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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后的第一想法：穿越这个元素反而拉低了作品水平，让大家的注意力从幸存者的顽强求生，转移到了穿来穿去的烧脑解析上。当然原作小说本身也不怎么样。

因为创（穿）伤（越）和酒精导致的记忆混乱是本剧男女主的共同点，这让他们看起来像不可靠叙述者，也让他们身处高危之中。在谜底揭晓前，观众学会了怀疑自己的见闻，甚至和女主一样努力记下他们的衣着、发型和工位，每集都在找不同，也在根据越来越多的线索推测行凶的原理——和“谁干的”相比，“怎么干的”同样很吸引人。我们同时也无意识地逐步代入女主——我们对自身记忆的怀疑、对未解谜团的好奇、对凶手逐渐逼近的恐慌，都在一点点同步。

这种切入点可以说相当优秀，如果不去了解原作，多数观众都以为这是传统的缉凶剧，而且是执行很出色的一部。以幸存者视角作为主视角，追凶线、新闻报道线共进，尤其是后者，描写之认真详尽足以让任何一个从业人员赞赏。而三名主角的各自经历也让人着迷。就算不添任何佐料，这都会是一部上佳的罪案剧。

可惜光是连环杀手显然还不够刺激。原作之所以声名大噪，因为它抛出了一个很吸引人的钩子——“当连环杀手获得了穿越时空的能力”，这让它从一众连环杀手题材中脱颖而出。的确，穿越时空者英雄居多，他们利用这种能力阻止悲剧、解决危机。没人愿意想象坏人可以获得这种加成，这对受害者也太不公平，正反角色的处境极度失衡。

真心以为剧集在走现实线的我，看到这里五味杂陈。凶手打破了物理规则，而女主所有的记忆错乱被证明不是错乱，而是实际发生的改变，因为凶手的每次行动干涉了时间线，把与之相关者带到了数个不同宇宙，世界当然变得不一样了。

也就是说，对于一个现实题材，剧集和原作给出了一个超现实解答。不止于此，凶手的连环行凶并非出于他的本意。他在闯入一栋神秘的房子时，被赋予了开门可以穿梭到 1929-1993 年任意时间点的能力。是这座“房子”给了他一张需要逐个解决的女孩名单，是“房子”出于莫名的理由选出了“闪亮女孩”，凶手从头到尾都只是执行房子意志的工具人。

原作并没给出更多解释，“穿越”和“有意念的房子”更像是噱头。去掉这些概念，其实并不会影响故事情节和角色发展，反而会让作品中的严肃议题与现实更有关联性——创伤应激者的记忆问题是真实存在的，并非因为有穿越人在干涉宇宙。当你引入了科幻概念削弱了这种真实性，观众的焦点就从幸存者的挣扎和顽强追凶，简化成了超英题材式的正邪对决，扭曲成了“烧脑”解析。严肃感荡然无存。

仔细想想，原作走红的原因就很让人无语。女性受害题材、连环杀手题材如过江之鲫，因为它们（femicide）本身就充斥着我们的每日新闻，以至于作者们一定要加一个噱头才能吸睛。而这个噱头也恰恰极简化了现实悲剧，换句话说，作品中的明喻（如果作者真想到了这一层的话）过于夸张：

在现实里，逃脱法律制裁的凶手确实对受害人造成了毁灭性的影响，包括剥夺了她们好好生活的机会、用创伤搞乱了她们的记忆让其无法前进等等。但如果真的将之描绘为超能恶棍/邪恶力量去猎杀被选中的三好女孩，由此将这种影响表现在纯文字意思层面（记忆错乱是真的世界线变动哦，不能再闪是因为凶手专挑事业突破期下手哦），就让整件事包括随之而来的解决方法也跟着脱离现实、像爽文般极其简单，因而失去意义——

不同于 Kirby 可以反过来利用房子穿越搞定 Harper、继而让这个宇宙的受害者通通过上正常人生，现实中的受害人不可能大快人心地把凶手揍一顿或实现义警正义。她们面对的凶手并不具备超能力，却仍可能受到系统保护，因而逍遥法外；幸存者将永远承受身心创伤，而这种创伤不是物理上解决凶手就会自动消失的。

