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七十年代,童年时经历了新中国最后一段苦日子。少年时又有幸亲历了香港娱乐圈的黄金时代。
那时候歌星多且变换极快,而且几乎几个月都能红出一个明星来,买磁带的柜台每天人山人海,我和同学们每天都在交换磁带。毕竟当年大人每月的工资不过几百,而一盘磁带的价格是7.9元,进口版要14元,这个价格真是不便宜。对于学生党来说,交换是必须的,那时还有同学买5元的空白磁带进行翻录。翻录也是要预约的,双卡录音机当年也是个奢侈物。
同学问我喜欢哪个歌星,我的回答只有两个:陈百强和林子祥。有意思的是,这两位风格正好相反,林子祥最能打动我的是“生命之曲”和“真的汉子”,非常励志非常男子汉,对于当年正意气风发的我来说,相当得益。
另一位陈百强,最早听他的歌当然是那首名曲“一生何求”,他的歌可当得“隽永”二字,引用百度百科的话:形容艺术形式所表达的思想感情深沉幽远,意味深长,有如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讲究言有尽而意无穷。那时候流行明星贴纸,陈百强那股气质与其他歌星不同,真是鹤立鸡群,人好歌好。当然真正把他列入我的心水还是另一首歌,“一生不可自决”。那一年我们班即将面临分配,当年还是有分配的,父母们每天奔奔跑跑走关系,有同学父母路子通,早早就到单位报到了。而学校每隔几天就有相关单位来面试,课也不太上了。对于十年寒窗的我,总有一种不适应之感。而且天变地变,同学、老师、父母一个个都忙在不可开交,而我却茫茫然不知所措,心似乎有一团火,也不知道如何燃烧。明明走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却是一种随波逐流,无力之极。
这时我听到这首命中注定的歌“一生不可自决”
我没有自命洒脱
悲与喜无从识别
得与失重重叠叠
因此伤心亦觉不必
谁个又会并没欠缺
曾心爱的为何分别
和不爱的年年月月
一生不可自决
谁人又知道我的心灵炽热
谁人又知道再说已不必
仍然愿一生一世的欠缺
不想再暴露我于他人前
你会令谁人自觉生可恋
即使天天也在变
我的walkman里反复放着这首歌,觉得每句歌词都是为我而写。然后我买了陈百强的好几盘磁带“梦里人”、“冬暖”、“神仙也移民”,他的很多歌都能打动我,虽然他的快歌比较蹩脚。
最后和当年的多数同学一样,进了一家我也不知道喜不喜欢,然而却是父母喜欢的单位。但是陈百强和他的歌已经在我生命之中。
这当然不是影评,也不是乐评,只是写在“失业生”重映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