是极尽穷凶极恶能事的特遣队,他们画了花脸,饰以羽毛,武装到牙齿。他们的前面的人徒步前来,已经到达开阔地的边沿。他们开始偷偷地小跑,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奔跑起来。
爆发出一声帕尼人的战斗呐喊,其他人跟着呐喊起来。这时候,“十头熊”放低一只手为号。苏人以参差不齐的队形从帐篷后面涌出,有三十支步枪向帕尼冲锋前卫开火。
许多步枪的烟火混杂着氤氲晨雾,苏人边跑边呼啸冲向帕尼人。“与狼井舞”也呼啸着全速跑向斜坡。
与空旷地上进行猛烈的白刃战的同时,有些帕尼人向躲着妇女儿童的帐篷走去。一个帕尼武士企图进入“活蹦乱跳的鸟”的帐篷,但是“攥拳挺立”的步枪把他赶了回去……
一个怒不可遏的受伤的帕尼人蹒跚着走进“十头熊”的帐篷,他轮起短柄小斧砍倒里边的人,“石头牛犊”在入口处射出的箭制止了他,而“十头熊”的妻子“漂亮的盾牌”从火中抽出烧了一半的圆木把他结果了。
“与狼共舞”在空旷地上战斗,用他的步枪杀死了一个帕尼人。蓦地,有东西从背后撞了他一下,撞得他跪了下来。
[战场]
这是一匹狂暴的帕尼战马,在战场上脱缰乱跑。“与狼共舞”急忙抓住它的鬃毛,跃上马背。
他现在看得真切了。帕尼人遭到惨败。他们已经被打回到河边。一个缠头巾的敌人正向河边退却,临去射出数箭。“与狼共舞”跟着他……
“石头牛犊”箭搭在弦上,寻找要杀的敌人。这位老人突然从眼角意识到有人袭击他,但为时已晚了。一条帕尼战棒打碎他的头盖骨,这位老人颓然倒下。
现在我们看见了他的袭击者。这是凶猛的帕尼武士,是杀死四轮运输车车夫廷蒙斯的人。他朝下怒目而视“石头牛犊”的尸体,再次挥棒打老人的头颅。
“与狼共舞”向村寨瞟了一眼,正巧看见“最凶猛的人”再一次打击倒地的人———白发的“石头牛犊”。他赶快跑来。
“最凶猛的人”拿着刀正要切“石头牛犊”的前额,准备剥他的牺性品的头皮,这时有什么东西袭击他的小腿。他朝下一看,发现一支小箭楔到他的小腿肚中,他抬头看见三个男孩,“水獭”、“蚯蚓”和“笑口常开”,聚集在战场的边沿。
“最凶猛的人”冲向他们,把他们吓得脸煞白。“水獭”的箭无力地飞上天空。孩子们转身逃命。
“最凶猛的人”要逮他们易如反掌,但是眼下他看见有六个怒吼的苏族武士转变角度把他截住。他一瞧便知道战斗已经失利,也明白如果他改变方向仍旧能够逃之夭夭,便向河里逃去。
苏族武士们有骑马的有步行的,沿着河岸追赶,去封锁他的退路。很快他被包围了,圈子慢慢缩紧,把他围在中心,他拨转马头,寻求突破口。
终于他听从了他的命运。他高举战棒,在步枪齐鸣的同时,发出最后一声对抗的长啸。战争就此结束。帕尼来犯者躺在他们被击倒的地方,同时,苏族胜利者兴高彩烈地围着他们跳来跳去,把受伤的人结果了,对死了的人点了尸首的数目。“与狼共舞”瞥见“十头熊”抱着“石头牛犊”的尸体。接着苏族武士聚集在他周围,歌颂他的名字,对他在胜利中所起的作用表示感谢。
邓巴(内心独白):
“很难弄清是什么感觉。我从来没有经历过像这样的一次战争。这不是一场为领土或财富或为人们自由的战斗。这次打仗没有自我主义。这是为保住能让我们过冬的粮食储备、为保卫近在咫尺的妇女儿童和所爱的人的生命进行的还击。我感到以前从没有感到过的自豪。
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约翰·邓巴是怎样的人。也许是因为名字本身没有什么意义吧。但是当我听到我的苏名一次次被人叫喊时,我第一次了解到我真正是怎样的人。”
“活蹦乱跳的鸟”和“披发的风”所领导的特遣队在村外遇到传送抵御成功消息的骑手。巫医当晚为“与狼共舞”和其他卓越的武士庆功,但是“与狼共舞”找个借口早早脱身跟“攥拳挺立”厮守在一起。
“黑披肩”是唯一注意到这个姑娘在“与狼共舞”离开不久就溜出“活蹦乱跳的鸟”的帐篷的人,于是在那个晚上晚些时候提出了这个问题。
[“活蹦乱跳的鸟”的帐篷]
巫医的妻子已经上床,这时他嘴里发出咕哝声滑进被褥。
“黑彼肩”:“攥拳挺立”还要服丧多久?
