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一歌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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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濂间
    2016/3/19 13:28:41
    关于这个女汉子的性格
    我可以说这是一种很随性的影评,当然,我也希望赵丽颖都粉丝不要来喷我。毕竟我还是个小姑娘呢。
    看名字是女汉子真爱公式,我只是想说,你们演的,这不是女汉子。女汉子是和男生一样坚强的女生,我不是泼妇好吧。
    我的身边女汉子也不少,可是我可没有见过一味的说绿茶婊怎么怎么样的女汉子。
    她们只是会说你凭什么说那个人是绿茶婊,你怎么知道?反证即可得知,你也是个绿茶婊。
    我去看的时候呢,整个
    我可以说这是一种很随性的影评,当然,我也希望赵丽颖都粉丝不要来喷我。毕竟我还是个小姑娘呢。
    看名字是女汉子真爱公式,我只是想说,你们演的,这不是女汉子。女汉子是和男生一样坚强的女生,我不是泼妇好吧。
    我的身边女汉子也不少,可是我可没有见过一味的说绿茶婊怎么怎么样的女汉子。
    她们只是会说你凭什么说那个人是绿茶婊,你怎么知道?反证即可得知,你也是个绿茶婊。
    我去看的时候呢,整个影院只有我们五个人。我并不清楚,其他的人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你因为在我看来,这部影片只是用来打发时间。
    当然,我给一星的原因是:她们太吵,我压根就没有静下心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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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3shang
    2021/6/30 21:55:47
    clear card不好看的原因

    最近重温百变小樱,这是我小时候看的动画,当初年少不太懂里面的关系,也没有看完,最近重温才发现是个非常腐的动画,但依然看的津津有味,虽然依旧没有看完,clear card抽看了几集,发现索然无味,可能原因有这几点,魔卡樱虽然是个魔法收集卡牌的故事,但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调料,樱憧憬雪兔那种初恋的感觉,小狼暗恋雪兔那种隐忍表达不出的感觉总是闹出很多笑话,至于樱和知世,说实话我感觉不出她

    最近重温百变小樱,这是我小时候看的动画,当初年少不太懂里面的关系,也没有看完,最近重温才发现是个非常腐的动画,但依然看的津津有味,虽然依旧没有看完,clear card抽看了几集,发现索然无味,可能原因有这几点,魔卡樱虽然是个魔法收集卡牌的故事,但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调料,樱憧憬雪兔那种初恋的感觉,小狼暗恋雪兔那种隐忍表达不出的感觉总是闹出很多笑话,至于樱和知世,说实话我感觉不出她们有超越正常友谊的感觉,是一对非常亲密的闺蜜,让人感觉温馨,然后是莓玲和小狼,莓玲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也闹出不少笑话,虽然他们是亲戚但作为腐漫也无需计较,但可惜的是动画在43集将莓玲强行删除,当时一脸懵逼,感觉忽然强行拿掉了我的一组调料,不是吧,哪个作者会这样弄啊,新兰还有灰原哀,快青还有红子,犬薇还有桔梗,后来才发现这是动画原创人物,动画的意图很明显,只是我不能接受这种暴力拆迁,说回clear card,以上所述就是樱的调料,当樱狼这对cp已经一锤定音时这些调料还剩下些什么呢?曾有人评论原版樱精心烘培的糖,甜而不腻,而clear card里是使劲往你嘴里塞香精,樱,小狼对雪兔的憧憬没有了,这对冲突的搞笑冤家没有了,而莓玲大方的让出了狼,曾经扑在狼身上制造笑料的感觉没有了,那莓的存在感就会大大降低,那么除了使劲给你塞樱狼的糖还有什么调料呢?肯定是腻了之后索然无味,曾经的腐漫让人有非常多的遐想空间,让你总是在猜想,哦,这一对是不是有猫腻,那一对是不是有隐情,腐漫要的就是看不透说不清朦胧悸动的感觉,当所有的猜想消失,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有的只是正常的情侣向你撒糖,你还会磕的津津有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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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咸梅干超人
    2013/5/16 6:46:20
    人类最悲惨的思想
    在《卡拉马佐夫兄弟》中,阿辽沙与伊凡在酒馆的相遇和长谈构成了全书最重大、最震撼灵魂的一次精神事件,因为"宗教大法官的传奇"就包含在这场谈话之中,在这一"传奇"中提出的问题可视作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临终一问,因为,据说他从年轻时就关注这一主题,而他之所以把"传奇"放入《卡拉马佐夫兄弟》,是由于他恐怕自己不能再活着完成另一部小说了。
      
