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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骗局》电影剧本
文/〔美国〕埃里克·沃伦·辛格、大卫·O.拉塞尔
译/曹轶
黑底字幕:
以下故事部分属实
1978年2月26日,纽约
《美国骗局》电影剧本
文/〔美国〕埃里克·沃伦·辛格、大卫·O.拉塞尔
译/曹轶
黑底字幕:
以下故事部分属实
1978年2月26日,纽约广场酒店
(渐隐)
内景,广场酒店的窗户,纽约,日
欧文·罗森菲尔德,大腹便便的男人,衣服半穿在身上,他梳着头,慢慢地精心地用一撮假发盖住他的秃顶。镜头围着他转圈,我们看见他戴着戒指的手正在整理他的深色天鹅绒套装,镜头对准他的脸,他的表情严肃、专注、紧张,他竭力镇定自己,好去应付即将到来的那场表演。
欧文已经整装待发,他穿过大厅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在广场酒店的另一个房间里,欧文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朝一间狭小的监控室看进去,里面坐着联邦调查局(FBI)探员,我们只能看见他们的手和胳膊,他们看着多台监视器,另一个房间的黑白画面出现在监视器上:卡迈恩·波利托市长,头发斑白,穿着奶白色外套,戴着尾戒和扶轮社的别针。他旁边是卡尔·埃尔韦,名声不好的商人。
欧文吐了一口气,舒缓紧张的情绪,在他转身时,镜头转向:悉妮·普罗塞尔(也叫做伊迪丝·格林斯利),这位女士看上去时髦又机灵。两人目光热烈地对视——明显有着不一般的亲密关系。一扇门打开,成长于布朗克斯的里奇·迪马索走进来。他站住了。
里奇·迪马索:你们在背着我做什么?说我把这次行动搞砸了?我在他妈的广场酒店给你们弄了一个套房!
欧文·罗森菲尔德:广场酒店最烂的套房。
里奇·迪马索:什么?!
欧文·罗森菲尔德:最烂的套房。
里奇·迪马索:凭什么这么说?
欧文·罗森菲尔德:吃的也不对劲,还有——这是什么?你,这算是偷我的衣服穿还是怎么回事?
伊迪丝·格林斯利:别这样。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让他穿得跟我一样?
伊迪丝·格林斯利(摇头):不是,你想什么呢?这跟你没关系,你知道的。
里奇·迪马索:什么,你让我穿得像他?
伊迪丝·格林斯利:不,你不像他,好吗?
里奇·迪马索:不,我就是像他。
伊迪丝·格林斯利:不,他走时尚路线,这是天鹅绒。你别这样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你让我教你怎么做这件事,你要想搞砸,那你请便。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是怎么回事?
里奇·迪马索:嗨,听着,我没碰过她。你是为了这个吗?
伊迪丝·格林斯利(英国口音):严格说来,这不是真的。
里奇·迪马索:听着,我们没睡过好吗?我只不过……我做了什么?我的手就这样……
里奇伸出手,小心地轻放在欧文的脸上。
欧文粗暴地把他的手一把推开。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碰我。我不喜欢——
里奇·迪马索:噢,是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
里奇·迪马索:你不喜欢?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
里奇·迪马索:告诉你,很多事情我也不喜欢,但我是在帮你。如果我真想烦你……我会这么做……
里奇抬起手,搞乱了欧文花了好长时间才弄好的前额发。欧文站在那里怒视着他——一时之间气氛非常紧张,他用来遮盖秃顶的前额发滑稽地翻翘了起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不该这么做。
欧文站在那儿瞪着里奇,一团乱发下是横眉怒目的脸。
里奇·迪马索:怎么?你生气了?(欧文没有回答)好吧,别大惊小怪的。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不应该碰他。他不喜欢这样。
里奇·迪马索:哦天哪,把他头发弄好,别大惊小怪的。
伊迪丝·格林斯利:得花点时间,知道了。
伊迪丝朝欧文走去。他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言不发地站着。她小心地帮他梳理好头发。
里奇·迪马索: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该去另一个房间了。市长在那儿。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知道。
里奇·迪马索:我们是不是还得去趟美容院?
里奇走过去,打开了一个立在梳妆台上的公文箱。里面放着一沓沓现金。
伊迪丝还在帮欧文把他的头发归位。
欧文·罗森菲尔德:怎么样了?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看上去挺好的。
里奇挥手合上公文箱,他看上去很紧张。
里奇·迪马索:走吧。
(镜头切至)
当欧文、伊迪丝、里奇三人依次走过走廊时,史提利·丹乐队的《肮脏的工作》在背景声中响起,里奇手中拎着公文箱。
内景,广场酒店套房的门厅,日
慢镜头:双扇门被推开。伊迪丝走进套房。他们走进了——
内景,广场酒店套房的客厅,接前景
镜头前推:戴着尾戒和扶轮社别针的市长卡迈恩·波利托正站着对生意人卡尔·埃尔韦说话,欧文、伊迪丝和里奇等着他——他们相互握手,然后面对面坐到沙发上。这一场景被剪切成监视器上的画面。日期和时间出现在画面一角。
卡迈恩·波利托:我还以为他会来。我都是面对面和本人做交易,向来如此。
里奇把手向下伸,不自在地将公文包朝毫无预知的卡迈恩那边推去。我们离开监视器的视角,回到现场。
欧文瞪大了眼睛示意“不,别这么做!”,他和里奇对视,伊迪丝很紧张。卡迈恩看着被推向他的箱子,收住话头。他猛地站起身。
卡尔·埃尔韦:哇噢,等等,等等。我来替市长处理这个。
里奇·迪马索:不,这是给市长的。要是市长不收下,就表示对酋长不尊敬。这是给您的,市长。
卡迈恩又惊又怒。他看着卡尔。
卡迈恩·波利托:你在做什么?这个——(对卡尔)卡尔,怎么回事?这是什么?
卡尔·埃尔韦:我来处理。我来处理这个——没事。一切都在我控制中。(对里奇)这是给我的。我来处理钱的事。
卡迈恩·波利托:这是什么?
欧文一言不发地看着,对于事情被搞砸一点也不意外。
伊迪丝朝里奇耳语——
伊迪丝·格林斯利(悄声向里奇):别这么做了,好吗。
里奇·迪马索(悄声向伊迪丝):他得自己拿钱,知道吗?
卡迈恩·波利托: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这很奇怪,你们明白吗?
卡尔·埃尔韦一脸困惑。
卡迈恩·波利托:我是来这儿见一位酋长的,我就知道这些。我很感兴趣,但是显然他并没有来。卡尔?!
卡迈恩转身要走出房间。
卡迈恩·波利托:我很想见那位酋长。你们告诉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谢谢,再见。
卡迈恩离开了房间。
欧文目睹了这一切,他耸了耸肩。他对事情的走向并不感到吃惊,他害怕继续跟这些家伙待在房间里。
卡尔·埃尔韦:欧文!你最好把他找回来。
里奇·迪马索(瞪着欧文):去把他叫回来。
卡尔·埃尔韦:帮我把他找回来!
里奇·迪马索:去找他回来。他得拿上这个该死的公文箱,欧文。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本来就不想参与,这是你的事,你去把他找回来。
里奇·迪马索:你没得选。你得去找他。马上,把他找回来,让他亲手拿起这个公文箱!这是计划,欧文!
欧文愤怒地站起身来,冲里奇大吼——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干吗把箱子推过去,蠢货?啊?
里奇·迪马索:一切都搞砸了。你们知道为这个倒霉酒店我付了多少钱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现在去给你擦屁股。我去给你擦屁股!
欧文飞快地冲出套房,向电梯那边的卡迈恩追去。
内景,广场酒店套房门厅,日
欧文在电梯前来回踱步,等着电梯到达。
内景,套房客厅,接前景
镜头前推到悉妮担忧的脸上,里奇慢慢地朝她走去。
里奇·迪马索: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吗?你明白他必须——计划没起效,他,我的意思是说,他因为酋长没来不开心,所以——
内景,广场酒店套房门厅,接前景
欧文还在电梯前面走来走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你有没有试过千方百计求生存,运气却很差?
欧文走过去,又按了一次电梯按钮。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小时候就学过怎样生存。
(镜头切至)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爸爸是一个玻璃商人。
孩童时期的欧文正在把布朗克斯商店前面的玻璃窗打碎,为他的爸爸招揽生意。
外景,罗森菲尔德玻璃维修公司,20世纪40年代,日
小欧文和他的爸爸妈妈站在他们家的玻璃维修店外面,几个凶巴巴的承包人正在朝他们逼近。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每一天,我都宁愿自己是欺负人的那边,而不是被欺负的那边,尤其是在看到爸爸被人欺负之后,我想说,这样的场景让我一辈子都胆战心惊。
外景,某一条街道,20世纪40年代,日
小欧文跑过一家店面,他扔出石头,砸碎了这家店所有的窗户玻璃。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得靠自己把生意拉动起来。我成了一个跟我父亲完全不一样的人。我成了一个骗子。
(镜头切至)
布朗克斯:满是残碎玻璃的店面窗户,日
欧文转着脑袋,看着这些碎玻璃。
欧文·罗森菲尔德:确实,无论如何我都要生存下来。我还干着玻璃生意,另外又开了几家干洗店。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日
欧文抽着雪茄、讲着电话在办公室里闲走。他看着地上围放在他身边的失窃艺术品。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闲时还做一些艺术品生意,买卖被盗的或者伪造的艺术品。
外景/内景,泳池派对,长岛别墅,日
芝加哥乐队的《有谁知道几点了?》渐渐响起。20世纪70年代早期拥挤的假日派对:几个发型夸张、穿着比基尼和皮草的长岛女人在玻璃罩起来的游泳池外抽烟,而在玻璃内侧,站着几个身穿靓丽比基尼的女人;好几个男人在四周打量着她们,他们面色苍白,身材走样,戴着金链子,毛发浓密,身着泳裤,还有更多伯特·雷诺兹类型的男人,瘦削,毛发浓密,戴着链子。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于是,在某个1月份,我去了一个朋友在长岛的泳池派对。
欧文坐在泳池边,跟几个朋友扎堆聊天,他转身,第一次看见了悉妮。
镜头前推:欧文抬起头来,他们的眼神穿过派对人群锁定对方。
悉妮走向一个高脚食盘,去取水果,欧文趁机拉住了她的胳膊。她惊讶地转身——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手镯上是艾灵顿公爵吗?
悉妮·普罗塞尔:没错,是的。他今年去世了,你知道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知道,我在想这里的其他人是否知道或者在意。
悉妮·普罗塞尔:我在意。他救了我好几次。
在她说出这句惊人之语时,欧文认真地看着她。
欧文·罗森菲尔德(被触动):我也是,哪一首?
悉妮·普罗塞尔:《吉普的布鲁斯》。
欧文·罗森菲尔德:《吉普的布鲁斯》,哦对。
一阵尴尬的沉默。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想听吗?
悉妮·普罗塞尔:现在?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
悉妮·普罗塞尔:想。
(镜头切至)
便携式唱片机正在播放《吉普的布鲁斯》的前奏,欧文和悉妮随节奏点着头——他看着她穿着高跟鞋的脚和晒成棕褐色的随节奏摇晃的腿,她坐在沙发扶手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还有谁的歌这样开头?!
悉妮·普罗塞尔:很神奇。
欧文·罗森菲尔德:神奇。
他们听着唱片,伊迪丝打量着欧文。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他身材并不怎么样,他用来遮秃顶的假发相当地……煞费苦心。他的头发说明了他的性格。他的自信吸引了我。他就是他,他不在乎。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她和我一样,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她对自己的过去没有太多选择……她曾经是自己不愿做的那种人。
(镜头切至)
悉妮在一个肮脏的脱衣舞俱乐部跳舞。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我有时能感觉到一种吸引力。这其中有一种大胆的因素。但是这胆量会把我带向何处?我不知道。我会知道。
(镜头切至)
悉妮走在工业区一条荒凉的街道上。
(镜头切至)
唱片店,伊迪丝正在随意翻阅那些经典专辑——艾拉·菲茨杰拉德、艾灵顿公爵以及其他——这是优雅、精美的世界,是一种与她所居住的世界天差地别的文化。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她和我一样,学着生存和改造自己。她知道她必须重造自己的生活和身份。也和我一样,她预想着一个属于她的更好更美的将来。和我一样,她知道必须要有一个预想。
外景,纽约的街道,日
悉妮看着手里一张纸片上的信息——抬头看向写字楼门牌地址——她走了进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她依照预想,来到纽约。并且一如预想,她向《时尚杂志》申请一个职位。
内景,《时尚杂志》办公室,日
办公室中间放着色彩亮丽的《时尚杂志》封面女郎大幅海报。
悉妮——未涉世事,天真纯朴,穿着宽松的大衣和裤子,头发扎在脑后,紧张地等着面试。
她被叫到名字——她紧张地站起来,手里握着那张捏皱了的纸片,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内景,《时尚杂志》面试办公室,接前景
《时尚杂志》的女面试官:要来这儿肯定是有理由的,让我们看看是什么理由。
悉妮·普罗塞尔:好的。
《时尚杂志》的女面试官:我们这一期封面故事是关于口交的,你怎么看?
悉妮·普罗塞尔:我很喜欢。
《时尚杂志》的女面试官:你有文员的技能吗?
悉妮·普罗塞尔:有的。
《时尚杂志》的女面试官:你能打字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她和我认识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她很聪明,在各种情况下都能把人看透。她知道如何有激情和有自我地活着。她懂艾灵顿公爵。
《时尚杂志》办公室:悉妮把递送邮件的邮件车推到一些略微年长的《时尚杂志》女员工面前,有些看上去很刁钻,大多数都很优雅。
(镜头切至)
伊迪丝看着一场封面拍摄。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我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害怕的,没什么可失去的……
外景/内景,泳池派对,长岛别墅,日
欧文和悉妮慢慢地跳着舞。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还有我的梦想,最重要的,是变成另一个自己。
外景,长岛的干洗店,日
欧文替伊迪丝开着门,让她进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在布朗克斯有两家,在曼哈顿有三家。(对一名员工)嗨,拜伦。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他拥有一家干洗连锁店。他邀请我来挑选衣服——他说有很多好东西都没人来取,被遗忘了好多年——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一定想不到人们都在这儿扔下了什么,难以置信。
悉妮·普罗塞尔:人们把东西扔在这儿?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啊。他们晚上出去喝得酩酊大醉,早上来了以后把衣服放在这儿就忘了。他们根本不记得放哪儿了。
他们向前走去,欧文随手摸了摸一件饰满金属片的连衣裙。
欧文·罗森菲尔德:看看这个。闪闪发亮。我说不好。它美吗?
悉妮·普罗塞尔:很漂亮。
欧文和悉妮继续向后面走去,来到一个挂满了昂贵服装的拱顶挂衣间。
欧文·罗森菲尔德:其中一些在这儿已经挂了好几年了。没人来取。不会有人来取了。
悉妮用手快速拨动着架子上的华服。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喜欢吗?
悉妮·普罗塞尔:我爱它。
欧文·罗森菲尔德:它是你的了。你想要吗?它是你的了。
悉妮扭头吃惊地看着欧文。
(镜头切至)
她穿着裹身裙步出更衣室,看上去美艳绝伦。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太美了!
悉妮·普罗塞尔:哦天哪,我只在梦里穿过这些衣服。它们太美了。
悉妮从衣架上拎出那些被遗弃的经典服装:一件、两件、三件。欧文换了一件衣服,是佩斯利花呢外套。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感到我们之间有了一个秘密。只属于我俩的秘密。你知道,就像你只想一直和一个人待在一起那种感觉。
稍后:他们走进了电动旋转的圆形传送衣架——那里垂挂着许多衣服——站在里面,沉醉地微笑着看着对方,衣架神奇地围着他们转圈。他们拉着手,在围绕着他们的衣服里面亲吻起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就好像你和某人有着别人理解不了的默契。我可以告诉她关于我的一切。我生命中从没出现过这样的人。我感觉自己终于可以毫不羞愧、无需尴尬地做我自己。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日
欧文把悉妮带进了一间位于曼哈顿某幢楼房高层的小而昏暗的办公室。
悉妮·普罗塞尔:这是什么地方?你在这儿卖艺术品?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有时候。这是我的办公室。
悉妮·普罗塞尔:我知道这是你的办公室。但是,你有其他办公室,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在这儿经营我的主业。我贷款给那些贷不到款的人。我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悉妮·普罗塞尔:你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就凭你的利息超过了12%,就快到18%?
欧文·罗森菲尔德:没错,自作聪明的家伙。
悉妮·普罗塞尔:去他妈的吉米·卡特,去他妈的尼克松,去他妈的可恶的战争和赤字,还有所有这些狗屎。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爱你,你很聪明,真的。
悉妮·普罗塞尔:谢谢,但是你哪儿来的钱借给他们?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个嘛……
悉妮·普罗塞尔:你不是吧?你不会这么做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些家伙都很危险,你知道吗?我没法给他们贷款,但是我能拿到酬金,五千。
悉妮·普罗塞尔:五千?你拿走五千块钱,然后什么也不给他们?
欧文·罗森菲尔德:他们都不是好东西,你知道吗?他们有离婚纠纷、赌博习惯、贪污行径,坏事做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悉妮·普罗塞尔:当这些跌到谷底的人最后几近绝望的时候,你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欧文·罗森菲尔德:让“我们”一起来等如何?
悉妮·普罗塞尔:我们?
欧文·罗森菲尔德:怎么样?
悉妮转身走出办公室,欧文跟着追出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悉妮。悉妮,对不起,我太唐突了。我太过分了。我不是想惹你生气。
她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悉妮,求你了,对不起。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门在欧文面前啪地关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天哪,我很高兴认识你!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日
欧文独自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然后慢慢地灰心丧气地在办公桌前坐下,他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自言自语):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搞砸了。我根本不应该对一个女人说实话。她那么聪明,她不像其他人,她是不一样的。
欧文办公室的门猛地打开了,悉妮突然闯进来。她径直向坐在椅子上的欧文走去,脱掉外套,放在他桌上。
欧文抬头望着她,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悉妮·普罗塞尔:你说很高兴认识我,你说很高兴遇到我。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啊。
悉妮以高贵的姿态把手伸向他。
悉妮·普罗塞尔:你愿意认识伊迪丝·格林斯利女士吗?
欧文震惊地握住她伸过来的手。
悉妮·普罗塞尔:我和伦敦的皇家银行有业务关系,我很愿意帮助您贷款,但是当然我们得对您进行审批。
欧文·罗森菲尔德:简直能以假乱真。
悉妮·普罗塞尔:谢谢,你喜欢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喜欢。我没想到你会回来。谢天谢地你回来了。
悉妮·普罗塞尔:我没打算走。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简直太爱你了。
悉妮·普罗塞尔:我加入。
外景,郊区街道
悉妮的一个女友丽贝卡推着婴儿车从一个商人(34岁)的住所里走出来,商人追随其后。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于是欧文和我开始了搭档生涯……爱情和事业双重的。
商人:丽贝卡,等等,你是伊迪丝,对吗?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他让我告诉我的朋友,(英国口音)我和伦敦的银行有往来。
商人:我是吉姆,我是她的老板。听着……她告诉我你可以帮我弄到贷款。我知道你有伦敦银行的关系,是吗?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之后……一直拒绝,直到那人上钩。
伊迪丝和丽贝卡快步向前走去,商人在后面追着她们。
商人:丽贝卡!丽贝卡告诉她!我从没开过空头支票!
伊迪丝·格林斯利:不行!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你绝对想不到从绝望的人手里拿钱有多容易。
(镜头切至)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日
伊迪丝伸出手去,与另一个商人(35岁)握手。
伊迪丝·格林斯利:伊迪丝·格林斯利小姐,很高兴再见到你。
另一个商人(35岁):尊敬的小姐……再次感谢你。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这就是我们对外的身份。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另一日
另一个走投无路的商人坐在伊迪丝和欧文对面。
悉妮·普罗塞尔:我们会仔细审查。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的贷款申请非常有说服力。我们会讨论的。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另一日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说了不算的事情我没法做决定。
悉妮·普罗塞尔:你列举的资产不够充分。
男人看起来很紧张。
紧张的贷款申请者:你们去过皇后区吗?去过大颈区吗?大家都知道我代理的生意。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另一日
一个走投无路的男人拿出一本商务支票簿,写了一张支票。
走投无路的男人:交五千块钱,我能得到五万块,对吗?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另一日
另一个商人:五千块手续费,我能得到三万五,对吗?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另一日
商人(35岁):五千换五万?
内景,欧文昏暗的办公室,另一日
悉妮和欧文开心地笑着。悉妮坐在桌上,逗趣似的向前俯身,这情景充满快乐和爱意。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和她在一起,我做成了更多交易。
内景,欧文的玻璃商店,日
悉妮——发型更为蓬松——和一个朝她点头的拉丁裔男人核对账目。
伊迪丝核算登记簿上的现金——又算了一遍——向男人解释如何把事情做得更好,男人不住地点头。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是说翻了一倍,然后又翻一倍。
欧文看起来很开心。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从未遇到过任何男人或者女人对待生意如此精益求精,包括每一个格式上的细节。
内景,商人办公室,日
欧文和伊迪丝在讨论一件打算卖给一个商人的艺术品。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们也一直合作出售艺术品。
伊迪丝·格林斯利:这是风俗画中的杰作,是那个时期罕有的。画的是男孩和他的狗。非宗教题材的,55年,黄金年代。荷兰的画。
另一日,在一个汽车代理商办公室,悉妮看着欧文把一幅镶在黑框中的米罗的被盗画作——(画的是彩色的球和线条)——卖给一个拥有一家大商店的中年男人,他正在写支票。
中年男人:在我们拍板之前,我想问问这合法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只知道这画在西班牙的时候就失踪了。
伊迪丝·格林斯利:别把它给你的西班牙朋友看。
欧文和悉妮在中年男人面前热吻。男人把支票向他们递过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们的事业起飞了,我们有了一间更好的办公室。我们把它叫做伦敦办事处,来配合她的口音。
内景,新办公室休息室,麦迪逊大道,日
欧文在一堵白墙前抛光几个镀银大字:伦敦办事处。他和伊迪丝手持高脚杯享用香槟,并朝一个向他们祝酒的员工举杯。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们有了一间更好的办公室。我们把它叫做伦敦办事处,来配合她的口音。
欧文跳着他招牌式的像獾跳舞那样的极简抽象舞蹈动作。静默快乐的悉妮的侧影。
欧文和伊迪丝温柔、深情、真挚地接吻。
他们走进了装饰风格古典、稳重的私人办公室套间。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和她在一起很快乐!极度快乐!还有爱,这就是我的感受。
(镜头跳切至)
外景,公园大道,晴,日
欧文和伊迪丝无比快乐地在公园大道上或跑或走或跳舞,他们或搂在一起,或牵着对方的手。背景的歌声唱起。
内景,皮埃尔酒店的大厅,接前景
欧文和伊迪丝踏着舞步走过大厅。
皮埃尔咖啡厅
在一家优雅餐厅里的小小舞池中,他们在一群大多上了点年纪的富人夫妻中跳着舞,现场播放着爵士四重奏《我有你的号码》。镜头浪漫地围着他们转圈,他们慢慢地跳着舞,快乐地用额头碰着额头,并轻轻哼着歌。
内景,皮埃尔酒店的房间,夜
欧文和伊迪丝激情地做爱,我们只看到片段——他坐起来,她看着他开始脱衣服。
内景,欧文的凯迪拉克,夜
他驾车驶过三区大桥。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就我所知,人们总是为了达到目的相互欺骗,甚至自己欺骗自己。
内景/外景,欧文的凯迪拉克,夜
他开车驶在郊区车道上,经过一排排平房,然后把车停在他的错层房屋门前的车道边。欧文从凯迪拉克上下来,向房前走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们说服自己去做一些事情,我们向自己推销我们不需要也不想要的东西,将它们包装起来。我们不去想危险,也不去想肮脏的事实。
内景,欧文的住所,夜
欧文走进了装修过的房屋,毛玻璃上有小鸟的图案,玻璃桌子,一面面墙涂着黑色和棕色的漆。他走进去,看着一幅他儿子画的画。画的是正在打棒球的扬基队,画被贴在冰箱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请注意,我们对自己的各种欺骗,不过是为了应付生活。
欧文从冰箱上拿下丹尼的画。画外后景处传来电视机微弱的声音。欧文手里拿着扬基队的画,向一扇关着的门踮着脚走去。
欧文打开卧室房门,他的5岁儿子丹尼在屋子里。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他结婚了,有一个儿子。
内景,丹尼的房间,夜
丹尼躺在床上,画册、棒球卡散落在他身边。欧文拿着画站在那儿。丹尼看着他。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他收养了她的儿子。
丹尼:爸爸!
悉妮·普罗塞尔(旁白):他是一个好父亲,我很敬佩他。这对谁来说都不容易。
欧文的表情亮起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丹尼,这是一幅很棒的画。你今天干什么了?
丹尼:多诺万欺负我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那个大孩子?我以为妈妈把你接走了,他就烦不到你了。
丹尼:妈妈来晚了,我们把火灭了以后,妈妈让我待在屋子里玩棒球卡,所以——
丹尼向欧文走去,从他脸上摘下眼镜,戴在自己脸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什么火?
丹尼:你知道他们做了一个里面有太阳的灯吗?(欧文看着他)妈妈拿了那盏灯。她去给自己倒饮料喝的时候,灯着火了。
欧文忧形于色。
内景,主卧,夜
欧文的妻子罗莎琳穿着穆穆袍(注1)坐在床边,一半脸都被烧伤了。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把火灭了,已经没火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人生中第一次做了件对的事。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噢闭嘴……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救了一个年轻的单身妈妈,和她的孩子。我收养了孩子……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爱上了我!别忘了我们疯狂地相爱过!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我爱过你。我的天,我爱过。是的。但是你知道吗?我以为你和我妈妈一样神秘,直到我发现神秘意味着令人沮丧、难以捉摸。我想说,我快没命了!你还不让我说话。你年轻、漂亮。你得去和其他人打交道。你得走出家门,找些朋友,好吗?别坐在这儿……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不喜欢出门。你知道我有社交焦虑症。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难。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知道,但是不能就这么待在家里弄什么该死的太阳灯。知道吗?我也不能——我是说,听着,我不能信任你。这场火,还有一切,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把火灭了,欧文!没有火了!如果你肯在家多待待,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火。
欧文·罗森菲尔德:噢,什么,我在这儿就不会起火了?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别再唠叨什么火的事儿了。这是个失误。我敢说千千万万的人都会犯这样的错误。这些太阳灯很危险。它们就不该出现在房间里,说真的。我打赌这件事时有发生。没什么大不了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过得不开心,是吗?
罗莎琳愣了一会儿,欧文什么也没说。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知道我能带丹尼走。你知道你大部分工作都是违法的。你也知道,如果你想跟我离婚,你知道——我不是说我一定会这么做,但是我可以。我这么说是要告诉你为什么我不愿意离婚,欧文。离婚的女人都会这么做。女人带走孩子,父亲再也别想见到孩子。我的母亲没有离婚,我的祖母没有离婚。我们家就没有人离婚。我也不会离婚。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这样,我们在干什么?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们床头吵架床尾和,这就是我们做的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她是消极进攻空手道大师。她是我知道的最厉害的骗子,甚至超过了我。她比谁都更稳地拿住了我。
罗莎琳敞开她的穆穆袍,露出一件紧身连衣裤,里面没有穿内衣。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欧文,来妈妈这里,快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你可以说她就是我坑蒙拐骗的报应。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欧文,来啊,过来,到床上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好吧。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宝贝儿,这里有好东西。
内景,丹尼的房间,夜
丹尼在床上摆弄玩具。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不想离开孩子。他是我的儿子。她抓住了我的软肋。我是她的欺骗目标。
内景,伦敦办事处,日
摄影机从广角镜头慢慢前推,来到新客人/欺骗目标的身后,他们坐在伊迪丝对面,欧文坐在桌前。
镜头继续缓慢前推,来到客人的脑后,他对面是悉妮和欧文。
我们现在看见了客人:这是一个迷人、机智、眼神狂野的商人“莫尔·帕皮尔曼”,也就是乔装后的FBI探员里奇·迪马索,他是来贷款的。
莫尔的眼睛从伊迪丝的膝盖扫到她的眼睛——他们目光交会——他看起来真挚而坦率。她盯着他。欧文不满地注意到了这点,他嫉妒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而且……我签的协议,我都会履行。但是,我的费用是不能退还的,就像我的时间一样。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正在填写协议):我很感激您能够见我。抱歉,我有点紧张。
里奇摸着自己的第一颗衣服扣子。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我是不是没有扣好?我得说,罗森菲尔德先生,伊迪丝女士坚持说您是一流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没错。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我实在需要您的帮助。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有奥迪车,还有两艘船,我还忘了说,我在长岛还有一小处房产。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是没说。吃了两次午饭你都没说过这个。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哦,我刚要说,那个戴帽子的家伙就走了进来。
伊迪丝·格林斯利:帽子。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我就彻底忘了。这是我们第二次共进午餐的时候。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看不见他的眼睛,就好像他没有眼睛。他是故意的吗?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笑):他们就像这样卖帽子?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伊迪丝·格林斯利:他是一个很大的女帽制造商之类的人物。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事实上,我去过一家商店,我觉得那儿应该有——那条街上的一家商店。我猜他是在那儿买的。我原本要给你买一顶——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打算给我买一顶?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就当做是纪念品。
欧文打断了他们。
欧文·罗森菲尔德:两次午饭?
