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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不多说了,主要是来讲讲历史事件,通过剧情和历史来混合叙述,力求大家能看懂,也希望指正和补充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间1914.8-1918.11,电影发生的时间1915-1919。1710年到1918年之间先后被沙皇和德国统治过,所以剧情里就会出现一会俄国一会德国的,让人捉摸不透。拉脱维亚是有自己的国家,但是实力弱小一直被统治。1915年男主当兵入伍。代表沙皇俄国打仗,一战
剧情不多说了,主要是来讲讲历史事件,通过剧情和历史来混合叙述,力求大家能看懂,也希望指正和补充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间1914.8-1918.11,电影发生的时间1915-1919。1710年到1918年之间先后被沙皇和德国统治过,所以剧情里就会出现一会俄国一会德国的,让人捉摸不透。拉脱维亚是有自己的国家,但是实力弱小一直被统治。1915年男主当兵入伍。代表沙皇俄国打仗,一战本来就是几个土皇帝在互相打,俄国是跟德国和奥匈帝国在东线打,这个时候俄国内部矛盾突出,1917年爆发了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沙皇俄国就退出了一战,也就是剧情里男主哥哥去世以后在营地拿传单的时候,因为沙皇退出了战争所以突然男主就回到了俄国。当时军队里出现了两派,一派是革命派(社会主义阵营)男主加入的,一派是反革命派(资本主义阵营),男主他们是准备去帮着俄罗斯打内战,但是他们是拉脱维亚人,一心想要自由,因为要枪毙战友导致男主叛逃,这个时间点是在1917-1918。后来1918年一战结束,拉脱维亚宣布独立,但是拉脱维亚现在有部分领土被德国占领,男主所处的地界归德国,这就是为什么男主正和媳妇种土豆时被德国征兵。男主欺骗德军,导致他去参加了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的联军,为什么说联军呢,电影里在报名时有个独眼龙跟男主说话,他是爱沙尼亚人,在圣诞之战炖大鹅有讲他的民族,爱沙尼亚人的军服肩章和男主他们的不一样。最后一段战役是1919年的采西斯战役,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一起打德国,最后男主活了下来受到了嘉奖,这一年男主21岁,已经在前线打了五年了,满脸沧桑,与初时参军的稚嫩完全两样。
有一个伏笔,男主父亲之前是参加过战争,之后死在一战。男主最后拿着奖章的时候他会知道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那一年他大概也是他父亲的年龄可能会带着自己的孩子保家卫国。
四次枪伤,脖子一枪死亡之岛战役,腿一枪俄罗斯内战,胳膊一枪叛逃时,采西斯战役最后一枪
希望指正和补充。
战争残酷,切勿好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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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中心建立了一个豪华社区,环境优雅,物资充足,每家妻子都是家庭主妇,丈夫们在为老板弗兰克的胜利计划项目工作,具体内容保密,不允许妻子们出社区到外部沙漠地带。其中一个黑人妻子玛格丽特显得异类,精神恍惚要离开这里,她去过外围,丈夫和老板的洗脑式演说让其他人都认为玛格丽特不正常。爱丽丝也是其中一个妻子,和玛格丽特是朋友,最近总做怪梦,一天溜达看见飞机坠毁想去搭
沙漠中心建立了一个豪华社区,环境优雅,物资充足,每家妻子都是家庭主妇,丈夫们在为老板弗兰克的胜利计划项目工作,具体内容保密,不允许妻子们出社区到外部沙漠地带。其中一个黑人妻子玛格丽特显得异类,精神恍惚要离开这里,她去过外围,丈夫和老板的洗脑式演说让其他人都认为玛格丽特不正常。爱丽丝也是其中一个妻子,和玛格丽特是朋友,最近总做怪梦,一天溜达看见飞机坠毁想去搭救就来到了外围,看到了一个亭子,触摸后出现很多场景,醒来后已经在家。怀疑之时玛格丽特给她电话,爱丽丝还在看见许多场景。一天玛格丽特割喉自杀,但所有人都说只是摔倒。医生来给爱丽丝看病,爱丽丝偷出玛格丽特病例,内容全被涂抹。继续恍惚。派对上老公升职,就把老板等人邀请家里做客,老板和和她摊牌,饭桌上她直接把问题挑明,所有妻子记忆中的家乡,认识老公的方式,蜜月地点全部相同,爱丽丝告诉大家是被骗的,老板生气且没人信她。爱丽丝要求老公晚上逃走,结果老公出卖他,她被按精神病进行继续洗脑清除记忆。实际上爱丽丝是一个外科医生,工作辛苦,丈夫事业,不求上进,于是丈夫加入胜利社区组织,给妻子带上眼镜,进入元宇宙,实际躺在床上只需摄入营养液,丈夫在虚幻里上班的时间就是回到现实生活挣钱交游戏费用,下班就是也戴上眼镜回到虚幻里,过成功人士的生活。康复后的爱丽丝回到虚拟的家里,但是她已经逐渐想起真实的自己,她和丈夫摊牌,丈夫承认,爱丽丝杀死丈夫。游戏中丈夫需要对妻子负责,一旦丈夫死亡,现实生活中两人也要被追杀,邦尼让爱丽丝快跑,其他她也知道其中奥秘,但为了逃避现实中丧子之痛而活在这里。爱丽丝开车逃向外围,所有npc和丈夫们追杀。同时,老板的妻子杀掉弗兰克。爱丽丝来到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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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忧杂货店》电影剧本
文/〔日本〕齐藤浩史
译/徐怡秋
1.浪矢杂货店,店外的马路X店内(1969年,夏)
商店街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那个年代,街边的邮箱还是圆柱形的。(注1
《解忧杂货店》电影剧本
文/〔日本〕齐藤浩史
译/徐怡秋
1.浪矢杂货店,店外的马路X店内(1969年,夏)
商店街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那个年代,街边的邮箱还是圆柱形的。(注1)马路上一辆大鼻子公交车驶过。
浪矢杂货店位于街角处。
店主浪矢雄治(65岁)正在笑眯眯地和来来往往的孩子们闲聊。
※※※
店铺里面有一间和室。
电视里正在播放阿波罗11号登陆月球的新闻。
坐在矮桌前的雄治正在读一封咨询烦恼的来信,他提起笔,开始在信纸上写出自己的回答。
※※※
杂货店门前贴着一张咨询烦恼的来信。
“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宇航员。可是,我连坐巴士去郊游的时候都会晕车。我是不是该放弃这个梦想呢?”
雄治贴出自己的回答。
“我听说无论宇航员还是水手,一开始都有人会晕车晕船。你现在就放弃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啊?祝你梦想成真。浪矢杂货店”
影片片名“解忧杂货店”
2.时越市,马路(2012年12月夜晚)
月夜。
字幕显示“2012年”
空无一人的街道。
三个年轻人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前面两个人是敦也(19岁)和翔太(19岁),稍微落后两步的是幸平(19岁)。幸平双手抱着一个巨大的运动包。三个人都戴着手套。
3.公园停车场一车内(夜晚)
停车场里停着一辆破旧的皮卡车,一路跑来的敦也,翔太和幸平迅速跳上车。敦也插上车钥匙,可是车子却怎么也发动不起来。
敦也(焦躁地):快快快。
翔太:是不是电池没电了?
敦也:不行了,(敲了下方向盘)他妈的,这个没用的家伙!
幸平:咱们走着去吗?
敦也:别开玩笑了。要是碰见个警察例行询问可就完蛋了。
翔太:这附近有间空房子。我来踩点的时候发现的。
4.浪矢杂货店,店外(夜晚)
三个人来到杂货店门前。
翔太(气喘吁吁):就是这儿。
敦也从幸平抱着的运动包里掏出一把手电筒,照了照杂货店的门脸儿,由于年代久远,招牌上“浪矢杂货店”的字样早己变得脏污发黑。店铺的卷帘门紧闭。
三个人走进店内。
5.同上景,玄关(夜晚)
敦也,翔太和幸平走进玄关,敦也手里拿着手电筒。
煤气表上挂着停止使用的标签。
通往住居的门旁钉着一个破旧的牛奶箱。
幸平:这是什么?
敦也:是牛奶箱,你不知道吗?拿着这个(把手电筒递给幸平)。
敦也用力把改锥插进门把上的旧锁眼里,撬开了门。
6.同上景,店内(夜晚)
三个人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内。敦也用手电筒照了照室内。翔太和幸平也都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
从后门一进来是一小块水泥地,连着厨房。厨房旁边是放着矮桌的和室(起居室),再往前走就是店铺,店铺面朝马路的一侧装着卷帘门。
和室里有一个又窄又陡的楼梯通往二楼,不过楼梯口那儿堆着好多纸盒子,通道己经被堵住了。
敦也从运动包里掏出一个女性用的手袋,打开来看了看。手袋里装着一个钱包,里面大约有二十万日元左右的现金。
敦也(“咻”地吹了声口哨):不愧是有钱人啊。
“给”,敦也把现金分给翔太和幸平,然后把手袋丢到一旁。
翔太把钱揣进兜里。
幸平手里拿着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幸平:我们把那个人就那样丢在那儿,没事吧?
敦也:她那叫自作自受。谁让她非得要把丸光园改建成情人酒店的呢。
幸平(像是想要说服自己似的):也对啊。
敦也随身一躺。
敦也:天一亮,那些上班的人就都出门了,到时候,我们就跟着混在人群里逃走。
幸平打开冰箱门看了看。
幸平:什么也没有啊。
敦也:真要是有东西你还打算吃不成?
敦也和翔太打开壁橱和柜子里的抽屉看了看,里面什么也没有。
敦也走进店铺里。货架上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样文具和日用品,上面落满了灰尘。卷帘门的中央有一个信件投递口,下面放着一个硬纸箱。敦也用手电筒照了照箱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敦也:……
翔太打开佛龛门,里面还剩下一些佛事用具,但是并没有摆放佛像,也没有神主牌位。他打开抽屉。
抽屉里有一本周刊。翔太拿起杂志。
封面上写着“1973年12月X日号”的字样。
翔太:好老啊!
抽屉里还放着几根蜡烛和线香。
翔太:嚯,到底是开杂货铺的,要啥有啥啊!
敦也等三人用打火机点上几根蜡烛,摆放在房间四处。
翔太啪啦啪啦地翻看着刚找到的那本杂志。
报道的标题是“石油危机纷纷抢购厕纸”。
翔太继续往下翻。
翔太:这是什么?
杂志里夹着一张四寸大小的老照片。
那是一张女学生的照片。反面用钢笔写着“昭和贰年叁月 晓子”的字样,字迹非常清秀。
幸平:嘿,上面写着什么?
翔太:昭和二年三月,晓子。长得够漂亮的。
敦也:也太老点儿吧,看着真不舒服。
就在这时,店铺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
敦也,翔太:!?
一阵沉默,三个人都很紧张。
幸平朝卷帘门方向走去。
敦也(压低声音):喂,你别过去。
幸平看了看信件投递口下面摆放着的那个硬纸箱,然后从里面捡起一个信封。
幸平:我看见它(从投递口里)掉下来的。
敦也:嘘。
敦也来到店铺里,他蹑手蹑脚地打开卷帘门上信件投递口的盖子,悄悄地向外张望。
从投递口看到的门外景象——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7.同上景,玄关一店外的马路(夜晚)
敦也从刚刚进来的地方走出门外,慎重地向四周张望了一下。一个人影都没有。
8.同上景,店内(夜晩)
敦也回到店内。
幸平和翔太正在看信封里的信。
敦也一把抢过信,读了起来。
敦也:前略,致浪矢杂货店。
寄信人是“鱼店音乐人”。
“啊?”翔太拿起刚才那本周刊,翻到夹着照片的那页后把杂志转了过来。
翔太:就是这个!
那篇报道的标题是“深受好评!消烦解忧的杂货店”。
翔太(读出声来):时越市内有一间杂货店,只要你把想要咨询的烦恼写在信里,晚上投进卷帘门上的信件投递口,第二天就能从店旁的牛奶箱里得到答案。
文章旁边坯配了一张店主浪矢雄治(69岁)笑容满面的照片。
敦也(望着报道):……
幸平:会不会这里现在还在接受烦恼咨询呢?
敦也:怎么可能?这可是1973年的报道啊。
三个人再次开始读信。
信上的第一句写的是——昨天,约翰·列侬去世了。
幸平:等一下。
翔太拿出手机,输入“约翰·列侬死亡年份”,然后开始搜索。
手机屏上显示出“1980年”的字样。
幸平:也就是说,这封信是32年前写的?
敦也(失笑):肯定是有人在耍我们。搞不好有种变态,就喜欢恶整偷偷溜进这栋破屋子里的人。
幸平一言不发地望着信上的文字。
翔太:会有人搞这么复杂的恶作剧吗?
敦也:是不是恶作剧其实倒无所谓,现在的问题是已经有人来过这间破屋子了。
翔太:不过,肯定不是警察吧?
敦也:我们藏在这儿的事可能已经暴露了。反正是不能再在这儿待了。
敦也把手袋扔进运动包里。
9.同上景,店外一马路(夜晚)
敦也抱着运动包,与翔太,幸平一起四下张望着走出店外。他们确认外面空无一人后,马上狂奔起来。
10.空无一人的马路(夜晚)
一路狂奔的敦也,翔太和幸平。
※※※
狂奔中的三人。
翔太:等一下!
敦也等三人停下脚步。每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翔太:这条路我们刚才经过过。
11.同上景,马路一浪矢杂货店门前(夜晚)
敦也,翔太和幸平一路跑来。
他们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回头一看,前方弥漫着一团浓雾,远方传来发动机“嗡嗡”的轰鸣声,响声越来越近。
敦也等三人:?
突然,一辆有轨电车出赃他们面前。
敦也等三人:!?
他们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被电车迎面撞上……就在这时,电车从他们的身体里横穿而过。
就在那一瞬间,他们看到了车内乘客的样子(全部都是1980年代的衣着打扮)。
电车逐渐消失在黑暗里。
他们茫然地目送着电车远去。
敦也:……你们看见了吗?
翔太满脸困惑地点点头。
四周的浓雾开始逐渐散去……这时,浪矢杂货店重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望着眼前的景象,三个人不由得目瞪口呆。
敦也:!?这是怎么回事?怎又回来了?