“活蹦乱跳的鸟”奇怪地看了他的妻子一眼。
“活蹦乱跳的鸟”:我不知道。
“黑披肩”:我希望不要太长。
“活蹦乱跳的鸟”双肘支起身子。
“活蹦乱跳的鸟”:发生什么事情啦?那,又是什么事情呢?
“黑披肩”:她又找到了爱情。
“活蹦乱跳的鸟”:跟谁?
“黑披肩”:“与狼共舞”。
“活蹦乱跳的鸟”:你敢肯定这事?
“黑披肩”:当你看见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会明白的。
“活蹦乱跳的鸟”厌烦地凝视着眼前的地面。
“活蹦乱跳的鸟”:人们在议论些什么?他们不发怒吗?
“黑披肩”:不。他们喜欢这一对。这合乎情理,他们都是白人。
“活蹦乱跳的鸟”:我想我会是一个有话要说的人。
“黑披肩”:歇息吧,你不能预见所有的事情。
第二天,“活蹦乱跳的鸟”在“攥拳挺立”抱着一抱柴火回帐篷的时候拦住她。
“活蹦乱跳的鸟”:“攥拳挺立”。
“攥拳挺立”:咳。
“活蹦乱跳的鸟”:你不用再服丧了。
他突然转身扬长而去,留下这个姑娘自己去琢磨这三言两语的含义。她脸上逐渐露出笑容。就这样良缘已配,并且定好了婚期。就在婚仪举行之前,“披发的风”来找他的朋友。
[“与狼共舞”的帐篷]
“与狼共舞”头发锃亮。胸铠闪闪发光。军官的裤子已掸掉灰尘,他的靴子仿佛有了光泽。新郎淮备就绪。
“披发的风”:很不错……
“披发的风”在思忖他要说的话,沉默片刻。
“披发的风”:你知道吧,她服丧的这个人是我最好的朋友。
“与狼共舞”:我不知道这事。
“披发的风”:他是个好人。要我去喜欢你,对我来说一直是很难的。我不是“活蹦乱跳的鸟”那样会思考的人。我总是先感到愤怒。过去我的一些问题得不到解答。不过现在我想,他走了是因为你来了。我就是这样看待这件事的。
音乐的声响和外面的人声把两个人岔开了。“活蹦乱跳的鸟”主持婚礼。“攥拳挺立”在他身旁。她焕发出新娘特有的艳丽。
“活蹦乱跳的鸟”走上前来,他的妻子和“攥拳挺立”紧随其后。
“活蹦乱跳的鸟”:这对我是个快乐的日子。
“与狼共舞”:对我也是。
“活蹦乱跳的鸟”:“攥拳挺立”……如果你要这个男人成为你的丈失,把他的手握在你的手中。
她含羞地伸出一只纤细而秀丽的手。“与狼共舞”用自己的一只手迎接它。
巫医直视他朋友的眼晴好几秒钟。
“与狼共舞”也开始说话……是内心独白。开始时他的音量与巫医的音量几乎相等,不过“活蹦乱跳的鸟”的声音很快就开始淡出。
邓巴(内心独白):
“我从来没有结过婚。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新郎都有同样的体会。但是当‘活蹦乱跳的鸟’开始说到期待于一个苏人丈夫的是些什么事物时,我的精神恍惚到了除她之外什么都不存在的境界。她服装上的小小细节。她的外形轮廓。她眼中的光亮。她小巧的脚。我知道我们之间的爱将会天长地久。”
大气中感到冬日来临的冷峭,所以“与狼共舞”和“攥拳挺立”消磨许多时间在帐篷里。村子中盛传他们想生个孩子。
就在这一帮人到了应该迁到他们过冬营地的日子前不久的一天,“活蹦乱跳的鸟”来访问“与狼共舞”。
“活蹦乱跳的鸟”:我今天要骑马到很远的地方。这地方我很久没有去了。是个神圣的地方。我希望你和我一同去。
后来他们并肩骑马慢跑越过空旷的大草原。他们勒马慢步,“活蹦乱跳的鸟”向“与狼共舞”的方向瞥了一眼。“与狼共舞”也瞧瞧他并且笑了。
“与狼共舞”:出来走走真好。
“活蹦乱跳的鸟”:是啊,真是这样。
“与狼共舞”:我们想生个孩子。
“活蹦乱跳的鸟”:不等啦?