伊迪丝·格林斯利:是的,两次午饭,怎么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不符合惯例。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想帮助他在贷款方面增加优势,就是这样。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她让我看到了我以前从没见过的城市的另一面。
伊迪丝·格林斯利:哦,太好了,我很乐意。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谢谢你。
欧文·罗森菲尔德:哦,好啊,你喜欢是吗?要不要我带你去?要不要我再带你去一次?
伊迪丝·格林斯利:别这样。
欧文示意悉妮靠近,他悄悄对她说——
欧文·罗森菲尔德(悄声对伊迪丝):怎么回事,你喜欢这个家伙?
伊迪丝·格林斯利:是的,我喜欢这个家伙。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就这样失去判断力了吗?别犯傻。
悉妮·普罗塞尔(吃惊地):不,他没有扰乱我的判断力……
欧文·罗森菲尔德:嘿,做好你的本分。
伊迪丝·格林斯利:没问题,你也做好你的本分。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把这个拿给你们在伦敦的人看。拜托了,给他们看。我现在就有支票。我给你们五千,你们回报给我五万,是吗?拜托,请不要拒绝我。给我一个机会。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从他的夹克口袋里拿出绿色的支票,想递给欧文,而欧文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悉妮,不搭理他,而悉妮则盯着莫尔。莫尔尴尬地举着支票,直到——几乎是慢动作一般——伊迪丝接过了支票,眼光依旧没有离开莫尔。欧文作势要离开。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苏黎世?你在苏黎世有一个办事处?巴黎?我还可以往巴黎打电话?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可以失陪一下吗?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好的,不用着急。请随意。去吧,慢慢来。
欧文向后门走去,悉妮也走向另一个出口。欧文打开门。砰!一张逮捕状被身着制服的健硕的FBI探员施密特举到他的面前。施密特把欧文带回办公室。
伊迪丝打开侧门。砰!——眼神机敏、皮肤黝黑的探员斯托克把她送回了办公室。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走错办公室了,你会感到抱歉的。
FBI探员立刻给伊迪丝戴上了手铐。
欧文·罗森菲尔德:嗨嗨嗨!别对她动粗。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我也许动不了你,欧文,但是我已经掌握了她的诈骗犯罪证据。她在冒充他人身份。
欧文·罗森菲尔德:诈骗?!诈骗?!什么意思?身份诈骗?
施密特探员和斯托克探员迅速地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个文件箱,作为证据扣押。
莫尔·帕皮尔曼/里奇·迪马索:你也许是英国来的,伊迪丝,但你并不是贵族,你也没有银行的关系,这是一项重罪。要进去多长时间?我想差不多三到五年。
伊迪丝抱怨手铐太紧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噢是吗?很有趣,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里奇拿出一枚徽章,贴到欧文眼前。
里奇·迪马索:里奇·迪马索,联邦调查局。很高兴认识你。
里奇担忧地看了看伊迪丝。他指着欧文——
里奇·迪马索:你最好离开这个家伙。
探员们抱着文件箱离开了办公室。欧文独自站在屋子中间,惊魂未定。
内景,FBI拘留所,日
悉妮被一个FBI探员带进了一间拘留室。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他前三天都不让我和她见面。他甚至设法拖延了律师。
内景,FBI拘留室,日
昏暗的房间,只有高处小小的铁栏窗户里透进光线,并没有灯光。伊迪丝看起来几近崩溃。她在房里转着圈,自信全无。她面色苍白、心情恐慌、头发凌乱、神色狼狈、坐立不安,手指抓着胳膊,指甲掐进了皮肉里。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她过不了这关。
内景,FBI拘留室,夜
日光灯的光线照进房间。伊迪丝侧眼看去。里奇·迪马索打开了房门,他端着茶盘茶杯走进来,站到她身边。
里奇·迪马索(对着双向镜的另一侧):乔,怎么把日光灯打开了?能关掉吗,谢谢?(对悉妮)我把灯放在这儿是因为觉得这能让你舒服点。这儿有一根电线,它让人害怕,因为人们会用这个吊死自己,但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不会这么做。桌子和椅子上哪儿去了?这里没有床?搞得像他妈的收容所。乔,大家都放假了吗?天哪,真可怕;也许我想让你害怕,也许这是我的主意,也许我不想照着规矩来,你明白吗?我不知道。你看起来脱水了,来,喝点茶?
里奇向蹲在房间角落的伊迪丝俯下身去,把茶杯递给她。
里奇·迪马索:哦天哪,你的嘴唇都裂开了。这是草药茶,我的最爱。
她举起茶杯,茶杯送到嘴边时,她的手抖得异常厉害。
里奇·迪马索:我知道你以为——看着我。嗨,伊迪丝,我知道你以为欧文爱你。我知道你以为在他眼里这世界是个冰冷、黑暗的地方,他只关心自己小名单上的几个人:他的儿子、他的父亲、罗莎琳和你。而且你认为你是名单上的第一名。但如果你不是呢?或者甚至你根本就不在名单上?如果是他接的支票,现在被关在这儿的就是他。
她思考着他说的话。她浑身颤抖。
里奇·迪马索:如果是他接的支票,现在被关在这儿的就是他。但不是他,是你接过了支票。我看得很清楚。这太不应该了——我看得很清楚,你却不清楚。他利用了你,伊迪丝,来保护他自己,来保护他在长岛的儿子和老婆。不是吗?是的。他结了婚,收养了她儿子。他们住着大房子,有两辆车。她整天做什么?让我来告诉你她做什么——她涂涂指甲,看看电视,花你的钱,花你赚来的钱。
停了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伊迪丝一动不动思考着。
里奇·迪马索:我不愿意看到你被关在这儿,他却在外逍遥。这两样我都不喜欢。我想帮助你。他那些天花乱坠的谎言都不是真的,全是骗人的。你就是你自己,只有你和上帝,你和你的灵魂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才是需要在意的,也是我在意的。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这一点。告诉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没有感觉到这个。我疯了吗?我不这么认为。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但是我不在乎。我破坏了规矩。
伊迪丝沉默地看着里奇,想着他说的那些话。
里奇·迪马索:好吗,伊迪丝?伊迪丝,我想帮助你。我喜欢你。(悄声地)我喜欢你。(非常严肃地)我喜欢你。
内景,FBI办公室,联邦办公大楼,纽约,日
欧文独自站在玻璃的另一边看着悉妮。
里奇·迪马索走进来。
里奇·迪马索:在那儿的三天对她来说不好过。
欧文继续看着悉妮。
里奇·迪马索:她被关在里面,你感觉如何?这张支票是给你的,对吗?但是你知道有事情不对劲。因为你很在行。你是这行当里面全国最好的,对不对?
欧文看着他。
里奇·迪马索:但是你知道吗?如果这个国家控制在你这样的人手里,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就会变成东欧或者危地马拉那样。你去过危地马拉吗?你蹲过危地马拉的监狱吗?你有没有试过在危地马拉弄一个电话或者办一个许可之类的?我们的国家如果落入你们这些人、这些骗子手里,就会变成这样。
欧文·罗森菲尔德:谁让你当上帝和法官的?
里奇·迪马索:我祖母活到了93岁,一生从没撒过谎。
欧文·罗森菲尔德:恭喜你。
里奇·迪马索:谢谢你。我也很骄傲。难道这样她就枉做人了吗?这难道不应该是值得追求的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跟我兜圈子了,说重点吧。
里奇·迪马索:我看到了你的一些特质,欧文。我很兴奋。我想这里有一个大好机会。听着,我有一个想法。纯粹是我自己的想法。我希望改变现状。我想调查一下白领犯罪。欧文,你很专业。我希望你教我,我们一起做这件事。我想要抓四个做你这种事的人。投资欺诈,伪造存款证明,买卖失窃的艺术品和赝品。你帮我抓四个人,你就能洗清案底。
欧文·罗森菲尔德:给你找四个人你就能放过我们?我们不用作证?
里奇·迪马索:到时候你就没事了。你想怎么样都行。但你要是跑了,你就完了。你会被通缉,罗莎琳和你儿子也很难在这个国家立足了。
内景,悉妮的公寓,卧室,夜
1955年的建筑。其中一套非常漂亮的高层朝东女性公寓。悉妮终于换下了她在拘留室穿的那件衣服。公寓里非常安静——楼下的第三大道依稀传来嘈杂声。
悉妮·普罗塞尔:我们得离开。我们得逃走,马上。我们能去爱沙尼亚或者罗马尼亚。我不在乎,我们把现金从床底下拿出来,然后离开这儿,好吗?我们都说过很多次了。
欧文看着她,内心挣扎着。
欧文·罗森菲尔德:那丹尼怎么办?
悉妮·普罗塞尔:丹尼怎么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收养了他!他跟我姓!我不能把他留给罗莎琳,她靠不住!
悉妮·普罗塞尔:这是一种牵制!罗莎琳不会放你走的。她是利用丹尼来捆住你,因为她绝不可能允许你离开。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不能离开他。我爱他,你知道,他是我儿子。
悉妮·普罗塞尔:里奇说了你会这么说。
欧文·罗森菲尔德:里奇?那个警察?你已经跟他熟到直呼其名了?
悉妮·普罗塞尔:是的,我压根就不在你的名单上,是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什么名单?
悉妮·普罗塞尔:你的名单。你的短名单。你的长名单。哪一个上面也没有我。我以为你爱我。我以为我们关系不一样。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不一样,我们的关系很完美!你说什么?我们去罗马尼亚?我们带上丹尼?
悉妮·普罗塞尔:是的,我说的就是这个。你,我,丹尼。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之前没这么说过。
悉妮·普罗塞尔:我现在说了。我们在一起,可以像从前那样冒险。我们可以像过去那样从头开始,好吗?但是我们现在就得走。我们现在就得离开。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不能离开丹尼。我会失去抚养权。
悉妮·普罗塞尔:你必须带我走!我们必须离开!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在……
悉妮·普罗塞尔(啜泣):你在说什么?!噢天哪。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在干什么?!别这样!
悉妮冲出房间,来到她公寓的门厅。欧文跟了出来。
悉妮·普罗塞尔:我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些事。我想死。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说我不爱你,那是胡扯!
悉妮·普罗塞尔(啜泣):这是胡扯。你是胡扯。我们都是胡扯,你是胡扯。
她开始哭泣,哆嗦。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这样,求你了。
悉妮·普罗塞尔:我从没想过你会骗我。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永远不会骗你,我爱你。别这么说。
欧文向她走去,然后弯下腰,和哭泣的她一起蹲在地上。
悉妮·普罗塞尔:不,我不干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这么说。
悉妮·普罗塞尔(痛哭):我会参与这件事,帮他逮四个人,四个骗子,帮我们赎清这一切。不是为我,是为我们。我会跟里奇拉近关系,那个警察,万一我们需要下一步的行动,或许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不需要下一步行动。我们只需要找出四个人,然后就完成任务了。
悉妮·普罗塞尔:我们需要下一步行动,相信我。你会感激我的。(转为英国口音)打开人们心扉的钥匙,就是他们所相信的和他们想要相信的东西,我愿意相信我们是真的,我愿意相信我能吸引男人。我会利用所有这些心碎和懊悔。我会让里奇相信我喜欢他,我会说服他——我非常生你的气。
悉妮伸出手,轻轻地深情地捧住欧文的脸,然后猛地扇了他一耳光。
悉妮·普罗塞尔:因为我非常生你的气!
欧文困惑地看着悉妮。他从未见她这样。
悉妮·普罗塞尔:也许我真喜欢他……也许我非常喜欢他。一直都喜欢……知道吗,宝贝?
悉妮从躺椅上站起来,冲回了房间。欧文独自坐在躺椅上沉思。
悉妮·普罗塞尔:别抱怨了,想办法让我们摆脱这一切吧。你是对的——我没办法应对这一切,所以都交给你了,才子先生。
(声音叠加)
里奇·迪马索(画外):阿拉伯酋长?我们为什么需要一个阿拉伯酋长?
内景,弗里克博物馆,日
里奇穿着大翻领的套装,脖子上戴着项链,和欧文以及伊迪丝一起,来到一个被他们一直尾随的看起来像阿拉伯酋长的男人身边。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觉得怎么样,傻吗?
悉妮·普罗塞尔:你不能说他“傻”,他不傻,比你聪明。这儿归他管,所以你最好客气点。
里奇看着刚替他说了话的伊迪丝,得意洋洋。他非常享受她给他树立的威信。
欧文·罗森菲尔德(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行了,要设这个局,你必须得让蜂蜜足够吸引蜜蜂。为了吸引蜜蜂,我们需要为他引荐一个能供他揩油的富翁,一个特别的人,一个新鲜的人,一个惊艳的人。到时候那些家伙就会愿意把假银行存单卖给这个人,拿走酋长的钱,明白吗?
里奇不确定地看着欧文。
悉妮·普罗塞尔:只是他们必须通过某些人来得到这笔钱,而这些人就是我们。
里奇·迪马索:哦,很好。(用不适合博物馆的音量)那么,如果你想要捉住喜欢你的骗子朋友……卡尔·埃尔韦……你得让他愿意买——
欧文·罗森菲尔德:小声点。
里奇·迪马索:……或者愿意卖偷来的或假的艺术品,或假存单,他需要——他需要谁?——他需要一个有钱的酋长,这就对了……我们就捉到了他的痛脚!
欧文·罗森菲尔德:没错,但是我什么都没跟埃尔韦说,我等着他给我打电话。艺术品交易圈子很小……埃尔韦的一个亲信现在正盯着我们。
里奇开始东张西望。
里奇·迪马索:哪儿?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到处看。
里奇没听欧文的,他扭头,看见埃尔韦的亲信正从阳台盯着他们。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看到了?
里奇·迪马索:你怎么认识酋长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是我来自皇后区的朋友阿尔。
来自皇后区的阿尔/“酋长”:我做铝墙板和屋顶。
里奇很惊讶。
内景,弗里克博物馆,另一间展室,日
欧文、伊迪丝、里奇和假酋长欣赏着墙上一幅伦勃朗的画作。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想跟你说点事情。这个伦勃朗,全世界的人都跑来看这幅画。
里奇·迪马索:是的,他很棒。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是赝品。
里奇·迪马索:等等,你在说什么?这不可能。
欧文·罗森菲尔德:人们都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做这个的人很在行,大家都以为是真的。谁才是真正的大师——画家还是伪造者?
里奇继续盯着墙上的伦勃朗画作。
里奇·迪马索:这是假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世界就是这样运作的。不是你以为的非黑即白。非常地灰。
埃尔韦的亲信朝欧文这群人走来,加入到谈话中。
埃尔韦的亲信:欧文,我能不能……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得跟你说多少次,你不能见酋长,知道吗?
伊迪丝见此也加入了对话。
伊迪丝·格林斯利:亚瑟?嗨,我是伊迪丝。
埃尔韦的亲信:伊迪丝,嗨。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想向你介绍罗伯特·斯潘塞(指着里奇)。我们都是酋长的顾问。
里奇忙凑过来,跟他握手。
里奇·迪马索:我是罗伯特·斯潘塞,酋长的顾问。
外景,切尔西酒店定场镜头,日
内景,成功却声名狼藉的卡尔·埃尔韦的办公室,日
卡尔·埃尔韦,40岁,盎格鲁撒克逊裔白人,非常老派地用着烟嘴,但是依稀透出罪恶的味道,他穿着保守的套装、整洁的红白条纹衬衫,戴着海蓝色领带,和欧文坐在一起。
卡尔·埃尔韦:我怎么听说了一个什么酋长?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非得从我朋友那儿听说这事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跟你没关系,卡尔。
卡尔·埃尔韦:你说跟我没关系是什么意思?我可以做存款证明,你要多少我能印多少。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不是一个人的事儿。
卡尔·埃尔韦:听着,我能找来其他人。你说这是什么事,欧文?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是说你可以找四个人来,在一周之内把假存单卖给我的投资者?
镜头向欧文的衬衫领子推近,我们看见了一个小麦克风。
卡尔·埃尔韦:是的,我能做到。卡尔·埃尔韦说到做到。
欧文·罗森菲尔德:很好,但是你知道还有别的人也等着找我。我和我的同事还要开个会。
突然,卡尔·埃尔韦的助手埃丽卡冲了进来。里奇和伊迪丝站在门口——欧文很吃惊。
卡尔·埃尔韦的助手:卡尔,他的同事来了。他们要开个会。
卡尔·埃尔韦:等等,别走。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得走了。
欧文站起来向外走去,里奇和伊迪丝站在门口。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人们都很疯狂——你越拒绝,他们越想要。这太蠢了。
欧文向里奇和伊迪丝看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会告诉他们,别担心。嗨,你知道卡尔刚刚跟我说什么?他说他可以找四个人在一周之内把这件事情做成。
卡尔·埃尔韦:我们还可以做得更大!
里奇插话——
里奇·迪马索:更大?我的人能应对上亿资金。你还要怎么更大?
他朝卡尔走去。
卡尔·埃尔韦:上亿——我就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欧文,上亿美元?听起来不少。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们从不在乎什么假存单这种小零碎,我们能干一笔真正的大单子。
里奇·迪马索:大单子?比如?(介绍自己)罗伯特·斯潘塞,我是酋长的顾问。
卡尔·埃尔韦:卡尔·埃尔韦。
欧文专注地看着里奇,然后转身看着盛装打扮的伊迪丝。
卡尔·埃尔韦:我希望你能想一下新泽西州现在估值最低的资产。重建大西洋城。
里奇向欧文和悉妮看去,嘴形是一个“哇噢”。
卡尔·埃尔韦:听着,也许他们,也许他们一年前将赌博合法化了,但是现在什么也没有发生。
欧文插话——
欧文·罗森菲尔德:嗨,见好就收,卡尔。
卡尔·埃尔韦:我认识那个家伙。我知道谁能帮上你们。
里奇·迪马索:是谁?
卡尔·埃尔韦:卡迈恩·波利托。
里奇·迪马索:谁是卡迈恩·波利托?
内景,FBI办公室,联邦办公大楼,纽约
镜头前推:斯托达德·托森,里奇的上司。
斯托达德·托森:卡迈恩·波利托?卡迈恩·波利托?不。
镜头定格在斯托达德脸上,里奇的声音在画外响起。
就在里奇说话的同时,我们看见卡迈恩·波利托的短片:
镜头前推:波利托市长走在卡姆登的大街上,友好地挥手或者与人握手。
里奇·迪马索(旁白):我的上司斯托达德断断续续地告诉我,卡迈恩·波利托是新泽西州最低调的权威人士。他在各种族杂居的卡姆登土生土长,这里后来成了贫民区,他在这儿做了十年市长。他受人爱戴,从来不会丢下他的市民不管。他的父亲是意大利移民,干过司炉工。
波利托市长回到他维多利亚风格的家中——他向他金发的意大利裔妻子多利、两个年幼的儿子和三个十几岁的女儿打招呼。波利托拉起他的一个女儿,欢快地和她跳舞。
里奇·迪马索(旁白):有五个孩子的一家之主。他们还收养了别的孩子。一个来自男童女童俱乐部的失去了家人的黑人孩子。我的意思是,他的家庭是一个充满欢乐的地方。他的妻子多利,是他的挚爱,是家庭的中心。我想说,所有人都爱他。
镜头后拉:波利托市长走上市政厅的台阶,他向一个女人招呼示意,然后又亲吻了她的孩子;他走进办公室,朝两个助手打招呼,他们拿文件给他签字。
里奇·迪马索(旁白):他还有一颗博爱的心。
内景,卡姆登市政厅,公共事业振兴署壁画室,日
卡迈恩·波利托(演讲):公共事业振兴署在大萧条时期雇用工匠画了这些。为什么我们在重建大西洋城的工作中不能雇人来做这样的事情呢?
里奇·迪马索(旁白):他和所有工会都有合作。他曾经是州众议院的领袖,他使新泽西的赌博业合法化了,以创造更多的工作机会。
州众议院的一楼——卡迈恩和其他州议员聚在一起做政治交易,然后摆姿势和州众议院的其他人一起照相。
里奇·迪马索(旁白):但是他筹不到重建大西洋城的资金,这是他的问题。在我们的帮助下,他就会在错误的时间把手伸进错误的口袋去掏钱。在我看来,这就是贪污。
(镜头切回至)
斯托达德·托森:你说的是小偷和骗子。我们不找政客麻烦。这是个坏主意,理查德。
里奇·迪马索:嘘,听着,这很简单。你只需要放两百万在一个大通银行账户里……
斯托达德·托森:什么?!
里奇·迪马索:……用酋长的名字……
斯托达德·托森:谁的两百万?!
里奇·迪马索:嘘,听着。两百万元用酋长的名字存在一个我们能控制的大通银行账户里。卡迈恩会打电话……给银行……他会发现酋长确有其人,并且真的有账户。只需要五天时间。
斯托达德·托森:我不会把纳税人给的两百万随便在一个地方放五天。我不在乎我们是否控制这个账户。
里奇沮丧地看着斯托达德。
里奇·迪马索:斯托达德,让我们竭尽全力去阻止腐败,消灭那些毁灭这个国家的收受贿赂的家伙。这是我的梦想,别让它破灭,求你了。
斯托达德·托森:你知道的,理查德,我理解你的迫切,真的。你知道我来自密歇根,对吗?让我跟你说一个我、我父亲和我哥哥的故事。我们过去每到11月都会去冰上钓鱼。冰上钓鱼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活计。
里奇·迪马索:天啊……
斯托达德·托森:听我说。冰上很美。有一个小火炉,我们挤在一起取暖,放下一根鱼线,然后就等着。有一年,我哥哥说:“我们10月份去。”他想10月份去冰上钓鱼。我爸爸说,不行,冰还太薄。我哥哥说——我爱我的哥哥——他说……
里奇·迪马索: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想说你哥哥去了冰上,冰太薄了,他掉进了水里,他掉下去是因为他太着急,你的意思是我太着急——你是想说这个吗?
斯托达德·托森:不是,我不是想说这个。
里奇·迪马索:你想说什么?
斯托达德·托森:我们下次再把钓鱼的故事讲完,年轻人。现在,别再提卡迈恩·波利托了,去做你的事。
里奇生气且沮丧地看着他。
里奇·迪马索(旁白):斯托达德否决了一切。
里奇·迪马索:可恶。
里奇·迪马索(旁白):但是伊迪丝是个天才。
再一次:伊迪丝和里奇重新回到联邦办公大楼,走在走廊上。
里奇·迪马索(旁白):她想法找到了这个管理电汇交易室的女人。一个我从没听说过的女人。没有人跟这位猫夫人说过话。伊迪丝在洗手间遇到她,跟她成了朋友。这位女士管理着所有的电汇交易,现在她为我们工作。
(镜头跳切至)
伊迪丝和里奇走进房间,找到布伦达,稳重、老成的FBI工作人员。
伊迪丝拎着一篮子外国茶。
里奇·迪马索(旁白):她非常开心能够加入这次行动,而不再是仅仅出现在汇款凭条的一端。这再好不过了。
伊迪丝走过去,把装茶的篮子递给她。
伊迪丝·格林斯利:布伦达,嗨!
布伦达·麦克弗森:嗨!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说过你喜欢进口食品,这是英国的。
布伦达·麦克弗森:这是英国的?
伊迪丝·格林斯利:没错。我还给你带了一些茶来。
布伦达·麦克弗森:太谢谢你了!没人跟我提过这些行动,他们就会说:“布伦达,做好你的文案工作,别问那么多问题。”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得跟里奇说说你的猫。他爱猫。
布伦达·麦克弗森:噢,我的猫?!
布伦达开始介绍钉在墙上一些电汇凭条和文件中间的她的所有爱猫的照片。
布伦达·麦克弗森:这是哈利——看看他站着呢,是不是好可爱?这是温迪,她是淘气鬼。但是贝纳比,完全不一样,贝纳比会弹钢琴!
里奇·迪马索:非常有趣。
里奇·迪马索(旁白):我们让她电汇了两百万到一个FBI控制的大通银行账户中。这笔钱会在这个账户里存五天,如果波利托打电话,他就会发现酋长是真的。
FBI大厅
伊迪丝和里奇意气风发地走在大厅里。
里奇·迪马索(旁白):等斯托达德发现的时候,伊迪丝已经确保他的上司折服于我的点子了。所以在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的上司已经打电话向他表示祝贺。
镜头前推:专案小组的首席联邦检察官安东尼·阿马多正在他的巨大办公室里和斯托达德讲电话——
安东尼·阿马多:我很意外,这太聪明了。有银行存款的酋长这个主意太绝了……别谦虚。
里奇·迪马索(旁白):安东尼·阿马多。他是联邦检察官,一心渴望成名。我是说这个家伙非常喜欢出风头。斯托达德不得不说这是他的主意,否则他在上司面前就成了傻瓜。
内景,斯托达德的办公室
镜头前推:斯托达德——困惑,惊恐。
斯托达德·托森:谢谢您,长官,等等,这个酋长——
内景,斯托达德的办公室,日
他挂了电话,既生气又迷惑不解。
斯托达德·托森:你让我接受了上司的表扬,他为根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而感谢我!我根本没批准这事!
里奇·迪马索:你应该开心。在这间办公室里发生了有创造力的事情,不是吗?我们不应该那么保守。
里奇凯旋而去。
里奇·迪马索(旁白):我们花了两百万把卡迈恩和酋长拴到了一根绳上。
斯托达德·托森:愣头青。
内景,FBI的走廊,日
里奇和伊迪丝欢欣鼓舞地走出来。
里奇·迪马索(旁白):我喜欢站在队伍的这一边。但是有些人出去了。
内景,悉妮的公寓,日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成功是因为我们不张扬。我给你找了卡尔·埃尔韦,他购买失窃的艺术品,出售赝品和假银行存单,这就够了。这是一个。我再给你找三个——别碰政客。
里奇和伊迪丝看着他。
里奇·迪马索:你没有别的选择,你为我工作。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一直在改变规则。你有点权迷心窍了,理查德。你跟他说吧,伊迪丝。你让他清醒清醒。
伊迪丝·格林斯利:不,我早就说了我们压根儿不该做这件事,欧文。你知道我说过的。所以现在我站在里奇这边。他有眼力,一不做,二不休。
欧文·罗森菲尔德:等等,什么意思?我说,他才是毁灭美国的那个人,不是我。
里奇·迪马索:我怎么会毁灭美国?
欧文·罗森菲尔德:因为人们已经从水门事件和越南战争挺过来了,所以你又拿政客开刀?就因为你想做一件轰动的大事,然后好升职。
里奇·迪马索:不,我有更大的抱负。这会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我们有录像监控。我们计划得非常周全。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做不好这件事情,因为你那副公务员态度让你无法做到低调和圆滑。而我能收放自如,伙计。你不知道,这才是变成一个让别人信任和交托梦想的人的艺术。你做不到。
里奇·迪马索:在喜来登酒店订个套房如何?
欧文·罗森菲尔德:为了卡迈恩·波利托和大西洋城重建?
里奇·迪马索:为什么不呢?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得为酋长找一家豪华酒店!
里奇·迪马索:卡迈恩一直都做后门交易。我们没有这个预算,欧文!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要钓的是市长,州众议院的发言人——你要把他扳倒。他会感到不放心。你提出的是什么?这个交易,我说,在新泽西州是闻所未闻的,甚至整个国家都没有听说过。一个带着数十亿美元的酋长来重建大西洋城——你开玩笑吧?这太大了。而市长,他会想看到现金,他想看到钱在账户里,他想马上看到,他会去查,所以这个会面不会发生,因为要拿出几百万,你得有几百万。
伊迪丝坐着,只看不说。
伊迪丝·格林斯利(耸肩):我们已经这么做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震惊):什么?
欧文打量着里奇和伊迪丝。
伊迪丝·格林斯利:调查局给我们支了两百万,可以用三天——我们有账号。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是指你和他吗?
里奇·迪马索:是的,我们干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真的?
伊迪丝·格林斯利:是的,我和那个家伙。
里奇·迪马索:她教我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把我们的事教给他了?也不知会我一声?你在开玩笑?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想干吗?