敦也望了望翔太和幸平。那两人也是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12.浪矢杂货店,和室(夜晚)
室内烛光明亮,敦也等三人围坐在一起。
翔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敦也(满脸困惑地对翔太说):还不都是你,把我们带到一个这么古怪的破屋子里来。
幸平一直在重新阅读鱼店音乐人的来信。
幸平:我好想给这位鱼店音乐人写封回信。
敦也:啊?(失笑)给这封1980年寄来的信写回信?
幸平:要不然像我这样的人,哪有什么机会能够倾听别人的烦恼啊。
敦也:你快饶了我吧。
幸平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封信。
松冈克朗的声音:前略,致浪矢杂货店。
13.时越市街道(1980年12月,上午10点)
有轨电车车站。
松冈克朗的声音:昨天,约翰·列侬去世了。
字幕显示“1980年”
有轨电车开过来。
松冈克朗的声音:不知道您对披头士乐队是否感兴趣,反正我是他们的乐迷,就是在他们的影响下,我也拿起了吉他。为了踏上音乐之路,三年前我从大学里退学了。我现在很迷惘。
一位青年,松冈克朗步履沉重地从电车上走下来,他手里拎着一个运动包和一个西装袋。
14.克朗的老家“鱼松”鱼店,店外一店内
鱼店店面大约两间(注2)宽。从招牌上的“鱼松”二字就可以看出这是一家经营已久的老店。
卷帘门虽然没有关上,但店里一条鱼也没有摆出来。
克朗一走过来,隔壁的老婆婆就走上前来搭话。
老婆婆:哎呦,这不是阿克吗。
克朗急忙尴尬地点头行礼。
老婆婆:你奶奶她,唉,节哀顺变吧。过一会儿我们也过去给她上炷香。
一身黑色连衣裙打扮的妹妹,荣美子(20岁)从店里走出来。
荣美子: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克朗走进店里。
荣美子:爸爸和妈妈已经先去会场了。哥,你有正装吗?
克朗:我借了一套。
15.同上景,二楼,房间
克朗正在换衣服,他系上一条黑色的领带。
16.集会所,门外
人们正在为葬礼做准备。
克朗和荣美子走过来。
克朗的母亲加奈子(50岁)站在接待处旁。
加奈子:啊,克朗。
克朗:我回来了。
加奈子(破涕为笑的表情):还说什么我回来了。
克朗的父亲健夫正在入口附近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进行交谈,他看了看克朗。
健夫(生硬地):你来了?
荣美子:当然来了,那还用说。
健夫匆匆忙忙地快步走开。
荣美子(对克朗说):爸爸前两天病倒了。
克朗:啊?
17.同上景,室内一室外
僧侣正在诵经。葬礼已经开始了。
祖母的遗像。
邻居们轮番上前烧香。
克朗坐在家属席上。
18.同上景,室内(下午)
葬礼结束,亲戚们正在聚餐。尸体己经火化完毕,祭坛上摆放着骨灰盒。
叔叔岩男走到克朗身边。
岩男:喂,阿克。来喝一杯。(给杯里倒上酒)你今年多大了来着?
克朗:22了。
岩男:那,已经毕业了?
克朗(小声地):我已经退学了。
岩男:什么?
克朗:我已经从大学里退学了。
岩男:退学了?为什么?
荣美子:我哥现在在东京搞音乐。
岩男:音乐?靠那玩意儿能养活自己吗?
克朗(瞥了一眼健夫):现在,还不行。
岩男(对健夫说):哥。
健夫假装没有听见,不慌不忙地喝着自己的酒。
岩男:哥,你是不是有点太惯着阿克了?“鱼松”这块招牌你打算怎么着啊?
健夫:用不着你操心。
岩男:啊?我这还不是因为担心你的身体才说的啊!阿克,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赶紧给我回来继承鱼店,听见没?
健夫:你给我闭嘴!就连妈妈的葬礼上,你都不能消停会儿吗?
其他男性亲属纷纷过来开始打圆场。
克朗:……
19.隔壁的马路一浪矢杂货店(下午一1969年傍晚)
克朗摘掉那条搭配正装的领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忽然,他停下脚步,深深地叹了口气。前方映入眼帘的是“浪矢杂货店”的招牌。店铺的卷帘门紧闭。
克朗:……
马路对面跑来两个背书包的小学生,那是正在读五年级的克朗和他的同班同学池田。
1969年的傍晚。
店铺的墙壁上贴着好多张信纸,还有好多从本子上撕下来的纸片。上面写的都是咨询烦恼者提出的问题。每个问题的旁边都附着店主的回答。
池田:噢,贴出来了。
信上的问题(池田的声音):怎样才能做到每次考试都得一百分?百分小毛头。
问题旁边写着“浪矢杂货店”的回答。
少年克朗(高声朗读):请你拜托老师进行一次关于你的考试。因为考的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的答案肯定全都正确。这样一来,你就能得到满分一百分啦。
池田:这算什么啊!这种答案也太骗人了吧。
少年克朗(笑着说):有两下子啊,浪矢爷爷。
店主浪矢雄治(65岁)从里面的和室里走出来。
雄治:喂,买两个练习本吧,就当是咨询费了。
少年克朗还在看其他问题的回答。
有一张纸上写着——“写给胡同小子的回答放在牛奶箱里。其他人请勿偷看。浪矢杂货店”。
少年克朗:……
镜头回到1980年——
克朗满怀眷恋地望着杂货店……
20.鱼松,克朗的房间(同一天的夜晚)
荣美子:哥,洗澡水烧好了。
克朗带着随身听的耳机,边听音乐边发呆。
荣美子:哥!
克朗拿下耳机。
克朗:我说,浪矢杂货店现在还开门吗?
荣美子:浪矢杂货店?早就成空房子了。
克朗:不知道那位店主老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荣美子:杂货店不久前才关张的,听说老爷爷已经搬去和儿子一家一起住了。那会儿,浪矢杂货店还负责咨询烦恼吧。好像牛奶箱里放着的都是针对严肃咨询的回答。不知道有没有人去偷偷看过那些答案呢?
克朗:不会的。那时候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再怎么调皮的孩子也不会干这种事的。
21.同上景(同一天的夜晚)
刚洗完澡的克朗脖子上围着毛巾,他面前摆着一张白色的信纸。
克朗:……
纸上写着——“前略,致浪矢杂货店”。
22.浪矢杂货店,店外(深夜)
克朗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他在浪矢杂货店门前停下脚步,凝视着卷帘门上的信件投递口。
克朗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一刹那,克朗有些犹豫,然而……
克朗将信封投进卷帘门上的信件投递口。
23.浪矢杂货店,和室(2012年,深夜现在)
幸平:我好想给这位鱼店音乐人写封回信。
敦也:啊?(失笑)给这封1980年寄来的信写回信?
幸平:要不然像我这样的人,哪有什么机会能够倾听别人的烦恼啊。
敦也:你快饶了我吧。
翔太走到店铺那边。他在放文具的柜架前看了看,然后拿起一叠信纸。
※※※
幸平手拿钢笔坐在信纸前。
敦也:我说,你以前写过信吗?
幸平:啊,好像还真没有。怎么办?
翔太:你可以照着鱼店音乐人那封信的格式写啊。
幸平看了看鱼店音乐人的来信。
幸平:“前略”是什么意思?
翔太(笑着说):还是按照咱们自己的方法来写吧。
幸平:是啊。嗯,致鱼店音乐人。
敦也:你要写什么?
幸平:就写你要加油呗。
敦也:你傻不傻?对这种蜜罐里泡大的少爷,你必须得告诉他现实有多么残酷,这才是为了他好呢!
敦也说着把幸平手里的笔抢过来,递给翔太。
翔太开始写信。
24.同上景,店外(夜晚)
敦也打开牛奶箱的盖子,把回信放进去后又盖好盖子。
敦也(对幸平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25.浪矢杂货店,店外一店内的玄关一鱼松店外(1980年,清晨)
浪矢杂货店的卷帘门紧闭。
克朗站在门外,他四下张望了一下,确认旁边没有人后,转到了玄关处。
门旁钉着一个牛奶箱。
克朗:……
克朗提心吊胆地打开箱盖。
克朗:啊!
牛奶箱里摆放着几张叠好的信纸。
翔太的声音:致鱼店音乐人。
克朗边走边打开信纸。
翔太的声音:你明明什么辛苦都不费就能继承一份家业,却还在这儿苦恼,简直是太奢侈了。
正在读信的克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翔太的声音:只有一小部分人才能够靠音乐养活自己。
信上言辞犀利,不少地方都写得非常尖锐。
克朗读着信……
克朗忽然用力把信纸攥成一团。
26.鱼松,克朗的房间(清晨)
克朗正在写信。
克朗的声音:所谓的家业不过是一间随时都有可能倒闭的小鱼店。我认为挑战一下自己的潜力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27.浪矢杂货店,店外(同一天的深夜)
克朗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向四周张望了一下。
大风吹过,杂货店的卷帘门摇曳作响。
克朗将信投入投递口。
克朗:……
28.浪矢杂货店,起居室(2012年,夜晚)
敦也,翔太和幸平将回信放进牛奶箱后,回到室内。
他们刚要坐下就听见卷帘门上信件投递口的盖子发出“咔哒”一声,然后盖子抬开一个小缝,一个信封被塞了进来。
三个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
敦也,翔太和幸平开始读信。
翔太,幸平:……
敦也: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天真啊。
29.鱼松,一楼(第二天,深夜)
克朗正在读信。
敦也的声音:你根本没有音乐才华。这一点不用听你的歌就能知道。你都己经坚持了三年,却还没能混出个模样来,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克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
过了一会儿。二楼。克朗的房间。
克朗正在写回信。
克朗的声音:我是全心全意地在做音乐,绝不只是抱着玩玩看的心态而已。希望我们能见上一面,我想让您亲自听听我创作的歌曲。
30.浪矢杂货店,店外(同一天的深夜)
克朗来到杂货店的门前,他正要把信封投进卷帘门上的投递口,就在这一瞬间,信封上发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店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啊”的声音。那是一个年轻男子(身处2012年的幸平)的声音。
克朗:?
从信件投递口里可以隐约看到室内一点微弱的光亮。
克朗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
克朗将信封的半截插进投递口里,让投递口始终保持着一个缝隙,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口琴,吹奏起自己原创的曲子《重生》。
※※※
一曲吹奏完毕,克朗将信封完全投入投递口。“哒”的一声,投递口的盖子合上了。
克朗:……
四周一片死寂。
克朗叹了一口气,向前走去。
31.浪矢杂货店,起居室(2012年,夜晚)
敦也,翔太和幸平坐在卷帘门上的信件投递口前。
幸平:还会有回信吗?
翔太(对敦也说):要不要到外面去看着点儿?
敦也:不要。我不想被别人看见。
就在这时,投递口的盖子发出“咔”的一声,然后盖子微微开启一条缝,一个信封正在被塞进来。
幸平:啊!
敦也,翔太(轻轻捅了幸平一下):嘘!
信封被塞进半截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敦也他们大吃一惊。
敦也,翔太,幸平:……
这时,从投递口狭小的缝隙里传来口琴的声音。旋律非常优美。
“?”听到这个曲调,他们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幸平:这不是小芹的歌吗?
翔太困惑地点了点头。
敦也陷入沉思……
敦也朝外面跑去。
32.同上景,店外(夜晚)
敦也跑到店外。
杂货店的卷帘门前一个人也没有。
敦也:……
33.同上景,店内(夜晚)
敦也回到室内。
口琴的声音依旧从投递口的缝隙里不断传来。
敦也:……
翔太和幸平已经深深地陶醉在口琴的旋律中。
演奏结束了。
塞到一半的信封“啪嗒”一声掉进了硬纸箱,投递口的盖子“哒”的一下合上了。
※※※
敦也三人从信封里取出信,开始阅读。
克朗的声音:希望我们能见上一面,我想让您亲自听听我创作的歌曲。
幸平:……就是那首歌啊。
翔太:是那首歌。
幸平:也就是说,小芹的那首歌是这个人写的……那救了小芹弟弟一命的那个人就是他吧?
翔太:得再给鱼店音乐人写封回信才行。
幸平:写什么呢?
34.鱼松,居住处,入口(1980年,深夜)
克朗从浪矢杂货店走回来。
室内亮着灯。
荣美子:哥!都这会儿了,你上哪儿去了?爸又晕倒了!
克朗:!?
35.医院,走廊(第二天)
加奈子和荣美子正在走廊里和医生交谈。
医生:他这是过劳啊。疲劳会加重心脏的负担。
36.同上景,病房
健夫半坐在病床上,尴尬地望着窗外。
克朗坐在病床旁。
两个人都不擅言辞,病房里一阵尴尬的沉默。
健夫(尽力不去看克朗的脸):你赶紧回东京去吧。
克朗:说什么呢,您?爸,您还是别再逞强了,好好休息休息吧。
健夫:用不着你管。
克朗:您要是非开店不可的话……我就回来给您帮忙。
健夫:那你的音乐怎么办?
克朗:那就,(躲开健夫的视线)不干了呗……
健夫:鱼店干到我这一代就够了。
克朗:……
加奈子和荣美子站在病房外悄悄地窥探着病房内的情况。
克朗:您不想让我继承鱼店了吗?
健夫:混蛋。
荣美子想要冲进病房,却被加奈子一把拦住。
健夫:你要真是一门心思想继承鱼店,那自然另当别论。可是你现在压根儿就不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克朗(想反驳却又无从开口):这个吗……
健夫:是你自己决定要走上音乐这条路的,大学也不上了。这才不过三年,你就变成这副样子了吗?
克朗垂着头……
健夫:你得再去打拼一下,竭尽全力地去闯一闯。你的战场在东京。就算最后还是打了败仗,那也没有关系。你得在那里留下自己的足迹!