    在《卡拉马佐夫兄弟》中,阿辽沙与伊凡在酒馆的相遇和长谈构成了全书最重大、最震撼灵魂的一次精神事件,因为"宗教大法官的传奇"就包含在这场谈话之中,在这一"传奇"中提出的问题可视作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临终一问,因为,据说他从年轻时就关注这一主题,而他之所以把"传奇"放入《卡拉马佐夫兄弟》,是由于他恐怕自己不能再活着完成另一部小说了。
      阿辽沙与伊凡兄弟俩在隔绝多时后开始互相吸引,互相理解,他们首先谈到生活,伊凡说对生活的渴求是卡拉马佐夫家的特征,阿辽 沙赞同说,应当首先爱生活,而不管什么逻辑。然后他们就开始谈到上帝的问题。伊凡说俄国的青年现在一心一意地讨论永恒的问题,全宇宙的问题,那些不信上帝的就讲改造全人类,讲社会主义与无政府主义,然而这是同一问题的两面,说他也愿意承认上帝,却不能接受 上帝创造的世界——人生活在其中的世界,不能接受其中到处可以见 到的罪恶和苦难,尤其是加于孩子的罪恶和苦难。有许多苦难是人为 制造的,人不知怎样才能做到真正爱自己,这就又把谈话的路线从上 帝引回到了人,引到了人性的深处,但仍然始终不离上帝,面对上帝 ! 伊凡感觉这样一个人的生活世界和过程就建立在荒诞上面,而且他不愿接受最终的和谐来抵消这过程的荒诞和苦难。
      我们已经粗略描述了引出"宗教大法官传奇"的谈话背景,即先谈到上帝,由讨论上帝的问题引出生活世界的问题,引出人的问题, 但上帝依旧隐然地存在。整个"传奇"也都是宗教大法官在上帝面前诉说人的问题,诉说有关人的最大的困惑,其潜台词是:你为何如此造人 ? 既然人已经如此被造,人性已然如此,你是否还有回来的必 要 ? 这是一个九十岁的老人在诉说,代表统治的少数在向上帝述说, 他此时已位极人间至尊,具有极高智慧,握有极大权柄,但也曾备受艰难和迫害,到过沙漠,吃过蝗虫和树根。他以前也许一直拒绝权力, 坚持一种最纯洁的信仰,坚持所有人的自由选择,后来却改变了想法。 九十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讲出他在这整个九十年中经过对人性的深入观察和沉思默想之后提出的最大疑问,这是代表人对上帝的提问,被造者对造物主的提问,代表衍生者对自身所由来之源的提问,所提出的问题是有关人性、人生、人间社会及其历史命运的一个根本问题。整个场景都是宗教大法官在对上帝、对"你"说话。
      这一由伊凡转述的"宗教大法官的传奇"是发生在十六世纪,即在耶稣被钉十字架之后又过了一千五百多年,上帝重新以人的形象, 出现在头天刚烧死过异教徒的西班牙的塞维尔。他悄悄地,不知不觉地出现,可是很奇怪,大家全认出了他,围住了他。他为人们祝福, 使一个盲者复明,一个死去的女孩复活,人们骚动了,这时宗教大法官本人出现了,他远远地看到了一切,然后带着卫队抓住了这人,投入了监狱,到了晚上,宗教大法官却独自一人来到囚室中。
      宗教大法官悄悄而又热烈地对囚犯说:是你么 ? 真是你么 ? 如果你真的是上帝,你不应在你以前说过的话上再添加什么,你也不应夺去人们的自由,这自由当初你在地上的时候曾经那么坚决地维护过。不管你新宣示些什么,因为它们将作为奇迹出现,因此必然会侵犯人们信仰的自由,而他们的信仰自由,还在一千五百年以前,你就曾看得比一切都更为珍贵。你不是在那时候说"我要使你们成为自由的"么 ? 但是你现在看到这些"自由"的人们了。我们曾为此花了 极高的代价,可我们终于以你的名义完成了这件事。十五个世纪以来 我们为了这自由而艰苦奋斗,现在已经完成了,完成得很彻底。你不 相信完成得很彻底么 ? 你知道,现在,正是现在,这些人比任何时候都更相信他们完全自由,而实际上他们自己把他们的自由交给我们, 驯顺地把它放在我们的脚前。这就是我们以你的名义完成的工作,不知道你所希望的是这样的自由么 ?
      宗教大法官的这一连串问话揭示了"传奇"所围绕的主题:人类的自由及其使他们放弃自由的本性,也揭示了在现实的人们中间一个基本的区分:即宗教大法官所说的"我们"和"他们"、少数和多数,这一区分将贯穿这一"传奇"的始终。所以,如果要问到这里所说的 究竟是何种自由,谁之本性,那么可以简单地说是指选择的自由,即选择价值目标的自由,而非单纯摆脱限制和羁绊的自由;并且这种自由有一种只有自觉自愿地选择上帝、选择精神信仰才是真实的自由的含义,这里的人性则不仅含有人本身的局限使人与上帝有绝对的距离的含义,也意味着某种人性的差别,即大多数人可能终归要选择面包、 奇迹或只是被动地、惰性地接受信仰。
      一千五百年前,耶稣说:"真理必将使你们得自由。"这是他的真理,后来他的名字被信奉了,基督教支配了世界,然而所有人真的是自由的吗 ? 或者人类现在所达到的状态就叫作"自由" ?这就 是人们自由选择的结果 ? 人们信仰基督了,然而这是他们自由选择 的信仰吗 ? 他们真的由衷地相信他们自以为信仰的东西吗 ? 他们 宁愿为这信仰放弃一切 ? 难道他们的"自由"只是表现为自愿放弃自由的"自由" ? 他们最后实际上只是自由地选择了不自由 ? 他 们是否在放弃自由之后仍相信他们是完全自由的呢 ? 宗教大法官看 来认为情况就是这样。他还向上帝指出群众的反复无常:今天他们敬 仰你,吻你的脚,明天在我的一挥手之下,就可能争先恐后地跑到烧 死你的火堆上添柴。大法官认为他和少数跟随他的人的功绩,恰好在 于他们终于接受了群众自愿放弃的自由,而且他们这样做,是为了群 众的幸福。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他为"传奇"准备的笔记本中,让宗教 大法官如此对上帝说:"我们比你更人性,我们热爱大地"。"我比 你更爱人性"。但是,当多数群众不自由时,少数统治者不也是不自 由的么 ?这一过程是怎样发生的呢 ? 群众为什么会甘愿放弃自己的自由 呢 ? 他们不是为了换取他们更为看重的东西才肯放弃吗 ? 他们所 更看重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 宗教大法官于此指出了三种诱惑,即 奇迹、神秘和权威。 ( 出《新约全书 . 马太福音》第四章 ) 在 宗教大法官看来,再没有比在这三种诱惑中所揭示的一切更真实的了。 在这三个问题中,仿佛集中预示了人类未来的全部历史,同时还显示 了三个形象,其中囊括了大地上人类天性的一切无法解决的历史性矛盾。