“与狼共舞”:不等。
巫医不停地打量着他所保护的人。他身上实在没有剩下与邓巴中尉共同之处了。
“活蹦乱跳的鸟”:我刚刚在揣摩,这一生走过的足迹,其中有一点比其他的都重要。这是真正人类的足迹。我想你正踏上这个足迹,见到这真高兴。
“与狼共舞”把这些话牢牢地记在心中。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攥拳挺立”。他让它们成为他个人法术的一部分。
第五部 繁如群星
在大草原上
*“与狼共舞”和“活蹦乱跳的鸟”从村子朝东南方向骑了半天马,到达“活蹦乱跳的鸟”曾说起过的地方。最终,在陡峭的小山顶上,他们看见山麓下蜿蜒的河流。它以参天大树为屏障,有些树高耸达百尺以上。
[大草原]
“与狼共舞”在惊讶地注视着他前面那片壮观的森林。
“活蹦乱跳的鸟”:据说所有的牲畜都诞生在这里……说它们从这里分布到大草原各处给人们充当食物。连咱们的敌人也说这是个神圣的地方。
他们开始骑向河流,这两个骑马的人很快离开阳光,走上通向森林的林荫小道。他们只走了几码,“活蹦乱跳的鸟”便勒马停步。两人在马上都不开口。“与狼共舞”仍然入迷万分。
“与狼共舞”:多静啊。
但是“活蹦乱跳的鸟”没有理他同伴的话。他似乎全神贯注在“静”上。静就出毛病了,“活蹦乱跳的鸟”明白这一点。他慢慢向前走去。
当他们到达森林的中心,一片美丽的像座主教堂的开阔地,发现它已经被可怕地亵渎了。到处都是无缘无故被伐倒的树,绝大部分只剩下树根了。寂静被苍蝇响亮的嗡嗡声所代替,它们在成打成打的小哺乳动物———猫、臭融、松鼠———尸体上盘旋,这些动物几乎都是为了练习打靶而被杀害的。鹿的尸体遍地横陈,它们的精华部分被割下了,但是绝大多数是被莫名其妙地搞得肢体残缺的。
两人在茫然若失的状态中骑马通过成堆的尸体,发现几处草草搭成的掩蔽的地方,外面威士忌瓶子撒开一地,有一大堆野火鸡被杀掉了,甚至没有拔毛。
“与狼共舞”火冒三丈,他想等待干这勾当的人。但是“活蹦乱跳的鸟”指出这地方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人住了。所以他们饮了马,掉转头回家。
傍晚他们停下作短暂的休息。两人为目击的情况而伤心,“与狼共舞”更为自己的同种人感到莫大的耻辱。最后他说话了,这是对长久以来悬在他和他的朋友之间的问题所作的回答。*
[大草原]
“与狼共舞”:你问过我好多次有关白人……你总是向有多少人要来。
他瞧着他的良师益友。
“与狼共舞”:会有很多,我的朋友……数都数不清。
“活蹦乱眺的鸟”:让我知道有多少。
“与狼共舞”:像天上的星星。
这就是“活蹦乱跳的鸟”想要知道的事。这事像一块岩石一样打击了他。他低头沉思,而“与狼共舞”却抬起了头。他从来不想提起这件事,他希望这不是真的。
“与狼共舞”:这使我为全体苏人担心。
当他们回到营地,他们到“十头熊”那里报告森林中亵渎神圣的事,并且谈到“与狼共舞”的预测。
这个老人好久都一言不发只管吸烟。接着站起来把手伸进床边上方神圣的装备,拿下甜瓜大小的一样东西,带回到火堆旁慢慢打开。“与狼共舞”因过去在图画中有所见,认识那是个生锈的金属笨东西。那是一顶西班牙殖民主义者的头盔。