欧文和里奇不确定地看着悉妮。
欧文失望地摇摇头,离开了。里奇盯着悉妮,她坐在桌台上晃着双腿。
里奇·迪马索:你在戏弄我吗?我们真的在做这件事?还是你在戏弄他?如果你在戏弄我,你就惨了。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得自己决定,孩子。我把什么都摊开给你看了。
里奇·迪马索:这太刺激了,我从没想过生活可以这样。你很有胆量。你知道我们要对付的是一个地位显赫的政客。
里奇站得离伊迪丝非常近——就在坐在桌台上的她两腿之间。他把手放在她的嘴唇上,把她拉向自己。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让她用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和前额。气氛很紧张。她做好了被他亲吻的准备,但是他却退后了。他们都很兴奋。他们相互注视。里奇控制住了自己,拿起他的夹克离开了。
里奇·迪马索(声音叠加):我是理查德·迪马索探员,我在这个公文箱里放了七万五千美元,要给卡迈恩市长,来购买赌场执照和大西洋城的建筑许可。
(镜头切回至)
内景,广场酒店套房,日
影片的开场——
里奇正在套房的角落里朝镜头说话——公文箱里现金的特写。
(镜头跳切至)
欧文双眼大睁。
(镜头切至)
里奇把装着现金的文件箱向前推,伊迪丝把手放在他手上拦住他。
欧文瞪着的眼睛在说“不要!别这么做!”,他和里奇互相瞪着。卡迈恩看着被推过来的箱子感到突兀。他站了起来。
外景,广场酒店,日
卡迈恩·波利托恼火地走上了大街。欧文追上了他。
欧文·罗森菲尔德:市长先生——请等等。听我说,我很抱歉刚才那个毛头小子冒犯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卡迈恩没有转身——欧文追上去。
卡迈恩·波利托:我真的没关系,谢谢你。我很好。
欧文·罗森菲尔德:不。和那个家伙合作,我也觉得很丢脸。我能跟你说说话吗?别失去这个机会——好吗?——别介意那个顾问小子的轻率举动,他以为有文凭就了不起,他永远不能理解我们明白的那些事情。别失去这个机会。
卡迈恩·波利托:你从哪儿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来自布朗克斯。大广场街164号。
这句话打动了卡迈恩。他和欧文有许多相同之处。
卡迈恩·波利托:我有很多朋友住在这里。我在亚瑟大道的托马索。你知道托马索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知道,托马索。
卡迈恩·波利托:香辣文蛤。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一直很美味。
卡迈恩·波利托:噢,简直美味不可挡,那些文蛤。我有一段时间没去了。我喜欢那个地方。
欧文·罗森菲尔德:卡迈恩——我能叫你卡迈恩吗?你知道,卡迈恩……(喘了喘气)我从楼梯上跑下来,心跳得太快了——我不习惯跑步。那上面的酒店房间里净是些毛头小子,对吗?所有这些交易都得通过你。你在两边的作用都很重要。你照你的意愿行事。我生活在真实世界里,我是一个有家有室的男人,我需要养家糊口。但是,你知道,我们……我们要直接跟你谈。没有中间人,没有废话。这是阿拉伯方式。
卡迈恩·波利托:好的,听着,我明白。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只是不太习惯跟某个人会见,最后他却不出现,所以……
欧文·罗森菲尔德:嗨,听着,我也不习惯,别往心里去了。
卡迈恩·波利托:我明白,我会直接跟你交涉。我不想要什么中间人或者别的什么多余的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一言为定。
卡迈恩·波利托:我喜欢你。我俩看法一致。我们能合作。
欧文微笑着点头,他们一起走回酒店。
卡迈恩·波利托:你认识这家伙多久了?你以前跟他合作过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必须跟他合作。他是酋长的人。
卡迈恩·波利托:但我还是得见见酋长,行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没问题。
内景,悉妮的公寓,日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去卡姆登与卡迈恩和我们的老婆们吃饭。
里奇·迪马索:谁?
欧文·罗森菲尔德:卡迈恩和我,还有我们的老婆们。
里奇·迪马索:什么?!没有我?!
欧文·罗森菲尔德:他不喜欢你,你想让我怎么办,我让他回来拿钱,你就听他的录音带好吗?我没法强迫他喜欢你。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工作。
里奇·迪马索:你没跟他说你和我一起工作?没说我是酋长的助手?!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刚他妈的告诉你他不喜欢你。我说,看在上帝分上,让他跟一个正常人共进晚餐吧,他很快就要去监狱了。你有录音带证明他受贿。
里奇·迪马索:卡迈恩必须跟我做交易,欧文。我们要利用卡迈恩。我们利用卡迈恩去抓其他人。这是我们的计划。
欧文·罗森菲尔德:什么?!比如谁?!
里奇·迪马索:卡迈恩会利用酋长去行贿。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疯了吧?你说什么?
里奇·迪马索:我们会让卡迈恩带酋长看大西洋城,展示他如何整治酒店,看看都有谁会冒头。酋长为了得到赌场许可去贿赂的那些人,就是我们的目标。我们会追捕他们每一个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更多政客?你知道这他妈有多危险吗?跟你说不清。我和伊迪丝一直以来都很成功,这是因为我们控制得很有分寸。你正在把我们带到非常危险的境地,牵涉了太多的钱!
里奇·迪马索:如果你那么成功,怎么会在这个房间落入我的法网?听我的命令。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带你的老婆去赴宴?你那个老婆?我没听错吧?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就听见我说这个了?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只是吃了一惊。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得在一个饭局上面对两个老婆,懂吗?我带着罗莎琳出去,她才会闭嘴,她才会看到我的工作是正当的,我得养活我的孩子,我得让(指着里奇)我的那个老婆开心。两个老婆都得开心。
内景,悉妮的公寓,夜
悉妮独自坐在公寓里,头上戴着卷发夹子,抽着烟。
内景,里奇·迪马索的公寓,夜
里奇坐在浴室里,他的头发上戴着细小的卷发夹子,他正在啃鸡翅膀。
里奇的母亲(画外):理查德!你在做什么?别在浴室里吃东西,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戴安娜带来了千层酥。从浴室里出来祈祷!
他打开门。面前出现一个来自皇后区的看起来很健康的女孩,她穿着整齐,拿着一个面点盒子。
里奇·迪马索:哦天哪,你做了什么?
(镜头切至)
里奇的母亲,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穿戴非常得体。
里奇的母亲:理查德,鱼缸里的过滤器坏了。这很麻烦。
里奇·迪马索:你看,你负责过滤器,妈妈,我负责里面的卵石。你如果不好好收拾过滤器,所有鱼都会死,知道吗?
里奇的母亲:我够不到那个过滤器。
里奇·迪马索:我已经检查了几百次了,妈妈……
(镜头切至)
里奇、他的女朋友和母亲都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食物,他们准备祷告。
里奇的母亲:……请帮助理查德娶到戴安娜,这样我就能有孙子了,教皇就能有更多的追随者。请赞美我们即将要吃的这些食物……
画外的电话响了。里奇站起来接电话。
里奇·迪马索:喂?
(镜头跳切至)
伊迪丝·格林斯利:嗨。
里奇·迪马索:哪位?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是伊迪丝。
里奇的母亲(画外):坐下来,认真祷告!
里奇·迪马索:你还好吗?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很好。我只是一个人待着,你知道吗?欧文去赴卡迈恩的约了。
里奇·迪马索:是的,他和卡迈恩和他老婆出去了。你肯定不太开心。
里奇的女朋友(画外):理查德,坐下。
伊迪丝·格林斯利:等等,谁在那儿?你和谁在一起?
里奇·迪马索:噢,没有谁,是不相干的人。
里奇的女朋友(画外):不相干的人?我是你的未婚妻!理查德!
伊迪丝·格林斯利:哦,你有未婚妻,你订婚了。
里奇·迪马索:嗯,我不知道,没有未婚妻,我不知道。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未婚妻?
里奇·迪马索:我不知道……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未婚妻?
里奇的母亲(画外):鱼缸过滤器坏了。
里奇·迪马索:我没有,没有。
伊迪丝·格林斯利:唔……有趣。
里奇·迪马索:嗨,你想来找我吗?
里奇的母亲(画外):理查德,弄弄鱼缸过滤器。
伊迪丝·格林斯利:第五十四街?
里奇·迪马索:好的,第五十四街。
伊迪丝·格林斯利:好的。
(镜头跳切至)
里奇向他妈妈走去,坐在她面前。
艾拉·菲茨杰拉德演奏的《摇摆情事》在播放。
里奇·迪马索:是电话里的事。每个人都以为:“噢,里奇·迪马索会待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不会是这样。妈妈,我在外面打拼。我找了别人来为我工作。是我的主意,我在操纵这场表演。我是四分卫。我不会为了任何人妥协,妈妈。
里奇吻了吻妈妈的脸,离开了。
(镜头跳切至)
外景,巴伦意大利餐厅,卡姆登,夜
艾拉的演奏继续……
慢镜头:卡迈恩和多利·波利托(蓬松的染成浅色的头发)从他的栗色林肯城市轿车里下来。
欧文和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从他们的绿色凯迪拉克上下来。一些当地人冲市长喊叫。
(镜头切至)
内景,巴伦意大利餐厅的餐桌,卡姆登,夜
艾拉还在继续演奏。各色的当地人:意大利人、波兰人、黑人和波多黎各人——从吧台和餐桌后面冲市长挥手,欧文和罗莎琳跟随其后。
他们坐在包间里。
卡迈恩·波利托:罗莎琳,你也懂这个。鸡肉很薄。你应该看看他怎么用红色调味汁烹饪鸡肉。
多利·波利托:很美。
卡迈恩·波利托:你知道吗?用红色调味汁,还有柠檬——
多利吻了吻卡迈恩,他握了握妻子的腿,然后亲吻她的脸和她的嘴唇。
欧文和罗莎琳在餐桌上紧握着手。罗莎琳把一杯红酒一饮而尽,一盘香煎鸡排被端上桌。
多利·波利托:这是给众神享用的鸡排!
罗莎琳局促地把手抽出来,服务生把她刚喝光的杯子重新倒满。欧文现出担心的神色。
他们都在喝酒。镜头扫摄用餐和随音乐舞动的人。
(镜头切至)
稍后,卡迈恩和欧文谈话。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相信你希望别人怎么对待你,你就得怎样对待他们。
卡迈恩·波利托:是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上帝是不是这么说过?
卡迈恩·波利托:很有可能。
欧文·罗森菲尔德:还有,永远厚爱金钱。我想上帝也说过这个。
卡迈恩·波利托(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说了后面那句话,但是他肯定说了前面那句。
(镜头切至)
罗莎琳醉醺醺地前倾身体,和多利·波利托说话。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展示她的指甲):我搬家具的时候把它们撞裂了,这是我的强迫症——搬动、装饰,就像运动一样,让我感觉很好。面上这层甲油只有瑞典有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快用完了,但是我太爱这个气味了。
多利·波利托:我能帮你弄到,没问题。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有一点特别,这个指甲油,(闻了闻指甲)就像香水,但是又有腐烂的气息。我知道这么说听起来很疯狂,但我就是闻不够。
多利笑了。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闻闻。是真的。多利,史上最好的香水都用一些恶臭或者腐烂的气味作为点缀。是真的!
她把手放在正和卡迈恩谈话的欧文的鼻子下面,他闻了闻,闭上眼睛就像吸了毒品,看都不看一眼,只管点头。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欧文喜欢。他也闻不够。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闻不够。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向卡迈恩伸出手):卡迈恩,甜蜜和酸辛,恶臭和美味。
她趴在桌子上,把手放在卡迈恩的鼻子下面。
卡迈恩·波利托:像鲜花一样好闻。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鲜花,但是和着垃圾。
卡迈恩·波利托:你知道这对我来说相当于什么?是香菜。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欧文喜欢这个。他闻不够。这个能牵住他,他总是为了这个回家。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不能不闻。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悄悄地对多利):他会说,我们现在得谈点正事,五、四、三、二、一——
欧文·罗森菲尔德(对女士们):多利,能让我和市长谈点事情吗?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从她的椅子上滚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卡迈恩和多利冲过去拉住罗莎琳。朱利叶斯,卡迈恩忠心耿耿的黑人助手,40岁,他解开领带和白色的衬衣袖子,笑得很灿烂地过去帮忙。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不,别过来,就好像我醉得多厉害似的!我没喝那么多。欧文,别打发我走,我刚喝出兴头来!
她摇晃着扑进卡迈恩妻子多利的怀抱,多利和卡迈恩帮着把罗莎琳扶了出去。
外景,第五十四街西,夜
托德·朗德格伦的《我看见光明》在某处奏响。伊迪丝穿着紧身的侯斯顿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她和里奇并肩而行,里奇穿着浅灰色套装,白色的迪斯科衣领翻出在套装领外,脖子上戴着项链。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未婚妻今晚不想出来吗?
里奇·迪马索:是,不,我不知道。
伊迪丝·格林斯利:对不起,我们没必要说这个。我只是想逗逗你。
里奇·迪马索: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我的生活怎么变成这样的?你想过吗?你会想,我是否还能有更好的前途,还是到此为止了?你是不是有这样的感觉?
伊迪丝注视着他,点头。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伊迪丝一边点头,一边把手放在他脸上。
伊迪丝·格林斯利:不好意思,我们不一定要去跳舞。我们可以去喝咖啡或者聊天之类的。
里奇·迪马索:不,我想跳舞。拜托,我想和你跳舞。
里奇捉住她的手,紧紧握住。
里奇·迪马索:拜托。
伊迪丝微笑。
伊迪丝·格林斯利:好的,亲爱的,我们去跳舞。
内景,迪斯科舞厅,夜
里奇和伊迪丝大汗淋漓地在堂娜·萨默《我感受到爱》的歌声中一直跳舞——兴致高昂地跳舞。
伊迪丝退出来上洗手间,她走过人群。里奇留在舞池中,他突然跑起来,从人群中冲出。
悉妮刚来到洗手间,里奇就从后面把她推进了一个隔间,她的手扶在隔间墙壁的顶上,里奇的手从她的脚踝摸到她的裙子底下,她弓起后背。
里奇突然停下来,重重地靠在另一面墙上,气喘吁吁。伊迪丝回头看了看。
里奇·迪马索:我真的很喜欢你。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也喜欢你。我想真实地活着。不再有什么弄虚作假。好吗?
她向他的脸凑过去,就快要亲到他。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们等到真的决定相爱的时候,里奇。说真的,那时候我们再做爱,好吗?
里奇·迪马索:好的。
隔间外的女孩(画外):你们是真的要搞一下还是真的要出来?
伊迪丝·格林斯利:别再弄虚作假。
里奇·迪马索:别再弄虚作假。
伊迪丝·格林斯利:别再弄虚作假!
隔间外的女孩:去他妈的,我要尿尿!
女孩使劲敲门。
伊迪丝用一只手托住他的嘴,然后前倾亲吻他——他们都眩晕了——
伊迪丝·格林斯利:出去!
她把他推出了隔间,把门锁上。
里奇·迪马索(隔间外):我想真的做爱!
里奇被许多女人推向门外,他狂躁兴奋地大笑着。悉妮坐在隔间里,仰着头歇斯底里地兴奋大笑——晕眩。
伊迪丝:啊哈哈哈哈!
(镜头跳切至)
内景,巴伦餐厅的后房,卡姆登,夜
欧文和卡迈恩正和一群喝高了的当地人欢快地唱着汤姆·琼斯的《黛利拉》。
(镜头跳切至)
内景,巴伦餐厅的后房,夜
卡迈恩放下一杯波旁威士忌,他一边看着欧文,一边激动地向大家说话。
卡迈恩·波利托(对朱利叶斯):这个家伙,欧文·罗森菲尔德,你知道他要做什么吗?他打算把酋长带去大西洋城,我们可以在那儿重建所有度假村,然后大家重新找到工作。
欧文看着他,被他的话触动了。他流下了眼泪,突然对这一切感到非常难过。
卡迈恩·波利托:他打算让这个社区——他打算让这个州——重新站起来。不是吗?他会提高我们的计税基础,为大家制造成千上万的工作机会。你明白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朱利叶斯:敬欧文。
女人们:敬欧文!
卡迈恩坐在欧文旁边的椅子上。
卡迈恩·波利托:这个家伙,他有宽阔的胸怀。
欧文·罗森菲尔德(对卡迈恩耳语):如果这次不成功我会自责的。
卡迈恩·波利托:你是什么意思?当然会成功。像你我这样的人,我们做梦然后实现。我们从不放弃,从不退却。
(镜头跳切至)
餐厅烤盘上的培根,还有鸡蛋和薄烤饼。
内景,路边小饭店,安静的早晨
欧文和卡迈恩正在用早餐。
卡迈恩·波利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当然。
卡迈恩·波利托:这个酋长是黑人吗?
欧文看上去很困惑。
欧文·罗森菲尔德:他是一个阿拉伯人。
他们看着对方。
卡迈恩·波利托:阿拉伯人是黑人,是吗?
欧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为什么问这个?
卡迈恩·波利托:也许这是一个很傻的问题,但我只是在想——我想安排酋长看看卡姆登,看看卡姆登的人民,我爱的人民。他们大多数都是黑人和波多黎各人。我真的希望他能看看这对于本地区来说是多大的好事,看看我们是多么期待这个机会,他会看到他的钱能办怎样的大事。你知道我的意思吗?你怎么看?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我们可以这么做,让他看看卡姆登。
卡迈恩·波利托(松了口气):嗨,我有件东西想给你。
欧文·罗森菲尔德:给我?
卡迈恩·波利托:我给你一个礼物。现在走吧,女人们都快想杀了我们了。
(镜头切至)
外景,路边小饭店停车场,早晨
他们沐浴着晨曦走向卡迈恩的林肯车,卡迈恩打开后备箱,他们看着后备箱里的东西。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什么?
卡迈恩·波利托:是一个微波炉。它什么都能烤。通心粉、宽面条、肉丸子,什么都行。
欧文·罗森菲尔德:真的吗?
卡迈恩·波利托:这是科学,是的。它就是这么烤食物的。这是科学。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专门为我买了这个科学的烤炉。
卡迈恩·波利托(意味深长地看着欧文):是的,你是我新交的朋友。
欧文被感动了。他看得出来,这是卡迈恩的一个真诚的礼物,因为卡迈恩喜欢他;没有一点嘲笑之意。
欧文·罗森菲尔德:谢谢。
卡迈恩·波利托:别把金属放进去。走吧,让我们离开这儿。
(镜头跳切至)
外景,联邦办公大楼,日
里奇·迪马索(画外):我需要在泰特波罗机场安排一架飞机。
内景,FBI办公室,联邦办公大楼,纽约,日
里奇·迪马索:我需要在泰特波罗为酋长准备一架喷气式飞机。
斯托达德·托森:你不需要飞机。让他自己走着去肯尼迪机场。
里奇·迪马索:斯托达德,不能这么做,你得办得像那么回事。
斯托达德·托森:这毫无意义,有什么意义?
里奇·迪马索:意义就是你得尽责!你得对你人生中的某些事情尽责,看在上帝分上。我要在泰特波罗给酋长安排一架飞机。一架小飞机就行。也许它根本不需要起飞。我知道你担心局里会花很多钱。就让它在柏油碎石跑道上起飞和降落,好吗?
斯托达德·托森:好吧,可以给你一架飞机让你用一个小时,但是它只能在泰特波罗起飞和降落。
里奇·迪马索:我有飞机了?
斯托达德·托森:你有飞机了。
里奇·迪马索:谢谢。
里奇向斯托达德办公室外走去,但是停在了门口。
里奇·迪马索:告诉我冰上钓鱼故事的后面部分。
斯托达德·托森:讲到哪儿了?
里奇·迪马索:你爸爸叫醒了你,外面是暴风雪,你们来到了卡诺加湖,讲吧!
斯托达德·托森:好吧,我哥哥和我站在冰上,我父亲从屋子里出来,我看着他走过来。他提着一盏灯笼,在暴风雪中,我看出来他很生气。于是我走过去拦住他,否则他看见我哥哥在做什么一定会杀了他。
里奇·迪马索:你想保护你哥哥,但是你没做到,所以你感到很难过,因为你也想保护我,你担心我。故事是这个意思吗?关于保护?
斯托达德·托森:不,不是关于保护。
里奇·迪马索:不是关于保护?
斯托达德·托森:不是。
里奇·迪马索:那好吧。
内景,罗莎琳的厨房,日
罗莎琳端着锡纸包裹的宽面条托盘自言自语。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自言自语):“别把金属放进科学烤炉,罗莎琳”……老是把我当成小孩教训。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把锡纸包住的宽面条放进了微波炉。过了一会儿它开始冒火花,然后爆出浓烟。丹尼跑了进来。
丹尼(跑进来):又起火了!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抓起一个灭火器):不,丹尼,别用那个!那个是空的!我们用这个大的!
(镜头跳切至)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告诉你别把金属放进科学烤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别大惊小怪的。再买一个不就行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不想要另外一个。我就想要卡迈恩给我的这个。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就想要卡迈恩给我的这个!”卡迈恩,卡迈恩,你为什么不和卡迈恩结婚,做一个黄金的小微波炉,把它拴在链子上套在你脖子上。你想更像卡迈恩吗?你为什么不像他一样建造些什么?别再做你这些毫无意义的交易,就像这个科学的烤箱一样。你知道吗,我听说过这个东西会抽走食物里所有的营养。它就空了,就像你的交易。空的,空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全是胡说。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才不是胡说,我在杂志上看见的。看,作者是保罗·布罗德。
她递给他那本杂志。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把这么一个抽走食物所有营养然后还会点燃房子的东西带到家里来?谢谢我吧。
罗莎琳轻蔑地看着他,手指甲在桌台上敲着。喷气式飞机轰鸣声叠加进来,欧文瞪着罗莎琳和烧掉的微波炉,然后看了看杂志上的文章。
外景,泰特波罗机场的跑道,新泽西,日
喷气式飞机轰鸣着着陆了。这是一个小型机场。欧文独自站着,盯着接吻的伊迪丝和里奇。里奇穿着长款羊毛大衣,向卡迈恩走去。
(镜头切至)
欧文和悉妮穿过跑道。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认为你不应该去卡迈恩今晚的派对。不过你很漂亮。
伊迪丝·格林斯利:别看我。别看我的腿,别看我的头发,别闻我的头发,别问我好不好,别在任务需要之外跟我说话,因为我们已经结束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在做什么?到伞下面来。是卡迈恩想让罗莎琳来。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不在乎。你没听我刚才说的话。做好你的工作,好吗?你在我这儿要么是全部,要么什么都不是。我不是罗莎琳。我不会忍受你的花心。
他们走到里奇这儿,喷气式飞机停在了跑道上。
里奇·迪马索:这是一架真的喷气式飞机,是吧?
欧文·罗森菲尔德:不错。
里奇·迪马索:必须得有这样的大手笔。
他们朝飞机走去,把卡迈恩和伊迪丝留在外面等待。
内景,私人飞机,接前景
欧文和里奇登上飞机,FBI探员帕科·赫尔南德兹穿着气派的阿拉伯长袍,戴着头巾——他看起来很高贵。两个探员扮成保镖。
里奇·迪马索:帕科,里奇·迪马索,很高兴见到你本人(与帕科握手)。这是欧文·罗森菲尔德。
欧文朝帕科和其他探员点头。
帕科·赫尔南德兹:帕科·赫尔南德兹。很高兴认识你。
欧文·罗森菲尔德:帕科?他——等等,他不是真的阿拉伯人。
帕科·赫尔南德兹:不是的,我是墨西哥人,来自图森。
欧文·罗森菲尔德:等等,我的人呢?从皇后区来的阿尔呢?
里奇·迪马索:谁?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的来自皇后区的朋友。他在哪儿?你在做什么?
里奇·迪马索:我必须用FBI的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在做——(对帕科)你说阿拉伯语吗?
帕科·赫尔南德兹:是的。阿卜杜拉·艾哈迈德。
欧文·罗森菲尔德:就这样?你就会这些?
帕科·赫尔南德兹:不,我还会好几句。
欧文不太放心,他上下打量帕科。
欧文·罗森菲尔德(对里奇):做到极致,你这个混球。你在做什么?(对帕科)自然一点。就是这样。就像你不懂英语一样。你不会说英语。你尽量不说。你听我的指示,好吗?
帕科·赫尔南德兹(对里奇):谁在指挥?我以为是你。
里奇·迪马索:我在指挥,但是你得听他的,他有眼力。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有眼力?你知道我有什么眼力吗?我看见你刚才在外面亲我的女人。这就是我的眼力。
里奇·迪马索(瞪着欧文):我以为你们分手了。我刚才是在恭维你。
帕科·赫尔南德兹:怎么回事?
里奇·迪马索:别担心。
欧文从他的夹克兜里拿出一把看起来很珍贵的礼仪用刀,递给帕科。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拿着这把刀,这是给市长的。你得把它送给他。看着我的眼睛,这对你来说很重要,懂吗?这把刀。
帕科·赫尔南德兹:好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演出来。你献出这把刀。“一生的朋友”。明白吗?你得体会这点,感觉到这是神圣的,你能做到吗?
帕科·赫尔南德兹:好的,神圣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得让人相信。
里奇·迪马索:让人相信。
欧文·罗森菲尔德:如果你相信这是神圣的,那它就是神圣的。
里奇·迪马索:听他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能做到吗?
里奇·迪马索:是细节让这家伙成为了天才。
欧文·罗森菲尔德:又来了,你又恭维我。这算什么,在伤口上撒盐?
里奇·迪马索:我是在恭维你。(对帕科)还有别的问题吗?
帕科·赫尔南德兹:有,我在想这个行动的名字有点无礼。
里奇·迪马索:什么?
帕科·赫尔南德兹:阿布斯坎(注2)。“阿拉伯诈骗”?这是种族歧视。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在乎什么?你是墨西哥人。
外景,泰特波罗机场跑道,日
电光乐队的《10538序曲》开始播放。欧文和里奇从飞机里走出来,慢慢地走在“酋长”和他的“保镖”身后——“酋长”走在最前面。
“酋长”将礼仪刀献给卡迈恩,然后低头致敬——
卡迈恩·波利托:您好,酋长,我的朋友。欢迎到来。我代表伟大的新泽西州欢迎您来到这里。我知道我说得有点啰嗦,请原谅,我很紧张。
卡迈恩接过刀,兴奋地看了看其他人。
卡迈恩·波利托(对“酋长”):今晚我们将为您举办很棒的派对。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夜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还没穿好衣服):你说什么,我不能去?我刚做了头发,化了妆,弄了这一切!
欧文·罗森菲尔德:酋长非常特别。这是一种国际文化礼仪。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国际礼仪?你在说什么?
电话响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接!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接起电话):你好——罗伯特·斯潘塞?我不认识罗伯特·斯潘塞。你有什么事?
欧文·罗森菲尔德(拿过电话):给我。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是谁?
欧文·罗森菲尔德(对电话):听着,我告诉你,看在上帝的分上,我告诉过你,别往我这儿打电话。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什么事?
里奇·迪马索(电话里):今天晚上还要再去两个联邦探员,行吗?
罗莎琳走出了房间。
欧文·罗森菲尔德:不行。
里奇·迪马索:可以的。他们是“酋长”的保镖。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掌控不了那么多人,不行。
里奇·迪马索:听着,我是负责人,知道吗?听我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罗莎琳,别从分机偷听!
(镜头摇到)
罗莎琳正在厨房听电话。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挂了电话):我没在听!
但是她偷听了,听到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听着,别往我这儿打电话,知道吗?别打到我家里来。
里奇·迪马索:说好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好吧。
里奇·迪马索:晚安。
欧文挂了电话向厨房走去。罗莎琳看着他。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联邦探员?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来访要人的保镖,就是这样。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是国税局的事?税务调查?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问这个干吗?我想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邀请你。这很复杂。听着,别说了。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遇上麻烦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听着,别问这么多问题。
欧文打开一片狼藉的冰箱。
欧文·罗森菲尔德:看看这摊垃圾。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爱提问题是因为你什么也不告诉我。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能清洁一下这个冰箱吗?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总是找麻烦?
电话又响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别接——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接起电话):喂,嗨,卡迈恩。我们正在说起你。欧文是个小气无聊的人,他说你今晚不想让我去。
卡迈恩·波利托(电话里):跟他说他疯了!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同意。你想跟他说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电话给我,快点。
卡迈恩·波利托:没有你还开什么派对!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这样想吗?那你亲口告诉他。
她把电话递给了气急败坏的欧文。
欧文·罗森菲尔德(对电话):嗨,卡迈恩。
卡迈恩·波利托:欧文,你疯了!你老婆得来。你在开玩笑吗?她是派对的灵魂!所有人都爱她。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是派对的灵魂!
欧文·罗森菲尔德(悄悄对着电话):听着,你知道她的德行。她太不稳定了,总是……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嗨,别跟人这么说我!卡迈恩怎么说?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听不见他说什么了。
卡迈恩·波利托:听着,欧文,她必须得来,你明白吗?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卡迈恩喜欢我。
卡迈恩·波利托: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晚上,你明白吗?来吧,带上你的妻子。多利给她准备了特别的东西。
多利在背景处已经做好了派对的打扮。
多利·波利托:告诉她我给她弄到了指甲油。
卡迈恩·波利托:听见了吗?
多利·波利托(冲着电话提高嗓门):我为你弄到了指甲油,亲爱的!