克朗:……
37.浪矢杂货店,玄关
回家的路上,克朗又来到浪矢杂货店门前。
克朗:……
他打开牛奶盒的盖子。
38.开往东京的电车内
午后的车厢里空荡荡的。克朗正在阅读来自浪矢杂货店的最后一封回信。
幸平的声音: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你对音乐的坚持,绝对不是白白付出。
※※※
医院,病房。
加奈子正在削苹果皮。
健夫望着窗外。
健夫:……
※※※
幸平的声音:一定会有很多人因为你的音乐而得到救赎。而且,你创作的音乐必将会流传下去。
克朗继续困惑地往下读。
39.儿童福利院“丸光园”,外观
字幕显示“1988年”
福利院的旧楼盖在海边。
牌子上写着“丸光园”三个大字。
一辆出租车开到门前,克朗从车里走下来。
40.同上景,入口处
门口摆放着圣诞树。
克朗(30岁)手里拎着吉他盒,从外面走进来。
克朗的发型和样貌让人能够明显感觉到八年时光的流逝。
窗口负责接待的男职员是刈谷(30岁)。
刈谷(冷淡地):什么事?
克朗:嗯,我是松冈,我是来这里做慰问演出的。
园长皆月良和(70岁)从走廊深处走过来。
良和(满脸笑容地):恭候已久了。我是园长皆月。
41.同上景,活动室
从幼儿到高中生,福利院里各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有。克朗正在为这些孩子们表演吉他弹唱。
演唱的曲目都是些经典的圣诞歌曲。
孩子们听得很开心。良和与其他几位职员也在旁边跟着一起哼唱,大家的表情都很轻松。
人群中有一个小女孩小芹(10岁),她面无表情地望向别处。她身旁是一个6岁左右的男孩辰俊,同样也是面无表情。
正在唱歌的克朗注意到小芹。
※※※
克朗:下面是最后一首乐曲。
克朗取出吉他,开始弹奏。
这时,一直面无表情的小芹第一次望向克朗,她沉醉地听着克朗的弹奏。
※※※
演奏结束后,克朗开始收拾吉他。
小芹走到克朗身边。
小芹:你最后演奏的是什么曲子?
克朗:那是我自己的原创曲目。
小芹:叫什么名字?
克朗:REBORN……是重生的意思。
※※※
克朗与良和以及其他几位职员坐在一起吃饭。
餐盘的一角放着一块小小的蛋糕。
克朗:对了,那个过来和我打招呼的小女孩是……
女职员甲:是小芹吗?
良和:她是一年前和她弟弟一起来我们这儿的。(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们俩都被父母严重地虐待过。
女职员甲:她的弟弟辰俊只对小芹一个人张口说话。
克朗默默无语,深受震撼……
刈谷走过来,一副事不关己的面孔说道——
刈谷:那个,刚才新闻里播了,由于电线事故,现在电车好像停运了。
克朗:唉……
42.同上景,楼内的一个房间
刈谷(略显粗鲁地):房间有点小。
克朗:麻烦您了。
刈谷:走廊走到头就是卫生间。
※※※
克朗正在房间里填词谱曲。
他喝了口水壶里的水。
克朗打开窗户。
忽然,窗外传来少女的哼唱声。是克朗的那首《重生》。
43.同上景,室外(傍晚)
海上映照着落日余晖。
克朗从楼里走出来。
前面是一个少女的背影,她正面对着大海“啦啦啦”地哼唱。这个女孩正是小芹。
小芹也发现了克朗。
※※※
克朗和小芽一起眺望大海。
克朗:你真厉害啊。刚听了一遍就能唱出来了。
小芹:松冈先生,你不想当职业歌手吗?
克朗:……嗯,没有那么顺利啊。这个社会,怎么说呢,没那么简单。
小芹:不过,你可不要放弃哦。
克朗:……音乐我是不会放弃的。我都已经坚持到现在了,肯定不能松了这口气。我曾经跟我已经去世的父亲发过誓,说我一定会坚持走自己认定的这条路。
小芹:……
克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克朗打了个喷嚏,身体哆嗦了几下。
克朗:好冷啊。天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小芹:嗯。
44.同上景,楼内的一个房间(夜晚)
克朗躺在床上。
脑子里回想起小芹刚才说的那句话——“你不想当职业歌手吗?”
克朗翻了个身……
※※※
熟睡中的克朗。
被外面“着火了”的声音惊醒。
45.同上景,室外(深夜)
良和,刈谷等职员,孩子们与克朗一同在室外避难,大家一起抬头望着着火的大楼。
火势越来越旺。
小斧:辰俊不在这儿!
小芹想要冲进大楼,“不行!小芹!”,良和等人拼命地拉住小芹。
小芹(大声哭叫):辰俊!
克朗(对小斧说):哪儿!?他在哪儿?
小芹(回过神来):可能在屋顶。每次他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去屋顶。
克朗冲进大楼。
职员们:!?
良和想要跟着冲进去,被刈谷等人拼命拦住。
46.同上景,楼梯(深夜)
楼梯已经被滚滚浓烟包围,克朗快步跑上楼梯。
47.同上景,二楼屋顶平台
克朗跑上屋顶,四下找寻。
辰俊在一个角落里,身体缩成一团。
克朗跑到辰俊身边,他脱下自己的衬衫盖在辰俊身体上,然后把他背在肩上。
48.同上景,楼梯一活动室(深夜)
克朗背着辰俊,飞快向楼下跑去。
然而,跑到一半的时候,一团火焰困住了他们。
克朗感到茫然……
幸平的声音: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你对音乐的坚持,绝对不是白白付出。一定会有很多人因为你的音乐而得到救赎。而且,你创作的音乐必将会流传下去。
克朗回过神来,再次冲向火焰与浓烟包围着的楼梯。
克朗的神志己经有些恍惚……
他跑到一楼,远处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出口。
克朗已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克朗将辰俊推出室外。
49.同上景,室外
职员们茫然地望着面前被孽火团团包围的大楼。
“辰俊——”小芹还在放声嚎叫。
这时,辰俊从浓烟滚滚的大楼入口处跑出来。
所有人:!!
良和与小芹跑上前去,紧紧抱住辰俊。
半失神状态下的辰俊缓过神来,慢慢睁开眼睛。
※※※
一楼。
克朗的旁白:爸爸……我这也算是留下足迹了吧?虽然我还是打了败仗……
克朗停止了呼吸。
《重生》的前奏响起。
50.圆形剧场(2012年)
小芹:今天非常感谢大家前来!
剧场里座无虚席,观众席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歌曲的前奏响起。
小芹:这首歌的作者松冈克朗先生教会我,一定要坚持走自己认定的道路。而且,为了救我弟弟,他还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所以,终我一生,我都会一直演唱这首歌曲。
小芹开始演唱。
51.浪矢杂货店,和室(2012年,深夜)
敦也,翔太和幸平正在观看手机里播放的小芹演唱会的画面。
幸平:他确定能收到我们写的信吗?
敦也:……
手机里播放的演唱会画面结束了。
翔太点了一下手机屏幕。
他打开了《小芹 丸光园》这个文件夹。
这里存放的是女音乐人小芹(35岁)与儿童福利院的孩子们一起拍摄的照片。其中也包括她和高中时期的敦也,翔太,幸平一起拍摄的合影。
幸平一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一边叹了一口气。
敦也和翔太一言不发。
翔太:话说回来,鱼店音乐人和小芹的关系如此密切,而我们又刚好是丸光园出身的,这一切应该不只是个巧合吧?
敦也虽然内心也是同样想法,但却故意冷笑一声。
敦也:谁知道呢!
幸平:我说,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我们把着火的事告诉鱼店音乐人,是不是他就有可能不会死了?
翔太:可那样一来,小芹的弟弟可能就会死了吧?
幸平:……
敦也:不管怎么说,就算我们在信上写了这些,他肯定也不会相信的。而且,不管是丸光园的火灾,还是小芹演唱《重生》的事儿,都是我们已经知道的事实,这些事实肯定是己经无法改变的了。
翔太,幸平:……
幸平把鱼店音乐人的来信装回信封。
翔太拿起那本四十年前的旧杂志,望着上面浪矢雄治满脸微笑的照片。
翔太:说不定这位老爷爷每次收到咨询的来信时也会很烦恼呢,就像我们刚才那样。
敦也一把抢过翔太手里的杂志。
敦也:他肯定就是一个闲着没事的老头儿,在这儿打发时间而已。可是,那些收到回信的人,他们的人生说不定就会因此而发生改变。你这简直就是在作孽啊,老爷子。
52.浪矢杂货店,和室(1980年1月,夜晚)
浪矢雄治(75岁)坐在矮桌前。
字幕显示“1980年1月”
一位身着西装,手提公文包的男子浪矢贵之(34岁)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贵之:您在吗?
浪矢雄治:哦。
矮桌上散落着好多信纸和从本子上撕下来的纸片。雄治拿着笔坐在信纸前。
贵之:还在为人咨询烦恼呢?
雄治:我想停也停不下来啊。(看了一眼信件投递口)这些咨询信自己就飘进来了。
贵之:来瓶啤酒吧。
贵之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又拿了两个玻璃杯,回到和室。
雄治:我现在不喝。
贵之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上酒,喝了一口。
贵之:问题很难回答吗?
雄治把一封咨询信递给贵之。
贵之看了看来信,认真阅读。
贵之:哦,是个25岁的女人来咨询婚外恋的问题。还有来这儿咨询这种烦恼的啊!
一位年轻女子的背影缓缓叠印在银幕上,她伫立在海边,凝望着大海。
年轻女子的声音:虽然这个孩子尚未出生,可我心里己经爱她爱得不得了。不过,这个没有父亲的孩子究竟能不能获得幸福呢……给您写这封信,真的很抱歉。因为我身边没有其他人可以商量这种问题。请您给我一点建议吧。绿河敬上。
雄治:这个吗……
贵之:如果她信上写的那些内容都是真的,那最好还是劝她堕胎吧。
雄治:这位绿河小姐啊,她自己心里肯定也明白堕胎是最好的选择,但她还是要来这里问一问。
贵之把信纸放到雄治面前。
贵之:您还是早点搬过去跟我们一块儿住吧。芙美子也一直在担心您的身体呢。
雄治望着面前的信纸,双臂在胸前交叉,陷入沉思。
贵之:我说,您听见没?
雄治(一直没在听):啊?
贵之一脸苦笑。
雄治:哎呦。
雄治用手按住左下腹,呼吸不畅。
贵之:爸……您没事儿吧?
雄治:没事儿。给我也倒杯啤酒。
53.同上景,店外(1980年9月,傍晚)
字幕显示“同年秋”
雄治用掸子掸掉货架商品上的灰尘。
附近的阿姨:白天越来越短了啊。
雄治:就是啊。照这个速度下去,一转眼一辈子就到头喽。
雄治说完笑了。
雄治正要放下卷帘门,忽然用手按住左下腹,缓缓蹲了下去。
54.医院,诊察室
贵之和妻子芙美子正在听医生说明病情。
医生:这是胰腺癌晚期。应该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贵之,芙美子一下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贵之:……
55.同上景,走廊
贵之灰心丧气地躲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芙美子陪在他身边。
贵之:还是先别告诉爸爸了。
芙美子:……
贵之:也不行,该怎么做才对呢……(他的五官因痛苦而变得扭曲)真不好办啊。
芙美子轻轻地用手拍打着贵之的后背。
贵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由得呜咽起来。
56.同上景,屋顶
天气晴朗,医院的中庭。
雄治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报纸,他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一件长袍。
雄治:……
雄治将看完的报纸盖在脸上,陷入沉思。
一位年轻女子晓子站在一旁,远远地凝望着雄治。
晓子就是电影开头,那个夹在杂志里的老照片上的女子。
晓子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沉静而神秘的微笑。
雄治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护士走过来催雄治回病房。
晓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57.同上景,病房(三个月后,1980年12月)
雄治递给贵之一张新闻剪报。
雄治:这是三个月前的报道。
贵之读报。
报道的内容(贵之朗读的声音)——“昨天傍晚7时左右,时越市XX街道XX巷附近一个急转弯处,一辆汽车坠入海中。消防员迅速赶往事发现场,但驾驶座上的女子己经死亡。同车一名刚满月的婴儿在落水后被推出车外,现已平安生还,由于现场没有踩刹车的痕迹,警方认为携子自杀的可能性很大。”
贵之望着雄治。
雄治:你看看死者的名字。
报道——“据调査,死者为时越市居民川边绿(25岁)。”
贵之:啊……
雄治:我觉得这就是那天那位咨询者,绿河小姐。
贵之望着雄治。
二人沉默了一阵……
雄治望着贵之手里拿着的报纸。
雄治:一直以来,我回答了无数的问题。
贵之:……
雄治:说不定,有些提问者按照我的回答去做,结果却陷入不幸的境地。
贵之:……
雄治:最近,我每天晚上都会做一个很奇妙的梦。在梦里,一到深夜时分就会有人往店铺卷帘门上的投递口投一封信。我在某个地方看到了这一幕。而且那是很久很久以后,至少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
插入画面(伴随着雄治的讲述)——深夜,浪矢杂货店的和室内,雄治坐在矮桌前。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紧闭的卷帘门外聚集着很多人(40岁以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把信件投进卷帘门上的投递口里。
雄治:往卷帘门里投信的都是那些过去给我寄过咨询信,并且收到我回信的人。他们是来告诉我,自己的人生有了怎样的变化。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梦。我很清楚这一点。只要我去了店里,就能收到他们的来信。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
贵之:……
雄治: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病糊涂了?
贵之:……
雄治:我己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贵之:爸爸!
雄治没有让贵之继续说下去。
雄治(微笑着):所以,这是我最后的一个请求。
58.行驶在国道上的汽车,车内(傍晚)
手握方向盘的贵之一言不发,只是偶尔通过后视镜瞟一眼坐在后座上的雄治。
雄治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59.浪矢杂货店,店外(傍晚)
贵之和雄治的车停下来。
※※※
车内。
雄治:当时没有把这个店处理掉,真是太好了。
贵之一脸复杂的表情……
雄治:差点忘了把这个交给你。这是我的遗书。你现在就可以看一下。
雄治递给贵之一个信封。
贵之:?