[“十头熊”的帐篷]
“十头熊”:带这顶头盔的人是我祖父的祖父时代来的。最后我们把他们赶了出去。接着墨西哥人来了。他们现在不再来这里了。到了我的时代,是得克萨斯人。他们也像其他的人一样下场。不过我想你是对的。我想他们会继续来。当我一想到这件事,我就察看这顶头盔。我不知道我们是否准备好对付这些人。但是我们的家乡是我们的一切,我们一定为保住它而战斗。明天我们拔营到过冬的营地去。
“与狼共舞”听说要走感到宽慰。他希望他们很快有个孩子,而一想到打猎的白人离村只有半天骑马的路程,就使他伤脑筋。他思想中毫无疑向是要跟这一族人耽在一起的……他自己没有东西留在塞吉威克要塞了。
他和“攥拳挺立”参加了热火朝天的淮备离去的工作。可是这一帮人刚要起程,他想起了———他的日记还拉在要塞的什么地方。他找到“活蹦乱跳的鸟”即刻向他说明。
“与狼共舞”:本子里的话就像留给人们跟踪的踪迹。它记载了我在这里生活的一切。我一定得拿到它。
“活蹦乱跳的鸟”:我们不能等你了。
“与狼共舞”发誓他一拿到就尽快赶上来。他跃上西斯科,拼命骑向塞吉威克要塞,一口气跑上最后一个斜坡的坡顶。
他一见到士兵们在要塞,吃惊非小,以致愣住了。那里一定有四五十个穿蓝制服的人在执行任务,其中有一组就在近旁的一辆运输车里。一阵心跳,他们看见他了,急忙拿枪,一面尖声发出警告:“印第安人来啦!”
当他奋力勒住西斯科时,这匹鹿皮色的马前蹄悬空高高站起来,接着,从运输车发出的排枪把它击中,它重重倒下。“与狼共舞”狠狠地被摔到地上,等他清醒过来,他能看到的只是他那匹心爱的马在静静地躺着。他爬过去看它确实死了,然后转过身面对着跑来包围他的士兵们。一只步枪托“啪”地打在他脸上,他晕了过去。
[苏族的旅行队]
“十头熊”一村的人踏上小径。“活蹦乱跳的鸟”沿着队伍骑马。他注意到“攥拳挺立”。她非常心神不宁。
“活蹦乱跳的鸟”瞥了一下太阳。白天已经过去大半。他拨转马沿着队伍往回骑到“坡发的风”处。
“活蹦乱跳的鸟”:出什么事了……“与狼共舞”没有来。
“披发的风”:他一定有麻烦了。
“活蹦乱跳的鸟”:挑选两个人和快马,差他们回士兵要塞去。
“与狼共舞”在他旧茅屋仓库的地上醒来,他的脸肿了,而且有血。看守他的士兵们在报告他们的长官,这些长官很快就要来审问他。他们似乎在怀疑他能不能说英语,所以当他说出自己真实姓名时,他们听得口瞪目呆。
“与狼共舞”:我是约翰·J·邓巴中尉。这是我的哨所。
少校: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
“与狼共舞”:我去年四月从海斯要塞来。但是这儿连一个人也没有。
他指引他们去看他的日记以证明他所说的话。年轻的中尉埃尔金下令寻找,但是没有发现。一个名叫斯皮维的贼头贼脑的二等兵已经发现它,并收藏起来供他自己用,尽管他并不知道有什么用场。
“与狼共舞”并没有受到捕捉他的那些人的优待,而他也不是一个温驯的阶下囚。第二次他们来审问他时,他设法从他们那里套出消息。
埃尔金:你为什么脱掉制服?