      第一个诱惑可以说是最基本的诱惑,这就是以奇迹形式出现的广义的面包,或者说物质生活的诱惑,它诱使群众用自己本可有的精神 独立和自由去换取面包,换取物质生活的不断改善。宗教大法官对作为囚犯的上帝说:群众放弃自由,这是因为,对于人类和人类社会来 说,从来就没有比自由更难忍受的东西了 ! 你看见这不毛的、炙人的沙漠上的石头么 ? 你只要把那些石头变成面包,人类就会像羊群 一样跟着你跑,感激而且驯顺,尽管因为生怕你收回你的手,你的面 包会马上消失而永远在胆战心惊。但是你不愿意剥夺人类的自由,你拒绝了这个提议,因为你这样想,假使驯顺是用面包换来的,那还有 什么自由可言呢 ? 所以,你说"人不能单靠面包活着"。但是你可知道,大地上的鬼恰恰会借这"尘世的面包"为名,起来反叛,同你 交战,并且战胜你,而大家全会跟着他跑,喊着:"谁能和这野兽相 比,他从天上给我们取来了火 ! "你可知道,再过一些世纪,人类 将用理性和科学的嘴宣告,根本没有什么犯罪,因此也无所谓罪孽, 而只有饥饿的人群,旗帜上将写着:"先给食物,再谈道德 ! "人 们将举起这旗帜来反对你,摧毁你的圣殿。
      "传奇"发生的十六世纪正好处在近代的入口,这也就是一系列革命和造反的开始,"上帝之死"的开始。宗教大法官似乎预见到了在这之后几百年间将要发生的事情,预见到了人们将到处反抗基督教的权威,并且以反叛为骄傲和自豪。人们把神殿推倒,血溅大地,但在他看来这只等于是小孩子们在课堂里造反,轰走老师,那种骄傲只是孩子和小学生的骄傲。宗教大法官在其所处的十六世纪的西班牙还是基本安全的,但他已预感到还将有一次大的造反,这次造反的旗帜将主要以面包和富裕的"人间天堂"为号召。在群众的眼里,不仅自由的精神生活,甚至对精神的仪式崇拜也将退居次要,以至于完全被物欲所代替,对物质的追求将成为最高乃至唯一的追求。而且这种物 欲的引发和推动追求也可以以奇迹的形式出现,这形式在现代社会一是以某种激动人心的理由剥夺和平分,再一个更重要的、始终起作用的奇迹和崇拜则是科技。
      宗教大法官对上帝说:"你答应给他们天上的面包,但是我再重复一句,在软弱而永远败德不义的人类的眼里,它还能和地上的面包相比么 ? 就算为了天上的面包有几千人以至几万人跟着你走,那么几百万以至几万万没有力量为了天上的面包而放弃地上的面包的,又该怎么样呢 ?是不是只有几万伟大而强有力的人是你所珍重的,而那其余几百万人,那多得像海边沙子似的芸芸众生,那些虽软弱却爱你的人就只能充当伟大和强有力的人们脚下的泥土么 ? "
      这里又明确出现了少数与多数的分别,前面宗教大法官笼统说到的"人类"看来实际就是指"多数",指"大众"。不管他们对地上 面包的追求是怎样低俗的追求,他们不是本性如此,几乎无可更改么 ( 面对上帝的潜问则是"他们不就是如此被你造的么" )? 而且,他们不是也应当有自己如此生存和追求的权利么 ( 哪怕这种追求就意 味着最终要放弃自己的精神自由 )? 而我们 ( 少数 ) 不是也要站在他们 ( 多数 ) 的立场上为他们想想么 ? 看来宗教大法官正是这样想的,他说:我们也珍视弱者。他们没有道德,他们是叛逆,但是到了后来他们会成为驯顺的人的。他们将对我们惊叹,将把我们看 作神,因为我们作为他们的领袖,竟甘愿把他们惧怕的自由承担下来而统治着他们,——因为他们到后来觉得做自由人真是太可怕了 ! 但是我们要说,我们服从你 ( 上帝 ) ,我们是以你的名义进行统 治的。我们要继续欺骗他们,因此我们将永不放你走近我们的身边。 我们正因为要做这种欺骗而忍受着痛苦,因为我们不能不说谎。这就是沙漠里第一个问题的大意。这就是你为了你认为高于一切的自由而 加以拒绝的。在这问题里包含了这世界上的伟大的秘密。
      自由的高扬的精神与充分饱餐地上的面包、精神生活与物质生活两者是否可以兼得呢 ? 克鲁泡特金写过一本书叫《面包与自由》, 认为自然资源与工业技术足以使一切人得到所需要的面包,只要废除私有制,实行共产公有,便可保证所有人过上安居乐业,充分享有一个无政府社会中的自由的生活。许多社会主义者也设想首先满足物质 需求,以改变产权关系为号召,然而才提升人们的精神,使人们享有充分的自由,最后实现包括丰富的精神生活的全面发展。
      弗洛姆也写过一本书叫《逃避自由》,他已观察和意识到现代社 会的人们尽管拥有政治和价值选择的自由,却常常奇怪地要逃避这自由,宁可只注意物质生活而放弃自由,但他仍然希望能通过转变人们的心理和观念来对此进行医治。在宗教大法官看来,面包与自由这两者也许是"不可兼得的",或者说,"天上的面包"与"地上的面包" 两者是不可兼得的,因为多数人永远不善于在自己之间好好地进行分 配,亦即如果集中注意于面包,他们将永远也分不平,他们将一直吵 闹和争斗下去。"不可兼得"的更深理由则还在多数人也许从本性上就不愿承受自由的重负,而更喜欢不断扩大"面包"的数量以及自己所能占的份额。问题不是多少算够,而是不会有够的时候。而且,再多也会有跟他人比起来还是少的情况。尤其是在一个多数意见占支配 地位的世界里,怎么可能把他们已经紧盯着面包的视线移开呢 ?