由神秘力量去选中“闪亮”受害人也是一个迷思。Harper 在房子的指引下，总是在完美受害人即将取得事业突破的前一刻将之谋杀。然而我们都知道，现实凶案更加随机，凶手挑选受害人与她们的背景、职业、样貌和人品无关，也不在乎她们前途可期与否，只是看谁脆弱好下手罢了。

在追完整季并且翻看原作后，我对它的印象无疑打了折扣，我确实无法接受，在这样一个穿越噱头下，原著作者在用如此笨拙的写法写这个题材。除了整个女性受害主题被极简化外，小说里还有 Dan 和 Kirby 的感情线，还十分缺乏对 Harper 个人的塑造，Harper 完全就是不可理喻的凶器，一个传说中的怪物。这让小说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鬼故事。

相比之下，剧集反而是对小说的提升。主创放弃了感情线，因为觉得男女主短时间内没空想这个；也在 Harper 回忆集里刻画了他的背景故事、弱化了房子的影响，但完全没有将凶手美化（glorify）；只以 Kirby 为主角，避免了对其他受害人的泛泛描写，显得更有力量、角色挖掘也更深。

我会推荐朋友看这个剧，并非因为穿越杀手这个噱头，而是在穿越这个梗揭开之前，它仍然算一部刻画细腻、节奏也不错的罪案剧，制造了足够的悬念让人往下追。但也就这样了。我们不该忘记的是，现实凶手并不手眼通天，却仍然在摧毁随机受害人，不存在什么神秘房子干涉，它们也不是鬼故事。

如果把《闪亮女孩》当成一部烧脑悬疑剧，看了大结局会失望，但如果把这看出受害者反杀，女孩们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光亮的剧，那无疑会非常满意。

在这里我们不聊两个山的事，只聊闪亮的女孩们。尤其是，从Kirby的抗争可以学到的。

被凶手尾随、用刀划开肚子后晾在沙滩上等死，Kirby面临的不仅仅是变态男杀手、自身的心理阴影，更因为凶手是“房子”的主人，拥有穿越时间的能力，这使得他仿佛凌驾于所有角色之上。

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怎样逆风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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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精神分析角度谈下剧中的创伤心理。

弗洛伊德说过一句著名的话?c’est de réminiscence surtout que souffre l’hystérique?，（癔症遭受的尤其是模糊回忆的痛苦）。模糊回忆是一种主观的，没有被归纳进符号化个人史的，且在在时间之外，并废止正常时间线的记忆。只要一回现，就会挫伤时间的稳固。而创伤的一个重要特征是après-coup（事后性），即有一个二次创伤事件的发生唤醒了原初创伤。因此，从主体的角度看，是“现在”决定了“过去”回忆的构造。拉康把弗洛伊德的这种思路扬弃了，由创伤个人史的历时性纬度转变到了“能指”的共时性，某一物件和词激起的瞬间重叠着过去、现实和未来。

因此剧中的很多场景突变让我觉得，与其说是她记忆系统的失灵，不如说，更多的是她在fantasme中试图重构自己时间线的continuity。幻想场景有两个作用：减少创伤的创伤性，由主体主动构建场景而不是被动接受；把自己的个人史占为己有，重新归置。一个突如其来的丈夫和温暖的家庭是解决不了她的创伤的，因为她的心理时间性被那个杀手错乱了，她必须化被动为主动去改造她的时间线。

所以影片的最后，女主走上的修复创伤之路其实还挺弗洛伊德派的，就是重建个人史的continuity，自己成为了房子的主人，去行动。所以在我看来这部剧太写实了，而且到目前为止就是女性特有心理的治愈之路。

自此后——已是多少的世纪——然而

感觉竟比那一天还短暂

就是那一天里我才初次猜得到

那些马头便是朝着永恒的方向——

Since then—'tis centuries— and yet

Feels shorter than the Day

I first surmised the Horses' Heads

Were toward Eternity—

——艾米莉·狄金森Emily Dickinson《因为我不会因死亡而却步Because I could not stop for Death》

很多看完此剧的观众笑话说现在的电视剧进入了平行宇宙内卷时代，以后拍电视剧，为了追求酷炫华丽的场面也好，为了追求剧情的悬疑也罢，不管是什么圆不上的剧情，平行宇宙往上一扣就行。其实我一开始看本剧的时候也以为是个悬疑的侦探故事，最多加点精神疾病的惊悚元素，没想到居然是科幻电视剧。