“与狼共舞”:军队来这儿收拾什么呢?
鲍厄中士用枪使劲推“与狼共舞”。
鲍厄:中尉这会儿正问问题哩。
埃尔金立刻接上来。
埃尔金:我们负责对付让人担心的反白种人的印第安人,找回被偷的财物,援救被敌人突然袭击时掳去的白人俘虏。
“与狼共舞”:这儿没有反对白人的印第安人。
少校:我们自己会弄清楚的。现在如果你带我们去这些营地并且充当翻译。你的行为会被重新评价。
“与狼共舞”:什么行为?
少校:你叛徒的身分可能得到改善,你应该选择与美国政府军合作的道路。
“与狼共舞”(平静地):你们在这儿没有什么可干的。
埃尔金明白少校的态度和缺乏经验已经断送了任何沟通的机会。他要亲自一试。
埃尔金:你愿意合作还是不愿意?
少校:好吧,大胆说……
“与狼共舞”(柔和地用拉科他语说)我是“与狼共舞”……
少校:说些什么?
“与狼共舞”(高声用拉科他语说):我是“与狼共舞”……我跟你们没有可说的。你们不配和我说话。
少校指挥官不喜欢把这个棘手的囚犯留在身边的主意,显然这个叛变的人至死也不会帮助他们。他决定立即把他送回海斯要塞,从而既可甩掉包袱,又可庞得抓获一个“反白种人的印第安人”的美名。
苏族斥候看到了“与狼共舞”被粗暴地押到河边去洗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他们骑马跑回仍向过冬营地行进的队级并报告了情况。“披发的风”迅速召集自六个武士组成的特遣队骑马去要塞。他们将隐蔽起来,伺机把“与狼共舞”从白人士兵手中解救出来。“笑口常开”要求跟他们同去,“披发的风”同意了———不过他告诫说,这孩子来只能看马。
[塞吉威克要塞]
四轮车在七个士兵的押解下起程。
“与狼共舞”没精打采坐在颠簸的车上,他的手上了手铐。斯皮维看守着他。埃尔金在指挥。
“与狼共舞”观察着远处的山脊,看看有没有骑马人的迹象。
但是他们离开要塞不远首先遇到的是“两只袜子”,它发现四轮车,就走近看个究竟。甚至士兵们拿起步枪要开枪打它,这只狼就是不逃。它那害怕人的本性已经变迟钝了。
“与狼共舞”在下面猛拉斯皮维的双腿,坏了他的枪法,于是得到鲍厄中士枪托的一击作为报偿。但是不久一个士兵测好了距离。两个士兵从车上跳下来想去收他们的猎物,可埃尔金命令他们回来。四轮车隆隆从“两只袜子”尸体旁驶过。
[河岸]
四轮车平稳地朝着河流走下来。“与狼共舞”观察到沿河岸生长的杂草树木越来越茂密,他的眼睛、耳朵、鼻子完全处于戒备状态。
如果他们来了,这里正好行事。“与狼共舞”满怀这个希望。
中尉举起一只手,于是四轮车停留在河的边沿上。一个士兵在靠近对岸的河水中骑马来回徜徉,检查是否有埋伏。这个士兵开始往回走,作出“通行无阻”的记号。
四轮车驶到河当中,苏人开打了。埃尔金中尉挨了第一箭,接下来的是探路的人。“披发的凤”带领六个武士来了。