      陀思妥耶夫斯基本人在 1876 年给阿列克谢耶夫的一封信中写道 :石头和面包是当今的社会问题,即环境的问题。这并不是预言,历来都是如此。与其向那些一无所有的乞丐——由于饥饿和压迫,他们与其说像人倒不如说像动物——宣传不作恶、顺从、洁身自好,还不如先让他们吃饱肚子。这样做更为人道。这是魔鬼对基督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如今欧洲的和俄国的社会主义,人们到处都在否定基督,首先在为面包而奔波,求助于科学,断言说人间一切苦难的唯一根源是贫困,生存斗争,"环境所迫"。基督对此的回答却是:"人不单单靠面包而活着"——这就揭示了一个普遍的公理,以及人在精神上的渊源。鬼的思想只适合于那些形同动物的人,基督知道单靠面包无法 使人获得新生。倘若缺乏精神生活,缺乏美的理想,人就会忧伤,死亡,发疯,自杀,或者沉湎于种种多神教幻想。由于基督本身和他的 言行体现了美的思想,因而他决定:最好把美的理想播种在人们的心 里,内心有了这种理想,彼此就会亲如兄弟,那时候彼此就会互助, 大家也就会富裕起来。否则如果你给他们面包,他们也许会因为无聊 而彼此成为仇敌。那么,假如同时给以美和面包呢 ? 陀思妥耶夫斯 基认为:那样的话,人的劳动、个性、为亲人做出自我牺牲的精神也 还是会荡然无存,一言以蔽之,人的整个生命,生活的理想将消失殆 尽。因此最好只告诉他们一个精神上的理想。这就说明,福音书的这 一片断讲的就是这个问题,而不仅仅是因为基督饿着肚子,魔鬼才建 议他捡起石头使之变成面包。这也就证明基督的答复就是揭示了人性 的奥秘:"人不单单靠面包而活着" ( 也就是说人不同于动物,但 人的奥秘还有另一面,在那一面他又同于动物,他有身体,身体可能 就是他的原罪 ) 。倘若事情仅仅涉及解除基督的饥饿,那又何必笼 统地谈人的精神世界呢 ? 再说也不合时宜,无需魔鬼的劝告,基督 早就可望得到面包了,只要他愿意。许多青年向往社会主义也就是盼 望世界上实现这样一种制度,那儿处于首位的是"面包",而且分 "面包"是人人均等,也不再有什么地产。这些社会主义者期待着那 种个人无须承担责任的社会结构,他们实际上是爱财如命,其根源就 是灌输给他们的那套思想。
      "面包"的问题不单纯是一个"面包"的问题,一个经济的问题, 它也是一个社会问题,一个分配正义的问题,一个涉及到人间社会和 政治秩序的基本问题,一个涉及到权威、崇拜以及统治的合法性的基本问题。甚至一些以面包引诱和发动群众的人也只是把这作为手段, 他们所注目的是政权——夺得并巩固它。正是因为这一点,宗教大法 官甚至对上帝提出了批评:他说如果你同意采用以"面包"为旗帜, 你就可以解决每一个人和全体人类的那种普遍的、永恒的烦恼,那就 是"该崇拜什么人"的问题。人一旦得到了自由以后,他最苦恼的问 题,无过于赶快找到一个可以崇拜的人。但是人们所寻找的总是已经 无可争辩的崇拜对象,最好无可争辩得使一切人都会立即同意共同对 他表示崇拜。这些可怜的生物所关心的不只是要寻找一个我自己或者 另一个人所崇拜的东西,而是要寻找那可以使大家信仰它,崇拜它, 而且必须大家一齐信仰和崇拜的东西。正是这种一致崇拜的需要,给 每一个人以至从开天辟地以来的整个人类带来了最大的痛苦。为了达 到普遍一致的崇拜,他们用刀剑互相残杀。他们创造好些个"上帝", 互相挑战说:"丢掉你们的上帝,过来崇拜我们的上帝,不然就立刻 要你们和你们的上帝的命 ! "这样的情形一直会继续到世界的末日, 甚至到世界上已不再存在上帝的时候:因为人们同样还是要朝着偶像 膜拜的。你不能不知道人类天性的这个根本的秘密,但是你却拒绝了 对你提出的那面可以使一切人无可争辩地对你崇拜的唯一的、绝对的 旗帜——那一面地上的面包的旗帜,而且是以为了自由和天上的面包的名义而加以拒绝的。