卡迈恩·波利托:你听见了吗?有特别礼物给你。是什么?告诉我。我是说,(压低声音,悄悄地)什么,你有个女朋友要来?你不是要告诉我你有个女朋友吧?这太荒谬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不,是这样……
卡迈恩·波利托:听着,让我们像男人一样来处理这件事,你明白吗?你把你老婆带来。我们共享欢乐时光。这是市长的命令。拜拜。
欧文·罗森菲尔德(对罗莎琳):好吧,你开心了?去准备准备。
欧文挂了电话走出厨房。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是的,我开心了。
内景,欧文的绿色凯迪拉克,黄昏
埃尔顿·约翰的《再见,黄砖路》渐渐响起。欧文开着车:墨镜和假发,蓝色拷花丝绒外套,黑色领带。镜头摇到遮阳板镜子:罗莎琳正在涂睫毛膏。
(镜头跳切至)
外景,宏伟的旧大西洋城市酒店,夜
埃尔顿·约翰的歌声继续,卡迈恩·波利托穿着一件黑灰两个色调的无尾礼服,走在一座老旧的海滩度假村门前随意铺设的红地毯上——巨大的聚光灯转动在混杂的当地人群中,其中一些人盛装打扮。
朱利叶斯、卡迈恩、提托、阿拉贝尔(卡迈恩的忠实助手),卡迈恩的儿子多米尼克、女儿露西尔、妻子多利,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的警察和消防员,身着套装的工会成员站在人群边缘。卡迈恩一家都是盛装到场。
欧文的车停了下来,一个穿红衣的肥胖男仆打开车门。罗莎琳穿着她的白色连衣裙从车里出来——
多利递给罗莎琳一个小小的购物袋,里面装着瑞士指甲油。罗莎琳打开了一个指甲油瓶子,然后狂喜地尖叫。
她问候了每一个人。
一辆豪华轿车停下:闪光灯闪烁——突然,聚光灯和刺耳的音乐都活跃起来,灯光照在舞台烟雾上。
穿过舞台烟雾:里奇穿着一件白色的“周六夜狂热”套装,伊迪丝穿着惊艳的银色侯斯顿连衣裙和白色的皮毛大衣。
“酋长”从他的豪华轿车里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阿拉伯夜礼服,身边有一名我们在飞机上见过的阿拉伯或者西班牙裔的FBI探员,穿着黑色套装,戴着黑色眼镜,装扮成他的保镖。
在红色地毯的另一边。罗莎琳和悉妮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她们先是对视,然后相互打量。罗莎琳挽起了欧文的胳膊——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对伊迪丝):我知道你是谁。
欧文想让罗莎琳转过身去,但是她一直往回拧着身子,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伊迪丝,伊迪丝用同样的眼神回敬她。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知道她是谁,欧文。
里奇在一旁用可卡因镇定自己,然后走进酒店。
内景,宏伟的老式海边酒店的大厅,夜
伊迪丝和罗莎琳还在眼神交战,其他人已经穿过了绚丽的大厅,欧文极其尴尬地夹在中间,卡迈恩还在热情洋溢地为“酋长”做介绍。
卡迈恩·波利托:这就是大厅。您得知道,一个星期之前,这里还是一团糟,只有这个灰泥天花板在。看看这些细节。太漂亮了。我儿子是工匠。(对儿子多米尼克)请告诉他们你做了什么。
多利·波利托:告诉他们你所知道的一切。那些错视画。
多米尼克·波利托:鸟儿、天空、云朵、树木。“视觉技巧”。
卡迈恩·波利托:我们能把它们全部修复,你知道吗?这一笔你就能省五千万。我可以把我参与起草的法律丢下不提——它规定赌场必须是新建的。不过我们不必新建。我们可以进行修复。
卡迈恩带着他们一边谈话一边穿过人群拥挤的大厅。
欧文认真地聆听,很受触动。
内景,楼下赌场,接前景
两百人围住二十一点、轮盘赌和双骰子赌博游戏,忘我地玩着。
卡迈恩·波利托:我们在这里能得到一时的快乐——几张赌桌、一些筹码,让人们度过一段快乐时光。还有慈善——男童女童俱乐部和一些艺术项目。
罗莎琳走在欧文身边,还在用刀锋般的目光刺向里奇身边的伊迪丝。
卡迈恩、朱利叶斯、阿拉贝尔把大家带向——
内景,海景房,接前景
卡迈恩继续向前走去。
波利托:这是海景房——
他推开了双开的软包老式门。
他们走进了宽敞的、人头攒动但私密性又很好的比梅尔曼斯风格的酒吧。
酒吧:就像卡莱尔的比梅尔曼斯酒吧,虽然大,但是私密性很好,有五十个盛装打扮的市民在那儿喝酒。一条满座的长型吧台。房间远远的另一边还有另一个稍小的吧台。
卡迈恩停下来看着远处吧台边的几个男人——这是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40到60岁不等,看上去不似善类。
欧文被卡迈恩悄悄地拉到一边。里奇和伊迪丝看着他俩。罗莎琳站在一旁。卡迈恩用胳膊搂住欧文的肩膀。
卡迈恩·波利托:那边吧台坐了几位绅士。他们几个分量可不轻。他们管理着美国最大的赌场。我们得跟他们合作。
欧文·罗森菲尔德:好的。
卡迈恩·波利托:好消息是他们知道如何操作。他们来做。你不必操心。大家都赚钱。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是指那群乌合之众?
卡迈恩·波利托:是的,但他们是生意人,知道吗?你想不想跟他们混在一起都行,但是我们得跟他们做交易。我们只需要跟他们打个招呼,说声你好,就行了。
伊迪丝冷眼旁观,里奇在可卡因和肾上腺素的作用下眼神迷乱。
欧文·罗森菲尔德:卡迈恩,也许——我不确定这是个好主意。我们最好先协商一下再去找这些家伙。
里奇·迪马索(打断他,兴奋地):协商?有什么可协商的?我不明白。
卡迈恩·波利托:没什么好担心的。
里奇·迪马索:他们只是开赌场的!
卡迈恩·波利托:我说过了,他们是生意人。
里奇·迪马索:他们是开赌场的!是的,他们是生意人,没错。
卡迈恩·波利托:他们是生意人。
里奇·迪马索:我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欧文。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大家都在怕什么?没什么可怕的。
里奇盯着欧文,伊迪丝把里奇往后拉。罗莎琳越来越郁闷,她脸色愈发难看。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指那些像黑手党的家伙):你们害怕那些人?坐那边那些?我就不怕。
她瞟了一眼伊迪丝和欧文,然后趾高气扬地朝那边吧台走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罗莎琳!
但是她已经朝吧台那些黑手党男人走了过去,他们热情地招呼她,欧文、伊迪丝、里奇和卡迈恩远远看着。
里奇·迪马索:我喜欢她这样。
罗莎琳向皮特·穆萨内走去,这是一个器宇不凡的30岁男人,坐在这群黑手党中间。另外三名黑手党——有黑人也有白人——跟罗莎琳谈笑。罗莎琳将一杯普罗塞克一饮而尽。皮特·穆萨内给她满上。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嗨,我能坐这儿吗?
卡迈恩一边看着罗莎琳跟黑手党男人聊天,一边小声对欧文说——
卡迈恩·波利托:欧文,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们这些家伙干得怎么样?
里奇·迪马索:我喜欢她这样!
她的酒杯又被倒满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这里每个人都很怕你们,你们知道吗?
她又一口喝光了普罗塞克。她仿佛松了口气。
多利把她的孩子带向门口。
多利·波利托:孩子们,帮我上去拿一点披萨和苏打水,谢谢。
欧文和伊迪丝惊恐地看着罗莎琳。
伊迪丝·格林斯利:这是个灾难。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觉得他们把这个房间装修得通通不对。
皮特·穆萨内:是吗?你会怎么弄?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会全部使用黑色和金色,然后把这个吧台面打造成一面巨大、温暖的金色镜子。
迪克·赫尔辛:听起来很漂亮。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谢谢。
罗莎琳让这伙人着了迷。
皮特·穆萨内:你喜欢这样是因为她很漂亮——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哦,才不是呢。
迪克·赫尔辛:是美艳。
皮特·穆萨内:我喜欢她的头发,所以我应该会喜欢她布置的房间。
他摸了摸她厚重的前刘海。里奇、欧文、卡迈恩和“酋长”朝他们走来。
里奇·迪马索:你们好。
皮特·穆萨内(对里奇):对不起,她是你妻子?
欧文·罗森菲尔德:不,她是我妻子。她是我的妻子。
卡迈恩·波利托:看看这些绅士们。
皮特·穆萨内:卡迈恩,你在这儿。
卡迈恩·波利托:你好吗?
欧文从罗莎琳手中拿走那杯普罗塞克,放在桌上。
皮特·穆萨内等人:哦哦哦,嗨嗨嗨!别这样!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他就是个派对杀手。他最没劲了。
欧文冒火地看着罗莎琳和那些男人,当他们把那杯普罗塞克放到他手里时,他点着头,极力装出自然的微笑。他很擅长伪饰。
皮特·穆萨内:你有一个美丽的妻子。
迪克·赫尔辛、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及其他人:干杯。
大家都笑了,悉妮转了转眼珠。欧文和卡迈恩紧张地看着他们。
他们都笑了起来。里奇把“酋长”和他的一个保镖领了过来。
里奇·迪马索:绅士们,请允许我介绍来自阿布扎比酋长国的阿卜杜拉酋长。这些人是专家,他们经营着美国最棒的赌场。
“酋长”点头表示对他们的赞许。欧文非常不自在。
皮特·穆萨内:酋长先生,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特莱吉奥先生今晚会从迈阿密赶来和你见面。
寂然无声,气氛沉重。
卡迈恩·波利托:特莱吉奥先生?你怎么没有告诉我特莱吉奥先生会来?
皮特·穆萨内:他在后房。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是很不尊重的行为,第一次见面就行动,呃……就做交易。
里奇·迪马索:不是的。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对穆萨内)他全弄错了。
迪克·赫尔辛:好吧,别让他一个人在后房等着。来吧,去他那儿。
罗莎琳伸手去拿被迪克·赫尔辛重新盛满的杯子,其中一个男人轻推了一下她紧紧裹在裙子里的臀部,她扑倒在皮特·穆萨内的膝盖上。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嗨,欧文,我要去寻开心了。也许这可以传染。
皮特·穆萨内:你和我,我们去找——
欧文转身,惴惴不安地和卡迈恩以及“酋长”向后门走去。悉妮不放心和穆萨内在一起的罗莎琳,决定留下来。
内景,赌场后房,夜
镜头慢慢前推: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戴着太阳镜,秃顶,穿着浅灰色套装,系着深色领带——独自站在桌旁。(保镖们站在桌后。)
卡迈恩、里奇、“酋长”和欧文走进一个装修未完的后房。镜头前推到欧文。
维克多·特莱吉奥:卡迈恩!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维克多·特莱吉奥来自迈阿密。他是迈耶·兰斯基的左膀右臂。他的前一个身份是执法杀手,在他开始于二十年前的杀手生涯中,众所周知,他是从来不掩埋尸体的,因为他觉得曝尸街头可以传达更明晰的信息。我们现在要和这样的家伙打交道。
外景,街道,夜
特莱吉奥和一个同伙说笑着走在街上,他让同伙走在前面,然后突然拔出手枪,冲着那人的头部连开三枪,枪口直冒火花。同伙倒在地上,特莱吉奥又补上一枪。他把弹夹从枪里卸出来,丢在地上,然后对着尸体吐了口唾沫,气势汹汹地向镜头走来,走出了画面。
(镜头切回至)
内景,赌场后房,接前景
镜头重新推向特莱吉奥。两个餐馆杂役正在搭置一套临时餐桌和餐椅。卡迈恩向特莱吉奥打招呼。
卡迈恩·波利托:你确定不想去海景酒吧?那儿真的很漂亮。
维克多·特莱吉奥:我很开心用不着去那儿。我喜欢这里。这里有出口,我就是个鬼魂,没人知道我在这儿。
所有人都临桌而坐。特莱吉奥看看“酋长”,然后又看看里奇。
维克多·特莱吉奥:告诉他我代表我在佛罗里达的朋友。我们非常兴奋。我们早就梦想着在东海岸建造赌场度假村。
里奇假装在“酋长”的耳边翻译。
维克多·特莱吉奥:你跟他说了?他们不希望犹太人赚钱,他们不希望意大利人赚钱,尤其不希望黑人赚钱。自从石油禁运……石油危机……劫机和奥林匹克运动会之后,他们不希望看到阿拉伯人赚钱,相信我,在我们的地方不会这样。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方式来判断:我在赌场这一行已经干了四十年了。它比任何其他生意都被盯得紧。卡迈恩把这个变成了合法的买卖,但是我们必须小心,不然他们就会把它拿走。
卡迈恩·波利托:那么,特莱吉奥先生,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进行?你想怎么做?
维克多·特莱吉奥:如果你想得到赌博业执照,我们得给主要投资者,酋长,弄一个美国公民身份。
欧文和里奇都紧张地看着维克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卡迈恩·波利托:为了加速获得公民身份……需要非常特殊的手段。
维克多·特莱吉奥:你认识干这个的人,卡迈恩。
里奇·迪马索:卡迈恩认识所有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在说什么?
里奇向“酋长”耳语,“酋长”点头。特莱吉奥意味深长地点头——所有人都很紧张。
卡迈恩·波利托:美国参议员。国会的人。
里奇·迪马索:哇噢,太厉害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说了别这么做,这不合适,会引来麻烦。不行,这不好。
里奇·迪马索:欧文,别这样。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很麻烦。
维克多·特莱吉奥:这个家伙是谁?(对欧文)你是干什么的,农民?
里奇和特莱吉奥都笑了。
卡迈恩·波利托:特莱吉奥先生,我很抱歉,这是欧文。纽约生意人。欧文·罗森菲尔德。
维克多·特莱吉奥:欧文,欧文,怎么回事,欧文?有什么问题?
欧文·罗森菲尔德:没什么,没问题。
维克多·特莱吉奥:别战战兢兢的,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很好。我希望这件事的其他部分也很好、很实在。因为我们都很实在,你知道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没错。
维克多·特莱吉奥:你和我们做交易。我们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机构。我们和你们做交易,我们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特莱吉奥。气氛千钧一发。特莱吉奥看着里奇,然后指着“酋长”。
维克多·特莱吉奥:他从哪儿来?
里奇·迪马索:阿布扎比酋长国。
维克多·特莱吉奥:哦,他是阿联酋来的。
里奇·迪马索:是的。
维克多·特莱吉奥(阿拉伯语):我能信任你吗?你得实话实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有一说一,别废话。
镜头前推:欧文和卡迈恩感觉到了紧张的压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克多·特莱吉奥(对“酋长”,阿拉伯语):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你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欧文脸色非常难看,就像桌旁其他人一样。
维克多·特莱吉奥(阿拉伯语):你在想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里奇·迪马索:呃,我想,我想他……
维克多·特莱吉奥:让他自己说。
“酋长”狠吞了一口唾沫,然后看着里奇。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备感紧张。
特莱吉奥盯着他。每个人都凝神屏息。欧文和里奇对视了一眼——他要做什么?
一个醉汉,阿尔·卡洛夫斯基,闯进了房间,撞上餐桌,洒了许多酒。特莱吉奥的人冲进来拉住他,正要把他拖出去。
卡迈恩·波利托:等等,我认识他。
阿尔·卡洛夫斯基:你们这些家伙在派对上也太严肃了!(对特莱吉奥)嗨,你在喝什么?你有酒吗?
卡迈恩·波利托(对阿尔):我们正在开一个严肃的会。(对特莱吉奥)我道歉。
特莱吉奥并不觉得好笑。
阿尔·卡洛夫斯基:我明白,你们在开会。你现在跟我出来一下。你得说点什么。所有人都在等着你。
卡迈恩·波利托:阿尔,我马上就来,好吗?相信我。
帕科·赫尔南德兹/“酋长”站起来向特莱吉奥走去,与他握手。欧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白兔》的重低音前奏渐渐响起。
“阿卜杜拉酋长”(阿拉伯语):很高兴与你合作。投资是确有其事。非常荣幸认识你。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鬼才知道为什么一个来自迈阿密的意大利人会阿拉伯语!原来他在中东得到过赌场投资,然后花了两年时间来学阿拉伯语,以便掌控情况。
维克多俯身向前与卡迈恩说话。
维克多·特莱吉奥:仔细听着。如果你有诚意,你就在两周内放一千万在我们指定的银行账户里。
卡迈恩点头。
维克多·特莱吉奥:卡迈恩,仔细听着,如果你有诚意,你就在两周内放一千万在我们指定的银行账户里,否则不但酋长会感到被冒犯,我们在佛罗里达的朋友和我都会感到不受尊重。
欧文看着维克多,情况不好。
吧台那边——
《白兔》还在继续。罗莎琳和皮特·穆萨内在调情。
悉妮看着罗莎琳,忍不住站起来朝她走去。
伊迪丝·格林斯利:罗莎琳,你跟我来一下,好吗?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才不跟你走。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需要跟我走。别这样了,快走。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哦,你觉得我应该跟你走?
伊迪丝·格林斯利:是的,你必须马上跟我走。
悉妮伸手想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怎么不走——放开我,你这个臭婊子!
皮特·穆萨内:嗨!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是婊子。(对所有人)这是我老公的姘头!
伊迪丝·格林斯利:真有你的。
多利·波利托前来劝阻。
多利·波利托:今晚别在海景房吵闹。今晚不行,拜托。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这是我老公的姘头!
多利护送伊迪丝去了房间的另一边,远离罗莎琳。
多利·波利托:你和我待在这里。所有人都冷静下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皮特看着罗莎琳。
皮特·穆萨内:你还好吗?冷静点。这些事情常有,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罗莎琳冲皮特微笑。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总是这么说。
皮特·穆萨内:你也这么说?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是啊。
皮特·穆萨内:看见了吗?心有灵犀。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皮特·穆萨内: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镜头切至)
内景,女洗手间门廊,赌场
罗莎琳经过大厅冲向卫生间,《白兔》来到高潮。
内景,女洗手间,赌场
罗莎琳照着镜子:悲伤、气愤、害怕。伊迪丝走进来,她的浓密的长发就像披肩一样搭在她肩上。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知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真的要来指责我和别人调情?你还睡了我老公呢,有几年了?!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罗莎琳一巴掌打在悉妮脸上。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手指上有戒指。我们有一个孩子。
伊迪丝·格林斯利:他不爱你,罗莎琳,他爱我。你知道,我知道,他也知道。也许现在已经结束了,但这份感情曾经是美丽和真实的。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别说了。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们彼此爱过。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闭嘴。
罗莎琳开始哭泣。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吓唬他,控制他,你利用你的儿子!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那又怎样,他一定也喜欢这样,他想要这样,不然他干吗一直回头。就像你喜欢一种香水,你不能停止闻它,哪怕它已经发酸了。你猜怎么着,他绝不会离开我。他一直需要我,我会让你后悔的,伊迪丝。我会让你后悔对我的家庭所做的一切,记住我的话。
伊迪丝·格林斯利:真是恶毒!我绝不会对任何人说任何恶毒的话,但是你会说,因为你内心丑陋,你又恶毒又丑陋。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哦,我内心丑陋?
伊迪丝·格林斯利:是的。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或许你也是内心丑陋,你偷人,还干其他勾当。也许我们都内心丑陋,欧文正是爱我们这个。至少他是始终如一的。你知道的,有时候生活中你所拥有的一切选择都是邪恶的、讨厌的。
罗莎琳走上前去,捧住悉妮的脸,吻她。
罗莎琳脸上现出一个可怕、阴暗、危险的微笑,她擦了擦眼泪,阴险地冲悉妮一声轻笑。悉妮暴躁而恐惧地看着她。比吉斯乐队的《心碎了怎么补?》唱起。
悉妮对着镜子擦去了嘴唇上的口红,罗莎琳冲出洗手间。
(镜头跳切至)
罗莎琳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皮特·穆萨内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一台木制电话亭后面。他们对视。紧张的沉默。罗莎琳在颤抖,一颗眼泪掉落。皮特安慰她,抱住她。
悉妮从洗手间飞奔而出,正好经过罗莎琳和皮特。
镜头前推:悉妮扭头朝后看,她停了下来,看到了这一切。
(镜头跳切至)
悉妮跑进后房,迫不及待地坐到欧文和里奇身边。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们需要谈谈!这事很严肃。
(镜头跳切至)
镜头跟随卡迈恩的背影穿过背光的人群,《心碎了怎么补?》继续唱着。他来到大舞厅。
音乐声变大了,卡迈恩被许多人轻拍后背,他跑上站满人的楼梯,走进了炫目的舞台灯光中。他站上舞台,面对他的喧嚣的崇拜者和市民——全是盛装的新泽西人,有好几百号,挤在大舞厅里,在一个黑人乡土爵士乐队的伴奏下跳舞,他们看见卡迈恩后都欢呼起来。
欧文、伊迪丝和里奇在舞台近处看着,人群推挤着他们。罗莎琳头发凌乱地走进舞厅,皮特·穆萨内领着她一起看向舞台。
阿尔·卡洛夫斯基:女士们先生们,请欢迎你们的朋友,工人们的朋友,我的朋友,卡迈恩·波利托市长!
舞台上:卡迈恩拿起了麦克。
欧文站在舞台侧面,他有些心神不安。他从衣袋里拿出他的救心丸,吃了一颗。悉妮从人群中看到这一切。
卡迈恩·波利托(对麦克):你好,卡姆登!你好,新泽西!你好,大西洋城!(人群欢呼)我的许多朋友都失业了。(人群吹口哨,发出嘘声)有许多勤劳的家庭想要工作和生活。(人群欢呼)到处都说没有钱,这怎么可能!——别忘了是谁建立了这个国家!(欢呼)在新泽西州我们全体赞同的一件事就是,我们从不,从不放弃!是不是?
卡迈恩主宰了人群,在他讲这些话的时候,你能从他的脸上看到真挚的情感。他朝人群举起酒杯。
卡迈恩·波利托:请和我一起举杯,庆祝一个新时代在今晚到来。我和我的家人感谢你们在本地区为我们付出的辛勤劳动。看看你们的贡献。太美了!谢谢!
人群疯狂地欢呼。欧文看着这些,深受感动,内心开始动摇。
(镜头叠化至)
空荡荡的舞厅,狼藉的门厅,镜头从大西洋城的街道来到海洋——海浪声响起。
(镜头跳切至)
内景,欧文的干洗店,清早
欧文拿着钥匙走进来,穿着前一夜那件衣服。海浪声继续。他从保险箱拿出一把枪,然后迷惘而孤独地站在那儿,他打开了电动传送衣架,这是他和悉妮站在一起坠入爱河的地方。他看上去痛苦万分。他走进挂满塑料袋包装的衣服的转动衣架,独自站在那儿,站在悉妮站过的地方。他的心碎了。
外景,第三大道,日,接前景
里奇穿着同一件夜礼服冲过街道。
内景,悉妮公寓的门厅,日
砰、砰、砰。里奇敲悉妮的门。悉妮应声开门。
里奇·迪马索:用一下你的电话可以吗?
内景,悉妮的公寓,日
她看着里奇拿着电话紧张地走来走去,他的衬衫衣袖胡乱翻卷着,他拨号。
里奇·迪马索(对悉妮):昨晚太疯狂了。我早料到了。
斯托达德·托森(电话中):斯托达德·托森。
里奇·迪马索(对电话):听着,我需要广场酒店的谢尔曼套房,知道了吗?
斯托达德·托森(电话中):那是酒店的整整一层。
里奇·迪马索:我需要整整一层,是我的行动需要。
内景,FBI外勤办公室,日,接前景
斯托达德·托森(电话中):别说什么你的行动了,理查德,这不是你的行动。我也不会给你广场酒店的一整层楼。
内景,悉妮的公寓,日
里奇·迪马索:有国会议员马上会现身,授予酋长公民身份。他们会收受贿赂。这是现在的事,就是现在。
内景,FBI外勤办公室,日
斯托达德·托森(电话中):贿赂国会议员,你脑子进水了吗?
内景,悉妮的公寓,日
里奇·迪马索:斯托达德。斯托达德!别说了!听着!你知道谁是维克多·特莱吉奥吗?维克多·特莱吉奥。为迈耶·兰斯基工作。你知道他是谁吗?
斯托达德·托森:我知道谁是维克多·特莱吉奥。
里奇·迪马索:国际度假村!他想要一千万美元。我只有两个礼拜。
斯托达德·托森:你不会有一千万美元。
里奇·迪马索:听我说!你没在听!我有两个礼拜!我有两个礼拜的时间把这些事情都办好,我需要你给我在广场酒店弄到谢尔曼套房。你必须得做这件事!
斯托达德·托森:小声点儿。你没必要对我吼。
里奇砰地挂了电话。伊迪丝(戴着卷发器)瞪着他。
里奇·迪马索:帮我冷静下来。你帮我冷静冷静。
他抚摸她的臀部、颈项、腰肢。
里奇·迪马索:宝贝,现在来吧。马上。
伊迪丝·格林斯利:不,不。
里奇·迪马索:我想要。你的皮肤在闪光,宝贝。你的皮肤在闪光。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不会和你做,除非我们是认真的,否则我就不能做,知道吗?
里奇·迪马索:我现在想要!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们说好的,现在别这样,好吗?好吗?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害怕。
她抱住他的头,让他冷静下来。
伊迪丝·格林斯利:你在听我说吗?
他试着更温柔地引诱她。
里奇·迪马索(轻声):我爱你。现在是真的。我说了这句话,那么现在就可以了。我已经说了。
他抱住她的胳膊,用鼻子轻触她的脖子,开始撩拨她。
伊迪丝·格林斯利(亲吻他):你想知道真相?你想来真的?
里奇·迪马索:我准备好了接受真相。
她的内心开始挣扎。
悉妮·普罗塞尔(抛开了英国口音):好吧,这是真的。你听见我声音了吗?这是真的。是真的。你听见的就是真的。
里奇迅速后退一步,抓住悉妮。
里奇·迪马索:什么?
悉妮·普罗塞尔:这就是我。
里奇·迪马索: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假装有口音?美国口音?
伊迪丝·格林斯利:不。没有英国口音。只有美国口音。没有英国口音。
里奇看着她,困惑不安地抱着她。
里奇·迪马索:你在说什么?别这样,你是伊迪丝。你是伊迪丝·格林斯利。我查过你的资料。
悉妮·普罗塞尔:我彻头彻尾篡改了我的资料。我叫悉妮·普罗塞尔,我来自新墨西哥的阿尔伯克基。我不是伊迪丝·格林斯利,没有伊迪丝·格林斯利。
里奇后退。
里奇·迪马索:你……吓到……我了。不,你上次在卫生间里说我们要真诚以待,我们不会撒谎。
悉妮·普罗塞尔:我现在说的就是真的。这就是我。我是悉妮·普罗塞尔,知道吗?
里奇·迪马索:那你为什么要假扮英国口音?
悉妮·普罗塞尔:我很抱歉当时在卫生间隔间里没告诉你。是我创造了伊迪丝,因为我需要这么一个人存在,懂吗?但是我现在用不着她了。我受够了。就像你一样,为自己选择生存的方式,你懂吗?你和你母亲一起生活……你有一个你不愿意承认的未婚妻,不是吗?这是你的选择。你还把头发卷成该死的小卷,这简直,算了,还不错,它还算适合你,但是你知道……你的头发原本是直的,所以这是你选择的生存方式。你也做这种事,你知道的。我们都这样。
里奇·迪马索(惶恐地盯着她):请别这么说。我很困惑。我很困惑而且——
悉妮·普罗塞尔:我也很困惑,知道吗?
里奇·迪马索:——我想我们应该做爱,这样我们就能有所感觉,我就不会困惑了。
他拥抱爱抚她。
悉妮·普罗塞尔:不……我们谈谈。求你了。我不想这么做。不要!
里奇·迪马索:我觉得这样会更好。
悉妮·普罗塞尔:不!我不会跟你做。我他妈的不会跟你做!
里奇涨红着脸,好像要打她,脖子上青筋暴起。她瑟缩了一下。里奇像野兽一样嚎叫——
里奇·迪马索:啊啊啊!
悉妮伸手操起一个玻璃相框,向里奇脸上摔去,相框碎了。
里奇·迪马索:妈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画外):请你放开伊迪丝。
里奇和悉妮震惊地转过身,看见欧文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枪。他们争吵的时候他就进来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拜托,我是在好言相劝,劝你离伊迪丝远点,马上。
里奇·迪马索:去你妈……
欧文·罗森菲尔德:请你离她远点。
里奇·迪马索:你是指悉妮?
里奇从悉妮身边走开。
欧文疑惑地看着悉妮。
悉妮·普罗塞尔:我告诉他了。对不起。我不在乎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里奇·迪马索:欧文有枪。
欧文·罗森菲尔德:里奇把我们卷进这件事,这比坐牢还痛苦。我昨晚告诉你,别跟那伙暴徒坐在一起。结果呢?现在呢?没人会给特莱吉奥一千万。一切都结束了。
里奇·迪马索:我不这么认为。
欧文·罗森菲尔德:什么,你什么意思?
里奇·迪马索(嘴唇发干,还流着血):你觉得等特莱吉奥发现了,他会找我麻烦?你觉得他会对付FBI的人?你觉得他会跟一个政客过不去?他会杀了你。然后他会杀了你儿子,还有悉妮。
里奇拿起电话,在他们的注视下狠狠地拨号。
(镜头交切)
斯托达德·托森(电话中):斯托达德·托森。
里奇·迪马索(对电话):你得给我谢尔曼套房,一整层楼。
他的鼻子和前额都被玻璃轻微划伤了。
斯托达德·托森:没门儿,我说了不行,疯子。
里奇·迪马索:告诉我你那该死的钓鱼故事是什么意思。
斯托达德·托森:你这个态度可不能讲。
里奇·迪马索(火冒三丈):你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儿?
斯托达德·托森: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里奇·迪马索:告诉我你到底在哪儿。
斯托达德·托森:第六十一街上的外勤办公室。
里奇·迪马索:我这就来第六十一街,马上。
斯托达德·托森:你要干什么?
里奇·迪马索:去揍你。
斯托达德·托森:你要干什么?