Kirby在不断陷入混乱之后能意识到自己在不同的时间线上跳跃已经很厉害了，当然，剧中你可以解释为她不得不接受这一点，不接受就会疯；至于Jin-Sook，她是个物理学家，对时间穿越的接受能力比较强这一点大家可以理解；最厉害的是男主Dan，在参与调查一件和自己没关系的案件的时候，不仅在自己和儿子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依然坚持彻查到底（真的死过一次），而且居然没什么心理障碍地接受了Kirby提出的凶手能随意穿越时间这个概念。在豆瓣的讨论区，我看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帖子——“突然想起精神病院的几个人（h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267260696/?_dtcc=1&_i=46645022_IWHAm）”，作者回忆了一下自己在精神病院的实习经历，讲述了一家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母女的故事，症状和电视剧中的Kirby几乎完全一样，评论区的讨论也很有意思，大家可以点进去看看。

如果我遇到Kirby这种事情会怎么办呢？首先，我肯定不会怀疑是自己穿越了，而是会认为自己的记忆出错了。在身边没有人把每件事和我一一核对的情况下，我怎么知道自己记住的东西就一定是正确的呢？如果记忆错误这种事情发生得太多，我肯定也会被送到医院里去，医生能怎么办呢？难道要优先怀疑我是个在不同时间线上跳跃的正常人，而不是精神病患者吗？医生当然是驾轻就熟地把我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普通人永远没法验证这一点，自己到底是穿越了还是记忆出错了。如果说，时间穿越就是获取不同的记忆，体验不同的人生，那么，一个失忆者，一个精神分裂的病人，是不是在事实上获得了不同的记忆，获得了穿越者的体验，而成为了某种类似穿越者的存在呢？我觉得人类至今对精神世界所知甚少。虽然我们发明了各种名词来定义各种不同的，非主流的，不常见的精神状态，但是就如之前的那个帖子里所讨论的，主流的正常状态和疯癫状态界限很模糊。一个偶尔记忆混乱的人我们不会说TA是疯子，那一个经常记忆混乱的人呢？我们又该怎么来定义这个“经常”呢？让病人自己来证明吗？可是如果一个人已经是个病人，TA的证词是有效的吗？如果一个人不是病人，TA又该如何证明自己混乱的记忆都是真实的呢？目前可悲的现实是，只要你发生了记忆混乱，并且频率比较高，基本就只能以病人的身份继续过日子了，即使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只能选择相信医院的诊断，你几乎无法自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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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剧一开始最吸引人的悬疑就是对个人归属感和生活掌控感的剥夺。一觉醒来你不再是你所认为的自己，一切认知被颠覆，完全失去对生活和人生的掌控感。断片一晚上就很可怕，想想断片一段人生？为了重获自己人生的掌控，女主和男主及未来的受害者jinny一起查明真相，反杀凶手。值得注意的是男主有酗酒/药物成瘾史，以及片中他自己喝断片的片段，某种程度上他能够体会女主这种失控的“人生断片感”，因此两人能相互信任，惺惺相惜。而随着剧情进展，观众和主角团意识到众多被害人是在高光时刻前夕被害，更加剧了这种人生失控，未来被剥夺的悲剧感。而在查案过程中，女主也在不断成长，对于失控的人生也不再逆来顺受，也不再畏首畏尾，敢于为自己争取，从而重拾对人生的掌控感。妆容，衣着，最后坦然展示的伤疤等细节都具象体现其心理的转变。其实所谓的量子纠缠只是一种极端的表现形式，表现得是被害女性即便在袭击中幸存，当年的创伤一直延续，也使得她们感到失去对生活及人生的掌控。因此，片中量子纠缠的成因完全被弱化了，最后一集集中体现女主强悍地夺回掌控权。知己被杀，同伴被捕，时间线快速切换带来的失控感，都无法令她停下脚步，反而转化为她竭力揭穿凶手的动力。最终反杀凶手，并拯救了其他受害者。而凶手的角色其实也是，关于他的核心也是掌控。很多人讨论他有穿越时间的能力，不操纵股市，掀起工业革命真是可惜了，可实际上对他来说钱和权都没啥意思，令他陶醉的是玩弄女性人生的掌控感。他的杀戮不是逞一时之快，而是长达十几年的观察，他自以为掌控了玩物人生的方方面面，最后在她闪光前夕扼杀。拍照，打电话放录音，都是他在被害人面前炫耀他对她人生的掌控。也有很多讨论提到对凶手动机交代不清，本剧没有像其他凶案片一样展现悲惨童年之类的动机，但其实已经将凶手的心理交代得很清楚，他一无所有，苟且猥琐，从不自己努力，只想着掠夺他人；从防毒面具，手绢，屋子，最终到“闪亮女孩”。从闪回来看，他选中的应该是拒绝过他的女性，青梅竹马拒绝他，女主拒绝和他跳舞，精神病院的护士拒绝他的搭讪（记不清了），他在这些无法掌控的女性身上，重获掌控感，像揪掉蜜蜂的翅膀一样，掠夺她们的闪光时刻。“看啊，你们不过是和我一样一无所有的人。”因此凶手是个怎样的人（印象中都没提及他的姓），有怎样的过去并不重要，他所代表的是这样一类对女性掌控感的掠夺者。讽刺的是，女主最终也让他幸存，通过量子纠缠剥夺了他参军经历，唯二的两个至交好友，和对人生的掌控。因此，这剧实际上是披着时空穿越小屋的科幻悬疑外衣讲的受害女性与凶手的掌控争夺战。此外，在最终集中，女主热血沸腾的同伴，都因种种原因下线了，令人有种铺垫没抖包袱的遗憾。但是实际上，无论是现实还是剧中，受害者必须靠自己坚强起来，直面创伤，战胜掠夺者，重拾人生的掌控。这个过程九死一生，黑暗痛苦，但是没有神助攻，没有神奇道具，只有你自己。这也是剧集想传达的观点吧。最后作为悬疑爱好者，对于此剧的核心悬疑没能形成逻辑闭环其实有些遗憾（比人生切割术扣一星）。第六集的时候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不是平行宇宙而是时间线跳跃，最后一集的迅速跳跃否定了以上任何一种可能……天文学家小姐姐的演讲没有解释量子纠缠的成因，原著党提及的屋子操纵杀人剧情也完全没有发生。当然如上所述，一切的一切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女主从过去的创伤中拯救了自己，也拯救了万千受害者。最后的最后，个人也反对某些讨论中所提到男性社会对女性压迫等观点，个人觉得有挑动性别对立之嫌。片中也有男主这样能够理解信任女主，和她并肩作战的男性角色。凶手之所以变态是他以掠夺别人的人生为乐，受害者都是女性是因为他体力上只能制服女性（他都打不过leo）（和幼儿园枪击案类似）。而武装自己，重获人生掌控感是无论男女都需要的（其实后面男主沉迷工作，不再酗酒也有这方面意味）。