      人们深切关心的是寻找一个对象,以便把随自己这个可怜的生物 与生俱来的一份自由赶快交付给他。能握有人们的自由的只有那个能 安慰他们的良心的人。本来随着面包你就能得到一面无可争辩的旗帜 :只要你拿出面包,人们就会崇拜你,因为面包是绝对无可争辩的东 西。与此同时,假如有人越过你而占有他的良心,那时候他甚至会抛 弃你的面包,去追随那掠取了他的良心的人。在这一点上你是对的。 因为人类存在的秘密并不在于仅仅单纯地活着,而在于为什么活着。 当对自己为什么活着缺乏坚定的信念时,人是不愿意活着的,宁可自 杀,也不愿留在世上,尽管他的四周全是面包。这是对的,但是结果 怎样呢 ? 你并没有接过人们的自由,却给他们更增添了自由 ! 难 道你忘记了,安静,甚至死亡,对人来说要比自由分辨善恶更为珍贵 么 ? 对于人是再也没有比良心的自由更为诱人的了。同时也再也没 有比它更为痛苦的了。你不去提供使人类良心一劳永逸地得到安慰的 坚实基础,却宁取种种不寻常的,不确实的,含糊可疑的东西,人们 力所不及的东西,你这样做,就好像你根本不爱他们似的,——而这 是谁呢 ? 这竟是特地前来为他们献出自己的生命的人 ! 你不接过 人们的自由,反而给他们增加些自由,使人们的精神世界永远承受着 自由的折磨。你希望人们能自由地爱,使他们自由地追随着你。你想 取代严峻的古代法律,改为从此由人根据自由的意志来自行决定什么 是善,什么是恶,只用你的形象作为自己的指导——难道你没有想到, 一旦对于像自由选择那样可怕的负担感到苦恼时,人们最终会抛弃你 的形象和你的真理,甚至会提出反驳么 ? 他们最后将会叫嚷起来, 说真理并不在你这里,因此,简直不可能再比像你这样做给他们留下 更多烦恼事和无法解决的难题,使他们混乱和痛苦的了。你自己就为 摧毁你自己的天国打下了基础,不必再去为此责备任何人。宗教 大法官看起来是在为天主教辩护,为它以千年计的世俗化历史辩护, 为它在社会层面的成功辩护,但也可说是为一种几乎命定的"精神异 化"辩护,为人性辩护。
      在宗教大法官看来,尽管人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的对于沉溺于物质 生活的不安,人们还是软弱的、意志薄弱的,又是叛逆的,人世间只 有奇迹、神秘和权威这三种力量可以征服和俘虏他们的良心,使他们 得到幸福。这其中,"奇迹"是前面所说的"地上的面包"的"诱惑" 的表现形式,同时也是一种独立的力量。在这方面,宗教大法官也对 上帝表示了一种质询的态度,他问:人类的天性难道能拒绝奇迹,哪 怕在生命的可怕时刻,在内心发生了触及根本的最最可怕而痛苦的疑 问时,仍旧能只凭良心做自由的抉择么 ? 你知道你的苦行将记载在 圣经里,直到永远而且流传八荒。你指望人们跟随着你,就会永远留 在上帝身边,并不需要奇迹。然而你不知道,人一旦抛弃了奇迹,他 同时也就会抛弃了上帝,因为人寻找的与其说是上帝,还不如说是奇 迹。既然人没有奇迹就没法过下去,他就会为自己去造出新的奇迹, 他自己的奇迹来,就会去崇拜巫医的奇迹,女巫的邪术,尽管他也曾 做过一百次叛徒、异教徒和无神派。当人们对你讥笑,嘲弄,对你喊 叫"你从十字架上下来,我们就会信仰这是你"的时候,你没有从十 字架上下来。你所以没下来,同样是因为你不愿意用奇迹降服人,你 要求的是自由的信仰,而不是凭仗奇迹的信仰。你渴求的是人们对你 自由的爱,而不是那种囚犯面对把他永远吓呆了的权力而发出的那种 奴隶般的惊叹。在这方面你对人们的估价也同样过高了,显然他们虽 然生来是叛徒,却仍然是囚犯。你看看周围,自己想想,现在已经过 了十五个世纪,你再去看一看他们:你把谁提得跟你一样高了呢 ? 我敢起誓,人类生来就比你想象的要更为软弱而且低贱的。
      当然,以上所说并不包括人类的全部,并不是指所有人,区分 "少数与多数"的主旋律再一次出现,并且构成一种创世的神秘。宗 教大法官对上帝说:你的伟大的预言家在寓言和幻想里说,他看见了 第一次复活的全体参加者,每族各有一万二千人。但即使有这么些人, 他们也已经仿佛不是人,而成为神了。他们背负了你的十字架,他们 几十年来在饥饿的、不毛的沙漠中受煎熬,拿蝗虫和树根作食物—— 你自然可以指着这些自由、自由之爱的孩子,自由而庄严地为了你的 名而牺牲的孩子们来自豪。但是不要忘记:他们总共只有几千人,而 且全是神,可是其余的人呢 ? 