※※※
店外。
雄治在贵之的搀扶下走下车。
雄治:你可以回去了。
贵之:我在这儿等着您。
※※※
车内。
贵之正在读雄治交给他的“遗书”。
雄治的身影叠印在银幕上,他默默地坐在杂货店的矮桌前,静静地等待着。
雄治的声音:在我三十三周年忌日的时候,希望你将以下内容告知世人。“〇年〇月(此处当然是填我的去世日期)深夜零时至黎明这段期间,浪矢杂货店的咨询窗口将会复活。为此,很想请教过去那些曾向杂货店咨询并得到回信的各位,当时的那封回信对您的人生是否有所帮助?希望各位直言相告。如同当时一样,来信请投到店铺卷帘门上的投信口。务必拜托了。”
贵之看了看手表……
60.同上景,和室一玄关(夜晚)
连着厨房的那个房间灯亮了,雄治缓缓地走进房间。他心怀感慨地四处打量着房间和店铺,在这里,他曾经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然后,雄治坐到矮桌前。
就在这时,从卷帘门上的投递口里忽然掉下来一个信封。
雄治:……
虽然雄治一直相信这件事会发生,但还是不由得愣住了。
雄治(噗嗤一笑):贵之,是你吗?这么耍我,我可饶不了你噢。
雄治的话音未落,又一封信被投递进来。
雄治抬起屁股。
又一封信被投递进来。
刚要站起身的雄治又重新坐好,他凝视着投递口。
白色的信封,彩色的信封,透明的信封,系着彩带的信封,各种形状不同、颜色不同的信封接二连三地从投递口里掉下来。
雄治简直难以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
雄治充满怜爱地将三十多个信封逐一摆放到矮桌上。
不知不觉中,一位年轻女子皆月晓子出现在雄治面前,她坐在雄治的斜对面,对着雄治微微一笑。(她就是在医院中庭凝视着雄治的那位女子。她身上穿着的正是影片开头夹在旧杂志中那张老照片上的衣服。)
雄治“啊”了一声,但是并没有太过惊讶。
雄治:晓子……
晓子:我一直在看着你。
雄治:……我这辈子没什么意思吧?我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罢了。给我那口子也是添了一辈子的麻烦。
晓子:您夫人可是说“度过了幸福的一生”呢!
雄治不好意思地笑了。
雄治:谁知道呢。
晓子对在天上守护着家人的雄治的亡妻说。
晓子:夫人,请允许我和雄治先生聊一小会儿天。
雄治稍显狼狈,他对不见身影的亡妻说。
雄治:啊,那个,这个是我在认识你之前,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个她。你肯定也得有个初恋的对象吧,是不是?
晓子望着有点慌乱的雄治,不由得哧哧窃笑。
晓子:那件事以后,已经过了五十年了。
雄治:有那么久了吗?那会儿,该怎么说好呢,那件事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晓子(微笑着):你什么都没有做错。而且提出要私奔的那个人是我。
雄治:……
※※※
贵之静悄悄地推开玄关的大门,向里面窥探了一下和室里的情况。
屋里传来雄治安详的笑声。他似乎正在与人交谈。
贵之:?……
但是,和室里除了雄治以外,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雄治:我们这也算是老来得子,所以我和他妈妈都很宠着他。不过,我儿子可真是一个非常敦厚的人。
贵之:……
雄治:反正作为我的儿子他已经足够出色了。谁想到他娶的那个老婆更好,配他简直都有点可惜了。
贵之:……
贵之一开始险些被惊呆了……他脸上渐渐露出微笑,轻轻地关上门。贵之站在门前,拼命地抑制住激动的心情,然后回到车内。
※※※
雄治:这个杂货店虽然不大,但是,这里可以说就是我的城堡。
晓子:很多人都从你这里获得了帮助。那就是最好的证据吧?
晓子指了指矮桌上摆放着的好几十封信。
雄治: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晓子拿起一封信展示给雄治看。
晓子(读信):浪矢先生,您还记得我吗?我就是那个问您“怎样才能做到每次考试都得一百分”的百分小毛头。
61.小学,教室(1980年左右,秋)
正在给学生发放试卷的新人教师池田,以前曾经是松冈克朗的同班同学。
“这是什么!”原本愁眉苦脸的孩子们,在看到试题的那一刹那,全都大叫起来,教室里一片沸腾。
池田(晓子)的声音:我一直很想亲自尝试一下您给我的建议,于是就当上了一名小学教师。而且,我真的完成了一次让全班同学都得到一百分的壮举。幸好有家长们帮我求情,学校并没有开除我,现在我已经是时越市第一中学的校长了。
62.浪矢杂货店,起居室(夜晚)
晓子正在读百分小毛头的来信。
雄治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晓子,照片上是当上了老师的池田与学生们的合影。
池田的声音:接收这封信的是浪矢先生的家人吧?希望您能把它供到浪矢先生的灵前,拜托了。
晓子一直面带微笑。
晓子又拿出一封信展示给雄治看。
女性(晓子)的声音:致浪矢先生。在网上得知贵店将在今晚复活的消息,我坐立不安,于是提笔写下了这封信。
63.新“丸光园”,中庭(1996年,春)
高一学生映子正在陪一群小孩子们在院子里玩。
映子的声音:我是在一个儿童福利院里长大的。福利院里的员工告诉我,我母亲在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遭遇车祸去世了。可是……
64.市图书馆,馆内
映子缓步穿行在宽敞的市图书馆里。
映子的声音:当我上高一的时候,社会课上布置了一项作业,让我们调查自己出生时的社会状况。
映子正在查看旧报纸的缩印版。
映子的声音:当时我在调查报纸资料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篇报道。
报道的标题——“二十出头的女性与婴儿携子自杀?”
映子的声音:那位女性的名字叫川边绿,她就是我的母亲。
映子深受打击……
65.新“丸光园”,中庭
映子远离人群,一个人独自发呆。
映子的声音:我的情绪开始变得极不稳定。
66.市图书馆,屋顶
映子神情痛苦地站在屋顶边缘。
映子轻飘飘地从楼顶跃下……
67.医院,病房
映子的病床四周围着帘子,她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映子的头上绑着绷带,胳膊上和腿上都打着石膏。
敲门声咚咚。
紧闭的帘子上出现了一个空隙,小芹从里面探出头来。
小芹(轻声地):映子。
映子:小芹……
※※※
小芹坐在病床边。
小芹:今天天气可好了。
映子:……
小芹:风里面有一股春天的气息。
映子:……
小芹:园长都告诉我了。
映子:……
小芽:她给我讲了你刚到丸光园时的情景,还跟我说了你妈妈是怎么过世的。
映子:……
小芹:其实你什么都不明白。
映子:我已经全都知道了。我是一个因为婚外恋生下来的孩子。我的亲生母亲想要带着我一起自杀,我差点儿就被她杀死了。
小芹:不是的。你看看这个。
小芹从挎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映子。
小芹:这是园长交给我的。
※※※
映子坐在病床上,读着小芹带来的那封信。
小芹坐在映子身边。
现在的映子的声音:据说这封信是在我母亲的遗物中发现的,就是您写给我母亲的那封回信。
※※※
浪矢杂货店的和室(1980年1月)。
雄治正在写信。
雄治的声音:最重要的是能不能让即将出世的孩子获得幸福。你愿不愿意为了孩子的幸福忍耐任何事情。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那最好不要生。
※※※
映子读完信后,低下头,心绪起伏。
小芹:你妈妈一直收藏着这封信。她一定是下定了决心才会生下你,她绝对是要让你获得幸福的。所以,她不可能带你去死。
映子:……
※※※
插入画面——川边绿在超市打工。后院里婴儿哭泣不止,川边绿用手摸了摸婴儿的额头,“怎么办?这么烫!”她焦虑不堪。川边绿从朋友手中接过车钥匙。她把婴儿放在后座上,扶住方向盘,一阵睡意袭来。
现在的映子的声音:我母亲在事发当日已经连续工作了一天一夜,为了要送发烧的我去医院,她从朋友那里借了一辆车。这一点后来也得到了母亲那位朋友的证实。我母亲并没有要携子自杀,她只是累得睡着了。
※※※
小芹:映子,你妈妈一直在拼命地抚养你长大。
映子:……
小芹: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的父母动不动就会把孩子痛打一顿的。
映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望了小芹一眼。
小芹:……我说映子啊,前面肯定会有无比美好的人生在等着我们。我们一定要相信这一点啊。
68.浪矢杂货店,起居室(1980年,深夜)
镜头回到浪矢杂货店的雄治和晓子身上——晓子正在读信。
晓子的声音:从那以后,我一直把对母亲的思念装在心里,竭尽全力地过好自己的人生。现在我可以充满自信地说,能来到这个世界,真好。绿河的女儿敬上。
晓子抬起头,望着雄治。
雄治: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在人生的最后时刻领到了一份大奖。
雄治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时,卷帘门那边又发出了声响。
雄治:又来了一封新的信件。
雄治往店铺方向走去。晓子在一旁搀扶着他。
雄治从投递口下面放着的硬纸箱里拾起一张叠好的信纸。
雄治打开信纸。
雄治:嗯……
这只是一张白纸,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晓子:……
雄治:……
雄治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封没有字的信纸。
69.同上景,店外(清晨)
贵之把车座放倒,在车里睡了一夜。伴随着窗外的鸟鸣,贵之睁开眼睛。他看了看手表,坐起身。
雄治拄着拐杖,缓缓地从店里走出来。他的另一只手上抱着一摞信封,大约有三十封左右。
贵之:……
贵之下车把雄治搀扶到副驾驶座上坐好,然后回到驾驶座上。
雄治有些得意地拿起那摞信晃了晃。
贵之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说道——
贵之:您进屋之后我在外面待了好半天。我一直在看着店铺,没有一个人接近过这里啊。
雄治:那当然了。因为这些信全都来自于未来。
※※※
贵之与雄治的车缓缓地离开了浪矢杂货店……
雄治:好多人都说咨询烦恼复活的这个消息是从网上得知的,网上是什么意思啊?
贵之:谁知道呢……不知道这个世界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70.浪矢杂货店,和室(2012年,凌晨4时)
敦也,翔太和幸平各自随意躺在屋里。
虽然一夜未眠,但三个人的精神都很振奋。
翔太:浪矢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敦也:谁知道呢。
幸平:他是不是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啊?可能是因为寂寞才开始为人咨询烦恼的吧?
敦也:这些全都无所谓的吧。
这时,外面又传来卷帘门晃动的声音。
敦也等三人:?
一封新的信件落在硬纸箱里。
翔太:又来了。
※※※
敦也等三人开始读信。
迷途小狗(年轻女子的声音):浪矢杂货店,您好。我是今年春天刚刚高中毕业的迷途小狗。我现在白天在一家小公司做事务员,晚上在酒廊里当陪酒小姐。事实上,前几天有一位很有钱的客人提出来,只要我做他的情妇,他就帮我开一间店。我现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从小无依无靠。现在我需要一大笔钱来报答养育我长大的人。
敦也(吐了口气):太无聊了。
信的最后写着“迷途小狗敬上 1980.12.12”。
翔太:这封信也是从1980年寄来的。
幸平翻开一张信纸,拿起钢笔。
敦也:你在干什么?
幸平:我要写回信啊。
敦也:给这个为了钱要去给别人做情妇的轻浮女子写回信吗?
幸平:嗯。我要告诉她陪酒这一行不是那么容易的,让她最好再想想清楚。
翔太:这么写可不行。你最好再给她提一点具体的建议。
敦也:你们俩的脑子简直是坏掉了。我们不过是下三滥的小……搞不好现在已经被当成抢劫犯在通缉了。就这种人渣还想给别人出主意?
翔太:不行吗?
敦也躺倒。
敦也:你们随便吧。反正这个女人迟早会被各种男人骗上手,最后生下一个没爹的小孩,然后那个孩子长大以后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翔太:……你这说的是你自己吧?
敦也站起身来。
敦也:啊?你再说一遍!
翔太:我是让你别把她和你妈妈相提并论!这个女孩未必会变成那样——
翔太话音未落,敦也就出手打了上去。
翔太被敦也一拳打倒在地。
幸平:快住手!
幸平站在中间劝架。
敦也:……
敦也躺回原来的位置。
敦也实咱们都差不多吧。
敦也目光暗淡,神色忧伤地吐了口气。
翔太,幸平无言地望着敦也。
敦也(望了望幸平):把刚出生的婴儿丢到行李寄存箱里。
幸平:……
敦也(看着翔太):生下小孩后不堪重负,开始虐待自己的孩子。
翔太:……
敦也:咨询烦恼?人的命运根本就是无法改变的!混蛋!
一直沉默不语的翔太和幸平垂下眼帘。
望着二人痛苦的神情,敦也也感到非常难过。
敦也站起身来。
敦也:干脆……这封信就让我来写吧。
71.深夜的霓虹街道(1980年)
字幕显示“1980年”
72.酒廊(夜晚)
陪酒女郎田村晴美(19岁)正在努力地招呼客人,但她的动作和表情都十分僵硬。晴美脸上的妆化得很拙劣,不过,由于她本人长得很漂亮,所以看起来还是很可爱。
一位身着西装,看起来很有权势的中年男子正在避开店里的妈妈桑和其他陪酒女郎,对着晴美低声耳语。
中年男子:这周末到我的别墅来吗?
晴美:周末,嗯,我已经有安排了。
中年男子:和男朋友约会?
晴美:我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孩子。
瞬时间,一位年岁稍长的陪酒女瞟了晴美一眼。晴美并没有恶意,她马上双手合十,对那位陪酒女说了声“对不起”,那位陪酒女只好勉强地笑了笑。
中年男子:小晴,你到底多大啊?
晴美:19。啊,20。啊,不对。(看了一眼妈妈桑)22,对了吗?
妈妈桑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晴美开始倒酒。她往中年男子的玻璃杯里加了满满一杯冰块,然后开始往里咕咚咕咚地倒威士忌,酒一下子洒了一桌。
“对不起”,晴美想要用毛巾擦桌子,结果又碰翻了玻璃杯。
客人不停地劝酒,晴美一下子就喝干了一杯双份威士忌。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晴美一口吐在了客人的两胯之间。
73.时越市内,田村家,和室
古老的房屋。
晴美正在为卧床不起的老人田村义贞(82岁)擦拭身体。
晴美的大伯母田村秀代(75岁)在一旁叠衣服。
秀代:对不住啊,晴美,你难得休息一天。
晴美(笑眯眯地):您说什么呢。我看冰箱里面己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去给您买点吃的来吧。
秀代:那,就买点菜吧。(有点难为情地)要不你再给买点罐头来?