“与狼共舞”把他的手铐绕在斯皮维的脖子上死命勒紧。他看见鲍厄中士在瞄准前来的骑马的人,就狠狠地往外踢,把鲍厄从车子侧边踢了出去。接着他卡断他的受难者的脖子,其他的苏人把剩下的士兵快刀斩乱麻地结果了。
[河流]
在战斗的硝烟和混乱中,鲍厄沿着河岸向芦苇覆盖处走去。他劈劈啪啪闯过厚密的芦苇,来到一处开阔地,与守在荫影处的“笑口常开”打了个照面。
这个孩子站在那里抓住那些特等好马,他一瞧见这个白人士兵就被惊吓得如此厉害,以致动弹不得了。鲍厄把步枪伸向“笑口常开”的脸并扣动扳机。但是击铁只发出卡嗒声响。鲍厄又用枪柄打孩子,把他打倒在地,然后去抓最靠近的马。可是这些矮种马全被惊动了,开始向下面河流奔去。
鲍厄听到一声令人心惊胆颤的呐喊声。“披发的风”来到了。他的马全速劈水前进。一只手上摇晃着大铁球。这个武士抡起它向四周挥舞。
鲍厄吓得转身就跑。他还没能采取行动,一把战斧就宣布彻底休战了。
“笑口常开”仍站在另一端。
“披发的风”骑马登高并发出赞许的欢呼,为了这个孩子第一次杀死了人。
随着鲍厄的死,一切都告结束。“与狼共舞”和“披发的风”搜索埃尔金的尸体,发现手铐的钥匙。这个武士剥斯皮维的尸体时没有注意到有东西从他的紧身短上衣的口袋中掉出来。约翰·邓巴的日记在河水水面上轻轻漂浮而去。
[大草原]
救援小组骑马慢跑越过大草原。
“与狼共舞”(对“披发的风”):咱们向南走吗?
“披发的风”:咱们得向南骑马走两天……然后向东。一定不能让人跟踪。
这事仿佛没有困扰“披发的风”。但是却让“与狼共舞”开始认真思考。
[过冬营地]
独鼓响了,人们注意到有八骑剪影从山脊下来。消息传开,全村为之沸腾。
救援组成单行走下山路。“与狼共舞”稍稍靠后。村子的人跑上峡谷去迎接他们。“攥拳挺立”领先所有的人。
苏族安居下来共度漫长的冬天。他们的营地扎在群山中一个峭壁环绕的峡谷谷底,那里既能挡住大草原刮来的风,又很隐蔽。有充裕的木头当柴火,打猎提供给他们的肉足够坚持过冬。
幸福与安全的感觉并不能为“与狼共舞”所分享。他无法赶走心中的恐惧,明白自己无法摆脱选择一生最艰难的道路。他终于向“攥拳挺立”倾吐了;她能理解。这对她来说很简单:无论他决定做什么,她都会跟他在一起。
此后,他到朋友们那里说了这件事。
[“十头熊”的帐篷]
几个男人聚集在“十头熊”的火堆旁,有“活蹦乱跳的鸟”、“披发的风”和“与狼共舞”。所有的人都披着毯子。风在外面号叫。男人们一面沿着圈子传递烟杆,一面聊天。
烟杆传到“与狼共舞”处,挨着他坐的人用肘轻轻推他,引起他的注意。“与狼共舞”接过烟杆开始吸烟。“十头熊”密切地注视他。
“十头熊”:“与狼共舞”这些天一直很沉默。
他没有回答。他吸了几口烟,递走了烟杆。
“十头熊”:他的心境是不是很坏?