其余那些软弱的,不能忍受强者们所 忍受的事物的人,他们又有什么错呢 ? 无力承受这么可怕的赐与的 软弱的灵魂,又有什么错呢 ? 那么难道你真的只是到少数选民这里来,而且是为了少数选民而来的么 ?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就是神秘, 是我们所无法了解的了。既然是神秘,我们也就同样有权利来宣扬神 秘,并且教他们,重要的不是他们的心灵的自由抉择,也不是爱,而 是神秘,对于这种神秘他们应该盲从,甚至违背他们的内心盲从。我 们就是这样做的。我们改正了你的事业,把这事业建立在奇迹、神秘 和权威的上面。人们也很喜欢这样,因为他们又像羊群一般被人带领 着,从他们的心上卸去了十分可怕的赐与,那给他们带来了那样多痛 苦的赐与——自由。
      宗教大法官说:"我们拥护的不是你,而是他 ( 指撒旦 ) ,这就是我们的秘密。我们早就不拥护你,而拥护他,已经有八个世纪了。整整八个世纪以前,我们从他那里接受了你愤然拒绝的东西,接受了他把地上的天国指给你看时向你呈献的最后的礼物:我们从他那里承受了罗马和恺撒的宝剑,只宣布自己是地上的王,唯一的王,虽 然我们至今还没有能彻底完成我们的事业。......本来你当时就可以拿起恺撒的宝剑来。为什么你却拒绝了这最后的赠礼 ? 你如果接受了 伟大的魔鬼的这第三个劝告,就可以解决人类在地上所寻求解决的一 切,那就是:向谁崇拜 ? 把良心交给谁 ? 大家怎样最后联结成一 个无可争辩的、和谐一致的蚁穴 ? 因为要求全世界联合一致正是人们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痛苦问题。"这时,宗教大法官肯定越过了 自己的界限,逾越了自己的身份,正是基于此,阿辽沙说宗教大法官 实际上并不信仰上帝。伊凡也承认,也许在宗教大法官垂暮之年,他 清楚地看出了惟有那个可怕的伟大魔鬼的劝告,才能勉强给这些软弱 无力的叛徒,这些"为了开开玩笑而创造出来的不成熟的试验品"建 立起一种最起码的生活秩序。
      但是,宗教大法官在这里至少是提出了如何安排地上王国,安排 包括多数与少数的社会政治秩序,包括如何在上帝的旗帜下安排,以 及如何达到所有人团结一致这样一些最困难的问题。他认为:整个人 类永远渴望着一定要把自己组成一个世界性的整体。有许多伟大的民 族具有伟大的历史,但是这些民族越高超,就越不幸,因为他们对全 人类世界性联合的要求比别的民族更强烈。他阐明了自己的立场,一 种似乎不同于上帝的立场,一种自居少数、却致力于照顾多数、照顾所有人的立场。他对上帝说你为你的选民骄傲,但是你只有选民,而 我们却使所有的人得到平静。还有,在这些选民里,在本可以成为选 民的强有力的人们里,有多少人由于等你等得疲倦,已经或者将要把 他们的精神的力量、心的热忱转移到另一个阵地去,最后终于举起他 们自由的旗帜来反对你。这旗帜本是你自己举起来的。亦即有少数精 英将成为无神论者。
      这是对即将来临的"现代"的预感,宗教大法官似乎对自己统治下的现状、或者革命之后的世界还是基本上满意的。他说,在我们这 里,大家都将得到幸福,不会再发生反叛和互相残杀,好像在你的自 由里到处都在发生的那样。我们会使他们相信,他们只有在把他们的 自由交给我们并且服从我们的时候,才能成为自由的人。他们自己会 相信我们是有理的,因为他们会记得,你的自由把他们领到了多么可怕的被奴役和骚乱的境地。自由,自由思想和科学会把他们引进那么 令人迷惘的丛林,使他们面对着那么多奇迹和无法解释的神秘,以至 有一些不驯服而狂暴的人会残害自己,另一些不驯服而意志软弱的人 会互相残害,所剩下来的其余软弱而不幸的人将会爬到我们的脚下, 向我们哭诉:"是的,你们是对的,只有你们掌握了他的神秘,我们 现在回到你们这里,把我们从自己的手中救出来吧 ! "他们在接受 我们的面包时,自然会明显地看到,我们是从他们那里把他们用自己 的手弄到的面包取了来,然后再分给他们,并没有任何奇迹;他们将 看到我们并没有把石头变成面包,然而实际上他们将的确为了能从我 们手里取得面包而高兴,更甚于单单为了面包本身 !