里奇砰地放下电话,冲出了公寓。
内景,悉妮的公寓,日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是对的,我们当初应该逃走。
欧文坐在这个凌乱不堪的房间的角落里。
悉妮坐在床上,喝着弗雷斯佳葡萄酒。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应该和你一起走。
悉妮·普罗塞尔:就像你一直说的那样,我们应该不留余地去做这件事,就像你一直说的那样。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但是你没这么做。你没这么做。你小心谨慎,所以到最后,你总是在死角里遭遇罗莎琳给你带来的危险,就像带着家具和窗帘漂浮在太空的废弃宇宙飞船。我是你生命中的出界球,你也是我的,这样没什么,你知道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希望能挽回你。
欧文非常容易激动,他是最脆弱的。他走过房间,坐到床上,挨着悉妮。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的。回来吧。你、我和丹尼,就像你说的那样。
悉妮·普罗塞尔:像“我”说的。你从没这么说过,是我说的。我们得摆脱所有这些家伙。这是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
欧文摘下眼镜揉眼睛。
欧文·罗森菲尔德:该死……这事儿搞得太大了。真他妈疯狂。不管怎么样,这将会是我们干得最好的一次。
悉妮点头。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外景,老旧的联邦办公大楼,市中心,日
高高的天花板,老旧的办公室。一个录音机的特写。
镜头后拉:斯托达德坐在首席联邦检察官阿马多的大办公桌对面——桌上放着录音机,斯托达德正在做报告。
斯托达德·托森(声音叠加,缓慢单调的中西部口音):迪马索探员21号晚上给我打电话。我相信他并没有喝醉,他威胁我,我告诉他这是不对的。我告诉他工作流程的存在自有其合理性,我们必须遵循。这是我第三次接到迪马索探员的类似电话。5号晚上他又给我打电话,威胁要杀了我。后来他要求我允许他使用广场酒店的谢尔曼套房,好让他带国会议员去。
镜头后拉:受到控诉的里奇正坐着听,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生情严肃。
里奇·迪马索:我很抱歉。
斯托达德·托森:我还没说完。还有很多。
里奇站起来,拎起斯托达德旁边的一把椅子,斯托达德闪避了一下,生怕又被他打。
里奇·迪马索:我对你别无他意,只有对导师的最深的敬意。(他伸手关掉了录音机)而且因为我的……
斯托达德·托森(指录音机):你做什么?
里奇·迪马索:我只想跟你说说心里话。我不希望你录下这个。我想要随意一点。
斯托达德·托森:我能说完吗?我能把话说完吗?
里奇·迪马索:当然,我尊敬你。
斯托达德·托森;我认为你做了许多并不尊敬我的事。
(镜头切至)
内景,斯托达德的外勤办公室,闪回
斯托达德站着接电话,他向里奇竖起一根手指,示意里奇保持安静。里奇关上门,快步走过房间,抄起斯托达德的电话,扯掉电话线,用底座猛摔斯托达德的脸,直到把他打倒在地,撞翻了椅子和后面的书架。
(镜头切回至)
内景,老旧的联邦办公大楼,市中心
里奇貌似在受罚,但是很开心;斯托达德则极为恼火。
里奇·迪马索:我很难控制我的情绪。我是一个很奔放的人。(看着阿马多)您来自纽约,您明白。他们中西部的人还去冰上钓鱼。
斯托达德·托森:那是私下跟你说的。
里奇·迪马索:他是个在冰上钓鱼的家伙,看看他。
(镜头切至)
内景,FBI外勤办公室,日,闪回
接着刚才的镜头。躺在地上流血的斯托达德拔出手枪,指着站在他面前的里奇。
里奇·迪马索:你把枪拿出来做什么?别这样,这不像你。
斯托达德·托森:不,我就是这样。我就是这样。这就是我。
里奇·迪马索:别去做那些你根本不懂的事,好吗?
里奇拿出枪,上膛。
斯托达德·托森:别给枪上膛,把它放下。
里奇·迪马索:我来告诉你怎么用。我不会打中你的。
他把枪对准斯托达德。
斯托达德·托森:别!
里奇·迪马索:看着这个玩意儿。
(镜头切至)
内景,老旧的联邦办公大楼,市中心
里奇和斯托达德静静地对视着。
安东尼·阿马多:你想用谢尔曼套房?整整一层楼?
里奇·迪马索:是的!广场酒店。
斯托达德·托森:哦,别开玩笑了!
安东尼·阿马多:那些黑手党的事怎么样了?我以为你们……
里奇·迪马索:说的就是这件事!这就是我们需要套房的原因。政客和黑手党。维克多·特莱吉奥手下是经营国际度假村的。
安东尼·阿马多:维克多·特莱吉奥露面了?
里奇·迪马索:是的,我就坐在他旁边。我坐在维克多·特莱吉奥旁边。我和他打了交道。我能找到他。我们能突破他们整个组织,也能够逮到那些国会议员,想要几个有几个。我的意思是,这只不过是在剥洋葱的第一层。
安东尼·阿马多:哇噢。你们打算怎么做?
里奇·迪马索:我们必须把一千万美元存进一个账户……
斯托达德·托森:一千万美元?一千万美元?
里奇·迪马索:这样我们才能向他们证明我们是真的。
安东尼·阿马多:他说他会为我们做什么?我们怎么给他们下套?
里奇·迪马索:他们承诺会建赌场,处理税务的问题,搞到营业许可……
斯托达德·托森:你把这些话都录下来了吗,你有证据吗?没有。
安东尼·阿马多(对里奇):我希望你能用一个更安全的方式把特莱吉奥的话录下来。不要动用一千万美元——太疯狂了。
斯托达德·托森:谢谢。
安东尼·阿马多:给特莱吉奥设套也太疯狂了。但是你可以用谢尔曼套房——
斯托达德·托森:不。
安东尼·阿马多:——斯托达德,拜托——你去给我找些国会议员来。去找几个受贿的国会议员。我想扳倒几个国会议员,知道吗?你要是能给我办到,我会以你为傲。
里奇·迪马索:谢谢你,也谢谢你,斯托达德。
内景,走廊,老旧的联邦办公大楼,接前景
里奇和斯托达德走下大厅。斯托达德郁闷地冲里奇大喊——
斯托达德·托森:恭喜你保住了你的工作,另外,别撞进监狱里去……也别被暴徒杀了。不过除此之外,你干得不错。
斯托达德疾步走出大厅。
里奇·迪马索:冰上钓鱼故事的结局是什么?
斯托达德·托森:我不会告诉你钓鱼故事的结局!
里奇·迪马索:我会给你哥哥打电话,从他那儿问出来!
斯托达德·托森:我哥哥死了!
里奇·迪马索:那就是故事的结局!他掉进了那该死的冰里!
斯托达德·托森:不,不是的!他是那之后很多年因为别的原因死的!
外景,广场酒店,日
定场镜头。
内景,广场酒店,谢尔曼将军套房门厅,接前景
里奇从监控室走出来,来到门厅,欧文和悉妮等在那儿。
里奇·迪马索:听着,我知道很尴尬,我想道歉,好吗?我想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完成我们的任务。我想说,我们弄到了谢尔曼套房。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弄到了一层楼?
里奇·迪马索:我们有一整层楼了,是的。
伊迪丝·格林斯利:太好了。
里奇·迪马索:是啊,你没问题吧?
悉妮·普罗塞尔:嗯。你呢?
里奇指着眼睛上被悉妮用相框砸到的地方,那儿有几条小小的伤痕。
里奇·迪马索:没事。我受了点轻伤。眼睛有点看不清,但是我在药房买了眼药水。
里奇看着欧文。
里奇·迪马索:嗨,你没问题吧?
欧文·罗森菲尔德:嗯,我没问题……
里奇扭头看着悉妮。
里奇·迪马索:听着,我很抱歉。
悉妮·普罗塞尔:我很抱歉。
里奇·迪马索(对欧文):对不起,欧文。
欧文沉默不语。
内景,广场酒店,谢尔曼将军套房,日
里奇指出需要隐藏摄像头的地方。施密特和斯托克探员一一记下。
里奇·迪马索:你可以在这儿放一个摄像头。我们全都拍下来。你喜欢吗?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喜欢。
里奇·迪马索(对施密特):把那些花给我。如果我们把花放在这儿,然后把摄像头藏在里面,我们能清楚地拍到沙发,国会议员可以坐这儿。
欧文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心烦意乱。
欧文·罗森菲尔德:很好,这个主意不错。
内景,卡迈恩·波利托市长办公室,日
卡迈恩坐在桌前,他的助手麦罗拉接起电话。
麦罗拉:国会议员奥康奈尔打来的电话。
镜头前推。
卡迈恩·波利托:请你们大家先出去一下,我要接个电话。
多利·波利托捧着一株死去的植物站在卡迈恩旁边。
多利·波利托:这太令人伤心了。
卡迈恩·波利托:多利,拜托,让我接一下电话。
多利·波利托:哦抱歉。大家都出去,出去一下。
卡迈恩·波利托(拿起电话):议员先生,您好。我是卡迈恩,请告诉我这周你会在特伦顿。我想跟你谈一个绝佳的投资机会。
(镜头跳切至)
内景,广场酒店,谢尔曼将军套房,日
黑白监视画面中,里奇正打开装满钱的公文箱。
里奇·迪马索:我是联邦探员理查德·迪马索。我放了七万五千块钱在公文箱里,给第九区的议员约翰·奥康奈尔。
(镜头跳切至)
外景,州议会大厦,新泽西州特伦顿,日
卡迈恩和议员约翰·奥康奈尔握手。
卡迈恩·波利托:议员先生,谢谢你能来,约翰——
里奇·迪马索(旁白):卡迈恩·波利托找到议员奥康奈尔,问他能否借助一项国会法案,迅速授予投资者阿卜杜拉酋长公民身份。
他们走上了州议会大厦的台阶。
卡迈恩·波利托:你想创造就业,拉投资,做建设,如果我们能很快地向一个超级富豪提供公民身份——
内景,广场酒店,谢尔曼套房,夜
镜头摇到角落里隐藏的摄像头。
里奇·迪马索:你好吗,议员先生?
约翰·奥康奈尔:我很高兴来这儿。
卡迈恩·波利托:我们州会重建起来的。我说,我们认识多久了?你知道这会为我们带来什么吗?这对新泽西是大事。它能让我们经济复苏。
欧文·罗森菲尔德:酒店、餐厅,马上都会起来。卡迈恩预见到了,这些都会发生。
卡迈恩·波利托:那些可恶的银行家,拿着他们的钱站在一边看。我们能怎么办?
约翰·奥康奈尔:银行家只会把钱放在能疯狂赚钱的游戏中。
里奇·迪马索: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公民身份。我说,我们得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约翰·奥康奈尔:好的。我告诉你,你找对人了。
每个人看上去都是既紧张又兴奋。
约翰·奥康奈尔:我会办好这件事。
卡迈恩·波利托:嗨,一定得办成。
里奇把公文箱朝约翰推去。
卡迈恩·波利托:这是真的。你明白吗?这是真的。以我的家庭、孩子、生活和工作起誓。
约翰·奥康奈尔:我知道,卡迈恩。你是靠得住的人。
欧文闻言不忍再看,他盯着地板。
另一天
在颗粒感很强的监视器画面上。
里奇·迪马索(黑白画面):我是联邦探员理查德·迪马索。我放了七万五千块钱在公文箱里,给第三区的议员杰拉尔德·桑德斯。
(镜头跳切至)
他们握手。桑德斯议员警惕地看着信封。
桑德斯议员:我不想做任何违法的事情。
卡迈恩·波利托:拜托,格里。把它当做竞选捐赠。你愿意怎么想都行。
里奇推过去一个公文箱。
另一天
里奇·迪马索(在颗粒感强的监视器画面上):我放了六万块钱在公文箱里,给第四区的议员埃里克·克绍伊根。
埃里克·克绍伊根:我会尽我所能帮助卡迈恩。
欧文跟他们坐在一起,揪心地看着这一切。
(镜头跳切至)
另一天
里奇·迪马索:公文箱里的十万块,是给新泽西的两届美国参议员霍顿·米切尔。
霍顿·米切尔:大西洋城。长长的海岸线,是海边的麦加城。
里奇推过去一个公文箱。
霍顿·米切尔:卡迈恩,你的人民爱戴你。你的支持者不仅支持你,也支持你的家庭。那就是你所代表的,家庭。
卡迈恩·波利托:我们为这个人做的一件小事,就是我们为新泽西人民做的一件大事。我们可以不计较其他。
欧文实在忍受不下去了。他站起来。
卡迈恩·波利托:欧文,你怎么了?
里奇·迪马索:你去哪儿?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得失陪一下。
斯托达德和施密特与斯托克一起看着视频监视器。
镜头切至欧文眼镜里反射出来的监视器影像——镜头后拉:他正和斯托达德、施密特、斯托克一起看着监视器。画面里,卡迈恩和议员在谈话。
卡迈恩·波利托(在颗粒感很强的监视器画面上):我很感激。以我的家庭、我的孩子担保。这件事必须做成,它一定会发生。我向你保证。
欧文走出房间。
内景,广场酒店,谢尔曼套房的门厅,接前景
欧文走在走廊上。
内景,谢尔曼套房的另一个房间,接前景
欧文看着站在面前的悉妮,她双臂交抱,紧张地等待着。
她神情焦灼地看着欧文忧心如焚地踱步。
欧文·罗森菲尔德(踱步):我想救我们。我想救卡迈恩。这事太要命了。
悉妮·普罗塞尔:你知道唯一能帮卡迈恩的就是特莱吉奥那件事。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很危险。我们安了窃听器。我们得让他感到安全。
悉妮·普罗塞尔:只有一件事情能让你栽跟头,那就是你老婆。
欧文·罗森菲尔德(踱步):是。
外景,丹尼的小学,日
罗莎琳帮丹尼穿好外套,递给他午饭,目送他向校门口走去。
罗莎琳拿出她的指甲油,深吸一口气。
黑色凯迪拉克停下——她坐进皮特·穆萨内凯迪拉克的白色座椅上,他重新发动汽车。
内景,皮特·穆萨内的凯迪拉克,日
她穿着长岛特色连衣裙,露着大腿,踩着高跟鞋。她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皮特,皮特伸出手放在她大腿上。她假装端庄地推开他的手。他冲她微笑。
她慌乱紧张地笑,然后看起来很难过,然后又笑起来。
内景,卢克屋餐厅,长岛亨廷顿,日
一间不错的餐厅,罗莎琳和皮特坐得很近。两个人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他们都感到很满足。
皮特·穆萨内:我不喜欢你丈夫,你们在一起不合适。他不欣赏你。嗨,这种事常有。我的婚姻也一样。所以我才去了迈阿密。有时候你得坚强。你得站起来离开。你知道吗?
罗莎琳看着皮特,感到深受打击。
皮特·穆萨内:有时候有舍才能有得。你这么美丽,不应该不幸。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知道。我是说,我并不想说我丈夫坏话,但是就让我说这一回吧。他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实际是个草包。他是个骗子,他以为我傻,其实我不傻。我听见了他在电话里跟人争执。他喜欢卡迈恩,但是他讨厌另外一个人,那个鬈毛的家伙,是国税局或者什么地方的人,他正向我老公之前的情人,那个红头发的婊子,献殷勤。
皮特·穆萨内:国税局?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反正,你能看出来他因为这件事都快疯了。
皮特·穆萨内:你说了国税局。什么国税局的家伙?你在说什么?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是在电话里听见的。我想他是用什么办法把欧文牵制住了,所以这一切都是他逼他做的,欧文和卡迈恩现在在广场酒店,把大笔大笔的钱撒给那些国会的人。他们把钱给了国会还是什么的。我不太清楚,我只在电话里偶尔听到一点。
皮特·穆萨内:你知道我不愿意这么对你,但是我得跟你丈夫谈谈。我老板已经生气了。你留在这儿,我会给你一些钱打车回家。
皮特皱起眉头——这事很严重。他把现金放在她手上。
皮特·穆萨内:你待在这儿,给你自己叫点甜点。把普罗塞克喝完。我很抱歉。
罗莎琳和皮特拉着手,罗莎琳动情地看着他的眼睛。
皮特·穆萨内:你还好吗?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不喜欢改变。这对我来说很难。有时候我在想,我会在改变之前死掉。
他吻她。
皮特·穆萨内:会好的。你来迈阿密跟我生活。
皮特站起来走了。他一边走,罗莎琳一边对他说——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别伤害他。他还是丹尼的父亲。
(镜头切回至)
罗莎琳独自坐在餐桌前,开始感到害怕和煎熬。她到底做了什么?她崩溃地哭起来。
外景,广场酒店,日
欧文和卡迈恩走出广场酒店,来到人行道上。
皮特·穆萨内站在一扇打开的侧门旁——欧文和卡迈恩没动,他们看着打开的门。
保罗·麦卡特尼的《生死关头》唱起。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客厅,夜
罗莎琳穿着穆穆袍,戴着清洁手套,拿着一个吸尘器,跟着《生死关头》唱着,丹尼坐在沙发上看着紧张不安的她。
内景,皮特·穆萨内的凯迪拉克,接前景
欧文和卡迈恩端坐在前排,皮特开车,迪克·赫尔辛坐在后座上,一脸怒容。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客厅,接前景
罗莎琳继续唱歌,随着歌声渐入高潮,她愈发紧张。
内景,皮特·穆萨内的凯迪拉克,接前景
欧文紧张地看着皮特。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客厅,接前景
罗莎琳唱得非常投入,还在房子里疯狂地跳舞。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卧室,夜
罗莎琳和丹尼坐在床上,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她抽烟。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生活是荒谬的,我不应该在你面前说你爸爸坏话,但是你爸爸是一个王八蛋。
丹尼:爸爸是个王八蛋?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别跟着学,但是这话没错。
外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夜
欧文的凯迪拉克发出发动机的尖啸声,开到房前,停在了私人车道上。欧文冲出来朝房子里跑去。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卧室,夜
罗莎琳依旧和丹尼坐在床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画外):罗莎琳!罗莎琳!
罗莎琳听见了,神情惊恐。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之间完蛋了!你知道我刚才在哪儿吗?我在你男朋友那该死的车里!我看见你的指甲油了。
(镜头切至)
内景,皮特·穆萨内的凯迪拉克,闪回
欧文低下头,看见罗莎琳的指甲油放在车座上——他拿起来,他透过挡风玻璃向前看,然后闻了闻指甲油,现出不快的神情。卡迈恩焦虑地看了他一眼,迪克·赫尔辛坐在后面。
皮特·穆萨内:我怎么听说你的鬈发朋友为政府工作?
卡迈恩·波利托:什么?谁说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是胡扯!
皮特·穆萨内:你老婆说的。
欧文闻言有些震惊。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是胡扯。
卡迈恩·波利托:罗莎琳?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卧室,接前景
欧文·罗森菲尔德:他用该死的帆布袋套住我的头!
(镜头切至)
内景,皮特·穆萨内的凯迪拉克,闪回
赫尔辛用一个白色的洗衣袋套住欧文的脑袋,然后拉紧绳子勒住欧文。
卡迈恩·波利托:嗨,干什么?!
皮特·穆萨内:闭嘴。别他妈说话。
迪克用枪从后面顶住欧文被袋子套住的脑袋。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卧室,接前景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现在开心了?因为他要杀了我!!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在说什么?!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滚出去!我什么也没做!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为什么这么多嘴?你会把我们都害死!
欧文低头看见丹尼坐在床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丹尼,到这儿来好吗?去画一幅画或者干点什么。
欧文把丹尼带出了房间。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真是王八蛋,在丹尼面前那样吼我。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是王八蛋?你差点把我害死。我是王八蛋?噢天哪!!!你他妈的快让我疯了。你在做什么?!你的男朋友……你那该死的男朋友会杀了我,他会杀了丹尼,他还会杀了你。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别这么说话!
欧文·罗森菲尔德:他是个黑手党,你知道吗?你就和这种人打交道。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好吧!是的,我想伤害你,但是你把我整天一个人抛在家里,你认为我是什么感觉?我只不过希望你能爱我。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我不想离婚,我想你爱我。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去迈阿密!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不会去迈阿密。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要跟着皮特去迈阿密!
欧文从床上抓起罗莎琳的衣服,往衣柜里扔。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不会去迈阿密的。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如你所愿,我终于找到了爱我的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太危险了。迈阿密?现在不行,太危险。
欧文继续把衣服往衣柜里扔。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他喜欢的就是真实的我。
欧文·罗森菲尔德:现在不行。现在所有事情都必须保持原样。闭上你那张大嘴!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说过你希望我找到一个稳重的好男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噢,看你选的好人!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他是最危险的家伙。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那你想要怎样,欧文?!我认识的人都是跟你有关系的!你为什么不能为我高兴?!
欧文拿出他的救心丸,但是药丸从他手上掉落,撒到了地上。他弯下腰去捡,差点摔倒。罗莎琳把他扶了起来。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把你的救心丸吃了吧。欧文,你怎么了?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发生了什么事?
欧文·罗森菲尔德(呼吸困难):我有一个计划。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发生了什么事?
欧文咳嗽着后退几步。他呼吸不畅,喘着粗气。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有一个计划。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你有一个计划?什么时候的事?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被套在那个该死的帆布口袋里,你男朋友的手勒住我的脖子的时候,我想到了这个计划。
内景,皮特·穆萨内的凯迪拉克,闪回
卡迈恩·波利托:拿开!把袋子从他头上取下来!
迪克把袋子从欧文头上拿下来,欧文的额发已经乱得一塌糊涂。他上气不接下气。皮特和迪克笑着。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们这星期就会有两百万!
皮特·穆萨内:你以为这是什么?你觉得这是一个头款计划?你在买雪佛兰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问维克多他是不是这周想要两百万。真的钱。两百万。
皮特·穆萨内:两百万?怎么弄的?
欧文·罗森菲尔德:汇过来的。
外景,麦迪逊大道,闪回,接前景
他们在笑,欧文的头发一团乱。
皮特撤到一边。欧文和卡迈恩狼狈不堪,衬衫被扯开了,扣子掉了。他们对视,依然战战兢兢的。
卡迈恩·波利托:他说的那事是真的吗?就是你老婆说的事?
欧文·罗森菲尔德:不是真的。不是。
内景,欧文和罗莎琳的住所,卧室,接前景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能救我们所有人,我能把钱弄到。我能照顾你和丹尼,知道吗?但是你得闭嘴。
罗莎琳看起来满意了,她用手指着欧文。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知道。我一直就这么说,欧文,你真的非常、非常需要被适当地刺激一下。我就知道皮特会去找你,跟你说些什么把你点醒。我在看一本书,欧文,是怀恩·戴尔写的,关于渴望的力量。
欧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罗莎琳非常满意,走到床边拿起一本书。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的渴望就是把皮特送到你身边,让你想出这个计划。所以,你不用谢我。
难以置信的欧文想着自己应该作何反应。他控制住自己,平心静气地说——
欧文·罗森菲尔德:噢。谢谢,罗莎琳。谢谢你的计划。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不用客气。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非常感激。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参与进来。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是好搭档。比伊迪丝强。你有没有想过?你有没有想过你轻视了我?
欧文·罗森菲尔德:那你的计划是什么?告诉我,你会怎么做?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会闭嘴,不会再说什么,但是如果皮特给我打电话呢?我应该怎么说?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不能再提什么政府机构,什么国税局,什么你的合谋,以及所有这些。你必须说你错了,全都弄错了。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会告诉皮特我错了,但是你知道实际上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因为它们刺激你想出了这个计划。所以我会跟皮特说我弄错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保持镇定):好。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手指间夹着香烟,指着欧文):渴望的力量,欧文。渴望的力量。
欧文尽力不让自己崩溃。
欧文·罗森菲尔德:好的,你是对的。
罗莎琳从床上站起来,向欧文走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很聪明。干得好,小甜心。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欧文,我思考了很多——你得进步。你得面对现实。我想如果我们离婚,两个人都会更开心。
他听着这些他自己说了好几个月的话,现在这反而成了罗莎琳的想法。
欧文·罗森菲尔德:好。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想想吧。(吻他)这些事情从来都不轻松。
欧文向门口走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好的。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欧文,祝你的计划顺利。
外景,FBI办公室,联邦办公大楼,纽约,日
杰夫·格林《长长的黑路》那节奏鲜明的开场曲响起,里奇一边留意身后,一边紧张地朝大楼走去。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确实,需求是创造之母。只要能扳倒特莱吉奥和他的整个组织,FBI很愿意电汇两百万过来。
内景,FBI办公室,联邦办公大楼,纽约
布伦达在她的办公室里。
阿马多正高兴地打着电话。
外景,列克星敦大道,日
欧文和里奇、悉妮一道走向一幢办公大楼。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像特莱吉奥那样的暴徒,从不在广场酒店跟人会面,要见他,只能在他律师阿方斯·西莫内的办公室里。
他们走进了律师西莫内所在的办公楼。
内景,大楼休息厅,日
在一个模糊的地址名录上:7楼:阿方斯·西莫内#701
内景,电梯,接前景
他们静静地站在电梯中。
内景,西莫内律师事务所接待区,日
他们打开门,这是阿方斯·西莫内律师事务所宽敞的接待区域。中年的秘书抬头,拿起电话。
内景,阿方斯·西莫内办公室的门厅,接前景
在一张小桌旁边,悉妮被一个穿西装的黑人搜身,她和欧文以及里奇交换着眼神,他们是在房间另一边被别的西装男人搜身。——悉妮的钱包被清空,里面的东西也被检查。气氛很紧张。悉妮看着紧张的里奇;他们的窃听器戴在找不到的地方。《长长的黑路》继续播放,镜头跟随着西装男人的后颈,他领着他们走上一条狭窄曲折的办公室走廊。一扇门打开了,杰夫·格林的歌换成了一首轻柔的钢琴曲。
内景,阿方斯·西莫内的办公室,接前景
阿方斯·西莫内,64岁,布朗克斯人,经验老道的律师。
阿方斯从办公桌后站起来。一个身穿白裙的秘书默不作声地坐在他旁边,看着我们的主角。西莫内走向前来介绍自己。
阿方斯·西莫内:阿方斯·西莫内。
伊迪丝走上前去握手。然后他和欧文、里奇握手。西装男人关门离开。
伊迪丝·格林斯利:伊迪丝·格林斯利。
欧文·罗森菲尔德:欧文·罗森菲尔德。
里奇·迪马索:下午好。
阿方斯·西莫内:请坐。
他们坐在三张椅子上,面朝着西莫内的办公桌。
西莫内坐在办公桌后,不说话的秘书坐在他身后一侧,看着伊迪丝、里奇和欧文。
阿方斯·西莫内:我很感激你们都亲自来了,但是这真的没有必要,整件事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电汇。这是我们的电汇账号。
西莫内从桌子那一侧伸过手来,把一张粉色的小便签纸递给他们。里奇看了一眼那张纸,但是没有去接。
里奇·迪马索:特莱吉奥先生呢?
阿方斯·西莫内:特莱吉奥先生不巧出城办事去了。
里奇·迪马索:这可不好。我们今天很想见到特莱吉奥先生本人,向他奉上两百万美元,表示敬意。
阿方斯·西莫内: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作为律师有权——
里奇·迪马索:抱歉。请让我说完,我们愿意今天先拿出一千万中的两百万。但是没有特莱吉奥先生在场的话——
欧文·罗森菲尔德(对西莫内):我们不能,我们做不了这个决定。这样不行,现在不行,这是不对的。
伊迪丝·格林斯利(越过里奇,对欧文):你没有权力做这样的决定,别这么草率好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并不是草率。只不过,还是理智一点好。这不是做交易的方式。(对西莫内)对不起,我很抱歉。
里奇向伊迪丝做手势,表示他赞同欧文。
里奇·迪马索:他是对的,我们不能这么做。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认为你应该看看再说。
里奇·迪马索:看什么?他不在这里。
欧文·罗森菲尔德:他不在。
里奇·迪马索:就是这样。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是一个意外。酋长不喜欢意外。
里奇站起来离开。伊迪丝拦住他。
伊迪丝·格林斯利:别走。
欧文·罗森菲尔德:伊迪丝,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伊迪丝·格林斯利:我明白,但是也许我们应该给酋长打个电话。
里奇·迪马索:什么?走吧。
伊迪丝·格林斯利:给酋长打电话吧。
欧文·罗森菲尔德:计划不是这样的,这不是……
伊迪丝盯着里奇的眼睛。
里奇·迪马索:不,让我们……我会给酋长打电话。(对西莫内)我能用你的电话吗?
阿方斯·西莫内:请便。
里奇·迪马索:我不知道酋长怎么说,但是我会给他打电话。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听一听这笔钱会用在什么地方。
阿方斯·西莫内:我们会保证赌场计划在年底之前开业的所有酒店都能得到执照和建筑许可。
镜头前推:伊迪丝的古琦钱包里藏着的小麦克。
阿方斯·西莫内:我们会额外奉送惯常的特权和保护。
里奇·迪马索:那如果有障碍怎么办?
阿方斯·西莫内:障碍?
里奇·迪马索:你们怎么做?
阿方斯·西莫内: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任何障碍都能克服。
里奇·迪马索:但这是一个大项目。
阿方斯·西莫内:如果我们需要贿赂谁,那就贿赂谁。如果我们需要讹诈谁,威胁谁,那我们就威胁谁。我们都是有经验的。这是我们的事业。
里奇盯着西莫内,一个小小的微笑爬上他嘴角——欧文看着这一切,悉妮看着里奇。
里奇·迪马索:很有说服力。谢谢。
阿方斯·西莫内:我再告诉你一些事情。最后我们会教你们怎么瞒报收入,怎么逃税,来增加你们的收入。因为我们开创了瞒报收入的方法。我们已经做了三十年了。
里奇·迪马索:谢谢。谢谢说明这些。
里奇拿起电话给“酋长”打过去。
里奇·迪马索:我想这对酋长来说应该没问题。
内景,布伦达的FBI电汇交易室,接前景
阿马多、斯托达德、布伦达。
安东尼·阿马多:我是酋长。
里奇·迪马索(电话中):特莱吉奥先生不在这儿。这里只有阿方斯·西莫内先生,他的律师。我们还汇钱过来吗?