还是有用心制作的，很遗憾在我这里高不过三星。

演员都是我颇喜欢的：饰演Dan的Wagner Moura在毒枭第一季留下过令人难忘的表演；饰演Harper的Jamie Bell在千禧年以Billy Elliot出道，二十多年来佳作累累，是在观众的注视中长大的；饰演Jin-Sook的Phillipa Soo在Hamilton里饰演Eliza是闪光女孩无疑了；就连饰演女主母亲的Amy Brenneman 也勾起回忆——今天的老母亲当初闪闪发光还是在经典警匪电影Heat（盗火线）中：那是部地道的男人戏，而她的珍贵存在代表着温婉清澈，令警匪追逐中的De Niro（以及观众）都蓦然感到了对于美好未来的纤弱悸动……而那还是在……1995年。（饰演Klara的Madeline Brewer则是Moss在Handmaid's Tale的老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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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沉浸一部剧，最后一集仿佛击穿了我的某个神经中枢，突然唤起了各种零碎记忆，人生体验的通感又一次袭来。

关于这部剧到底讲了个怎样的故事，虽然在前面几集记者们争相报道谋杀案的时候，会将它定性为A survivor trakcing down a serial killer，越看到后面越会让人有种复仇的节奏，但是直到幕布落下，才深深感觉这其实是一个”修正“的故事（当然我觉得应该还有第二季，影片中有些伏笔）。