      前面说到,处在十六世纪的宗教大法官预感将会有一场大的造反, 这实际上可以说是处在十九世纪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预感。宗教大法 官预感在这场天翻地覆的大造反中,那些精英的少数将被驱逐,羊群 将被搅散,宗教大法官看来相信,在这场血与火的大灾难中 ( 如果 那时人类还没有自毁或者说面临最后审判的话 ) ,他们会再寻找藏 在地底下陵寝里面的我们 ( 因为我们会重又遭到驱逐和折磨 ) , 寻到以后,就对我们哭喊:"给我们食物吧,因为那些答应给我们天 上的火的人们,并没有给我们呀。"到那时候就将由我们来修完他们 的高塔,因为谁能给食物吃,谁才能修完它,能给予食物的只有我们, 用上帝的名义,或者假称用上帝的名义。他们没有我们是永远永远不 能喂饱自己的 ! 在他们还有自由的时候,任何的科学也不会给予他们面包,结果是他们一定会把他们的自由送到我们的脚下,对我们说 :"你们尽管奴役我们吧,只要给我们食物吃。"这样,羊群会重行 聚拢来,重新服从的,而且这一次将会永远不再改变了。那时候我们 将给予他们平静而温顺的幸福,软弱无力的生物的幸福——因为他们 天生就是那样的生物。我们将最终说服他们不要再骄傲,你把他们抬 高了,使他们学会了骄傲;我们将向他们证明,他们是软弱无 力的,他们只是可怜的小孩子,但是小孩子的幸福却比一切的幸福更 适宜。他们会胆小起来,望着我们,害怕地紧偎在我们的身边,就像 鸡雏紧偎着母鸡。他们会对我们惊讶,惧怕,而且还为了我们这样强 大、聪明,竟能制服住有亿万头羊的骚乱羊群而自豪。他们对于我们 的震怒将软弱地怕得发抖,他们的思想会变得胆小畏缩,他们的眼睛 会像妇人小孩那样容易落泪,可只要我们一挥手,他们也会同样容易 地转为快乐而欢笑,变得兴高采烈,像小孩子似的嬉笑歌唱。是的, 我们要强迫他们工作,但是在劳动之余的空闲时间,我们要把他们的 生活安排得就像小孩子游戏一样,既有小孩的歌曲、合唱,又有天真 烂漫的舞蹈。我们甚至也允许他们犯罪,他们是软弱无力的,他们将 因为我们允许他们犯罪而爱我们。他们不会有一点秘密瞒着我们。我 们可以允许或禁止他们同妻子和情妇同房,生孩子或不生孩子——全看他们听话不听话,——而他们会高高兴兴地服从我们。压在他们良 心上的一切最苦恼的秘密,一切的一切,他们都将交给我们,由我们 加以解决,他们会欣然信赖我们的决定,因为这能使他们摆脱极大的 烦恼,和目前他们要由自己自由地做出决定时所遭受的可怕的痛苦。 这样,所有的人,亿万的人们,除去几十万统治他们的人以外,全将 享受幸福。只有我们,只有我们这些保藏着秘密的人,才会不幸。将 会有几十亿幸福的赤子,和几十万承担了分辨善恶的诅咒的受苦的人, 无声无息地死去,他们将为了你的名悄悄地消逝,他们在棺材后面找 到的只有死亡。而我们将为了他们的幸福起见,保藏着秘密,用永恒 的天国的奖赏来引诱他们。因为其实在另一世纪里即使真有什么,也 决不是为像他们那样的人准备的。人们预言,并且传说,你将带着你 的选民和那些骄傲而强有力的人们降临人世,重获胜利,但我们可以 说,他们只是救了自己,我们却救了芸芸众生。
      叙述至此,正如罗札诺夫所说的,我们的心态几乎已经完全改变, 已经差不多忘记在这之前两兄弟的谈话,而充满了另一种思想,"人 们可以说这是人类意识中最悲惨的思想,上面引述的文字是世界文学 中最痛苦的文字"。借用一句时髦的话,陀思妥耶夫斯基不仅预见到 "现代",还预见到"后现代"或"后后现代"。如果说这就是人类 的尘世命运,这就是人类命运的"永恒循环",那么这样一幅图景确 实是阴郁可怕,让人绝望的。人类是否还有其他的出路呢 ? 是否还 有其他的路好走呢 ? 这种状态是否仍是中途而不是最后的境地呢 ?