安东尼·阿马多:西莫内能收钱。账号是什么?
里奇·迪马索:5317AP。
阿马多把账号写下来,交给布伦达。
布伦达:账已经转了。
安东尼·阿马多(对电话中的里奇):账已经转了。
阿马多点头:搞定。
(镜头切回至)
内景,阿方斯·西莫内的办公室,日,接前景
里奇挂了电话。
里奇·迪马索:钱已经汇了。
阿方斯·西莫内:我想我们达成交易了。
里奇·迪马索:是的,先生。
阿方斯·西莫内:很高兴跟你合作。
里奇·迪马索:好了,非常感谢,西莫内先生。
里奇微笑,悉妮看着心事重重的欧文。镜头前推至欧文。
里奇·迪马索:酋长非常开心。
阿方斯·西莫内:我肯定我们还会见面的。
里奇和他的伙伴开始往外走。
里奇·迪马索(笑嘻嘻地):噢,我肯定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你可能会跟这两人一样烦我。
阿方斯·西莫内:我不认为我会烦你。很高兴和你见面。
里奇、伊迪丝和欧文离开他的办公室,来到大厅。里奇脸上笑得格外灿烂。大卫·鲍伊的《牛仔妖怪》响起。
内景,阿马多的办公室,联邦办公大楼,日
紧张、欢乐而混乱。阿马多、州检察长和其他联邦政府工作人员在那儿。现场一片骚动。斯托达德坐在沙发上绷着脸。
里奇·迪马索:终于!我们终于不再被小瞧了。我们终于让人另眼相看了!
阿马多一手拿着雪茄,另一手拿着饮料坐在椅子上。他很兴奋,笑着指着里奇。
里奇让大家安静,炫耀地让大家听阿马多桌上的录音机播放的西莫内的一段话。
阿方斯·西莫内(录音机里):如果我们需要贿赂谁,那就贿赂谁。如果我们需要讹诈谁,威胁谁,那我们就威胁谁。
里奇·迪马索(和屋里其他人一起):“我们就威胁谁!!!”
里奇在房间里摆着手跳舞,他向生闷气的斯托达德走去,逗弄他。斯托达德站起来要离开房间,里奇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外景,卡迈恩·波利托在新泽西卡姆登的护墙板房子,日
里奇和悉妮把车停在房子门口,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
欧文看着房子。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必须这么做。
内景,卡迈恩家的客厅,日
卡迈恩·波利托:你什么意思,并没有酋长?那是什么意思,“没有酋长”?那是什么意思?
卡迈恩瞪着欧文。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想像个男人一样面对你,因为我现在不想再欺骗人了。
卡迈恩·波利托:“他们”是谁?
欧文看起来很痛快。他破坏了一切。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联邦政府的人。
卡迈恩·波利托:联邦政府?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
卡迈恩·波利托:欧文……我是一个好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你是一个好人。
卡迈恩难以置信地看着欧文。
卡迈恩·波利托:我做这个工作很久了,有二十年了。你认为如果那是不对的事情,我会拿那笔钱?
欧文·罗森菲尔德:嗨,听着,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但是说实在话……
卡迈恩·波利托(咆哮):你说这是唯一的办法,欧文。你把我追回来,你还记得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他们强迫我。我能怎么做?他们把悉妮关起来了。
卡迈恩·波利托:是你让我回到广场酒店去拿钱,你这个混蛋!我原本都走了!你这个王八蛋!
卡迈恩在客厅里对欧文大打出手,撞倒了茶几和许多瓷器。
卡迈恩·波利托:我本来都走了,我走了!
多利走进来。
多利·波利托:卡迈恩?我能跟你谈一下吗?
卡迈恩·波利托:不行,多利,请你上楼去。带上孩子上楼去!
多利·波利托:好吧,好吧。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想补救。我来这里是想补救。
欧文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非常难过。
卡迈恩·波利托:看着我的脸,告诉我。我跟你说过,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给新泽西的人民谋福利,我是不是在撒谎?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他们,我骗你了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以前从没有过像你这样的朋友。
卡迈恩·波利托:那笔钱我用在了该死的赌场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有办法,我能帮你脱身。
卡迈恩·波利托:这全都是废话。都是瞎扯。
卡迈恩拿起“酋长”给他的刀。
卡迈恩·波利托:看着这个东西。看着这个。他妈的礼仪刀。这是什么玩意儿?玩具?
他把刀扔到桌上。
欧文·罗森菲尔德:卡迈恩,悉妮和我有一个计划。我们能帮你脱身。
卡迈恩·波利托:请滚出我的房子,欧文。请你走好吗?我是心平气和地请你走。滚出我的房子。
欧文起身离开,他被卡迈恩推到门口。多利哭着来到卡迈恩身边。卡迈恩的孩子站在楼梯上。
多利·波利托:滚出我们的房子!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不想……(看见了孩子们)我很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
卡迈恩·波利托:我没你这朋友!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真的,我没想到会这样。
卡迈恩·波利托(指着他的家人):这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你在破坏它!你要把我从他们身边带走,你这个混蛋!滚出去!
卡迈恩冲向欧文,一拳打在他脸上。欧文倒在地上,他的眼镜飞了出去。
卡迈恩又最后踢了他一脚。
欧文·罗森菲尔德(鼻青脸肿倒在地上):我只是想补救。
卡迈恩·波利托:滚出我的房子。别逼我!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很抱歉,卡迈恩。
外景,卡迈恩的房子,日
欧文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倒在了人行道上,他流着血。
悉妮向欧文跑来,扶起受伤流血且心情痛苦的他,想把他扶到停在街对面的凯迪拉克那里。
欧文倒在地上,捂住胸口。
悉妮·普罗塞尔:欧文,你还好吗?你的救心丸呢,你的救心丸在哪儿?
她摸索他的口袋,找到了救心丸,喂给他吃。
然后悉妮扶他站起来,向车子走去,帮他坐进去。
内景,欧文的凯迪拉克,日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得躺下。
悉妮·普罗塞尔:好的,休息一下。
悉妮放倒座椅,她看着欧文,吻他的手。
悉妮·普罗塞尔:你准备好了吗?
欧文抬头看着她,他的鼻子在流血,他微笑着。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爱你。
她点头,握紧他的手,把他的手举到唇边。她点头。
内景,阿马多的办公室,日
欧文和悉妮走进一个气氛非常紧张的房间。阿马多、里奇和斯托达德都盯着他俩。
安东尼·阿马多:请进来坐下。
他们坐下。
安东尼·阿马多:你们知道我们的两百万在哪儿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两百万?在维克多·特莱吉奥和阿方斯·西莫内那儿。
安东尼·阿马多:不,实际上不在维克多·特莱吉奥或者阿方斯·西莫内那里。
里奇站在角落里,神情焦灼不安。
里奇·迪马索:他肯定知道这事。
安东尼·阿马多:这笔钱不见了。你知道吗?
欧文·罗森菲尔德:去哪儿了?
安东尼·阿马多:你这么说很有趣,因为在你来这儿的时候,我们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要想拿回两百万,就得给你们两个豁免权,并且轻判卡迈恩·波利托。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很有趣。非常有趣。我不知道。
安东尼·阿马多:不知道什么?
欧文·罗森菲尔德: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欧文和悉妮冷峻坚定的眼神实际说的是“知道”。
安东尼·阿马多:我懂了。我知道这些交易是怎么做的了。有些人手上有筹码。
里奇·迪马索:安东尼,让他们去死。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以电汇诈骗罪把他们抓起来,一了百了。(对欧文和悉妮)你们完了。你们俩都完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不这么认为。
里奇·迪马索:噢,你不这么认为?
欧文·罗森菲尔德:理查德,你要的两百万,你给了布伦达账号。我们什么都没做。一点儿没插手。我们怎么知道钱不在你那儿?
里奇·迪马索:我现在是在做噩梦吗?
欧文、悉妮、斯托达德、阿马多都看着里奇。他和联邦调查局一起被将死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感到被冒犯了。真的,我感到被冒犯了,我不知道你们掌握了什么有力证据——
里奇·迪马索(对阿马多和斯托达德):别被他蒙蔽了。听我说,我们对付的是一个狡猾的人。
欧文·罗森菲尔德:理查德,想想吧。你已经办了大案子。你捉到了美国国会议员。你有面子了。你会上头条。你知道这样不光彩吧?关于重大失职的新闻。
里奇紧张地看着他们,明白了。
(镜头跳切至)
内景,阿方斯·西莫内的办公室,日,闪回
里奇,被探员施密特和斯托克跟着,踢开了阿方斯·西莫内办公室的门。
里奇·迪马索:我有一张逮捕令——对不起,我是不是走错办公室了?这是701吗?阿方斯·西莫内在这儿吗?
我们看见一个黑人离婚律师,60岁,和一对吵架的黑人夫妻坐在一起,他们都呆住了,看着一手拿着逮捕令和起诉书、一手掏出徽章和手枪的探员,感到莫名其妙。
黑人离婚律师:这是701。我是罗杰·西格彭。我在这间办公室已经二十五年了。我是一名离婚律师。
里奇傻眼了。
内景,阿马多的办公室,接前景,日
悉妮·普罗塞尔:你损失了两百万纳税人的钱,因为你弄错了特莱吉奥律师的地址和身份?
(镜头切至)
内景,泳池派对,长岛别墅,日,闪回
我们看见欧文正在片头出现的室内泳池派对上,他坐在一个餐桌前,旁边有女孩们,还有看上去判若两人的阿方斯·西莫内,他端着一盘冷切肉,他们正享受着快乐时光。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特莱吉奥的律师阿方斯·西莫内是我们的朋友艾德·马龙装扮的,他是长岛的生切王,我和悉妮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他的派对上。
(镜头切至)
内景,阿方斯·西莫内的办公室,日,闪回
装扮成阿方斯·西莫内的艾德·马龙伸出手去与里奇握手。
艾德·马龙:阿方斯·西莫内。
(镜头切至)
内景,安东尼·阿马多的办公室,接前景,日
伊迪丝·格林斯利:人们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里奇。
里奇·迪马索:这是因为你们骗了我!你们两个他妈的欺骗我。你们对我使阴招!
欧文·罗森菲尔德:这可不太好听,也不对。我是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就让我们这么假设——你希望跟大家这么说,是吗?你想告诉大家这个?你希望《纽约时报》听到这个故事?你原本强迫两个骗子去诱捕国会议员,结果被他们骗了。你希望是这样?对你来说,这个故事从头到尾都不太好听。
里奇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欧文·罗森菲尔德:讽刺的是,那些最有头脑、最致力于发展新泽西经济的人居然是你要围捕的人。为什么?因为他们最容易露出马脚?那么那些真正该死的江湖骗子呢?你离真正的挑战,离那些大人物、那些有钱人还很远。
里奇·迪马索:这些人正是我想方设法追捕的目标。
欧文·罗森菲尔德:我很抱歉地告诉你,你一个也没得手。
里奇已经彻底被欧文和悉妮将死了,他知道。
斯托达德·托森:你知道,理查德,我们可以召你为证人,但是除此之外你没有什么用处了。我想你最好回家。
里奇·迪马索:斯托达德……
斯托达德·托森:回家吧,理查德。
电光乐队的《10538序曲》在配乐中奏起。
外景,FBI办公室,联邦办公大楼,日
里奇流着眼泪走出来,看起来仿佛要吐了。他狼狈不堪。
(镜头切至)
奥康奈尔议员从政党核心会议室台阶走下来时,摄影师蜂拥而至,他遮住自己的脸。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们弄垮了一些大人物。
桑德斯议员在回家路上遭遇了摄影师们。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其中一些只不过是像往常一样做交易,来帮助他们的地区或者州。
在一个沿街商店的停车场里,克绍伊根议员被从车里带出来。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但是他们中的一些人知道自己和贪渎脱不了干系。
卡尔·埃尔韦穿着睡袍被从他的办公室押出来,身边是他哭哭啼啼的秘书。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他们甚至承认这点。
参议员米切尔上车之前低垂着头,他坐在静止的车上,被人从车窗外开闪光灯照相,他默默地忍受了。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一共是六个国会议员,一个美国参议员,还有我的朋友卡迈恩·波利托。
卡迈恩被联邦探员从自己家中逮捕。他的家人眼泪汪汪地看着。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们返还了两百万,所以卡迈恩获得了轻判,十八个月。失去他这个朋友会让我终生都懊丧不已。
新闻发布会——斯托达德和探员们都站在阿马多后面,闪光灯不停闪烁。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这个故事被写下来的时候,理查德·迪马索的名字从未被提过。
里奇疲惫不堪地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外景,长岛小学,日
欧文和悉妮走去学校接丹尼。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悉妮和我搬到一起住,而罗莎琳……
罗莎琳戴着颈托,穿着米白色风衣,戴着墨镜。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车子被磕坏了,我有点行动不便,但是算了,我不想说这个。
皮特·穆萨内的凯迪拉克开过来停下。
他看着她戴着她的颈托走进了穆萨内的车。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她会一直有趣下去。
欧文向那辆车走去,跟他们道别。
皮特·穆萨内(对欧文):我老板知道你对他够意思。
欧文·罗森菲尔德:是的。他一分钱也没拿,所以他们拿他没办法。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欧文。
罗莎琳从钱包里拿出指甲油,递给欧文。
罗莎琳·罗森菲尔德:我受够这个指甲油了。现在是时候道别了。我们下周末见。
欧文点头。罗莎琳挥手,皮特把车开走了。
悉妮和丹尼站在一起,她伸手擦掉丹尼鼻子上罗莎琳留下的唇膏印。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们行骗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愚弄自己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下一步最好脚踏实地。
内景,当代艺术博物馆,日
欧文和悉妮欣赏着墙上一幅画。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我们从银行贷款,然后去合法的画廊。
内景,小银行,日
欧文和悉妮坐在一个银行家面前,用一幅画申请贷款。
欧文·罗森菲尔德(旁白):生存的艺术是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
内景,悉妮的公寓,日
悉妮把唱针放在唱机上,然后看着房间那头满脸幸福的欧文。
艾灵顿公爵的《吉普的布鲁斯》突然温暖而又充满希望地响起。
(切至黑暗)
(全剧终)
注释:
注1:美国夏威夷一种宽松艳丽的女士袍服。——译者
注2:Abscam,影片中那次钓鱼执法行动的代号。音近“Arab Scam”。——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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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攻略》第40集预告放出了大招,皇后富察容音再度丧子,七阿哥身亡,她与乾隆皇帝“对峙”。
她极度悲痛,
问乾隆:我是谁?
《延禧攻略》第40集预告放出了大招,皇后富察容音再度丧子,七阿哥身亡,她与乾隆皇帝“对峙”。
她极度悲痛,
问乾隆: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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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片下来,印象最深的居然是黄段子?老梗?致敬。
黄段子就不说了,那个手指上舔奶油的实在是不敢恭维。
老梗有很多处,大鹏的娘娘腔貌似是在模仿家有喜事里的哥哥、“不是当医生就是当律师”和“踩脚趾”是《功夫》里的,其他的有些忘了,总之挺多的。
还有就是对《一代宗师》的致敬加恶搞。这一点处理得还不错,看过《一代宗师》的还是能乐一下的,很多场景都模仿了原版。
全片下来,印象最深的居然是黄段子?老梗?致敬。
黄段子就不说了,那个手指上舔奶油的实在是不敢恭维。
老梗有很多处,大鹏的娘娘腔貌似是在模仿家有喜事里的哥哥、“不是当医生就是当律师”和“踩脚趾”是《功夫》里的,其他的有些忘了,总之挺多的。
还有就是对《一代宗师》的致敬加恶搞。这一点处理得还不错,看过《一代宗师》的还是能乐一下的,很多场景都模仿了原版。
作为一部合家欢电影,差不多能及格吧,剧情也比较流畅,逻辑没什么漏洞,曾志伟和孙女说话的时候能看出演技。
黄百鸣和吴君如的CP被拆了,突然很怀念第一版的《家有喜事》,那个时候还有英俊的哥哥,搞笑的星星,现在只剩下他们还在荧幕上频繁出现了。
P.S.吴君如保养得很不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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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廉沟鲜奶,cream soda and milk, 什么东东?原来就是汽水兑牛奶,电影中父子之间的私心饮品。虚惊一场,我还以为是不良青少年之间的咸湿行话。
我这么推测的缘由是,这部电影的题材是讲述低层青少年问题。这是对的,却不料它想诉说的比这个更多,青少年成长,家庭关系,教育,林林总总,而后两者占的比重更大
忌廉沟鲜奶,cream soda and milk, 什么东东?原来就是汽水兑牛奶,电影中父子之间的私心饮品。虚惊一场,我还以为是不良青少年之间的咸湿行话。
我这么推测的缘由是,这部电影的题材是讲述低层青少年问题。这是对的,却不料它想诉说的比这个更多,青少年成长,家庭关系,教育,林林总总,而后两者占的比重更大。
当我对七十年代的香港社会境况有所了解,便对电影对上述问题的直面升起一股敬意。作为香港电影新浪潮的一员,本片不多见地将镜头直指当时香港社会的痛点,就此而言,电影的现实主义的价值取向是可以被称颂的。
然而电影故事实在太生猛了些,剧情的刚烈程度让人六亲不认。我说的“六亲不认”是字面意思上的:剧中的姐弟仅因志向不同而和平分手的父母离异而分开,从小童到青年,十年时间不通音讯,再到相见而不相识,相识而不相认。此等极端化的剧情设定,实在有碍于其“现实主义”的表达。
看起来,电影创作人员带着极端的“左派”意识形态来讲述这个故事的,剧中人物极度标签化。而作者似乎坚守这样一种刻画:这个社会上的“好人”必衰,而体面的成功人士必奸。由此,辅之以作者的“左派”价值观,这个电影同情并“歌颂”了衰人衰世,并仅将此作为电影批判而不再深入探讨。按照作者对故事情节的构建,凡剧中境遇不好的低层青少年,均属原生家庭问题,三个典型的家庭,一个父母离异,一个属大陆新移民,再一个是妓女的杂种私生子,他们自暴自弃,不思进取,甚至将社会工作者的救助拒之于外。他们只有怨愤,无心改变,奈何作者倾心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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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雷滚滚的垃圾玩意儿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什么叫给一星是因为最低只有一星
值得夸赞的地方大概也就这么几个方面:重要角色颜值过关、道具服饰比较有钱、打戏设计还不错
然而即使差强人意的这寥寥几个优点也充斥带着明显的瑕疵,比如女性角色一个比一个辣眼的妆容,白瞎了演员还不错的底子;打
这天雷滚滚的垃圾玩意儿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什么叫给一星是因为最低只有一星
值得夸赞的地方大概也就这么几个方面:重要角色颜值过关、道具服饰比较有钱、打戏设计还不错
然而即使差强人意的这寥寥几个优点也充斥带着明显的瑕疵,比如女性角色一个比一个辣眼的妆容,白瞎了演员还不错的底子;打戏方面原来这么早就已经有无马的马上打戏了
剧情方面也不知道编剧导演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文盲加智障,侮辱人智商的傻逼情节层出不穷。整个时间线乱成一团,李渊全家提前出生三十年,贾家楼结义说着大业二年结果镜头一转杨广和杨勇还在掰扯,有一说一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瓦岗寨要掀隋文帝杨坚的桌子,结果后面杨广登基的时候又来了句改元大业,原来瓦岗寨和长安的时间进度是不同的啊,错位时空了属于是;事件与人物充满了移花接木张冠李戴,比如天子自有天子的死法变成了从陈叔宝嘴里说出来的,误杀单雄信他哥的从爹变成了儿(然后第二季又吃书单雄信见王世充的时候说李渊杀了他哥),用现有建筑改建晋阳宫并更换新钉的主意也被拆分给了李渊和李建成,千百年来的传奇故事里红拂女都是李靖的老婆硬塞去跟李建成李世民搞多角恋是什么鬼,等等。咋地,按部就班地按照历史或者隋唐演义、说唐、兴唐传任何一本传奇来拍是不是委屈了编剧导演那颗不羁的心了?不塞上些垃圾原创剧情显示不出您的才华横溢是吗?
重要角色人均恋爱脑,脑残的宫斗剧情和傻逼的恋爱戏演个没完没了,不管是原创的女性角色还是强行续了命加了戏的女性历史人物塑造得一个比一个糟糕,角色表现完全匹配不上人物的身份设定,把作天作地没教养当任性娇俏,把无理取闹当强势,刚刚还或苦大仇深或深明大义用不了多久就满脑子男人一心争宠,管她是大家闺秀还是传奇女侠全都以恋爱为人生第一要义;征战沙场的英雄一开始谈恋爱也人设全崩,尤其是牵涉到多角恋里面的人,遮住名字光看干的事儿说的话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哪来的傻逼,简直是对历史上和传奇里那些有声有色的英雄的侮辱。真不知道编剧和导演到底是对女性和英雄有多大的恶意,还是说您老的价值观就是人活着就该为了一二三四个男人/女人要死要活,什么事业什么责任什么家国,其他的全都靠边站?
洗白杨广洗得人想吐,原来网庙十哲派这么厉害,不光在网上打嘴炮,都能在线下拍戏了啊?杨坚给他留下的什么开局,十几年时间就给败到亡国,纵观华夏历史,评个最牛败家子的话广神怎么说都能保三争一
强行拔高杨广的军事能力,但凡杨广有剧里硬洗的那样能运筹帷幄和敢提枪冲锋,至于三征高句丽疯狂微操导致实打实的百万大军送了人头还被高句丽筑了京观、后期控不住场了直接在南方彻底摆烂?但凡杨广有剧里硬洗的那样体恤士兵,至于骁果军叛变成了他直接的催命符?
科举制的功劳硬安在广神头上也真是好大的脸,一来隋朝的科举制是他老子杨坚定的策,他广神只是加了个进士科,哪来的脸说是他广神开创的;二来隋的所谓“科举”要五品以上官员的举荐信才能参加,见了鬼的给寒门机会,真正意义上能投牒自应、定期举行的科举是唐朝逐步确立宋朝逐渐完善明清达到鼎盛,甚至连隋之前的南北朝后期都有士人怀牒自试的个例,你隋实为换皮察举的所谓科举还倒退了。
吹大运河真的是硬吹兆古一帝广神的典中典了,从拍摄时间来看,宁该不会就是网庙十哲派的开创人之一吧?如果不是的话那怎么也能混个网庙十哲派的护法当当了。所谓祸在当代功在千秋属实太典了,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不顾实情滥用民力给揭过去了,当这是玩基建游戏呢人死得再多也不过是个数字?功在千秋也真是好大的脸,唐朝堵宋朝弃,这“千秋”是不是有点短啊?还是说宁也硬指着明明是元朝截弯取直的京杭大运河闭着眼睛硬说这是广神的功劳,原来广神活了这么好几百年啊?瞎JB意淫隋末的百姓对广神歌功颂德真的是把人恶心到年夜饭都能吐出来,宁要不要瞧瞧隋朝巅峰人口和唐初人口的对比?要不要再瞧瞧广神在位期间的农民起义次数?难道说根本不存在什么官逼民反活不下去了,都是屁民们吃饱了撑的看不懂广神的高瞻远瞩,这个落后世界配不上伟大而先进的广神?宁要是觉得不就是太急了点死得人多了点,那搁现在可千万别批判什么996、007,也别喊什么拒绝宏大叙事关爱具体的人,这跟您立足千秋万代给广神的大运河唱赞歌的高度自我打脸了。
此外还有剧情节奏拖沓、常识性错误、主线不明晰等问题不一一而足,就算定位成无脑向古偶剧都只能评个中等,顶着知名历史人物和经典传奇角色的名字瞎JB乱搞,毁人物毁传奇,宁要是真那么按捺不住自己一颗狂放不羁的创作之心有本事就搞架空搞原创啊?用着知名IP还瞎JB乱搞,不怕魔改就怕改成shi,而显然这玩意儿就是改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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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忧伤,久久的心动,仿佛是遥远的青春,在呼唤我。想飞,想爱,想自由。
“天气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但还是很舒服。不知是否时间不对,我看不到很多层次的颜色。虽然没有摩天轮和旋转木马,但是我感觉到,这里就是你要找的地方。突然间,我有种很宁静很自由的感觉。我终于明白这就是你所渴望的。”
????淡淡的忧伤,久久的心动,仿佛是遥远的青春,在呼唤我。想飞,想爱,想自由。
“天气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但还是很舒服。不知是否时间不对,我看不到很多层次的颜色。虽然没有摩天轮和旋转木马,但是我感觉到,这里就是你要找的地方。突然间,我有种很宁静很自由的感觉。我终于明白这就是你所渴望的。”
——结尾债主坐牢,李心洁饰演的一直以来承受生活重压的女主角阿玲得以带着全家移民离开,开始全新的生活,Princess D在她消失的那一天终于诞生,之后吴彦祖饰演的男主角Joker在加拿大找到了阿玲所相信的广告画中一定存在的地方,那样的场景配上这段台词出现的时候,我的内心一股莫名的很强烈的感动怎也控制不住,潸然泪下。
?? 片名即令人浮想联翩
????“想飞”,听起来就心动的词语。“Princess D”,多么梦幻的名字,即使并不是每一个女孩都拥有公主的命运,但当阿玲坐在Joker自行车后座张开双臂幻想张开翅膀飞起来,我想我也曾很多次和她心意相通。
?? 融科幻元素的青春文艺片
????02年就有虚拟偶像了吼,还是拒绝完美的养成系,眼前一亮,新颖前卫的设定。科幻的标签确实很适合与浪漫的故事关联,虽然特效水平有限,但看起来很用心。正片开始于和公司因推出虚拟偶像的创意产生分歧而决定自己推出作品拉投资的Joker遇见给予自己灵感的阿玲,并在弟弟kid的帮忙下一步一步走进阿玲的生活。
????阿玲与Joker一家相处时的温馨在人物本身的悲剧背景下像一束充满希望的小小的火光,更像一对透明美好的翅膀。导演熟练运用镜头语言,开头强制性抓住观众眼球的“苍蝇”,直接抛出“飞”这个动态的主题概念,又通过运镜自然地为主人公们的故事打开一个缺口,引领观众进入。显得中二又具有英雄情结的特效幻想在反映主人公们的心理活动的同时也与“飞”的深层含义“梦和自由”建立起联结。
印象深刻的情节是阿玲和身为舞蹈老师的两兄弟父亲跳舞,是难得能在生活中喘口气的放松和开心。接着换做和刚刚回家推门而入的Joker舞蹈,惊喜伴着羞涩,坠入情网的少男少女如画,最后是跟着跃跃欲试却纯属搞怪的弟弟Kid,大家笑闹着,温暖质朴的美好。
阿玲和Joker在厨房的吻也实在动人,奋不顾身的真情流露,瞬间永恒的唯美定格。
?? 难忘年轻的他们 清澈的眼
????阿玲的身世简直是一部青春疼痛文学,坐牢的父亲,神智不清楚的母亲,只会花钱惹祸的弟弟,她不得不打好几份工还债,看起来像是不需要睡觉的铁人。李心洁把这个女孩诠释得特别,重点在清澈的大眼睛,倔强的脸,还有点俏皮的个性。和Joker一家相处时是温柔可爱的小女孩,和自己家人相处时则有着担负整个家庭的成熟与坚强,耐心地照顾母亲,坚定地替弟弟拒绝干坏事。发现弟弟还是接下了送货的任务,一声不吭地自己代替去过海关,故作镇定地接受检查,直到没事才紧张到哭出来,让屏幕前的我跟着捏把汗。
什么高颜值家庭呐哥哥吴彦祖,弟弟陈冠希,哥哥沉稳成熟,英俊温柔,弟弟玩世不恭,慵懒顽皮,同一星座的两大帅哥演亲兄弟毫无违和感啊~事业和爱情都是属于哥哥,弟弟还是享受青春的年纪。
21岁的Edison,蓝白挑染,单边耳钉blingbling,简单的衬衫就惊艳岁月,张扬的脸庞,笑靥灿烂,负责可爱和搞笑,小动作小表情生动得如同邻家男孩,本人就是大写的L-O-V-E-L-Y,lovely~那时候还借台词说着“我何时才会长大呢?”如今已过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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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之下,政府终于放宽“限聚令”,我也终于有了机会重新走进电影院,看了部泰国电影《无痛断舍离》。看完电影之后,我有些难以言明的心结,于是在网络中搜寻影评,虽有些裨益的文字,但想要一探究竟的苦恼依然继续。于是我带着釐清思绪的可能性尝试写作,跟着文字,怀着疑问,做一些解读。
説实话,这套戏的观影体验让人十分困顿,缓慢的节奏让人觉
疫情之下,政府终于放宽“限聚令”,我也终于有了机会重新走进电影院,看了部泰国电影《无痛断舍离》。看完电影之后,我有些难以言明的心结,于是在网络中搜寻影评,虽有些裨益的文字,但想要一探究竟的苦恼依然继续。于是我带着釐清思绪的可能性尝试写作,跟着文字,怀着疑问,做一些解读。
説实话,这套戏的观影体验让人十分困顿,缓慢的节奏让人觉得云裡雾裡。前半个小时,我打了若干个呵欠,上一次在影院中如此坐立不安,还是在看《聂隐娘》的时候。但现在的我毕竟有了些艺术欣赏的训练,如果这是一部并不倚重情节的电影,那便尝试放弃这种影音艺术形式下的叙事,去开啓另外的渠道、感官、视角,去感受其他理解的可能性——情感、画面,以及更宏观的,与缓慢节奏形式相应和的作品主题。是的,我相信我的直觉,甚至在我并不能完全掌握和理解的时候,我先认定它是一部优秀、複杂的艺术品(远比它表面上乾淨、单纯的镜头要複杂),再尝试调动一切的技术和知识去理解和欣赏。
女主角Jean在香港公映的版本中被称爲“静”。
首先,从人物發展上,《无痛断舍离》展现了一个典型的成长类文学(bildungsroman)作品的套路。静一开始在形式上执着于极简主义,接着,在实践中对于“断舍离”进行批判和否定,最终,她重回“断舍离”怀抱,对于极简主义有了更高层次的肯定和接纳。这种从原点再回到原点的故事,让我想起《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和《悉达多》;而一头一尾投身于极简主义的静,也恰似《天真与经验之歌》中同一主题的两首诗篇,或是宗教信仰下,一位“慕道友”成长爲“信徒”的心路历程。静最后面对拖走了钢琴的空屋,内心五味杂陈,泪水沿着痛苦与欣慰的表情滴落。这彷彿表明,电影并不是对“断舍离”极简主义胜利的伟大歌颂。在某件事上,或是某个阶段到达彼岸的人,谁又不是伤痕纍纍。
留学归来的静,一开始对于极简主义,更像是一种教条的执念。这种“非如此不可”虽然也来自于内心,但它的萌芽更得益于外界的声音——书刊上的图片、近藤麻理惠的节目、甚至前男友的喜好。这就好像我们在还没有深入瞭解对方时,就疯狂地爱上了某个人,并匆匆认定,这就是此生的唯一。可以説,这种热爱并没有经过审慎的思考,但一生的命运,很多时候就是因爲这样的一时冲动而转变。这也是种缘分,或是宿命吧。
当静开始照本宣科、按部就班地将陈年旧物扔进黑色垃圾袋,企图迅速实现自己的极简主义时,她却發现,物件作爲记忆中的人际关係在现实中的延伸体,却不是那么容易地一蹴而就、用完即弃的。通过归还物件,静将历史中的事件一一展开,又能够将曾经的误解一一化解。如果一切都能如此简单就罢了,但有些关係并不是那么容易“断舍离”的。它们彷彿骨头上的筋,并不能轻易地剔除乾净。物件可以归还,但昔日的感情却不能因爲物件的清晰分割而彻底地告一段落。静不敢面对前任立安,不敢亲自将旧相机和胶捲交还,正是因爲内心无法像捨弃物件一样彻底和记忆与历史割蓆。
“断舍离”既是行爲,也是心理状态,但更多的时候,这不是知行合一的过程,却是节奏上的错拍。要达到合一的断绝,需要当事人智行上的努力,经历他者无法理解体会的痛苦。彼时,静突然离开立安,一声不响,是在心理上准备好了“断舍离”,但彼此有很多东西没有交割清楚,是物质上“断舍离”的滞后,更毋宁说,双方心理上对于“断舍离”准备得也并不同步。爸爸抛弃家庭后,留下一屋子的老物件,妈妈抱守那架没人弹的旧钢琴,始终无法从被抛弃的悲剧中走出。走不出,就没办法更好地面向未来的生活。静从中插手,硬生生残忍地卖了钢琴,主观臆断可以帮妈妈从行爲上与过去割蓆。没了与前夫联繫的旧物,往日习惯的生活,妈妈彷彿失去了依赖,骨牌推倒,期盼的新的轻鬆秩序尚未建立,最痛苦的时刻反而来临了。始终没有办法面对的心理上的“断舍离”,因爲现实中物体的消失而变得无法继续逃避,这是必须面对的现实。妈妈心理上滞后的“断舍离”训练终于在这一刻开始,异常残忍。
在经历了“断舍离”的痛苦后,静批判了自己最初版本的极简主义,但她爲何没有因此而彻底放弃“断舍离”,而是想通过改良的策略来推进和过去告别?爲什么“断舍离”如此之重要,静偏偏要执着于此?进取一些来看,那是因爲有一个未来在静的眼前,她需要实现自己的事业,实现极简风格工作室的装潢。被动一些来说,是因爲人经过与过去的纠葛,已经被遍体鳞伤地推到一个交叉路口——要么继续沉迷,让纠葛的痛苦延绵;要么快刀斩乱麻,打破既有的生活节奏,尝试与过去做一个更彻底的了断(即使这样做的痛苦是纠葛时候的百倍)。在这个路口,反正是没有“修补过去”这个选项。
齐泽克说,“Happiness was never important… If you want to remain happy, just remain stupid. Authentic masters are never happy; happiness is a category of slaves.”(“幸福从来不是重点……长久的幸福是愚妄之人才能享受到的。那些真正掌控生命的人,从不会觉得幸福;幸福是种奴役。”)接受生活过程的苦,就好像一部缓慢的电影挑战现代观衆熟悉的明快的叙事节奏。观影中如坐针毡的时刻,本质上也是不得不面对的痛苦。
如何与痛苦相处?