影片里面有将近十名女性被害，除了在谋杀现场发现了彼此的私人物品，到影片结束，我其实也没有完全理解为什么偏偏是这些女性遭到侵害。但是后来我也想了想，也许受害这件事本身跟这些女性是谁没有关系，那个拿起利刃残忍杀害女性的男人才是一切问题的源头。就像是最后一集Kirby揭示的那样，Harper本身就觉得自己不得人爱、全世界都有亏于他，那么是不是任何一个陌生女性稍微不讨他喜欢、哪怕就是跟他保持距离感的动作都会让他起杀心呢？其实影片里也不是没有描述过，比如社工Julia就因为Harper想要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躲闪了下，就遭到尾随和被杀。那里面，又有多少个女人，就因为做了一个正常人都会做的正常举动，就被Harper盯上了呢？

而影片很早就从各个方面透露出Harper是凶手，并且拥有极强的反社会人格。当记者们还在讨论到底被害女性之间有什么样的联系的时候，我心里就不断嘀咕，估计就是incel犯罪。我更好奇地是为什么他可以跨越时空，以及跨越时空在这里的隐喻又是什么？

借用天文物理小姐姐的话，是否可以理解影片在时空变幻上的表现手法的内核其实就是量子纠缠？

当几个粒子在彼此相互作用后，由于各个粒子所拥有的特性已综合成为整体性质，无法单独描述各个粒子的性质，只能描述整体系统的性质，则称这现象为量子缠结或量子纠缠

Harper去杀害女性的行为，就像是在空间中的某颗活跃粒子到处乱撞，向周遭施加相互作用，有的粒子被毁灭了，就好像那些死去的女性，自此无法再有任何信息的交流，而作为幸存者的Kirby就像是被牵绊住的另一颗粒子，对方做出改变的行为，自己的状态也会发生完全改变，不管自愿与否。就现在影片中多次闪现的时空交错场景，Kirby的头发时长时短，Dan的汽车变样等等。

我的理解是，Kirby的意识和人生状态已经分离，意识是主观且独立存在的，但是人生状态却受到Harper的牵制。也可以理解为Kirby的意识还停留在被袭的那天后，但之后她的时空线在随时受到Harper的影响（可能这期间他又行凶了），这就是为什么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嫁给黑人小哥，她隔三岔五就会被换座位、换身份、甚至房屋门牌号都被换，虽然她会告诉自己说这可能是一个自己暂时未到的未来，但我的理解是这些不是未来，也不是平行宇宙，这些只是同一个时刻经过排列组合后的信息重组，也就是你还那个你，但是你的状态却可以被人为篡改，你还在现在，只是现在不是确定的，而是永远在变化的。

当然，我觉得这点表现手法很绝的点在于两个地方：一方面，我不觉得这是个浓墨重彩出在”穿越“上的故事，穿越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对人生的影响，如果代入进去，试想你前一秒还在刷手机看吃播视频，想着稍后可以点个麻辣烫的外卖，下一秒却发现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外卖这种东西，认知和现实的差距足以让人产生一种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世界有问题的撕裂感，这也是为啥这部剧总让我觉得后劲儿很大，的确也是触及到了一些很深层次的意识平衡的思考；另一方面，用量子纠缠这种状态来形容幸存受害人的人生可能再贴切不过？他的恶行不是只发生在侵害的那个时刻/过程，而是会像藤蔓一样延伸到你的人生方方面面，似乎稍不注意就会显露出尖锐的毒牙，一次又一次撕裂你对整个世界的信赖，让你被毒液包围、浸泡到质疑、失落和绝望。每一天你要跟别人去确认你是否还是那个你，又或许不是那个你，哪怕当身边的人和事物发生了跨越式的变化，你的意识其实还停留在被侵害的那个时刻，那个在被剥夺正常、完整人生之前的你的意识似乎被永远定格在了那里，哪里又是出路呢？

所以就回到了开头说到的关于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故事的讨论。是跟他抗衡并最终反制，一命抵一命？还是有别的选择？这也是为什么看到最后的结局，我差点哭出来。除了反制，影片其实又向前了一步，Kirby在当下在魔力屋杀死了Harper，但不止于此，她还回到了最初Harper来到魔力屋那天，让他打消再来到魔力屋的任何想法，并且用了同样的手段让过去那个时间点的Harper也感受了把被人为控制、威胁的滋味。而最为关键的是，作恶的源头被掐断，如果Harper不会接触到魔力屋，也就不会犯下一系列的残忍罪行，同时被复原的还有那些消失掉的女性...