晴美:偶尔来顿寿司吧,怎么样?不用担心,我刚发了工资。
秀代(笑着说):这么奢侈可是会遭报应的噢。
秀代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筐里,她刚要拎起衣服筐起身,眼前忽然一阵眩晕。
晴美:您没事吧?
秀代:没事没事。可能是因为我一看见你啊,一下子就松了口气。
秀代无力地微笑着。
晴美拉住秀代的手,扶她坐好。
晴美:您躺一会儿吧。
74.浪矢杂货店,店外(1980年)
晴美拎着购物袋来到杂货店门前。
浪矢杂货店的卷帘门紧闭着。
晴美停下脚步,望着杂货店。
晴美:……
克朗的声音:你有什么烦恼想要咨询吗?
拎着运动包和西装袋的男子松冈克朗站在晴美身边。
克朗:虽然店已经不开了,不过好像还在接受烦恼咨询呢。
晴美(一脸困惑的表情):啊……
克朗:你知道咨询方法吗?
晴美垂下眼帘轻轻地点了点头。
克朗:再会。
克朗点了下头,向前走去。
晴美:……
75.田村家,屋内(夜晚)
晴美面前摆放着信纸,她下定决心,拿起笔。
76.浪矢杂货店,店外(夜晚一清晨)
晴美来到杂货店门前。
杂货店的卷帘门上有一个信件投递口。
晴美犹豫了片刻,不过还是把信投进了投递口。
※※※
第二天早上。
晴美小心翼翼地打开牛奶箱的盖子。
晴美:来信了……
77.田村家,屋内(清晨)2012年的浪矢杂货店,和室
晴美回到家,迫不及待地开始阅读浪矢杂货店的回信。晴美的表情逐渐黯淡下来。
敦也的声音(语气极其冷酷):这个世界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晴美:……
敦也的声音:踏踏实实地做一名事务员难道不是对养育你的人最好的回报吗?
晴美满脸失望的表情。
晴美立刻摊开一张信纸,提笔就写。
晴美的声音:浪矢杂货店。感谢您的回信。说实话,对于您严厉的建议,我感到有些失望。我绝对没有把这个世界看得太过简单,我还没有那么天真。
※※※
浪矢杂货店。敦也正在满脸严肃地写回信。
下面是敦也等三人与晴美之间的书信往来。
敦也的声音:为了开店,你居然想要去给酒廊里的客人当情妇,你这种念头听上去就是很天真啊。
晴美的声音:如果我的店经营顺利的话,我会把钱还给那位先生的。
敦也的声音:如果经营得不顺利,你打算怎么办?
晴美的声音:为了成功,我会努力学习的。
敦也的声音:你打算学些什么呢?开店之后你有什么具体的经营计划吗?最关键的是,你那位客人真的值得信任吗?为什么你需要那么多的钱呢?
※※※
晴美叹了口气,继续写回信。
晴美的声音: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我是在儿童福利院里长大的。后来,当我上到小学高年级的时候,我的姨婆夫妇俩收养了我,他们一直供我念完了高中。
秀代夫妇与晴美一起开心用餐的场景。
晴美的声音:现在他们俩都上了年纪,而且经济上又陷入了困境。他们的房子已经被抵押出去了。我现在很想做些什么来帮帮他们。我想向他俩报恩。这就是我现在的梦想。
78.浪矢杂货店,和室(2012年,深夜)
敦也,翔太和幸平读着迷途小狗的来信。
翔太:原来迷途小狗也是在福利院里长大的啊。说不定就是丸光园的呢。
敦也:那又怎么样?
翔太:我总觉得好多事情都一点点地联系到了一起。
敦也深有同感……
一阵沉默。
幸平:这小狗,是个好孩子啊。
敦也: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你就知道啦?
幸平:从信里就能看出来啊。
翔太: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幸平:……我希望她能够获得幸福。
敦也,翔太:……
79.浪矢杂货店,玄关(1980年,清晨)
己经寄出过好几封信的晴美,又寄出一封信后的第二天早上。
一身通勤打扮的晴美四下打量了一眼,确认周围没有人后,她走到杂货店门前。
晴美:……
晴美把手伸向牛奶箱的盖子。她停顿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打开箱盖。
80.商店街(清晨)
晴美边走边看浪矢杂货店给她的回信。
敦也的声音:如果你相信我,愿意按照我的建议去做,也许我可以帮助你实现你的梦想。
晴美继续往下读。满脸困惑……
81.晴美的公寓,室内(夜晩)
小小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堆与经济相关的书籍。
敦也的声音:迷途小狗,你不可以去当别人的情妇。
晴美正在认真地读书学习。
敦也的声音:几年之后,日本的经济将会迎来空前的繁荣。
82.东京的城市街景与晴美的生活场景
80年代,泡沫经济时期的日本景象。繁华的街道上人们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证券交易所里生机勃勃。一栋又一栋的高楼拔地而起。酒会上的人们笑容满面。
敦也的声音:你先要踏踏实实地努力工作。然后要彻底掌握与经济相关的知识。
“把这个复印一下”,“倒杯茶来”,白天,身着工作服的晴美在公司里一直被呼来喝去,她一直笑眯眯地像个小白鼠一样勤奋地工作。不过,她依然毛手毛脚的,一会儿把一摞书掉在地上,一会又打碎个茶杯。
敦也的声音:等你的钱存得差不多了,就在东京都内买一间小公寓。房价肯定会升值。到时候,你就马上把这间公寓卖掉,然后再买进更贵的。就这样反复操作,赚到钱后就投资到股票和高尔夫会员证上。你要提前学习各种经济知识为这一天做准备。
晚上,晴美去酒廊做陪酒小姐。她坐在客人身边陪笑;客人一劝就喝酒;在卫生间呕吐;换上笑脸又回到客人身边。
几年后,晴美在房产中介的带领下去看一间二手的单人公寓。
敦也的声音:不过,这种大赚特赚的时间最多到1989年就结束了。
83.东京都内,一栋小小的商业楼,外观(1988年)
事务所的牌子“Office LittleDog”
字幕显示“1988年”
84.晴美的事务所,室内
晴美(27岁)一边看文件一边与银行职员交谈。
银行职员:社长,这间办公室是不是也显得有点小了?
晴美稳重大方,丝毫没有一点浮夸之风。
年轻的女职员给银行职员端来一杯咖啡。
银行职员:西麻布那儿有幢大楼正要出售,价格很合适,谁先出手就是谁的。如果您需要贷款,无论数额多少,我们银行都会全力支持。
晴美:事实上,我现在正在考虑把我手上所有的物业都一点点的放掉。
银行职员:咦?以现在这种行情?您是在开玩笑的吧?
85.田村家,外观
86.同上景,和室一外廊
佛龛上供奉着义贞的遗照。
秀代(83岁)正在与晴美一起品茶。
秀代:小晴,都是托你的福啊,我现在也能过得这么轻松。房子再也不用抵给别人了。
晴美(笑了笑):哪是托我的福啊。
秀代:不是托你的福是托哪个的哟?
※※※
秀代靠在外廊的藤椅上睡着了。晴美为她盖上一条毛毯。
晴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打开电视,调低音量,然后开始不停地换台。
晴美:!?
电视里正在播报儿童福利院“丸光园”被大火烧毁的新闻。
新闻主播:据查,起火的原因是漏电,大楼己经被完全烧毁。死亡的男子是前来福利院做圣诞慰问演出的音乐人,所有的孩子全都平安无事。
87.附近的公民馆,室外
牌子上写着“时越市公民馆”。
88.同上景,馆内
丸光园的孩子们正在玩耍,一派天真烂漫。
福利院的员工正在为孩子们分配暖宝宝和食物。
晴美与良和站在角落里,一边望着孩子们,一边轻声交谈。
良和:真抱歉,这么忙你还特意跑来一趟。你带来的这些东西真是帮了大忙了。
晴美:……
良和的表情十分沉痛。
良和:对那位过世的小伙子我真是感到万分抱歉。
晴美:孩子们都没有受伤也算是万幸了。
良和:那天那么大的火,可孩子们和园里的员工没有一个人出事,也许是因为姐姐一直在守护着我们的缘故吧。
晴美:您的姐姐是?
良和:我的姐姐叫皆月晓子,丸光园就是她一手创办的。
晴美:皆月,晓子……
良和从写着“园长室”三个字的纸箱里取出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古老的全家福。照片大约拍摄于昭和初期,上面的人包括良和与她的父母,祖父母以及她的姐姐晓子。
良和:不过,姐姐她天生心脏就不好,很早就离开了人世。
晴美:这样啊。
良和:她在临终前曾经留下一句话,说“我会一直在天上守护着每个人的幸福”。
晴美: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孩子们还在玩耍,一派天真烂漫。
良和(满怀眷恋):她总是充满活力,还有一颗无比自由的心。读女校的时候她曾经和一个佣人私奔过。
晴美:私奔啊。听上去好浪漫噢。
良和:结果由于身份相差太过悬殊,对方最后还是退出了。
晴美:毕竟是那个时代,也难怪啊。
晴美把滚过来的橡胶球还给孩子们。
良和:唉,今后可该怎么办啊。
晴美:园长,您可别怪我多管闲事,请一定让我为丸光园尽点心意好吗?
89.新“丸光园”,楼外
火灾之后重新建起的福利院大楼己经又度过了二十载岁月。
“丸光园”的牌子。
宇幕显示“2012年12月”
一群福利院里的孩子正在玩球,这些孩子从小学生到初中生都有,年长一些的大孩子非常照顾小朋友,球场上洋溢着一股温暖的气氛。
这时,三位美国街头风打扮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好像三个不良少年似的。他们是头上歪戴着棒球帽,眼睛上架着墨镜的敦也,打着耳钉的翔太和衣着还算比较成熟的幸平。
球场上瞬时笼罩起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在这时,一个孩子大喊着“敦也!”然后朝他跑来。其他孩子也都喊着翔太和幸平的名字,笑着朝他们跑来。
敦也:哟,你们好吗?
敦也他们各自抱起小孩子。
现任园长刈谷(54岁)站在园长室的窗户前冷冷地望着这一幕。
敦也他们对着刈谷匆匆地点头致意。
他们似乎也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
90.同上景,学习室
敦也和翔太正在帮助初三的学生小武等几个人辅导数学。幸平在为一群小宝宝朗读绘本。
7岁左右的少年甲走到敦也身边。
少年甲:我说,敦也哥,你以后会当医生吗?
敦也:什么?
少年甲:你脑子这么聪明,一定能当上医生吧?
房间的墙壁上贴着好多寄语,上面是那些己经离开福利院的孩子写下的关于未来的梦想。敦也的梦想是“外科医生”,幸平的梦想是“厨师”,翔太的梦想是“工程师”,寄语旁还贴着他们三个人的合照。
小武:就算脑子再聪明也不是想当什么就能当什么的。
少年甲:为什么?
小武:不为什么!
敦也在一旁苦笑。
※※※
幸平:情人酒店?
小武:你小点声!
翔太:那位女社长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小武:听说她好像是在东京开公司的,时越这儿是她的老家,她在这儿有套房子。
翔太:所以她就看上这儿了?
小武:好像是。听说她正在计划把这儿给买下来改建成情人酒店或是柏青哥中心。
敦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小武(点点头):我是听老师们聊天时说的。
91.公园(傍晚)
空无一人的公园。
敦也:他妈的,为了那么个人想赚钱就要把丸光园给毁了吗?
幸平:丸光园要是没了,那些孩子们可怎么办呢?
敦也:只能去其他的福利院了呗。不过那样一来,大家就全都得分开了。
翔太:光凭咱们的力量,什么也干不了啊。
敦也猛然想到一个主意……
敦也:那个女社长在时越有所房子,对吧?
翔太:听说她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会偶尔回来一趟。平时肯定是住在东京的高级公寓之类的地方。
敦也:我们去教训她一下吧。
幸平:什么?我可不想去把那个大婶揍一顿。
敦也:我说的才不是这个意思呢。我是说咱们趁她屋里没人的时候,偷偷溜进去捞上一票吧。
92.青山区附近的一幢大厦,前台
事务所的牌子“Office LittleDog”。
93.同上景,前台一办公室
田村晴美(51岁)正在听取部下藤原的汇报,她身上穿着的套装非常有品位。
晴美:也就是说,刈谷先生一直在违法地申请补助金,并且把这部分收入全部都挪为私用了。
藤原:是的。这样下去的话,丸光园迟早要破产的。
晴美:要是皆月园长还在世的话,她会怎么想啊?
94.同上景,社长室
晴美坐在社长室里。她打开电脑。
丸光园的主页。福利院的简介旁配有现任园长刈谷的照片。刈谷满面矣容。
晴美发出一声痛苦的叹息。她从书桌里取出一个信封,看着信封。
那是三十二年前放在那个牛奶箱里的来自浪矢杂货店的回信。
晴美打开几张叠好的信纸,又一次读起这封信。
敦也的声音:也许我可以帮助你实现你的梦想。
晴美:……
敦也的声音:进入90年代后,情况会发生剧变,所以你必须要撤回所有的投资。到了2000年后,手机和网络将会大大地改变这个社会。
晴美:浪矢先生,您的所有预言全都变成了现实……
敦也的声音: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回信。今后,我们再也无法联系了。
晴美在电脑上输入“浪矢杂货店”,开始进行搜索。
屏幕上出现很多相关信息,讲述的都是人们关于浪矢杂货店的回忆。
晴美:……
有一篇文章的题目是“浪矢杂货店咨询窗口仅此一日复活!”。
晴美大吃一惊。
晴美点击进入这篇文章。
文章里公布了一条关于浪矢杂货店的信息。
“12月20日是店主浪矢雄治的三十三周年忌日,恳请过去曾经得到过咨询的人们能够告知一下你们后来的情况。”
※※※
晴美正在写信。
晴美的声音:我在三十二年前,也就是1980年的冬天曾经给您写过信,我就是那个向您咨询烦恼的迷途小狗。
95.新“丸光园”,外观(另一天)
晴美的车停在外面。
96.同上景,园长室
晴美坐在刈谷的对面。
晴美:今天我来这里,是想和您谈一个稍微有点复杂的问题。
刈谷打断了晴美的话。
刈谷:田村女士,从前任园长那时候开始,您就一直给予我们莫大的支持,非常感谢。不过,福利院的运营现在已经交由我来全权负责。
晴美:刈谷先生,关于丸光园的经营状况,我们也进行了一些独立调查。
刈谷的脸色一变。
97.田村家,玄关一走廊(夜晚)
晴美走进房间.她打开玄关处的灯。
房间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晴美:……
晴美向里面的房间走去。
98.同上景,和室(夜晚)
晴美走进和室,伸手寻找电灯开关,正要把灯打开的时候,她忽然感觉不对劲。
晴美:……
她刚要转身离开,忽然有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并且使劲按住她的身体。
晴美:!!