电影开始后的半个小时,有一个念头一直在我脑中萦绕——电影的节奏爲什么要那么慢?长长的静止特写镜头,人物间娓娓道来的语速,静缓缓地挪动身体,甚至连旧餐厅老迈的服务生都是在主角和观衆的安静注视下,慢慢渐出画面的。当观影预期和现实脱节时,我唯有採用不同的策略来舒缓这种不适。情节虽然经常是叙述的龙骨,但淡化的情节往往意味着其他手法的饱满。放下对于下一个镜头發生事件的期盼,只静静欣赏眼前放大的白衫黑裤、不着粉黛的女主角和周边的极简背景构成的辉映构图。电影变成了对于流动画面的欣赏,镜头给足观衆时间,去细细品尝精良的摄影作品。在与其他电影等量的时间裡,提供相对来説少得多的信息量,这本身就是一种培训,一种放慢节奏,打开身体其他感官,学习欣赏手边生活的训练,一种放鬆下来的自我相处,一次对于追求效率的功能主义生活方式的批判。从这个角度,我们还可能在其中找到一丝电影形式和主题的契合。如果把极简主义当成是一种追求更高效的生活方式,爲了“断舍离”而刻意“断舍离”,那么处理旧物、改造生活就成了不得不与往日进行割捨的一种负担。物质上的减法,却带来心理上的乱麻。而只有真正将极简主义作爲生活方式的一种,明白“断舍离”和其它生活方式一样,痛苦常常相伴,麻烦也并不能杜绝,同时,还能做好面对痛苦的准备,这样才能真正享受到极简主义带给自己的轻鬆。
“断舍离”本身属于一种遗忘,只不过强人所难的遗忘,是在强调那不能被遗忘的记忆本身的存在。有很多影评谴责静的自私,但就像我前面提到的,我最后看到的是一个在体验“断舍离”的过程中,回归原点,却心境不同,成长了的静。她依然会“断舍离”地生活下去,也逐渐做好准备,时不时去面对与过去告别的痛苦,然后依然能够上路。前男友立安称之为“自私”,但这是种不带逃避,能够自省,勇敢的“自私”。
(已首發于香港文学舘《虚词》,转载请联係《虚词》编辑或作者 https://p-articles.com/critics/145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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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看这部剧的大部分人绝对是冲着古川小哥哥来的(包括我本人)但从第一集开始,我就惊奇地发现这剧走向是准备玩悬疑吗,一集揭开一个谜底吗!哇塞好刺激!
华丽地正文分割线………
在第一集中,它给大家抛下了三个关键问题,第一南为什么会失忆,第二南是因为什么契机而放弃继续追逐青梅竹马而和古川谈恋爱,为什么南会和古川分手。
接下来我们就根据这三个问题大胆地猜测一下剧
我相信看这部剧的大部分人绝对是冲着古川小哥哥来的(包括我本人)但从第一集开始,我就惊奇地发现这剧走向是准备玩悬疑吗,一集揭开一个谜底吗!哇塞好刺激!
华丽地正文分割线………
在第一集中,它给大家抛下了三个关键问题,第一南为什么会失忆,第二南是因为什么契机而放弃继续追逐青梅竹马而和古川谈恋爱,为什么南会和古川分手。
接下来我们就根据这三个问题大胆地猜测一下剧情。
第一个问题其实在第一集中有暗示,南去医院看病的时候,医生说是因为头部受到轻伤,所以短暂失忆了,结合开头南醒来时是睡在客厅的,我们不难推断出南应该是在那天晚上经历了什么(我猜测两个结果第一是自己不小心弄伤,第二是被人打伤,而且这个经历是古川不知情的。)而这个经历,我相信也有可能是和南与古川分手的原因有关,大概会在第八集左右揭晓。(开头整理的一大堆书来看,南应该是准备好搬家了。)
第二个问题其实我觉得在第三集已经解决了一大半,南和古川在一起的契机应该是因为南第一次表白不成功然后古川牵着她的手回家而导致的。但是在这里我又有点难以理解了,根据南的回忆里面南的形象来看,她第一次表白应该是发生在她生日之前的或者说是在结识古川不久。但是重点来了,第二集里面说到南去找酒店是为了和小亮一起看流星庆祝生日,而这个事情古川是知晓的,而且从他口中得知南那时候并没有放弃对小亮的追求(挑个这么浪漫的地方,精心准备那么久怎么看都像要再度表白的样子。)也就是说古川和南并没有因为那次牵手然后快速发展恋人关系,他们俩在一起应该是在南生日过后,也就是说我们目前所看到的牵手并不是真正的契机,个人觉得应该会在第六集左右触发回忆。(看来我们还有一大段南和古川暧昧阶段的狗粮还没有舔。想想都心疼自己。)而他们俩一起的契机我猜测和那个酒吧老板有关。(全剧最大助攻有没有!)
第三个问题目前在我看来根本没有任何头绪!(如果想本剧走向狗血,可以猜测是因为古川的前任导致,但是依据编剧对古川小哥哥的宠爱和为了表示小狼狗的可爱,我打死都信编剧会写的古川不保护南,而导致南和他分手,绝对是和平分手,最大可能是南说我要做什么更好的自己,然后古川小哥哥说了一句:“去吧,皮卡丘!”【开错脑洞】)而且古川很明显就是还很喜欢南啊,所以在分手这点上,应该是南提出来的。(第三集出现的古川前任就是来给他们俩复合助攻,让南知道自己对古川的喜爱。)
三个问题总结到这里,结局不出所料应该是南和古川一起,小亮和插画师一起。
整体上讲《爱情重跑》是一部高甜色系爱情剧,也可以说是合理版的《一吻定情》,至少在情节上符合了现实,女主终于没有了人见人爱,车见车爆胎的超能力了。第三集南和小亮的告白一下子就把我拉回了几年前和暗恋许久的男神表白的经历。(果然暗恋对象拒绝你的大多数原因是因为从来没把你当作女人过)即使自己再变的多么好,你在他的眼里面永远都是过去的样子,不可能一起的。但是这就埋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了对不对!你虽然努力了得不到男神的爱!但是你TM可以随地捡个像古川小哥哥一样的男孩子,给你来个早安吻!卧槽这TM越努力越幸运啊喂!
不过我还是很愿意喝下编剧这碗鸡汤,做编剧的人。毕竟我也很想早上起来有个色气满满的男生吻醒自己啊啊啊啊!
最后,如果大家觉得哪里有不妥的地方,欢迎在下面留言(写这篇文章全部靠记忆,所以有可能会出现错误,求原谅!)也希望古川小哥哥每集都出卖一下色相,满足观众!
不说了,我要去努力做更好的自己,找个小狼狗来个早安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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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夜店小王子到一个警察有多远?在第二季达尼尔被斯塔斯杀害,众人以黑手党的方式复仇之后;在伊戈尔以为自己找到了杀父仇人,以让他一无所有的方式复仇,却发现对方也是被冤枉的之后。曾经磕磕绊绊却也是一只铁拳头的小组散了。类似的窘况让我想起了《重案六组》第三部一开始,季洁对杨震的抱怨:”田蕊走了,宝乐也没了,你升了官我进了预
从夜店小王子到一个警察有多远?在第二季达尼尔被斯塔斯杀害,众人以黑手党的方式复仇之后;在伊戈尔以为自己找到了杀父仇人,以让他一无所有的方式复仇,却发现对方也是被冤枉的之后。曾经磕磕绊绊却也是一只铁拳头的小组散了。类似的窘况让我想起了《重案六组》第三部一开始,季洁对杨震的抱怨:”田蕊走了,宝乐也没了,你升了官我进了预审,老郑到了队里,就丁箭还在六组。“战友离别,物是人非的痛苦何等类似。
伊戈尔在第三季开始前的六个月处在醉生梦死的状态,显然他心怀愧疚——无论对达尼尔、卡佳和她的父亲、还是自己的双亲,以及维卡、热尼亚和中校等一干同事至亲——难以释怀。
热尼亚顺利抱得美人归进入豪门,享了清闲。但稍后我们将会谈到,虽然他很幸福,但和富贵阶层还是格格不入。
维卡呢?在伊戈尔长期缺勤,热尼亚去度蜜月的情形下,她于公于私都没有离开这个办公室。新的一季维卡衣着柔和更像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人,但她内心的凌厉,只怕不逊色于任何一个人。在伊戈尔通过自己的方式试图进一步复仇的时候,她也在悄悄调查,比如伊格纳季耶夫被刺一案。最在乎伊戈尔的人是她,可她却还在拒绝伊戈尔,和上一季伊戈尔拒绝她那一次简直掉了个个。虽然,她的本心不是这样的——当伊戈尔笨手笨脚组装买来的婴儿床时,维卡会笑的很宠溺,但在他转过头来后,就变了一张脸。或许她觉得,这样也是保护伊戈尔,但只能说,人们都在循环犯自己和别人都犯过的错误。
但总归伊戈尔振作起来,卖了黑吉普,换了两脚踹。热尼亚也回来,开着和他差不多大的凯迪拉克。两个人同一天回归,情谊仍在。虽然物是人非,生活依旧向前,过去的是回忆,重要的是当下。
第一集更主要的意义是把所有人拢齐,再图以后。所以对这一集天才少年偷游戏装备,只为挽回父母感情和家庭和睦的情节,不做多余评论。这一集看到维卡的妹妹安娜——笔者更习惯称其为“小姨子”——回归非常开心,但片头浓妆艳抹的夜店装扮,告诉我们这一季安娜也并不简单。
中校还是亦正亦邪的存在,一方面想着让伊戈尔好好生活,一方面却还得为幕后黑手费舍尔干活,实在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费舍尔,这家伙该怎么说呢,往后的十六集,相信剧组会完整的塑造他,但现在,他就是个非常聪明、有权有势的变态。——“这不是你的人生,是我的游戏。”无论对伊戈尔、对伊格纳季耶夫还是对其他众人。
第二集,新来的瓦列里·西蒙年科大尉出现了,他一副成功人士的装扮,和过去透着贫穷气息的达尼尔和热尼亚完全不是一回事,和已经不再是纨绔子弟的伊戈尔也不是一种人,理论上他是伊戈尔的情敌,维卡的前夫。对这个神神叨叨的强迫症患者,其他三人各有各的理由不喜欢。但是在破案过程中,他所表现的专业,却不得不让众人服气。可是在即将对他有所好感的时候,他以费舍尔手下的身份和中校的谈话,着实让人难掩警惕,为伊戈尔的前途捏一把汗。巧合的是,维卡再次听到了这段谈话。对于维卡,曾经的他不是同路人,现在的他大概也不会是,为了自己、伊戈尔,乃至热尼亚的安全,她选择了继续调查。
热尼亚第二集遇到了逗比小舅子奥列格,这个长期旅居海外的小舅子和他的父亲显然和热尼亚不是一路人,胖胖的热尼亚对富贵人家用来消遣的网球运动不适应,一如他对自己的凯迪拉克不熟悉一样,透射出进入豪门的熊二未来生活的未知。不过,是人都有尊严,给嘴碎的小舅子一记重拳之后,至少妻子尼娜还站在他一边,这就够了。未来的生活有人和你一起度过,相互扶持,这很重要。
这一集的案子,做个总结的话,大概是两句话,第一句是“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第二句是“没什么不能谈的。”
维卡在新的一集遇到了老问题——即众人设局诛杀斯塔斯被调查一事。片中表述似乎是维卡要把所有责任都包揽到自己身上,但主管调查的探员表面上是同情她的。后续剧情告诉我们,实际上这很可能是费舍尔阴谋的一环,因为探员和中校的私下交涉中毫不掩饰其意图扳倒伊戈尔的意图,显然是出于后台或者上级的直接授意,但这一次企图被中校驳回就是另一回事了。中校一直秉承着第一季最后一集对伊戈尔谈话的态度“你还年轻,人民需要你”,想着让他做个好警察,试着保护他。但不知道这样对费舍尔的阳奉阴违,会在以后对这个工作时竭力维持严肃氛围,有时说些冷笑话的小老头构成什么威胁。
而在风暴眼中心的伊戈尔却混不知道这码事,工作之余继续去上新晋父母培训班——自称是因为钱花了不上课太可惜,实际上心里还是想帮上维卡一点忙,还带来了一个模拟婴儿,捎带脚为办公室带来了一份轻松。顺便和前岳丈伊格纳季耶夫携起手来,顺便人老心不老的伊格纳季耶夫老爷子还再次插科打诨,给我们又一次普及了一下他们发家的九十年代的俄罗斯乱象。
另一个逗比担当热尼亚正享受婚姻带来的小烦恼,自带气管炎属性的他还是没摘下上集就戴在手腕上的,妻子尼娜送给他的智能手表。时不时的提醒让他无所适从,有好吃的不敢下嘴,没觉得口渴也得喝水。虽然不再是单身汉,但是单身汉的生活习惯令他习惯。但在境泽定理的驱动下,热尼亚在本集结尾前摘下手表,交给伊戈尔,或许会得到一个珍贵又安静的午后。
个人空间是什么?有多大,有多广?《人间正道是沧桑》里杨立青说,”这个世界是两个人的,三个人以上就没有真诚了“。这说的是一个人只能和另一个人或对象交心,多一个或者更多的人或对象,也就不会得到交心的效果,那会变成一场又一场不成功的谈话,因为谈话者不会完全说实话,会有顾忌,也就达不到得知对方心意的效果。在热尼亚和尼娜的问题上,显然就是两个人的世界,热尼亚对妻子千依百顺,妻子也对他倍加呵护,但是尼娜其实已经不知不觉的侵入热尼亚的个人空间,给他造成了困扰,但两人还没有一次因此而引发的真正的谈话,明确个人空间的边界。或许到季终这个问题也难得改变,毕竟类似的情况不只是已婚男同胞,已婚女同胞大概也遇到过爱人因为保护欲太强而给自己造成的困扰吧?
新来的西蒙年科大尉和上一季的老面孔话多小法医伊利亚在本集处在划水阶段,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值得琢磨的,大概只有伊戈尔对西蒙年科的称呼是“大尉先生”而不是“大尉同志”,这或许代表着伊戈尔对新来的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的一种距离感,而不是他一贯展现的玩世不恭。至于他和维卡的感情线,从一开始注定就会是死路,有主见的维卡可以接受他的好意,但不会重蹈覆辙。
本集主线剧情是找孩子,找一个被代孕母亲生出来的,被亲生母亲赋予生命的一半——卵子,被年轻的保姆抚养,却被生母的姐姐视如己出的孩子。一个生父买通保姆想要夺回去的孩子,一个代孕母亲想要留在身边的、她真正的亲生孩子。
熟悉本剧套路的观众最后大概不会以外,伊戈尔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早有决断,他明白代孕母亲同样想要亲近自己的亲生孩子的心情。通过狸猫换太子的计策,用模拟婴儿骗过了前来劫持孩子的保姆的兄弟,在大庭广众之下刺激想要狗急跳墙的他们——虽然其他人并不知道伊戈尔的计策,将为人母的维卡提心吊胆,全队最胖的热尼亚以和身材绝不相称的敏捷试图扑救孩子。并且知道真相后纷纷想修理伊戈尔一顿。
在寻回孩子后,另一条支线浮出水面,新的常驻配角索洛维在嘈杂的夜店中和同样做服务生的“小姨子”安娜相遇了,索洛维是个偷车贼,为人看似轻佻不羁,但和安娜一样却有颗善良的心。即使在声色犬马的酒吧,安娜听到始乱终弃的渣男想要抛弃女孩一样通过自己的方式报复了他,对她第一印象很好的索洛维也用自己的方式报复渣男——变装、偷车,并且黑掉了沿途的监控系统。两人的牵绊就此打下,索洛维的小狗也是他的作案伙伴留在现场,拜托安娜先行照顾。
他们两个有可能更进一步吗?完全有可能。男方虽然是个贼,但“盗亦有道“,行事作派颇有”侠之小者,为友为邻“的古风。女方虽然在风尘之中,但性格直率,心地善良。两人如果在一起,必然是经过了几次接触后,确定了对方的秉性脾气才会在一起。不知道”小姨子“的侠盗男朋友,能不能为安娜带来久违的幸福?能不能为姐姐维卡和”姐夫“伊戈尔所用,推进剧情发展,发挥更大作用?
本集主线是一个精神分裂患者对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痛下杀手,引发命案,主角组破案的故事。而主线引出了三个支线,即伊戈尔需要确定自己的情归何处、热尼亚参与老婆的家族生意、和安娜与万尼亚的感情线。而这三条支线又可以归类为两个主旨,即不要忘记自己的来处,明确自己今后的去向。
热尼亚踏入豪门过上梦寐以求的不偷不抢就能诚实的赚钱的生活后,却又出现了各种不适应。他也并不打算削尖脑袋钻入富人生活中,而是按部就班的走着自己的道路。如果现实中有人能做到这样的人生,即便不能称其为伟大,却也可以说他是一个懂得进退的人。从国外归来的奥列格面对工厂危机,按照在学校所学,裁员缩减预算,并没有在意简单的数字背后是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和等着他们的工资度日的家庭。但此时让热尼亚得知后,他发动自己的才智,尽可能保住了工人的利益。这也许就是出身和经历带来的区别,热尼亚或许不懂企业经营,但是他出身市井人家,三十多岁尝遍人生百态,或许他身边的人就曾经经历过类似的痛苦,所以他能够切身考虑到工人的利益,并且尽可能为他们争取。所以实际执掌家族生意的奥列格的父亲,才会对热尼亚看似孟浪的决议予以追认。
伊戈尔在调查精神科医生被杀案过程中,和医生的同事问起了和案件无关的问题——一个人同时爱着两个人算不算精神分裂。医生的回答是“不是,是一出好戏”;而和老朋友尼娜聊起这个问题,尼娜的回答更具有现实意义,同时爱着两个女人,只会让两个女人都不幸福。卡佳热情似火,曾经给了伊戈尔难得的安宁。维卡冷静如水,却让伊戈尔难舍难分。伊戈尔需要想想,自己是想要和曾经的自己颇有共性的卡佳,还是和更像姐姐总是包容他的维卡在一起。而且伊戈尔要明白,同情不是爱情,无论是对卡佳还是维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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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我感觉文笔不好,而且我是dk的粉丝,已经不能客观的评价和看待这部剧了,那场雪地里的戏我几乎不敢看,零下二十度光着上身,我不敢想,平常七八度我的手在外面放久了都是僵的,这样拼命这么认真,就算小时候我还不知道小宝原来叫张卫健的时候我也是哭的不行,结果这部戏评分这么低,我觉得我的心应该比dk光着上身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冷,不过看到评论区的好评真的很高兴,很多事情不应该被扭曲,真的不希望哪天我只
我自我感觉文笔不好,而且我是dk的粉丝,已经不能客观的评价和看待这部剧了,那场雪地里的戏我几乎不敢看,零下二十度光着上身,我不敢想,平常七八度我的手在外面放久了都是僵的,这样拼命这么认真,就算小时候我还不知道小宝原来叫张卫健的时候我也是哭的不行,结果这部戏评分这么低,我觉得我的心应该比dk光着上身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冷,不过看到评论区的好评真的很高兴,很多事情不应该被扭曲,真的不希望哪天我只能说真理在少数人手里,不过幸好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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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去触碰TVB的任何东西了,最近想的起来看过的剧应该是宫心计1。当年还有几个花旦我还叫的上名字,然而后期的男生基本没变,女生的颜值越来越感人。。。
在inst上我被疯狂轰炸了这个剧,说实话,一开始我一直都无感。对于马明的印象一直是背景或者是备胎男,傻里傻气的。黄智雯我竟然一点都不认识!(有一说一,她跟贾静雯真
我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去触碰TVB的任何东西了,最近想的起来看过的剧应该是宫心计1。当年还有几个花旦我还叫的上名字,然而后期的男生基本没变,女生的颜值越来越感人。。。
在inst上我被疯狂轰炸了这个剧,说实话,一开始我一直都无感。对于马明的印象一直是背景或者是备胎男,傻里傻气的。黄智雯我竟然一点都不认识!(有一说一,她跟贾静雯真是太像了,长脸贾静雯!)知道后来看到他们剧外聊推此剧,我突然发现,我靠,这对CP的人设值得一追!马明的那个Tony头,顶在大多数人的脑袋上那必须得又丑又油腻,因为他的长期人设大转变,我居然觉得这种狼子野心的斯文败类形象绝对戳我的点上。然而我依旧只能磕他和G的地方,毕竟这个故事整体绝对经不起推敲。
遂追之,追完如食shi。我太胸闷了!我甚至重新找回了这个账号。各位看官且听我认真吐槽。
***我以3天的神速补完了此剧,所以看的肯定会有些漏洞,见谅!***
第一段: G被射后出院+扔鲜花+第一次日烤第 - 韦sir的stalker属性 4星
我觉得,这段难得的处理的好,没什么改动的必要(也是高标准高失望的开始)。这算是个合拍剧么?如果是中港合写,难得看到TVB这么自然的转变这手段情节。
虽然,打你两下那个有点扯,我依旧没听懂。
不过这里,马明的演技hold住了。我觉得表情掌控还是ok的。题外话,工资真不少,韦sir黑白通吃,拿两张粮票,提前说明天天请Madam G吃鱼子酱松茸应该都是ok的。
韦sir跟着G跑去吃饭了,然后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脸皮厚泡马子,然而他的主动也就到此为止了。(这段后面重点吐槽)说实话,如果我是女方,这顿饭我估计点也不点,站起就走人了。这里tvb大手一挥,来了个什么“二人同行”套餐。打7折?女方默认时,我默默的想要不就是韦sir抠,要不就是Madam G穷。。。烤肉,坐电梯什么的也重新提醒观众一下女方的状态,不过马明把宠溺的表情演绎的很到位。
那个肉明明很大,跑到马的盘子上时,竟然是一切二的,然而他们却是用筷子吃的。这切肉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后来跑到大学去遇到G这个,也太生硬了,扣掉一颗星。
他们每顿饭应该都是对两个人的关系下定义吧,但是什么饭店会出这种sb的“越爱越难”“打破冰山”的套餐名。尬到飞起!
第二段: 韦恢复记忆+求约会(我当中没认真看,太jb磨叽了) 3星
这段,够扯,用烂的记忆梗。但从违章发展角度上来讲,勉强凑合。
我,特别喜欢,看马明,被脑电波,折磨的那段。好帅。。。。。。原谅我的重口味。
嗯,马明的射击凹造型,也帅。他那头鸟窝纹丝不动,应该上了n多的胶。
Madam G好好的走在马路上,寻思着今天去折磨哪部电梯,结果给人放到了,塞到一个箱子里。黄的发在开箱时,头明显是超过箱子,绝对的bug。还有被人抬了一路,发型纹丝不乱,也是bug。她蹭的一下站起放到一群人,腿难道一点不麻么?还有人指出韦射击人,那血飙在G的脸上,方向都是反的。哎,这么短短的一幕就这么多错误,能不能走点心?
我其实还蛮喜欢那段他们初见的回忆,G小时候的演员好像雷晚莹奶奶!!!!男的顶着个opa头,画这个眼线!这片里好几个人都是韩范,看的我辣眼睛。。。现在的审美到底种马了?