If the devil doesn't do evil, everyone's life will be better off.

与其在侵害发生之后去讨论对错、惩罚程度以及防范措施，其实最初就应该没有任何所谓的恶行。

不过有个点还没想通，魔力屋究竟是座怎样的建筑？魔力屋的窗外究竟是怎样的景象，又象征着什么被人心渴望又无法完全企及的事物？Kirby住进魔力屋又代表了什么？

感觉第二季会给我们更多的思路。

公众号：杰拉德，欢迎关注！

本剧改编自Lauren Beukes的畅销小说《The Shinning Girls》，在大萧条时期的芝加哥，一个名叫Harper的流浪汉找到了一把通往其他时间的房子钥匙，但他必须杀死充满潜力的聪明年轻女性。他在不同的时代跟踪他们的生活，直到1989年，他的受害者之一Kirby幸存下来，而他的同事Dan则跟她一起调查这件事情，慢慢发现这些悬案之间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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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原著的译文 https://www.douban.com/note/832484229/?_i=4311109Mga-wyJ

第八集 https://www.douban.com/note/832476705/?_i=4288966Mga-wyJ

第七集 Offset

真的是大爱这部剧，细节特别多，音乐、色彩变化都与叙事相关，演技也超级棒，一流的故事一流讲法。虽然不喜欢拗暗喻，但是超爱这个小男人（small man）有了超能力/大权力之后腐坏的概念。

第六集讲了房子的来历，第七集女主弄明白了被害日期原来也有用意，于是救下了Jin-Sook，后者也有了现实跳跃。杀人的动机也清楚了。慢慢从头捋。

开场是明亮、自信、快乐、无畏的女主从天车下来回家，日常和妈妈斗嘴，有一只名叫东京（Tokyo）的狗狗——这种平常快乐与事件发生后沉默多疑的Kirby形成鲜明对比。接着这个惨烈的事件就发生了，听到Harper骂难听的话。

接着回到1992年，丹、Kirby和Jin-Sook三个人坐在一起谈话。Kirby谈到自己被袭击的一些细节，觉得Harper总是领先一步；Jin-Sook接着说了第五集Harper在天台上委托她转达给Kirby的话：当Harper感觉到什么时Kirby知道。Kirby意识到Harper和Jin-Sook天台相遇正是她的现实里丹的车被换掉之时。Kirby对Jin-Sook说“He already did (killed you), just not yet.”听上去像个谜语，对观众来说应该很明白了：假设三人谈话这里是时间点A1，Harper从房子出发去了A3或A4任意一点（AX，而X>1）完成杀戮，所以对Harper来说是过去时或完成时态，而对Jin-Sook来说是未来时，未完成。但是在死者体内留东西的动机和规律，还没有弄明白。

再接下来是看录像，此时三人组是丹、Kirby和丹的儿子弗莱迪，猜测Teenie是个什么。

回到报社，Marcus提供了Teenie的线索，丹不记得是因为酗酒让他对很多事情没有印象——比如他记得Harper在Julia家门外，但是不记得地铁站两人的对话，那个时候他就是处于醉酒状态。

之后兵分两路，Kirby和丹去了肉联厂，Marcus本来要去被Kirby制止了，结果这人跑去上司那里打了Kirby的小报告。Marcus对妻子的担心是正常的，换成是我，结婚几年的爱人忽然说根本不记得结婚这事，我也会觉得TA精神出了问题。向领导请求让妻子休息也属正常，没直接送精神病院就不错了。但不该泄露Kirby的日记（领导看到一半说自己不应该看这个，就是体面人的做法）。如果能和Kirby深入再谈谈就更好了，多观察，Marcus想和Kirby一起调查，这个想法大概就是基于此，然而遭到了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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