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由一个问题串联[人是如何离去的?为何会离去?又会去何方?],开幕是一群被希腊政府拒绝政治避难的亚洲难民投海而死,但显然死亡并非离去的唯一手段,在这部影片中,或许也不是最突出的手段。
一众的长镜头,浓重的手风琴与弦乐配乐不禁让人想到贝拉塔尔,但我觉得贝拉塔尔更像是在讲一个寓言,而安哲罗普洛斯依然在探索诗的形式。
记者与军人确定了边境的两种书写方式,一种是柔软的感性认识,另一种是地缘现实的边界,但两者在影片中逐渐模糊,在寻找那个失踪的政治家的同时也在追随它,都纠缠在柔性与硬性的边境之间。安哲罗普洛斯的镜头显然隐藏了更多暧昧的词性,边境是名词,动词也是形容词,构成了整部影片所有的背景。
当记者执着于调查政治家失踪之谜时,影片中有一个台词,“究竟是对这个故事感兴趣还是对这个城镇感兴趣”,似乎是一把钥匙,没有人真正对某一条具体的线感兴趣,实际上只有僭越的冲动与自我的拷问,我们嵌入在具体的线分割的两旁,民族主义、难民叙事、爱情、政治理想......所谓的边境在逼近中获得同样也在消失。
影片末尾,一群人悬停在电线杆上,如一排鹳鸟,和片头漂浮的尸体形成某种呼应,踟蹰的状态,死亡的状态,都只是人类在废墟中行动的短暂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