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刷五星
神奇的事情是什么呢 片尾曲曾经是我用了很久的闹钟铃声 今天第二遍看完突然想起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就想过如果拍一部片用它来做片尾曲 结尾的场景是一个人在街上走路 越走越快 越走越快
扯回这个片儿 先说问题 据说初剪版四个小时 现在的版本是两个小时 花了多兰两年的时间剪辑 以及众所周知删了劳模姐的戏份——显而易见能感觉到不止删了这条线——从观感上来说不妨拿这个片跟《双面劳伦斯》做个类比 跨越多年的一段回忆 籍由又不止籍由一个主人公的亲口叙述讲出来 但《双面劳伦斯》的两个主角是在现实生活层面有非常紧密的联系的 而这部片的两个主角甚至从头到尾没有见过一次面 生活状况和经验也相差甚远 所以从叙述手法上 现在的版本这样剪是有视点和共情的问题的 虽然我们完全能理解这两个人其实分享着一种共性 但他们毕竟还是“两个人” 而且 另外一层面的问题是 目前的版本里头两人的共性又太过“共性” 母子父子关系的刻画在rubert身上是成立的 但当同样放置在donovan身上的时候 是不是就不能用太过类似的桥段和设置来凸显这种共性呢 或者说 这个让我别扭的地方来自于中段(信泄露前后尤其是泄露后)对donovan和他身处环境和身边人的刻画 太过刻意地让他回归到隐士的状态以及和母亲的和解 就像剧中所说的 “我们两个都刻意不去追溯我们的过去” 但目前的版本上显而易见不是如此 如果更高明和舒服一点 应该不是周遭逼着donovan去追溯过去 而是donovan自己不得不去做这件事 从这个角度来看 无论是经纪人的解约 还是最后个人觉得最糟糕的那场老头讲鸡汤的戏 都显得越来越不妥当
但二刷之后我还是打了五星
多兰应该算是以自己目前对电影的理解下喜欢的一个最特别的导演 因为他在我喜欢的导演中是最喜欢最沉迷讲故事甚至往往有点想走偏去撒鸡汤的一个——但这么理解他的人想必并不会觉得他有什么好 换种方式说更妥当——在他身上 在他的讲述中 我总是千次百次看到一个自己身上存在的但自己不知道如何去讲述的情绪 即便是在多诺万这个片 这跟我觉得自己是donovan还是rubert都无关 里面有一句台词是成年的rubert跟记者说的 “你觉得我们来自于不同的世界吗 不是的……这是一个关于偏见的故事……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 我们所想所寻在你看来都是那么不真实 毫无价值可言……你把你的生活凌驾于真相之上 你觉得我们在上流社会苦苦挣扎 持着权贵的观念判断人们的观点 觉得我们生活中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就无法抱有怜悯之心 真是病态”
恰恰是前几天 在想剧本的时候我在笔记里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我关注的不是你们口中的大多数
不是你们口中的少数
不是阶级 不是贫富
甚至不是单一的社会问题
我关注的是边缘
很多人身处边缘
这些人委身于你们口中的中产、无产、精英当中
委身于高楼大厦、穷乡僻壤里头
委身于学校、公司、邻里乡间
每个人都曾是从边缘被慢慢归化成众人
但总有那么一些自觉自知的人不会不愿不能如此
那样会让他觉得相比活着 死有趣多了
多矛盾啊 因为这样负重顽抗地活着 也并不开心”
当然 这不是多诺万这部片故事本身讲的重点 但是是这个故事讲述的姿态背后展现的东西 是多兰秉持的一种态度 这跟一个人从小长大的生活经验息息相关 但从来都不是用“亚文化”用“少数人”就能理解的一个该死的文化研究的东西(我太讨厌文化研究了就像太讨厌电影理论讨厌剧作法一样)
anyway 我不会说话 也不知道怎么清楚地说明白这个东西 但我相信这个东西能感受到的人越来越不是少数 这越来越成为这个时代的问题 就像前几天威尼斯给阿莫多瓦的颁奖词里说的一样 在当前世界范围里头极右势力的抬头局势下 我们无比需要“你”
电影叙事的美丽对我来说 从来都不是在于剧作法 而是在于这个地方 而多兰的片从来都没有丢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