“与狼共舞”向围火而坐的人瞥了一眼。
“与狼共舞”:在河上杀了那些士兵是件好事。这让我获得了自由,看见朋友们来救我,我的心充满快乐。我不在乎杀死那些人。我很高兴这样做。
他在搜索准确的词句。
“与狼共舞”:但是现在这些士兵恨我比谁都厉害。他们认为我是叛徒。他们要寻找我。如果他们找到我,他们就会找到你们。我想最好搬迁村子。
火堆周围响起了低语声。他很难继续说下去。
“与狼共舞”:我得走了……我得设法跟听得下去的人谈谈。
火堆周围爆发出一片反对声。
“十头熊”:静一静!你们把我耳朵都吵聋了……让我们单独呆一会儿。
当单独剩下他和“与狼共舞”时,“十头熊”又开始说话了。
“十头熊”:你是我所了解的唯一的白人。我对你揣摩又揣摩。比你知道的还多。不过我想你是错了。士兵们要找的这个人已经不再存在了。现在只有一个苏人名字叫做“与狼共舞”。
让咱们再抽一会儿烟吧……
邓巴(内心独白):
“跟‘十头熊’总不会只是待一会儿的。他干任何事都有目的,而我知道他是要我留下来。但是我自己很有把握。我会成为一个口实,而政府军所需要的就是要找到这个地方。
我尽可能催促他搬迁营地。但是最终他只一笑了之去谈些简单的趣事。他提醒我说,在他这个年纪,烧得旺旺的火赛过任何东西。”
“与狼共舞”猜得对。就是那个曾把他囚禁起来的少校,率领一支大纵队,已经朝白雪覆盖的群山进发了。他们由帕尼斥候带路。
“与狼共舞”和“攥拳挺立”为离别作最后准备。不仅对他们来说,而且对全村来说,尤其是对他的最亲密的朋友来说,这都是个痛苦的时刻。
“与狼共舞”一直在做烟杆,好当惜别礼物赠送给“活蹦乱跳的鸟”,现在已经完成,于是就去找他。他们在户外贯穿全村的小道上碰面了。
[过冬营地]
他们渐渐明白各人都选择了同样的惜别礼物。这是令人心碎的。“活蹦乱跳的鸟”试图掩饰,随便提了个问题,但是装得不像。
“活蹦乱跳的鸟”:你做完烟杆了吗?它好抽吗?
“与狼共舞”:我没有抽过它。
他上前交换礼物。“活蹦乱跳的鸟”也同他一样上前交换,从一只手到另一只手。人与人之间没法再亲近了。
“活蹦乱跳的鸟”:咱们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你和我。
“与狼共舞”:你是第一个我想引以为榜样的人。我绝不会忘记你的。
他们准备离开,但并不太快。政府军的帕尼斥候已经找到通向过冬营地的小道。士兵们快马加鞭并准备战斗。
当他们刚刚把马驮载的东西打点好,“笑容满面”迟疑地走近,就这一次没有笑容。他交给“与狼共舞”一包皮革缠起来的东西。“与狼共舞”困惑地打开一看,原来是他的沾了水渍的日记本,那是在援救他那天,这孩子发现它漂过,把它从河里打捞上来的。
“与狼共舞”和“攥拳挺立”上马,同时牵着他们驮东西的马,慢慢穿过村子。其他苏人佯装出像平时一样干自己的活,但是营地中的沉默是很深沉的。
[峡谷小道]
他们到达了出过冬营地的山路路口。他们刚要往上去,遥远处传来的声音使他们停了下来。声音的回声经过村子在峡谷里迥荡。
“披发的风”(呼喊):“与狼共舞”……他骑着马伫立在靠近峡谷边缘高耸的悬崖上。马悬前蹄,一如往常,“披发的风”看上去是个十足的武士。不过眼下他的睑色沉重,他高声喊出过去他未能亲口说出的话。
“披发的风”:我是“披发的风”。
营地上所有的人都停下来在听。
“披发的风”:你不明白我是你的朋友吗?
“与狼共舞”看上去准备回答了。
“披发的风”:你不明白你会永远是我的朋友吗?