敦也:你老实别动就没事。
一片昏暗中,翔太和幸平拼命屏住呼吸。
※※※
房间里一片昏暗,晴美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她一脸恐惧的表情。
敦也把晴美的手袋装进运动包里。
幸平(对晴美说):听说你打算把丸光园改建成情人酒店,你要是真这么干了,我可饶不了你。
翔太(对幸平说):别跟她废话了。
三个人正要出门。
晴美:等一下。丸光园要改成情人酒店是什么意思?你们是什么人?
三个人默默地停下脚步。
晴美:我是不会那么做的。我不是那种人。
敦也:你闭嘴!
敦也用胶带封住晴美的嘴巴。
然后,他把运动包交给幸平。
敦也:走啦。
敦也离开房间。紧接着是翔太。幸平回头看了晴美一眼,然后也满怀负罪感地离开了房间。
99.浪矢杂货店,和室(第二天凌晨)
蜡烛的火焰摇曳不停。
敦也他们面前摆放着鱼店音乐人和迷途小狗的来信。敦也和幸平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的两封信。
幸平:不知道迷途小狗后来怎么样了。
翔太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说——
翔太:她要是相信了我们的建议,现在肯定过得还不错吧?
敦也:话说回来,没有人会相信那种预言信的吧。
敦也苦笑着,做出一个把信团成一团丢掉的动作。
敦也:说不定,已经是这个下场了。
正在用手机上网的翔太忽然轻轻地“啊”了一声。
敦也,幸平:?
翔太把手机拿给敦也他们看。
手机屏幕——“浪矢杂货店店主三十三周年忌日 仅此一夜的复活”。
敦也和幸平面面相觑。
翔太往上滚动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自12月20日深夜零时至黎明这段期间,投入浪矢杂货店卷帘门上的信件投递口”。
翔太:……原来浪矢杂货店的老爷爷是在三十二年前的今天去世的啊。我们现在体验到的这些不可思议的现象,肯定都和这件事情有关。
敦也陷入沉思……
敦也从信纸中抽出一张白纸。
敦也:我来确认一下。我要做个试验。
敦也把一个字都没写的白纸叠好。
幸平:你不用在上面写点什么吗?
敦也:我要试的不是这个!别管了,你就看着吧。
100.同上景,店外,玄关一卷帘门前(凌晨)
敦也从玄关处走出来,他将叠好的信纸投入卷帘门上的投递口,然后马上回到店内。
101.同上景,店内
敦也回到店内,他跑到店铺那边,往投递口下面的硬纸箱里张望了一下。
硬纸箱里空无一物。
翔太(点点头):什么也没进来。
幸平:我们俩一直在这儿盯着呢。
敦也:果然如此……刚才我从外面投进去的那张纸,应该被寄到三十二年前的世界去了。
翔太:……也就是说,咱们这儿快到天亮的时候,在三十二年前的世界里……
敦也(点点头):浪矢杂货店的老爷爷……就会去世了。
翔太,幸平:……
敦也:……翔太,你是怎么找到这间破屋子的?
翔太: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曾经跟踪那位女社长一直找到了她的家吗?她在回公司之前,曾经在这家店的门前停下来过。
敦也:她干什么了?
翔太:我也不知道,不过她一直盯着这家店的招牌看了好半天。于是,我就想着万一出了什么事的话,说不定这里可以派上用场。
敦也:你傻不傻啊,偏偏挑了这么个地方——
翔太:我当时觉得这是间空房,刚好可以用来藏身。
敦也:那个混蛋社长,叫什么名字来着?
翔太:田村……田村晴子?
敦也拿起手袋,翻了翻里面。手袋里有一个名片盒。
敦也:田村……晴美……
敦也继续在手袋里翻找,他拉开手袋内侧口袋的拉锁,发现里面有一个信封。
敦也:?……
翔太和幸平也凑过来看。
信封上写着“浪矢杂货店”几个字。
敦也,翔太和幸平互相对望了一眼……
他们打开信封,拿出信开始阅读。
晴美的声音:我在三十二年前,也就是1980年的冬天曾经给您写过信,我就是那个向您咨询烦恼的迷途小狗。
敦也大吃一惊……
插入画面——晴美正在写信。
晴美:我相信了您给我的建议,我的人生一直都非常成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才好,我真的打从心底里感谢您。
敦也等三人面色苍白地继续读信……
写满了字的信纸。信的最后——
晴美的声音:现在,我想要成为一个能够帮助别人的人,我觉得这是我惟一能够做到的对您恩情的回报。
敦也:……
翔太和幸平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封信最后的署名是“曾经的迷途小狗”。
敦也一脸苦闷地抱头沉思,他把头往柱子上撞去,一下又一下。幸平流着眼泪拼命地拦住敦也。
敦也一屁股坐下来。
翔太:……一定有些什么东西。
敦也:……
幸平:什么东西?
翔太:就是把浪矢杂货店和丸光园联结在一起的东西。也许应该说有一条我们看不到的细线,我觉得好像有人一直在天上操纵着这根线。我们去那个社长家肯定也不是巧合。
敦也:你别吵吵了!
翔太:……
幸平:……
敦也:你们都冷静一点。难道你们想去自首吗?你们就这么想进监狱吗?
翔太:……
幸平:我,要回到那个人那儿去。
敦也望着翔太……
翔太:……
敦也:你们随便吧!
翔太和幸平走出杂货店。
102.浪矢杂货店,店内(1980年,夜晚)
雄治:又来了一封新的信。
雄治朝店铺方向走去。晓子在一旁搀扶着他。
雄洽从投递口下面放着的硬纸箱里拾起一张叠好的信纸。
雄治打开信纸。
雄治:嗯……
这只是一张白纸,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晓子:……
雄治:……
雄治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封没有字的信纸。
晓子望着雄治。
雄治(微笑):就让我最后再写一封回信吧。
晓子点点头,笑了笑。
雄治望着那张无字的信纸……
103.浪矢杂货店,和室(2012年,清晨)
独自一人的敦也陷入沉思。
104.同上景,玄关(清晨)
敦也走出来。他刚要离开,忽然把视线投向门旁的牛奶箱。
敦也:……
敦也半信半疑地打开牛奶箱的盖子。
箱子里面有一封回信。
敦也:……
敦也从信封里拿出一封叠好的信。他打开回信开始阅读。
雄治的声音:致无名氏朋友。
敦也:……
雄治的声音:我这个老头子反复思考了你特地寄来一张白纸的理由。
敦也:……
雄治的声音:我想,这封信是不是就代表着你自己的内心呢?
敦也:……
雄治:如今的你,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
天渐渐地亮了。
雄治的声音:不过,请你不要感到绝望。请你“定不要放弃。你的未来还是一张白纸。正因为是一张白纸,才可以在上面随心所欲地描绘你的未来。一切都在于你自己。一切都是自由的,你的面前有着无限的可能。
敦也:……
内心的波动已经传到了敦也拿信的手上,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105.浪矢杂货店,和室(1980年,夜晚)
雄治正在写最后一封回信。
雄治的声音:我衷心祈祷你可以无悔地燃烧自己的人生。
晓子坐在一旁,微笑着。
106.浪矢杂货店,店外(2012年,清晨)
敦也正在读信。
雄治的声音:我以后应该不会再回答咨询烦恼的问题了。非常感谢你在最后问了我一个这么出色的难题。谢谢你。浪矢杂货店。
敦也读完回信。
一滴泪珠滴落在信纸上。
敦也泪流不止。虽然泪水还在不停地滑落,但他的心里却像是注入了一道阳光,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天空,头顶上朝霞漫天。
敦也:……
107.田村家,门外(清晨)
翔太和幸平跑到门前。
只见门前停着几辆警车,一群警察正在进进出出。
看到这些,翔太和幸平不由得有些腿脚发软。
负责搜查和鉴证的警员正在进行初步调查。
警员:也就是说,到最后你也没看到他们的长相?
晴美:因为当时光线太暗了。
警员:关于犯人,你有什么线索吗?
晴美:……
回忆——她在黑暗中听到的声音。幸平:“听说你打算把丸光园改建成情人酒店,你要是真这么干了,我可饶不了你。”
晴美:……没有,我也想不到什么。
警员:是吗?
108.同上景,屋外一马路(清晨)
警员:我们暂时会先在这附近增派警车巡逻。
晴美和警员一起走出房门。
房子周围聚集了很多附近的邻居。
晴美对着邻居们轻轻地低头致意。
晴美:惊动各位了,非常抱歉。已经没事了。
人群遂渐散开。
只有翔太和幸平两个人留了下来。他俩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有人从后面戳了翔太的肩膀一下,翔太有些烦躁。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敦也。
晴美也注意到他们三人。
晴美:……
敦也“啪”地拍了一下幸平的屁股。
敦也朝着晴美的方向走去。翔太和幸平也跟了过去。
他们一点点向晴美走近。
109.演职员表
伴随着歌曲《重生》的旋律,画面上开始轮番播放每个登场人物各自人生中曾经闪光的片段以及他们正闪闪发光的当下。
※※※
路边,鱼店音乐人克朗正在为几个仿佛是歌迷一样的观众演唱歌曲。
※※※
小芹与乐队成员正准备走上舞台表演。担任小序经纪人的是映子。
※※※
幸平正在学习厨艺。
翔太正在维修飞机。
医院里,敦也正在为一名老年患者擦拭身体,他现在是一名护校的学生。敦也推着患者的轮椅来到阳光下。
※※※
雄治一个人坐在和室里读信。读着读着,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晓子从身后为他轻轻地盖上一条毛毯。
(全剧终)
注释:
注1:1970年以后,日本开始设置长方体形状的邮箱,圆柱形邮箱逐渐减少。——译者
注2:1间约等于1.8182米。——译者
PS:本文译自日本《电影剧本》2017年10月号。——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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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片以情动人。渗透、贯串、充盈着深沉、亲切、滚烫的感情;它把国情、灾情、民情、乡情、亲情、共产党干部与老百姓之情交融一体。几十年来,我们国家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人们对生活的观念也变化很大,但我们却依然记着焦裕禄这样一位共产党人的名字,他的故事,已经深深地烙进了人们的心中,他俯首甘为孺子牛,鞠躬尽瘁为人民,无私奉献、情操高尚、人格伟大;他带领群众抗风沙、战
全片以情动人。渗透、贯串、充盈着深沉、亲切、滚烫的感情;它把国情、灾情、民情、乡情、亲情、共产党干部与老百姓之情交融一体。几十年来,我们国家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人们对生活的观念也变化很大,但我们却依然记着焦裕禄这样一位共产党人的名字,他的故事,已经深深地烙进了人们的心中,他俯首甘为孺子牛,鞠躬尽瘁为人民,无私奉献、情操高尚、人格伟大;他带领群众抗风沙、战盐碱、堵风口,栽下了泡桐几百里,造福兰考人民;他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情为民所系,心里装着全体人民,唯独没有他自己;所以他人虽死而神不朽,精神逾远而弥存。他的事迹感动了整整几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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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这个故事。刚开始涉及到那段历史的时候,其实自己是带着政治上的担心去看的,但是,其实这是个深陷政治漩涡,却超脱其窠臼的故事。也正因为我本身是中国人,所以感慨颇深吧。军国用美好的东西当作诱饵,普通人却当真了,真正做出了真正能沟通的东西出来,尽管从一开始他身边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包括杨,知道是行不通的,但最后还是一起跟着理想前进了,他们都恨日本,却又都喜欢山形,然而最后,也毁于理想...<
我很喜欢这个故事。刚开始涉及到那段历史的时候,其实自己是带着政治上的担心去看的,但是,其实这是个深陷政治漩涡,却超脱其窠臼的故事。也正因为我本身是中国人,所以感慨颇深吧。军国用美好的东西当作诱饵,普通人却当真了,真正做出了真正能沟通的东西出来,尽管从一开始他身边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包括杨,知道是行不通的,但最后还是一起跟着理想前进了,他们都恨日本,却又都喜欢山形,然而最后,也毁于理想...
