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分析篇】镜像:铃与阿惠,是恋人,还是朋友、母亲?(雀斑公主)影评 (douban.com) 上一篇分析
家暴男这么害怕,最主要的是,日本对于故意伤害的衔接程度有一套完整的刑法机制。即使没有达到轻伤的等级,女主如果被家暴男打了之后,依然可以以暴行罪起诉他。
日本刑法第208条规定实施暴行而没有伤害他人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三十万日元以下罚金或者拘留或者科料。
更不用说对他工作的影响。
女主面部明显有伤口,可以鉴定DNA,而且有两个目击证人,起诉定罪是很容易的。
不过至于家暴的情况则不同。众所周知,家庭是掩盖罪行的最好的幌子,对家庭成员的暴力行为具有隐蔽性,东亚警察由于风俗文化的原因是不愿意插手“家庭的私事”的。影评中最热的一条“不要圣母心,家暴请报警”只能说是缺乏常识。
学者二宫周平认为,......但是又由于虐童事件经常发生在场所较为私密的家庭之中,除了受害人以外他人很难知晓;社会普遍认为家庭事件外人不宜插手, 更不应加以监视与评论造成施暴者行为“自我正当化”,并且常用“管教孩子”等托词推卸责任;家庭 生活是最需要确保个人隐私的私密场所,行政或是检 察机关等国家公权不应过度介入等因素影响,造成了对于虐童事件的默许和纵容。
引自《日本家暴受虐儿童立法的 源起、特点及其启示》
心理层面:
很多人觉得是女主一个眼神就吓退了家暴者,实际上家暴男和前面的义务警察是一样的外强中干的典型男性形象。(他们挥拳的动作,装束都很像,家暴男手腕的手表也呼应了警察手上unvail器)
义务警察以强权和unvail器威胁,女主却主动接受曝光;家暴男以暴力威胁,女主也不害怕他的拳头,这种只能用暴力威胁弱者从而获得优越感的人,当他们优越感的立足点被消解时,就会变得畏惧无力。
义务警察奔溃了,其实就是为家暴男崩溃做铺垫。你一个弱者,为什么不怕我!!
尤其是家暴者,性犯罪者,恋童癖,都是弱者挥拳向更弱者,他们其实在男权社会中是弱势,所以才向自己的家人、更弱者发泄,以寻求优越感。而一旦发现自己一贯鄙视的弱者不害怕自己时,他们的溃败是不言自明的。
学者二宫周平认为,当个人无法从社会中获得正面评价或者经济生活无法充实时,就惯性地选择比自己弱且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客体为对象,以不适当的手段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懑与不平,因此导致婚姻暴力和儿童虐待等事件发生。
就好像许多男人看见张伟丽时的反应:你一个女人。。。怎么不怕我们男人。。(口吐白沫)
这个矛盾冲突这么快解决,不禁给人一种感觉:打游戏打到最后,发现大Boss其实很弱。这给人一种啼笑皆非之感,但是又很真实。是的,你一直害怕的加害者,其实没有那么可怕。
这两个原因也是为什么大人们放心让女主一个人去介入家暴。除此之外,也是因为
所以,当铃回到现实时,并不能说还是那个弱小的铃,如果她变强大,那就是成长让她变得这样了。铃周围的长辈们也知道她已经长大了,并尊重她的决定,让她一个人去了东京。
——细田守
这是铃自己的决定,因为她尊重龙,龙不愿意再被那些只会说漂亮话,却毫无帮助的大人们施予希望、又再次希望落空了。更重要的是,铃和龙同为失去了母亲、封闭内心的孩子,他们互为一组镜像,她希望以自己的力量帮助他,而这也是龙的内心所希望的。孩子帮助孩子,铃帮助龙,龙帮助弟弟,他们一起面对U世界、面对现实的家暴,在这个过程中互相扶持、互相成长,才是这部电影的主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