“与狼共舞”让这些话语撩人愁思的回音消失之后,才又骑马上路。
黄昏,军队马刀出鞘,静悄悄地沿着峡谷山路通过树林向前进军。
其他军队开向峡谷边缘。他们也是静悄悄的。下面,成群的帕尼斥候在转来转去,寻找踪迹。
从峡谷谷底来的士兵正悄悄地到达地点。帕尼人瞧着峡谷边缘的斥候指挥。他们得不到回答。斥候指挥也没能提供任何东西给站在身旁的将军。
“十头熊”的村子已经迁走了。
一轮巨大的黄色圆月刚刚在峡谷对面升起。那黄色是辉煌的、金光灿烂的。
一只狼走进对面的月光里。它正走进月亮的背景中。狼蓦地弓起背,向天空伸直它的嘴脸,发出一声毛骨惊然的嚎叫。那声音撞击着整个峡谷并且冲入布满星星的寒冬的天空。
“与狼共舞”和“攥拳挺立”继续攀登峡谷的山路,镜头慢慢后拉。
(全剧终)
根据纽约新市场出版社1990年版译出。
注1:1876年6月25日卡斯特将军率骑兵在南达科他州小大角河进攻印第安部落惨败处。
注2:又译“翁迪德尼”,美国南达科他州印第安人保留地中的村庄名和小河名。19世纪八十年代苏语印第安人在此被镇压。
注3:这是在放映时因长度关系被剪掉的几个场景之一。这样的场景在其首尾处均标以*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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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平一只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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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随风倒



十多年后的今天,自己一个人兴致勃勃地来到电影院里,坐在一排排空荡荡的座位中间,仿佛来到这个老警长
十多年后的今天,自己一个人兴致勃勃地来到电影院里,坐在一排排空荡荡的座位中间,仿佛来到这个老警长的面前,看得津津有味,自得其乐。心里却有一个感情复杂的种子开了花,结了果。
两个片段相互交错,不禁有些恍惚,仅在这里向童年致敬,向这位美国演员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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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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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吞吞国王



先说一下这部奇葩片,不论是剧照还是预告片来说,都和05年台湾宏广公司制作的《大话火焰山》一模一样。完全一样的内容,制作方和
先说一下这部奇葩片,不论是剧照还是预告片来说,都和05年台湾宏广公司制作的《大话火焰山》一模一样。完全一样的内容,制作方和导演却换了,到底是转制重上还是赤裸裸的剽窃?出品方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刷新智商新低,用远远超过人类想象的方式再一次为我们演绎了什么叫做“中国动漫”!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我仿佛从这部作品(详情页)看到了中国动漫的未来~多么让人欣喜啊!!!!国产动漫还谈什么发展,有这样的渣滓在,永远只有退步的份。还有那什么局的审核机制!漏洞敢不敢再大一点?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因为我当时看到这部片子(详情页)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真是这么不要脸的抄袭。
现在中国最烂的两件事一个是足球,一个是动漫。究其原因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那就是“绩效体制”。简单的说,就是考核指标,足球和动漫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不是能快出成绩的,需要较长时间的积累。动漫产业的发展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市场筛选,在市场发展成熟之后自然会出现优秀作品。
但是现状有两个误区,一个是国家的,他们急于发展,展现自己的成果,就造成了盲目的制定指标和政策,必然会引发虚假需求,动漫界的一些投机分子制作或剽窃出来一些垃圾作品只为了拿到政策援助;另一个是动漫人的,他们壮志满满,希望能够做出优秀的作品,一举改变国产动漫的现状,但往往入不敷出,难以维持。(另外像本片制片方一样的垃圾制作人,他们根本不能算是走进误区,简直就是故意犯罪)。
动漫产业必须要以市场的方式成长,让产业链先成熟起来,简而言之就是让做动漫的都有饭吃。希望动漫人能够考虑先打通几条商业链,稳步发展。没有永远的失败者,相信再经过几年的积累,不会再让我们看到这样侮辱动漫人智商的片子。
最后说一下,这部片子的原作,也就是《大话火焰山》其实挺好看的。孙小毛机智勇敢,里面有一段很温馨的,孙小毛因为和八戒打架,被师傅骂了,还有师徒四人坐着念经的时候都很可爱,台湾配音也非常逗趣。再说制作效果,05年的作品,不论是人物设计和动作流畅度来说都堪称精良,在三维烂片充斥的今天来看,也算是上上佳品。这里评论的人我估计十有八九并没有看过这部片子,这部还算优秀的作品被这样喷了满脸屎,挺无辜的。
话说我前几年看了一本讲台湾动漫发展史的书,宝岛人民的动漫路程也走的非常的艰辛(虽然现在也并没有发展的多好),经历了盗版、低潮、代工等时代,也算是渐渐成长了起来,《魔法啊嬷》、《大话火焰山》、《老夫子》、《乌龙院》还有一些少女漫画我不记得名字了,虽然都不是什么世界知名作品,但至少他们走出了自己的风格,都是诚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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