我也在想,表达本身,虽然隔阂依然无可避免,但那些不涉及于文化只涉及于美的东西,比如直接的视觉听觉味觉,才是真正能大一统的东西吧,这部电影,其实也是这样的一个表达。
看到一半多的时候在想二宫戏份不多啊,更像是线索人物而不是主题人物,再者忽然从大的理想转变为小的温馨,一开始也有点不适应,但其实,一切正是从小的温馨中而来的。二宫最后哭的时候,在想,原来他还可以这样哭呀,他以前从没用这样的方式哭过的,一种成熟的压抑的又释然的,成年人又带着点委屈的。这样一个冷静克己无感情的人,和也也能让我一不小心就跟着他一起哭了,正应该是这样哭的,真的演得很好,让他那戏份不多的人物在我这里一下子从线索人物变成了双主角的存在。
我其实也有想过他现在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好转型,因为毕竟没法再说仍是少年了,但眼神依旧纯真,脸你要说是完全成熟的那种却又不是,所以是很矛盾的一种状态。但近年的作品,这部加上黑钳,我觉得在我这里已经算是转型成功的。
表达这种东西,其实重要的是希望接受到的人,能够领略到,就很好了。我虽然不忿这部的评分,却也理解,我接受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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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了冬去冬又来的点映,就简单说一些自己的想法
欣赏点
1. 黑白构成设计与人物命运:
说实话我是不能理解有些人批评电影说“过于低明度”而导致女主人
昨天看了冬去冬又来的点映,就简单说一些自己的想法
欣赏点
1. 黑白构成设计与人物命运:
说实话我是不能理解有些人批评电影说“过于低明度”而导致女主人公的脸都不清晰这一点,恰恰相反,这样室内的遮挡与低明度的安排恰恰是我欣赏的地方。纵然清晰及高对比度的画面拥有更强烈的张力和镜头的力量感,但是却难以表达当时社会环境下人物的无力感,黑白影片无法用色调暗示人物心境,有的只有灰阶的安排调度。黑白是最适合这部电影的,低明度也是最适合这部电影的。2. 人物性格对比鲜明,外在表现真实而细腻。
有人说坤儿是无声的不会反抗的懦弱,使得电影缺乏张力,但是一定是有剧烈矛盾冲突的人物才具有张力吗?我倒认为坤儿角色刻画得太过于真实了,真实到几乎每一位女性都能感同身受,真实到可以让女权主义极度愤怒。一个被现实一次又一次欺骗的女人,到影片的最后依然保持着她的善良,她傻吗?她懦弱无能吗?不,我恰恰认为她很强大,胜过大部分人的强大,因为她的心很干净很纯,她从头到尾坚守如一,都没有更改过她的善良,对任何人的关怀,甚至可以不管对方的身份。这样一个角色,是一种静止的力量,就像汪洋大海,可以容纳万物,却蕴含着波涛汹涌的力量3. 关于日本军官中村的塑造:
并不是刻板固有的残忍印象,反而似乎透露出一些非暴力思想,让我想到《浮云骑士》中对一段话:“浮云骑士在想,面前的这个对手不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吗?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喜欢美食和安逸的生活,打他他会疼,会受伤,还会死。可他为什么要战斗?这里一定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原因。只要我们坐下来,像朋友那样找出这个原因,战斗就变得毫无意义。”
中村军官会关心中国俘虏的粮食问题,他很爱他的妻子女儿,他的镜头不多,却给人一种温和而普通的感觉,他和那些东北老百姓一样,都是战争的受害者,他不是高高在上的日本军阀,也不应该是被道德制高点谴责的对象。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反倒比任何一个主人公更加地触动我的内心,但似乎他身上的矛盾冲突似乎甚至大于了整部剧的主要矛盾。这一点又让我不得不思考、中村的加入究竟对电影的利弊究竟何者比重更大呢?
缺点1. 人物性格缺乏逻辑证据。
每一个人都只有固有存在的形象外现而去原因在线,比如为何同样是四爷的儿子,相差如此大,是什么导致了他们的性格差异,又是什么导致了坤儿不会反抗,是什么引导她的善良。没有原因逻辑链的可挖掘,会导致人物纸片化,才会导致观众看完后后若有所失,总觉得少了那么点可以引发强烈情感共鸣的导火线。2. 主要矛盾混乱,开始和结束似乎都在同一个点上。
或许是我一刷没有理解深入,但我真的抓不住一条贯彻到底的并且逐渐深入的线索。贯彻到底的明线我只能找到关于“传香火”这一条,但是从头到尾矛盾本身并没有任何改变,都是依然存在且无法抵抗,难道“冬”指的是不能传香火、“冬去”指坤儿怀孕“冬又来”指的是流产吗?显然如果真的是这样,这部电影也太肤浅了,我个人更偏向于导演有更深层的表达只是我尚未发现。但是,我还是想说,虽然激烈明显的矛盾冲突在文艺片里面似乎并不完全需要,但是在叙事上如果初始和终结过于接近,不管中间如何都有可能导致整体的水平线,使得叙事不知所云。
三、关于我个人对片名《冬去冬又来》的解读:1. 相对中国东北人民而言,抗日结束,冬去。但由历史可知,这之后还有解放战争,还有抗美援朝,还有文革(就四爷这家庭背景,尤其如果收养了日本孤女,文革的伤害可能真的是暴雪了)。战争性质不管国际上怎么定义,对于累死四爷这样没有多少“先进”思想的普通老百姓来说,都是灾难,都是冬,乱世中的历史就是“冬去冬又来”。2. 可能是针对的对象不同,对战争刚过且胜利的中国人民来说,是冬去,但是对于战败日本国来说,是冬来,譬如中村丧失挚爱的妻子,自己也命丧黄泉,女儿一下子孤苦无助。这还仅仅只是一个缩影。很多日本官兵是残忍无人性、罪有因得,但是最痛苦的还是那些明明没有什么错却飞来横祸的普通人或者普普通通只是被迫征兵而来的士兵,对他们来说,冬天真的才是刚刚开始,后面的酷寒真的太残忍了。
只是一刷,可能很多都理解不透彻、希望多多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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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是我高三时写的。我和朋友组织了《红衣少女》的放映,既没人来看电影,也没人看我发在公众号上的文章。我那时天真地担忧自己懂得多不多,而乐观地认为一切在未来都会好的。现在我们都知道了,女权主义在中国是面临了如何艰难甚至荒诞的处境,一切又是如何一步步地坏下去。
这篇文章是我高三时写的。我和朋友组织了《红衣少女》的放映,既没人来看电影,也没人看我发在公众号上的文章。我那时天真地担忧自己懂得多不多,而乐观地认为一切在未来都会好的。现在我们都知道了,女权主义在中国是面临了如何艰难甚至荒诞的处境,一切又是如何一步步地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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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很多电影,以前从来没想过要写影评,正值上海疫情封控在家,每天只能观影以度光阴,也准备开始养成写影评的习惯。
还记得小时候电视上最喜欢看的就是武侠剧,再到大学毕业后慢慢爱上了西部题材电影,其实两者精神内核是基本一致的。
看了很多电影,以前从来没想过要写影评,正值上海疫情封控在家,每天只能观影以度光阴,也准备开始养成写影评的习惯。
还记得小时候电视上最喜欢看的就是武侠剧,再到大学毕业后慢慢爱上了西部题材电影,其实两者精神内核是基本一致的。
回到电影本身,《老亨利》可以说没有啥大导演、大编剧、大演员,甚至没有一个女性角色,全片我眼熟的就只有主角,曾经演过《巴斯特的歌谣》里的白衣牛仔,全片的场景也就基本围绕在主角的小木屋周围。除了电影本身的西部背景,其实题材是最近几年特别流行的“小人物”风格,一个退隐江湖、金盆洗手的顶级牛仔,归隐田园独自照顾儿子,有外人闯入打破生活宁静,主角不得已重新拿起左轮保护儿子。全片不管是主角的选角还是枪战细节处理都略显朴素,但这也极其符合本片的基调,当老亨利从房间取出自己的左轮腰带走出大门的场景让我想起多年前也是近几年最优秀的那部武侠电影《剑雨》里江阿生取剑、磨剑的场景。
最后,虽然现在武侠和西部早已是边缘题材了,但相信还有那么部分人始终热衷这类电影,私心希望中国也能多出点“小人物”式的武侠电影,其实成本可能也并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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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更新中。。。。欢迎关注+转发
通常只有非常经典的电影才会做导演解说,偶然发现1-5季每集剧组都有做导演解说,是每一集都有!粉丝大福利啊,每集讲解的人物不同,Vince带着其他编剧、主演、美术等等对每一段剧情进行评论,会聊到很多琐事,也会打开不同的视角,字幕和音轨都是英文的,个人
持续更新中。。。。欢迎关注+转发
通常只有非常经典的电影才会做导演解说,偶然发现1-5季每集剧组都有做导演解说,是每一集都有!粉丝大福利啊,每集讲解的人物不同,Vince带着其他编剧、主演、美术等等对每一段剧情进行评论,会聊到很多琐事,也会打开不同的视角,字幕和音轨都是英文的,个人英语水平十分有限,不足之处大家请指正,最近因为第六季中场休息,本来要重刷一遍,现在的思路是看一集原片,再看一下本集的解说,这样理解的会更清晰一点,所以后面会从第一季第一集开始摘出一些个人能理解的、比较有新意的评论陆续更新分享给大家,也欢迎大家文明讨论,一集一集生肉翻译截图码字不易,请多多点赞收藏转发表示鼓励,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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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的间隙看完了一部很压抑的电影《德黑兰禁忌》,电影的整个基调都是偏暗色的,甚至因为太过直白敏感,视觉上运用了转描的技术,最终以动画风格呈现给观众。
想要写这部电影,不是说故事有多么的出人意料,令人啧啧鼓掌;也不是有多么出彩的技巧,让人感叹科技的进步。想要写它,仅仅是因为它只有一个简单的故事,一个关于人自身的故事。
<摸鱼的间隙看完了一部很压抑的电影《德黑兰禁忌》,电影的整个基调都是偏暗色的,甚至因为太过直白敏感,视觉上运用了转描的技术,最终以动画风格呈现给观众。
想要写这部电影,不是说故事有多么的出人意料,令人啧啧鼓掌;也不是有多么出彩的技巧,让人感叹科技的进步。想要写它,仅仅是因为它只有一个简单的故事,一个关于人自身的故事。
联想到《使女的故事》里所说:把你的女儿培养成一个女权主义,而她却始终在等待男人的拯救。
这部电影告诉我们,身为女性,我们应当为自己争取权利。而我也希望,所有女生都能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认真的去看完这部电影。
《德黑兰禁忌》的背景设定,是在宗教至上男权至上的伊朗,故事很简单,讲述三位身份迥异的女性彼此独立而又相交的故事。
连活下来都不容易,还谈什么自由呢?
一位是因为丈夫吸毒入狱而独自照顾不会说话的年幼儿子,靠卖身撑起自己的生活。一位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女性,厌倦了乏味的家庭主妇身份,不断四处求职想走出去,但性格怯弱的她在那样的社会注定无法自由。一位青春靓丽的女性,初登场是酒吧里的摇曳身姿,不由得让人眼前一亮。
动画里的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面临着各自痛苦而无解的命运,慢慢交织到一起,然后造成了更加痛苦更加无解的结果。
中间发生的,导致悲剧结局的事件,简直微不足道到了无聊可笑的地步。因为在他们的这些故事背后,是整个社会持续性的荒谬不经。
有一次莎拉问女主角,你了解毒品吗?要如何鉴别男人吸食的是什么毒品呢?当了这么多年妓女,能不了解吗?于是她说:
“抽你的老公一耳光,要是他没反应就是吸了鸦片,要是他笑了就是大麻,要是他一蹦三尺就是哈希什,如果吸的是冰毒那就命不久矣,可卡因的话会吻到你窒息,要是他骂你那就只是喝醉了而已,但如果他把你打到牙齿脱落,说明他一切正常。”
没错,如果他把你打到牙齿脱落,则说明一切正常。
可正是这样一件小事,让一切集体走向崩塌。仿佛在告诉世人,发生了什么根本不重要,只要你身在其中,早晚会变成这样。
钱啊,自由啊,这些东西也许确实存在,但显然不是为他们而准备的。而在掌权者的眼里,他们的努力也许不过是小丑在跳梁而已。
片中一个不算重要的配角,在垃圾桶旁砸死了一只猫,然后丢了进去,嘀咕道:“我要是你就好了”。
或许死对他来说都算幸运了。
影片中出现了好几次诸如飞翔的鸟群、被困在电线杆上的风筝的意象,其实不止是莎拉,要修复处女摸的少女、试图离婚不成的妓女,大家都是一样的。
最后的结局是人们口中最不堪的妓女似乎是三位女性中活的最好的,她对披着神圣宗教外衣下的丑恶社会看的很透,对男权社会中男性的虚伪也认得很清,社会如此唯有强悍。就借用她的话来总结吧,what a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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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本主义治疗有三个核心:积极关注,共情理解,无条件接纳。乔安娜作为一个普通人(即使有多动症的症状),有创伤(母亲去世),有成长的问题,有经济的问题,她看起来还没能走出困境。然后奥黛丽就充当一个治疗师,并非说她具有这个想要治愈对方的欲望,而是有这个能力,世界上有很多像奥黛丽一样的,虽然非心理学人士,却具备潜质的人,他们阳光自信,淡定地面对生活中的挑战,具备治愈的能量
人本主义治疗有三个核心:积极关注,共情理解,无条件接纳。乔安娜作为一个普通人(即使有多动症的症状),有创伤(母亲去世),有成长的问题,有经济的问题,她看起来还没能走出困境。然后奥黛丽就充当一个治疗师,并非说她具有这个想要治愈对方的欲望,而是有这个能力,世界上有很多像奥黛丽一样的,虽然非心理学人士,却具备潜质的人,他们阳光自信,淡定地面对生活中的挑战,具备治愈的能量,能够在无形中把自己的能量传递给别人,于是他们朋友很多,看起来情商高,圆滑,社交高手。能够抱持住对方的情绪,只是关注对方,不去随便询问对方的隐私,在对方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持,也不会随便谴责,或者给予建议,仅仅是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关心,很多人会犯乱询问隐私,道德绑架也好,不知道对方情况乱给意见也好,更加不会去换位思考,理解别人,很多时候人需要的只是有人在自己难过的时候陪自己喝一杯,笑一笑而已,其他的太多余了,身在一个别人的热闹与我无关的世界上,很多人做不到真正理解对方,那么什么都别说还比乱七八糟掺和好