这里我发现剧情第二个问题:女主当时穿着校服,至多也得高三最后一年,17?男主至少22或者23?如果他是个片儿警,那可能还说的过去。那么这个男的至少比这个妹子大5岁,可能还不止。。。嗯,外加韦sir天天研究跟踪的属性,绝对是父女养成系的成员,变态的不是一点点。如果不是男演员帅,男女搭配还貌似比较正常,其实这个故事还蛮变态的。不过这两个人也不是正常家庭长大了,也许勉强能够说的过去。还有,等警察射完她爹,时候怎么处理的?姐姐又是怎么和这个警察沟通的?迷。
其实这段感情,我倒是觉得G还是主动的,虽然那个柴可夫司机的梗,又一次让人尬飞!韦sir随时随地带着这个G键么?这个盒子,少说也得有十公分大小。他整天穿着slim fit suit,口袋塞不下吧。放车里?如果想约妹,还得专门奔到车里去取键?不过如果G从来没有问他你是不是要泡我,恐怕这个电梯键也是送不出去的。
题外话,韦sir开的这个奥迪。。。好居家。。。这个片子里基本什么叫的上名的大众品牌都能见到了。还有他们老是乱趴车,差佬不贴罚单的么?还有,这个剧体现了造型慌,甚至后面打炮两个人都还西装革履的,吐槽无力。
第三段: 第一次和第二次约会 3星
这段我觉得总体情节处理的也很好,把两个人的纠缠理得比较清。但是我总觉得两个人似乎有点各演各的感觉,总是个温吞水。有时我想,这两个人坐在一起,不知道聊些什么?总不能整天烤肉吧。。。
第二次烤肉店,G换了裙。说实话,这和她西装革履的打扮比起来,还是毫无区别,让人非常没有性趣。。。不过总归比西装好那么一点。槽点1: 妹子来了,你光顾着震惊么?连椅子都不帮人家拖出来?槽点2: 韦sir既然能把妹子约出来,怎么可以还点7折套餐?这不是抠门是什么?槽点3: 那个爱火烧不尽套餐,我的妈呀,名字能不能再土再俗一点。这演员对戏会不会经常笑喷?假正经说这种傻了叭唧的台词,真是为难他们。那个套餐整了些啥?也没看到来个甜点之类的。
G插嘴韦点菜那段,我非常喜欢。至此马明和黄还hold住了场景(虽然依旧尬),然后男的要捋顺女的头发???????G的万年如一发型,简直像假发套一样,你捋个啥?你说他咸猪手吧,也说不上。还有两个人好像坐的很开,反正就是超级不自然的感觉。这里我觉得马没有把韦的内部情感处理好,不能说很糟,但好像总少了点什么???总之两个人把恋爱聊成了公事。
返U那段,故事情节处理的不错,但是两个人还是有尬聊的感觉。我觉得,我如果是编剧,这里韦就应该把G给笔筒了!两个人搞了那么久才打炮,反正我总觉得这韦作荣不是正正经经的想去跟人家谈恋爱。追妻多少年,在21世纪摸心说用心去感受,我的妈,这尺度,是给幼儿园看的么?
至于那个盒子,也像前面一样的,都不知道韦塞在什么地方。G出车子的时候不会看到他手里拿着这个盒子么?他裤兜里肯定塞不进的。这个上面的字母谁刻的?这个道具盒多么不走心。还有他不上班么?跑去偷偷看妹子的社团义卖?哎,不说了。
第四段: 浮夸的众人反应 + 办公室冲突 2星
我觉得故事从这里开始崩了。苗三哥在听说G和韦谈恋爱的时候,那个浮夸的表情,一言难尽。(而且他浮夸了好几次!)后来大家吐槽G谈恋爱,虽然还算的上搞笑,但是tvb那种土俗的风格显露无疑。这个片子似乎在风格上撕裂的很厉害,一会儿正剧风,一会儿插科打诨,非常不自然,出戏的超级厉害。
那个死亡证明的黑电脑,真是G智商崩溃的开端。我也没看出她怎么恋爱脑,但是如此轻易的把这个电脑给了韦也是呵呵了。
韦收割G的部门,要求交出卧底资料,这段的处理。。。有点奇怪。韦突然特别在意G,冲出自己的位置去讨好G。这里就跟前面的温吞水反差过分的强烈了,尤其是后面他还老是温吞水。从某种角度上来讲,G似乎在暗处,但是依旧主动去争取。韦老是患得患失,结果里外不是人。完了,今天晚上我们吃个“破冰什么套餐”吧,这个台阶太假太做作了。这两个人是吃货么?编剧以为我们是白痴么?
第五段:姐姐 + 韦sir发怒 + 床戏 1星
G把男朋友介绍给了她姐姐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家人非常不正常。虽然了解剧情,但是如果我是姐姐,应该会非常强烈的反对他们的结合。没想到,姐姐淡定的请吃大龙虾面!讽刺的是这顿饭变相等于韦sir请的。哥们儿学习学习,姐姐出手多大方!
这里是剧情崩坏的开始,也是马明演技失控的开始。姐姐顶着张聪明人的脸,净干些蠢事。明明知道马明是大boss,竟然拿个枪去顶他。如果是我通过声控了解到真相,应该会全程装傻,然后想办法施计让妹妹和他分裂。毕竟一个警察跟着黑帮大佬,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姐姐一个人用脑子去还债就够了,然后可以想办法把妹妹哄去外国。然而,为了非常不明确的原因(至少她的原因没有说服我),她对他俯首称臣。也不知道是为名还是利???
韦老是和姐姐厮混,其实说实话我也以为姐姐看上了韦sir(这样就不会说的更通些?妹妹卖身,姐姐卖脑?两女共侍一夫)。于是,马明最大的败笔来了。他们偷听魏爷爷和肥猫的聊天,马明突然就摔了一堆道具。那个脸的表情叫个狰狞,眼乌子睁的叫个大!生怕电视机前的观众不知道他怒了。前面还摇摆要不要当好人,后面突然黑暗力max! 我是不是错过了太多的剧情??这个表情的处理,我倒是认为应该少一点。我的腹黑深情黑帮大少爷呢???反正这段演崩了。
于是乎,我盼星星盼月亮的船戏,是这么引出来的!我还没从他的狰狞的表情里缓过来,他来给我演买醉的戏码,演技开始油腻起来了,流于表象。又一个槽点:黄和马每次拥抱,都不是抱实的,不知道是为了镜头,还是因为身高。不过这两个演员戏外就是没有任何cp的朋友,一点点都炒不出来的感觉。所以我倾向于演员们本身不来电,就客客气气的演。哎妈,你客客气气的演,我们还看什么看?
于是,男的醉倒(编剧你是认真的么),睡了一觉。当然了我们美美的Tony发型不能乱,不能乱,不能乱!马明太怕发型会乱,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揉脸,是我估计各种头疼胡乱一摸。Anyways,发型保住了,可以继续演了。女主来了,讲了一大段话。黄这里演的不错,把试图安慰他又不知道怎么说演的很好。我特别喜欢她说的“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实在人!然后就把马明给吻倒了。他喝了酒有没有吐过?你帮他刷牙没?还有,醉酒的男人很难勃q,你确定你的第一次要在这个状态下进行??至此,这两个人还是西装革履的。我看的叫个累。你们如果脱衣服,这是要脱几层?反正,最最客气的吻戏和床戏就这么华丽诞生了,太让我失望了。。。
还有,那些没烤的肉,不知道怎么办了?后面那段三人烤场景,估计用的是一样的肉哈哈哈哈哈。。。
btw我一直觉得康华很漂亮,可甜可咸,角色跨度可以很大,可惜也老了,玻尿酸脸。
第六段:G疯 + 蜜汁最后一餐 + 出卖 1星
哇,终于让我最蛋疼的一段了。
黄别的剧我没看过,但是她这里演技我还是认可的。不过我一直觉得Asperger和抑郁是两回事?Madam G是不是两个都有?那个盘腿啃面包的地方演的绝了,这一颗星是给她的。韦找到她躲在车里的那段交代的也有些问题。他怎么找到她的车的?跑进去抱她(又是一个充满距离感的拥抱),然后说我是你男朋友什么的,最后就让她随意的游荡?
她这里的时间段很迷。第一,她的面包哪里来的?我们姑且假设她还存在一丝力气付钱买面包,去库存了50个,这样可以吃半个月吧。然后她是每天都从家里跑到这个小操场上的,还是一直就呆在外头?我如果是她男朋友,估计会把她弄到家里半软禁吧,反正也是半个废人了。而且她的姐姐现在也在帮韦干些龌龊事,总之让她在外头游荡是一件很奇怪且危险的事。理论上来说,韦应该把她软禁在家搞养(照)成(顾),然后编剧可以用这段时间体现他的深情。话说他们这种几顿烤肉一轮炮的塑料爱情,怎么能说服我这种不讲理的、心理不健康的路人观众呢???
总算在所有人游说了G一圈之后,韦作荣似乎想起来他还有一个女朋友。他提了一个红色的小袋,让她别吃(豆沙?)包了。我的妈呀,这是多长的一个时间段?一周?然后总算想起她姐还抓着他的把柄。这货智商简直是嗖嗖的掉。
后面韦是要带她去哪里?只打了这么个小包。根据编剧的要求,桌sir突然冒出来了。呵呵哒!两个人在马路上对她大嚎你男朋友是大boss,那么愚蠢的桥段也是tvb一把好手。
G姐的死,一拍倒,简直就是江湖绝杀!G等于收了二次刺激,醒过来了?我又一次震惊了!但是真正的震惊是在后头。
G到此已经默认了塑料男友是真Boss,正常人的脑回路应该是杀姐之仇必报。那你的仇人也应该对你有所防备对不对?人家不!人家俩开开心心,仿佛没事人一样的和男朋友又一次烤肉,仿佛昨天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这个剪辑简直醉人!我打赌这是这桌烤肉出现的第三次。这三场戏是不是同一天拍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马明的浮夸演技就说的通了。因为那三场戏他的表情控制完全不存在,一股子我就是坏蛋的腻味,那个笑的叫个奸险。这次他们真的吃了!完了,我想总得来个最后一炮对不对?人家又不!人家合衣而睡!马明总算不穿西装了,然而G还是穿着!你们难不难受????睡又不睡床,睡个沙发。睡醒了,发现塑料女友原来施了个美人计。我的妈呀,黄和马的这场追戏,两个人跑步的样子真是毫无美感,吧啦个腿在跑下坡。女的也是没办法,还穿个高跟鞋。反正我是笑喷了!hk治安有这么差么?马路上拿个枪去指女友的脑袋,这简直可以和名侦探柯南的友枝花市pk一波!
正常的发展应该是:
G听了桌色的话,意识到自己绳爱的蓝盆友是杀姐+终极包4。她觉得觉醒,正义和亲情战胜了爱情。但是耐不住韦sir床技优越和爱意,她决定施展美人计,再次吻倒了蓝盆友。他们大战n天n夜,韦sir终于不举昏倒,G手握证据疯狂奔向正义的阳光地带。蓝盆友进监狱,判死刑(?hk判不判?)。G move on。
人家不,人家最后是这样发展的。
终极篇:挡枪 + 爆头 + 我是正义小天使 我可以负星么?
一部本来可以让你意难平的故事,已经被蹂躏至此。
如果按我的剧情发展,估计这片子会少死好几个。但是不行,酱油在这片中的存在就是为了浪费血浆的。于是乎,一场在不明场地的枪战发生了。很自然的,韦sir被逼到一个充满蒸汽和管道的闭塞空间里,突然,圣母G出现了!
哎,韦sir一轮独白,我觉得又流于表面。主要是前面的剧情已经让我无力吐槽。然后最sb的一幕出现了,G为韦挡了一枪!挡了一枪!还没打死,只是打残。完了来了一出猫捉老鼠的游戏。最后和爆C的枪战,我的妈呀,那叫个吐!林峰当年多帅,干嘛想不通弄个阿凡达鼻和蛇精脸???我还有个迷思,韦作荣混到这一步,前面已经错了太多,而且没有这个女的他其实已经脱轨很久了。就算韦没有被爆头,他后面的结局已经走死了。其实如果激流勇退,带着G去国外蛰伏一段时间,会不会还有一些胜算?当然了,估计被小圣母洗脑洗着洗到自首也有可能。
G从此荣升为残疾圣母,竟然对自己“爱过”的男友丝毫不提及。人家死掉了好不好???你这不是塑料爱情是什么?
我想象的结尾是,G当着众人面假装往事不要再提,但是滚着轮椅回到电梯里,望去香江美景,手里握着他送她的电梯按钮,完美结局。
完美的人设 + 时在时不在的演技 + 超级失败过度卖弄情怀的剧情 + under developed的感情线。这真是一场支离破碎的悲剧。
最后的最后
1. 梁sir我曾经在情陷夜中环里见过他酱油,当时就觉得他好帅?是不是混血??
2. 超级喜欢关宝慧的何红药和穆念慈,虽然她可能不是大众定义中的美女。何红药和江华的金蛇郎君,那叫个情欲十足!TVB现在竟然连个十多年前的古装剧都拍不过,太衰了。
3. 龚慈恩的聂小凤师父cp也是超级意难平!然而龚慈恩的脸。。。
4. 我很好奇hk公务员薪金多少?每个人活的都想个大总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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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年初,曾有一部聚焦媒体语言暴力、公民权利侵害、特殊群体歧视等当下台湾社会尖锐问题的剧集《我们与恶的距离》在两岸引发热议,一定程度上扭转了不少大陆观众对于台湾电视剧的传统刻板印象。事实上,出品该剧集的台湾公视近年来始终将创作注意力投射在本土历史沿革与各类严肃社会议题上,陆续推出了包括《一把青》、《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2019年年初,曾有一部聚焦媒体语言暴力、公民权利侵害、特殊群体歧视等当下台湾社会尖锐问题的剧集《我们与恶的距离》在两岸引发热议,一定程度上扭转了不少大陆观众对于台湾电视剧的传统刻板印象。事实上,出品该剧集的台湾公视近年来始终将创作注意力投射在本土历史沿革与各类严肃社会议题上,陆续推出了包括《一把青》、《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天桥上的魔术师》等口碑优秀的精品剧作。时隔两年后,公视2021年上半年在社会现实题材领域继续趁热打铁,播出剧集《火神的眼泪》,藉由对今日台湾基层消防员日常工作状态之展现,唤起公众对于这一关乎社会安全稳定人群生存状况的关注,并进而思索拯救生命这一行为的深层意义。
一、一本消防员的日志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与大陆不同,台湾目前消防员的职责分工更接近于日本。除去灭火、应急处置、紧急救援这类世界各国共通的常规工作外,他们日常很重要的一部分工作还包括现场医疗急救与第一时间转运危重伤病患。也就是说,他们身上兼具着消防员与急救医的双重职业身份。这两个职业的日常工作中有相当多的时间是在救济生命,与死神赛跑,具有一种天然的戏剧冲突性,自然也屡屡成为各种职业题材影视剧的主角。仅就华语地区而言,近年来便陆续上映了《烈火英雄》、《紧急救援》、《逃出生天》等多部消防救援题材电影,至于说急诊急救,则更是每年各种影视改编的常客。
作为一部小成本的原创剧集,《火神的眼泪》自然不会如商业类型片那样把大量精力放在逼真视觉效果的营造,追求视觉感官的刺激,剧集并未设置一条清晰的故事主线,也并未完全顺应观众需求拍成惊心动魄环环相扣的单元剧。在剧集的大部分时间里,主创采用一种看似十分随性散漫的方式来编写剧作,前七集中每一集的结构都大同小异,可以视为同安分队消防员的日常工作日志,以影像记录下他们在各个场景的出勤实录,或是同事间工余互相的调侃逗趣,当然也有消防员各自不为人所知的辛酸烦恼,在一种不疾不徐的叙述中,消防员们的日常生活状态被逐渐呈现。然而,琐碎而平淡的叙述并不等同于简单的流水账,这种形式一方面对应着消防员本身工作的平凡与忙碌,同时,在每一次救援的处理过程以及事后的处置应对中,往往都暗藏对其后剧情有着重大影响的伏笔,这些伏笔在某个时刻前后勾连,让故事向一种不曾预料的方向转折。
譬如说第六集某阿婆家发生火灾,发生火灾住户没有察觉的原因是张志远前往宣教时没有坚持安装报警器,当邱汉成前往救援,发现现场两个受困的孩童,又因为无线电失灵无法与外界联络,只能自己一个个施救,而无线电失灵与此前某一集消防局长向市府申请更换老旧装备的情节相对应。送医途中,救护车因为等待红灯躲避其他车辆,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起因则是此前另一集中民众对消防员由于抢时间送医不慎发生车祸的投诉。以上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最终导致一个孩子不必要的殒命。和这次不够完美的救援相比,剧中更大的一场悲剧是发生在第八集和第九集的娱乐城大火,这场导致三名消防员殉职的火灾也是全剧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一方面收束了之前剧情中所有的伏笔,将全剧推向高潮,同时也彻底点明剧集创作的主旨之一——为当下生存环境堪忧的台湾基层消防员发声。
二、一曲平凡人的悲歌
“严肃”与“为弱势者发声”是台湾公视一直以来给人留下的深刻印象,《火神的眼泪》依旧秉持着这样的理念。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整部剧集内容,那就是“展现了在公权力受到严格限制与监督的‘小政府’社会里,基层公职人员举步维艰的生存状态。”尽管只有短短的十集内容,但在基层消防员、上层消防管理者、政府官员、普通民众、媒体从业者因救援而发生的互动中,观众可以清晰洞见当下台湾在消防救援工作中存在的种种弊病与不合理。
通过剧集中的一次次出勤,观众可以发现,基层消防员不光要在火灾、山难等极端状况及时现身,还要承担消防知识宣教、消防设施巡检等常规工作,甚至连捕蜂捉蛇、处置醉汉这样的皮毛小事都要列入他们的任务清单。基层消防员始终处于高负荷过劳运转状态,可谓苦不堪言,消防员的出勤安全与心理健康都因此受到极大影响。同时,本就有限的救护资源经常处于错配状态,时常看到的景象是,一面是消防员把时间精力白白耗费在某些无足轻重的“问题”上,另一面真正性命危在旦夕的人们却无法得到及时救助。台湾消防员的高死亡率,直接造成这一职业的吸引力急剧下滑,越发凸显人力资源紧张这一问题,始终无法有效补充人员,现有从业者素质良莠不齐,基层人员压力始终得不到根本缓解,最终形成恶性循环。
造成今日这样的困局绝非偶然。因为职责与专业所在,消防员一直以来被普通民众与公共媒体寄寓了过高的期待,人们将其视为危难时刻理所应当的“救世主”,由于消防救援中的失败往往意味着民众生命与财产的巨大损失,因此公众对消防救援过程中出现的差池大多时候缺乏必要的包容之心,往往揪住一件事情便大加挞伐。而媒体出于监督政府避免公权力行恶与追求自身商业利益最大化两方面的考量,往往在此类事件报道中有意无意地选择站在民众一侧,为公务人员施压。在一个公权力受到严格监督约束的“小政府”社会里,上层官僚为了向选民负责,避免给人留下“公权力的傲慢”这一负面印象,往往在此类事件中以安抚民意作为第一选择,将压力转嫁给消防部门,而消防部门管理者本质上也从属于整个公职官僚系统,自然要将“炸弹”再一步步传给一线人员,结果就是让基层消防员为体制本身的缺陷与上层官僚的不作为买单,成为千夫所指的“背锅侠”,甚至为此牺牲自己的职业前途与身家性命。一个典型的例子是,消防局杨局长在任时经过多次呼吁沟通,已经成功将捕蜂捉蛇职能移交给农林部门,但由于某位老人蜂蛰后猝死,而消防员徐子伶依据职能调整要求并未出勤,反而被民众和媒体批评为“官僚杀人”,受到了不应有的处分,杨局长引咎辞职后,新任韩局长为了顺应民情,迅即高调宣布将捕蜂捉蛇工作重新划归消防队,基层消防员不得不重新扛起刚刚卸下的一点点负担。
剧中的消防员们长期处于一种腹背受敌的状态,一方面是需要时刻紧绷神经,与各种看得见的危险状况作战,另一方面则需要承受看不见的压力,不停接受来自民众与媒体的指责批评,以及上层管理者因应指责批评所做出的各种无视基层权益的工作安排。作为公职人员,基层消防员身上承担的义务与享有的权利是严重失衡的。 人们不能容忍消防员在抢救伤患过程中依然遵守交通规则,但当消防员为此违规,代价却又只能由其个人承担。人们不能容忍消防员在大火面前的胆怯畏缩,但对于那些在救援中殉职伤残的消防员,他们所获得的补偿与所面临的危险又是高度不匹配的。 当出勤或犯错时,管理者只关注消防员的义务,要求他们尽善尽美地完成每一项工作,最好是成为永远不会犯错的“神”。扑灭火灾,解救生命,同时还要遵守程序正义,对待公众谦和有礼,虚心接受各方批评。但当消防员履行了这些义务,希望享有自己作为一个“人”应享有的权利之时,管理者却又不失时机地拿出了“神”的标准,无视基层人员的合理诉求。管理者在制度层面没有对基层消防员提供足够的保护,过分强调他们作为公职人员的义务,却没有赋予足够的权利。当基层消防员与民众因救援发生纠纷或分歧时,不讲原则地一味忍让妥协,以牺牲基层消防员的身心健康为代价,换来仕途上的一帆风顺,甚至把消防员的牺牲当成政客作秀的工具。这种过分偏倚一方的态度直接导致了娱乐城大火救援中的意外爆燃事故,而消防管理者与上层官僚的种种丑态在火灾后关于林义阳等殉职人员的处置上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既流了血,也流了泪,正是剧中基层消防员的真实写照。
三、一滴拯救者的清泪
在关注既有尖锐社会问题的基础上,对某些相对抽象与形而上的问题展开思索讨论,是近年来许多台湾影视剧追求剧作深度的常见做法。本剧亦不例外,主创借剧中几位消防员对于各自面临困惑的思考与应对,对于拯救生命这一行为的深层意义进行了一番探讨。
剧集中的基层消防员一方面要默默承受现有制度的种种不合理,另一方面还必须直面属于每个人的专属难题。四位主角当中,邱汉成的烦恼在于消防员繁忙工作与普通人日常婚姻家庭生活的巨大矛盾,张志远的问题是消防员救援失败后如何走出心理创伤,徐子伶意在表现年轻单身女性在消防员这个以男性为主行业中的艰难求生,林义阳则用来凸显基层消防员与现行官僚体系的角力对抗。其中主创主要借邱汉成与张志远两位角色各自的支线来抛出拯救生命这一行为是否值得这一问题。
第一集中,张志远冒着生命危险在火场中救下一名瘫痪老太,本以为这件事就此便告一段落,没想到第五集却再起波澜,原来老太的女儿钱小姐为了照顾母亲辞职多年,又不慎遭遇网络诈骗,与兄长关系长期不睦,可谓已跌落人生谷底,原本以为依靠这场火灾可以彻底解脱的钱小姐却因为张志远的施救,不得不继续苟活,最终走投无路之下选择坠楼自尽。张志远看着亲手救出的人却在眼前自戕,不由想到自己深藏许久的心魔。当年他之所以放弃音乐改当消防员,就是因为亲哥哥在他不慎引起的火灾中离世,他本以为通过从事消防工作,拯救他人生命,可以获得内心的宽恕,救赎个人的罪过,但却因为钱小姐的死对这份工作的意义产生了强烈怀疑——如果不拯救比拯救更好,那么拯救这一行为还有什么存在意义可言?
类似遭遇也发生在几位消防员中辈分较老的邱汉成身上。曾经他对消防员这份工作的意义没有任何质疑。但随着剧情推进,当他亲身体会到自己无论违反制度与遵守制度都难逃责难,更无力阻止死亡这一事实,尤其是看到队友林义阳在娱乐城大火中殉职后,公众、媒体与管理者的冷血与非理性,这种无能为力与出离愤怒让他一度对消防员工作心灰意冷,想要顺应妻子的心愿,转行至保健食品公司担任销售。
但无论是邱汉成还是张志远,他们最终都选择了坚守到底,而非半途而废。邱态度的转折点在于与童年好友的一次推心长谈,好友以自己被邱的父亲所救,从此担任义消,立志植树造林一事提醒邱,救一人,那人可以救五人,那五人可以救无数人,拯救这一行为本身便是生命至上这一理念在人群中的不断传递。而张之所以能够走出长期困扰的心理阴影,很重要的原因在于自己在娱乐城大火中的遇险,当他有机会身为被救者目睹眼前施救者的所作所为,对于消防员工作的意义也就有了不一样的理解。的确,在现实中,有时拯救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也不是每一次的拯救都会以胜利告终,但是并不能由于一时的失败而去否定拯救本身。因为拯救这种行为,既是在渡人,也是在渡己。
无论过程经历了怎样的波折,但是剧中的几位消防员对待事业,在经历了相信与怀疑后,最终选择的是更加相信,重拾“救命”这一消防员的职业初衷。他们之所以在如前所述如此艰难的环境下仍然坚守在消防事业,最重要的原因在于他们对于拯救生命这一行为的高度认可,而这也恰是全剧主旨的第二个落脚点。
行文至最后,不知为何这部反映对岸社会现实的剧集让我想到的却是眼下此岸的现实。5月17日,郑州某大学生在寝室内突发脑出血,由于120接线员的不专业,导致大学生未能得到及时救治,最终不幸身亡。诚然如果用一种设身处地的方式去思考,那位事后被开除处理的接线员有足够的苦衷作为自己辩护的理由——较低的收入与社会地位,各种必须严格遵照执行的管理规定等等,但仅凭着她在电话中不耐烦语气里流露出的对于生命的冷漠,便足以让她再精彩的辩驳都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作为一个与生命打交道的职业,如若没有对生命本身的足够尊重,再精湛的技艺,再华丽的语言,都改变不了“失格”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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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繁华以盐胜+ 这是看电视剧[《大清盐商》]( ## 扬州繁华以盐胜+ 这是看电视剧[《大清盐商》](https://movie.douban.com/subject/10527210/)和CCTV的纪录片[《扬州盐商》](http://tv.cctv.com/2012/12/15/VIDA1355571671335345.shtml)后,想记录一下的。+ 电视剧只是2017-12-05杭州出差的时候,晚上到酒店看了不到3集,项目有点折腾,后面基本上一到酒店就睡,可看性不大是一方面,也没时间追,其它的就搜了看了下。+ 纪录片倒是2017-12-14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完了,用时25min*4。 ### 《大清盐商》的剧情+ 乾隆年间,因为两淮人口增加,盐的配额不够,出了一个变通方法 **提引**,让扬州盐商吃了朝廷1000万两的盐税的银子,朝廷派 *阿克占*去查此事,以往与扬州中的四大盐商(萧,鲍,马,汪朝宗)的各种利益纠葛,政治和商业手段。### 说说几件趣事吧+ 瘦西湖的来历+ 有说是跟西湖比显得瘦(电视剧用的是这),这个瘦字用得好,就叫瘦西湖吧。 当然,瘦这个词,出现另一个称谓 **瘦马**。+ 还有一说法,湖位于扬州西面,然后湖呈条状,所以叫瘦西湖。+ 汪朝宗的原型+ 这里面基本是以 **江春**为原型的(接驾,捐输),但乐善好施的一面应该是来自 **汪应庚**吧。+ “康山草堂” 的题字是互相安排的赝品,乾隆后来自己模仿 **董其昌**的手法写了个,不过这些优秀的私家园林,最后都毁在了太平天国和清军手里了,印象中苏州应该是没有经历过战火,不太记得了。+ 看到电视剧中的园林场景,我倒是想起我们大靖江的**靖江盆景** 也值得一提啊,不知道是我关注少了还是啥,感觉目前商业价值没开发好啊,当时人民公园的盆景展还是可以滴。+ 电视剧中宫里用*一包茶和一包盐*给汪朝宗传消息+ 这来自一个真事,卢见曾和纪晓岚是儿女亲家,纪就用这种方式给卢传递消息,告诉他皇上要严查此事。+ 剧中的盐商之子们比赛谁家的金箔先过长江也是个传说的故事,可能有记载,但不知真假。+ 扬州盐商呢,主要是指在扬州经营盐业的商人们,但主要是微商和山陕商人。+ 电视剧中就有提到鲍姓盐商就把当时的陕西商人还是山西商人的盐引全部收回,让他退出盐业,只经营票业了。+ 当然后期徽商确实是盐业里的翘楚。 ### 真事+ 鸦片战争期间,清廷赔了不少白银,导致国内的银根短缺,盐商们从市民那收的都是铜板,但他们用铜板兑银子的时候就吃了不少亏。(*那时就有了汇率的问题啊,应该是一直在,只是没人发现这个学问而已*)+ 乾隆赏给了江春**孔雀翎**,在清前期,这个赏赐确实贵重,但有说法是乾隆后这个就有点滥赏了。+ 扬州二马两兄弟给捐《四库全书》中的不少孤本素材,他们自己也拥有藏书阁,纪录片里说是四大藏书阁,*搜了一下不是,最多算七大里面有个扬州的。*+ 微商去扬州有两条道,一条是从陆地经南京到扬州。+ 另一条是到杭州走京杭运河的水路,**多年前,我走了一些微杭古道,今天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原因,杭州是他们的一个中转点。**## 结语+ 看了这两个剧,随手纪录了一下,然后又码成字整理一下,权当娱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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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来自意大利的真人版奇幻、童话电影。主要讲述一个由人类不小心创造出来的小木偶-匹诺曹,奇迹般的拥有和人类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的生命特征,一开始的他任性淘气、贪玩厌学、满嘴谎言,一度逃离其父亲的各类安排,但在其自己历经诸多磨难后,最终在小仙女的帮助下变成一个懂礼貌、爱学习的真正小男孩的故事。
这是一部来自意大利的真人版奇幻、童话电影。主要讲述一个由人类不小心创造出来的小木偶-匹诺曹,奇迹般的拥有和人类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的生命特征,一开始的他任性淘气、贪玩厌学、满嘴谎言,一度逃离其父亲的各类安排,但在其自己历经诸多磨难后,最终在小仙女的帮助下变成一个懂礼貌、爱学习的真正小男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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