跟一个高情商的人为友是好事,有一个具有心理学素质的人做恋人更是种运气。毕竟好恋人难得,在一段及其亲密的的关系里,会暴露彼此最隐私的问题,而一般的看起来还不错的人进入了关系,就会把他极力掩盖的地方暴露出来,而如果双方有基本的心理学素质,会沟通,会换位思考,知道分寸,即使暴露出很多问题,也能积极解决。人需要的是接纳,他知道自己有问题,别人可以谴责,但是如果连亲密的人也要给予谴责和不接受(有时候问题是不容易解决,或者根本就很难,比如自闭症,多动症,那么只有接受),那他的自信就再受一次打击。而共情也是很重要的,每个人强大的外表下都有脆弱的时候,如果不会共情,就会给彼此的关系制造距离,因为只能你和他的感情建立了连接,你们才是真正靠近了最深刻的彼此,如果只有理智的沟通,你们之间永远有一条理智造就的冰河。而积极关注是你们彼此认识真正彼此的桥梁,你首先是能够客观完整地看到对方,听对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才不会被理想中的对方的形象所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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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妈妈意外身亡,年轻的舅舅肩负起抚养重任,两人相互扶持,几经波折,共尝生活的酸甜苦乐——同样是舅舅与外甥女的故事,我本以为《阿曼达》会是如“美国队长”和“惊奇队长”的那部《天才少女》一般的温情轻喜剧,但显然法国人没有美国人的那份悠闲和热情。
法国导演米夏埃尔·艾斯< 孩子的妈妈意外身亡,年轻的舅舅肩负起抚养重任,两人相互扶持,几经波折,共尝生活的酸甜苦乐——同样是舅舅与外甥女的故事,我本以为《阿曼达》会是如“美国队长”和“惊奇队长”的那部《天才少女》一般的温情轻喜剧,但显然法国人没有美国人的那份悠闲和热情。 法国导演米夏埃尔·艾斯并不是一位高产的导演,上一部作品还是2015年的《夏日感悟》,而去年《阿曼达》在东京电影节大放异彩,包揽最佳影片和最佳编剧之后,可能更多人会开始注意到这位低调的法国导演。 事实上,《阿曼达》与《夏日感悟》一样,本质上讲述的都是一个痛失挚爱之后,生者如何走出漫长蚀人的痛苦、寻求解脱和新生的故事,但两部电影的故事都平淡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死亡的沉重和浓烈,而更多的是生者的日常和情绪。 同样的故事,尤其是如《阿曼达》一般涉及到话题性极强的恐怖袭击的故事,美国人可能会讲得苦大仇深、痛苦不堪,最终主人公自强不息、走出困境,而《阿曼达》和《夏日感悟》则都贯彻了导演的一种“去戏剧化”的叙事手法和“平淡中走出悲伤”的生活哲学。 影片在死亡发生之后,主人公们没有时间大肆痛哭,也没有时间痛哭流涕,时间推着他们一步步向前走,日子看起来就像往常一样,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停下活着的脚步。 只是在某些偶然的节点,深埋心底的痛苦情绪会化作泪水倾泻而出,可能只是和朋友一起在球场看着几个孩子踢球的时候,也可能只是昏沉的睡眠中莫名醒来后的不能自已。 导演向来无意在自己的作品中去设计精巧有力的曲折桥段,亦或是高明地渲染人物心底的情绪,他相信平凡的生活自有其波澜,而时间足以见证一切治愈和成长,这是他的生活哲学,也是他的电影美学。 无论是《阿曼达》还是《夏日感悟》,都给人一种温和轻松的极佳观感,就像夏天的风一样沁人心脾,即使讲的是斑斓忧伤的故事,也能给人以温情和坚定的轻快感,这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阿曼达的母亲是一位英文教师,而法语世界长大的阿曼达不懂得英文中“猫王已经离场”这句谚语含义,母亲向她解释这句话的意思是“不用再等待盼望了,已经结束了”,阿曼达轻描淡写地笑道“我懂了,真有意思”,却不想这句话竟是自己日后要从切肤之痛中参透的道理。 抹去了阿曼达母亲生命的那场恐袭,彻底改变了片中几位主要人物的命运。阿曼达一夜之间变成了失去母亲的“半孤儿”,大卫则不仅失去了亲爱的姐姐,还要面对一个需要抚养的外甥女,而与美丽邻居莱娜之间的爱情也一脚踩空了——莱娜也被这场恐袭波及,不仅身体受创,精神状态也变得极度虚弱。 从医院带着姐姐的死讯离开的大卫,麻木如雕塑一般,等到他佯装镇定地想对阿曼达尽量平和地说出实情,自己却忍不住先声泪俱下。 阿曼达在得知母亲的死讯之后,只是皱了皱眉说“我想走了”,大卫陪着她在河边行走,看游船上的人群,却在走到公园门口被拒之门外后,忽而潸然泪下。 莱娜在伤愈出院的时候,还能慢条斯理地在病房里用暂时可用的一支手臂配合着牙齿收拾行李,且很快也开始尽量投入到工作当中,但当街头的顽童点响鞭炮的时候,经历过恐袭的她如惊弓之鸟躲进了大卫的怀里,半天回不过劲来。 很多时候,在面对死亡降临的巨大痛苦和伤害时,我们的精神就是会陷入到这样一种迟钝的状态中,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同时也是一种自我欺骗。 厄运并不能让我当场就丢盔弃甲,痛哭流涕,但可能很长时间之后的一个莫名的情况下,我才会流下当时的泪水,这很真实,导演也抓到了这种真实。 莱娜选择离开巴黎,避往故乡,而大卫和阿曼达,在亲友的帮助下慢慢生活,慢慢疗伤。 最终莱娜在与大卫重温旧梦后送别了这位俊朗的的情人,而大卫则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正式收养自己的外甥女,本还年轻的他决定肩负起这项重任。 而阿曼达的解脱则是在温网的赛场上,当看到自己支持的选手频频受挫、逐渐要与胜利错肩时,阿曼达脱口而出了妈妈教给自己的那句“猫王已经离场”,她泣不成声,似乎在目送希望的远离。 但赛场上的英雄从不放弃,竟然逐渐挽回颓势,逆转领先,阿曼达惊喜地破涕为笑,那一刻也许她才终于明白,即使猫王已经离场,盛宴之后,生活依然不改步履不停的本来面目。 当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片中阿曼达母亲身亡的恐袭无疑是在影射2015年震惊世界的“11·13巴黎恐怖袭击事件”。 彼时爆炸和枪击在巴黎市内此起彼伏,最终遇难人数达到了132人,300多人受伤,造成了20亿欧元的财政损失,给巴黎市民带来了巨大儿伤害,也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导演作为土生土长的巴黎人,可能在15年的《夏日感悟》之后就开始构思《阿曼达》这部作品了吧,经过这么多年的取材和揣摩,才能够将巴黎人在恐袭后的状态表达得这么淋漓尽致又不露声色。 但对于恐袭,导演更多只是对于灾难后同胞的人文关怀,对于敏感的种族和政治命题,导演都选择了回避。片中几乎看不到被恐袭后的法国人有多少仇恨情绪,而短暂出现的穆斯林女人,也只是被街头行人口头为难了一下就一笔带过了。 可能有的人会觉得导演有些白左的鸵鸟心态,这也使得导演在作品中流露出的政治视野略显天真,但你又不得不承认影片表达出的那种坦率和真诚的胸怀,依然让人触动。让电影回归电影,这一点还是加分的。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93年出生的男演员文森特·拉科斯特已经三次提名凯撒奖,他的表演可谓平淡下尽显波澜,与导演平淡柔和的视听语言相得益彰,几乎让我忘了本是为了斯塔西·马汀的美色才决定看这部电影的了。平静如水的生活哲学和电影美学
猫王离场,治愈成长
恐袭伤痕,坦率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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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纠察队是烂剧这点应该没人质疑,它的情节bug数不胜数(可见高赞长评十万问),许多角色脸谱化、极端,像粗劣情景喜剧,only with more cloaks, 在细节世界的建构上,它并不比它想讽刺的超级英雄系列高明一分。但它让人欲罢不能。我对它的态度,类似于那两个老太太评价餐厅:“这儿的饭真难吃!”“就是说呀!而且还这么少!”
黑袍纠察队是烂剧这点应该没人质疑,它的情节bug数不胜数(可见高赞长评十万问),许多角色脸谱化、极端,像粗劣情景喜剧,only with more cloaks, 在细节世界的建构上,它并不比它想讽刺的超级英雄系列高明一分。但它让人欲罢不能。我对它的态度,类似于那两个老太太评价餐厅:“这儿的饭真难吃!”“就是说呀!而且还这么少!”
黑袍的创作者们应该是一群粗心大意、不拘小节的人物。比如S1E2杀Translucent, 好多人诟病为什么不下毒药?不放煤气?如果他有钻石皮肤,为什么不会炸成一个不破的鼓囊囊的血球?要我说,这整幕戏就是为了最后血爆房间(正好影射Hughie首次颤颤巍巍杀人——Don’t get your hands dirty, 结果他一定是选了最脏的一种,比意面酱更难清理),善后时要用铲子刮起地上已经结痂的黑血片儿,混合着人皮放进锌箱里丢进海底,被鱼群发现又捞起来,一开盖臭气袭鼻。再比如S1E1结尾踏血寻没(形儿人),太漂亮的肉搏戏,未见人影,先见血影,一座空气中拓印出的浮雕。可是,这不也说明只要一车面粉就能把Translucent的近身攻击技能全克?好吧,主创们没有想这个问题,“在穿身之物中显形”这个设定太美了,暗香浮动月黄昏,也是对自以为“片叶不沾身”的英雄的最好讽刺,在审美上简直可以与守望者罗夏游变的墨迹面具相争。所以,认真你就输了,毕竟,黑袍甚至从头就连很多角色的能力到底是什么都不愿意讲清楚,纯粹的写意派啊,到处打马虎眼,看个乐呵吧,何况这乐呵确实挺伟大。
在漏洞和漏洞之中,脱线和脱线之间,最后被我记下的是:
它奉献了最邪恶有趣的几场性戏——卫生间现身,入队来一口,Popclaw座山猫,Deep被日鳃(怎么会有人受不了鳃?我太喜欢这对软漉漉可怜兮兮的小东西),Homelander炼奶,红粉变肥宅(可谓骷髅的反面),星光亮起的眼睛(暗下的灯)。在这光怪陆离里,它其实又严肃地讲了爱。只有那种死后骨骸还相拥的才是爱。没有人比爱者更脆弱,更古怪,更不忍直视,更幸运,更赤裸,更可怜。Deep选妃的录像穿起了S2E4,伴随着每条支线上失败的messedup的恋情,其失败不因权势的存量和努力的增量而改动。即使这样,still let me be the more loving one.
它揭露了一种我们伪装的秩序,不言的叙事,那就是世界大多时候是由蠢人掌舵的,黑袍可以轻松地拆解漫威、DC,但是人们却没办法从底层逻辑上拆解黑袍,虽然它看上去存在创作公式——八十年代歌、kinky sex、爆头爆头爆头……但那只是形式,到头来,你说不出它服侍的是怎样的价值,站了哪一队,它好像生来只是为了说皇帝没穿衣服,然后转身泯没在游行观众中,它不负责改进,因为一切都在无可避免地走向媚俗……你会发现股价、声誉和群众舆论是这部剧真正的主角,掌握秘密、把柄和丑闻是真正的权力,是它们而非英雄的超能力,决定了数处关键情节的走势……当然黑袍的剧本精细度远不能比及美国甄嬛传(Succession),很小儿科,但,它踩着著作权上idea-expression dichotomy的禁区边界跳舞,它如此嬉皮笑脸粗线条地指明,拯救世界本质要靠驭民术……当Vought市场部的分镜画家虔诚地念出Hans Zimmer,同事说LMM会来作配音,“谁会不喜欢Hamilton呢”,我直接一个鲤鱼打挺,黑袍,你小子真敢嘲啊,要嘲就嘲你力所能及范围内最popular和危险的东西,而不是那些本来就所有人都讨厌的安全之物,这才叫嘲笑(而非嘲笑的假动作),Hamilton作为嘲笑客体的比喻性在于它是大多数人这辈子所能欣赏得下去的最好的东西,就像Stormfront做出来的meme图,是大多数人上网生涯所能领略的最高级的幽默,但是你知道吗,这些products和道义、真理仍然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它们也是商业,是dubbing(“请LMM来配音”实在越想越有意思,metaphorically双簧,爱死机S3E2 corpse ventriloquism,鲍德里亚“邪恶腹语术”),大众艺术天花板级别的巧言令色。更专业的喉舌只是更专业地粉饰。注意我没有说喉舌是自愿的,甚至没有说喉舌是有意的,我只是说,娱乐的本质就是软弱,缺乏取向,某种程度上,黑袍也有它取悦的受众,但我觉得它比它所踩的东西更有种些。
还有更多巧妙的瞬间我只能挑着写:Homelander病态的象征游戏,却全然不涉及象征,不涉及传统电影艺术中任何想象、超自然的运镜,因为在此剧的设定下,reality is illusion, metamorphosis is norm. 看过一个鬼故事:一人无意中拍到衣柜里露出僵尸头的照片,拿去给道士求解,道士说安啦,这不是灵异照片。——因为衣柜里真的有一具僵尸,被真真切切地拍下来了呀。在黑袍世界,真的有变形人,真的有自弑,又恰好真的有一个如此爱恨自己的人。它替换了影像与故事的真与伪,狸猫换太子,而且在过程中,还为低俗的观众如我安排好了壮男女装。Stormfront刚吐槽过女生服装没有口袋,星光就真的因为没有口袋而没地方藏药,直接推动情节发展,那个关键的药还偏偏放在卫生巾小粉包里——作为一个女性所有的不便都同时敲门了,女孩儿们,如果你没体会过一管超级无敌基因药剂该藏在哪的窘迫,你也至少把卫生巾攥在手里缩进过袖子里吧。(看到星光在大庭广众之下拿着小粉包我也觉得很羞耻,无论里面装的是不是药,这真的格外荒谬,小粉包本来就是用来遮挡卫生巾的呀——就像刚开始他们说露私处不雅,然后他们说露内裤不雅,最后他们说露安全裤也不雅了。Off, off you lendings! 李尔王喊道)
总而言之,黑袍粗制滥造,漏洞百出,难经推敲,但它是世界上所有烂剧里最好的一部,就像有些影剧,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好剧/火剧/必看剧/TOP xxx……与木桶效应相对的,也应该有一种效应倾向于“取最高值”,至少我作为观众如此,我花几十小时沤在沙发里,是为了欣赏尖子生瘸腿、偏科,不是为了看庸才表演平均和全能。很多漂亮点子,更多破绽,这种演出值得大声喝彩,也值得大声喝倒彩,总之值得你为它上蹿下跳,声嘶力竭,大多数剧做不到;但黑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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