      伯尔曼认为:在"宗教大法官的传奇"中,陀思妥耶夫斯基摈弃了宗教与法律二元论的西方观念,转而要求法律的精神化,或者,像 他写的那样,"国家转化为教会",亦即经济、政治和社会制度改变 为以精神自由和献身之爱为特征的世界大同。在陀思妥耶夫斯基描述 出其梦想后,仅隔一代人,那个时代便于 1917 年来到俄罗斯,虽然 所取的方式与陀思妥耶夫斯基期望的完全相反。而且,也是以一种不 同的方式,它今天也正在美国化为现实。教会与国家的分离 ( 按这 个词在美国宪法中的意义 ) 的确变得越来越绝对,这仅仅意味着, 国家本身正因为美国生活方式这种世俗宗教变得愈发神圣了。伯尔曼 认识到俄国与美国、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某些容易被人忽视的共同 点和相关性 ( 例如实际上都重视"面包",都重视满足物质的欲望 ) ,但对它们之间的区别和对立 ( 尤其在手段上的区别 ) 却认识 不够,并且由于作者写这一著作采取的是法律与宗教关系这一特定视 角,这一批评尚没有接触到"传奇"的核心,即有关人、人性、生命 意义和自由精神这一核心。
      别尔嘉耶夫接近了这一核心。他认为,"宗教大法官的传奇"包 含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宗教观念中最佳的建设性部分,它比《作家日记 》中的或佐西玛、阿辽沙的故事中所包含的更为一致。基督的隐藏形 象跟尼采笔下的查拉图斯特拉相近,同样具有崇高的自由精神与贵族 精神。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给我们的教训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但直 到现在却似乎一直未能引起人们的注意。在他之前没有一个人这样强 烈的把基督跟自由的精神——这自由精神是只有极少数人才能达到的 ——联系在一起。别尔嘉耶夫注意到了人性中少数与多数的分别,他 倾向于认为:宗教教义是否具有普遍性,纯粹是质方面的事,跟人数 全然扯不上关系:这种教义的真确性可能在少数人身上比千百万人身 上显示得更为强大有力,而单独一个宗教天才也可以比一大群人传达得更多。即便如此理解,这些问题依然存在:大多数人是否能上升到这少 数的水平 ( 哪怕是最终 )? 人在宗教信仰、道德水准方面的差别无 疑要小于他们在智力和才能水平方面的差距,换言之,前一种能力在 人类中具有更大的普遍性、广泛性和可变性,是否即使在这方面,也 仍然冲不破多数与少数的畛域呢 ? 如果一种精神追求仅仅在少数人 那里达到一种"普遍性",那么它是否还有意义,是否还值得少数人 代表人类去追求呢 ? 这少数能代表人类吗 ? 难道就由这少数而不是多数来体现人之为人的特性 ? 这少数与多数的关系如何安排呢 ? 其政治的架构又如何设计呢 ? 而且这少数人,作为人不是仍与上帝 有着绝对的距离 ?劳伦斯则也许是从另一方面接近到这一核心。当默里告诉他说 "传奇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整个线索",劳伦斯开始不以为然,以为 传奇是"废话",后读了几遍,觉得自己从中听到了"对基督的最后 的、基督无法回答的批评"。在他看来,宗教大法官的意见就是伊凡 的意见,伊凡的意见也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本人的意见。他说:"无 庸置疑,大法官说出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自己对耶稣的最后意见。这意 见坦率说来就是:耶稣,你是不确切的,人们必须纠正你。耶稣最后 默默地吻了大法官,正像阿辽沙对伊凡做的一样。"这意见是建立在 二千年的历史经验上的,也是建立在对人性的深刻洞察基础上的。人 不能不忠于它的本性。没有任何灵异能使他永远超越其限度。
      那么,什么是现实生活着的人们、普通人的界限呢 ? 劳伦斯认为,是以下三种倘不满足,人类就不能持续,普通人也不能"自由" ( 不能跟随上帝 ) 的生命要求: 1 、他要求作为一种奇迹,来自 上帝之手的面包; 2 、他要求奇迹意义上的神秘; 3 、他要求自 己能拜倒在前的权威。
      这三种要求妨碍了人们"自由",它们是人的"弱点"。只有少 数人能摆脱这要求,能强大到足以能成为满足基督要求的基督徒。大 部分人是软弱的、反叛的,他们甚至不能分享尘世的面包。因而基督 教对大多数人是太困难了,它只能被少数圣徒或英雄实现。它甚至于 只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理想,因为它要求的比人性所能承受的要高。 这样,可行的结构就须交给大法官,以他的名义建立教会与国家。耶 稣认为人应当是自由的和无限的故尔爱人类,大法官是基于人事实上 的样子爱人类,爱现实和有限的人。
      在劳伦斯看来,人确实总在寻求奇迹、神秘与权威,今天则是从 科学和机器中寻求奇迹,我们必须同意人就是这样的,他们认为物质 的生活 ( 面包、金钱 ) 就是真实的生活,地上的面包就是天上的 面包。只有少数人能看到这分别,群众不可能看到,永远看不到。 "陀思妥耶夫斯基也许是第一个认识到这一折磨人的真理的人",一 旦认识了它就将改变历史进程。少数人应掌握面包再分给群众,否则, 如果人们"自由地"去抢夺面包,人类就将走向毁灭。否认金钱,认 为那是魔鬼的东西,就将把群众掷给魔鬼,我们不能这样,而是要接 受限制,用一种等级制方式来安排这些:给人们面包、奇迹和权威。 这正是基督教的爱人类,是服务于全能的主,正是他造就了两种人。 许多热情的人以为把地上的面包给穷人就是"天上的面包",可是那 不是,尤其对于穷人那不是 ! 那对他们恰好是天上面包的丧失。
      那么什么是"天上的面包"呢 ? 劳伦斯认为,每代人都必须自 己回答:"天上的面包"就是生命,是现在的生活。使生命活跃和欢 乐的就是"天上的面包",地上的面包只是其副产品。大多数人不会 理解这一点,但它是基督教的根本真理。只有少数人理解,让他们承 担起责任吧。我们在得到"地上的面包"的过程中所尝到的就是"天 上的面包"。奇迹与神秘是结合在一起的。权威就是那掌握面包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说得很深刻:把他们自己的面包拿来再分给他们,给 回他们,那有奇迹的意义,使面包味道更好,这就是为什么在民主制 下,尘世的面包失去了它的香味的缘故。人需要服从什么人不是他的 软弱,而是他的本性,他的力量,能使他接触远处更伟大的生命。正 像宗教大法官所说,精选者的神秘是基督教的一个不可解的神秘,历 史上自然产生的人们中的主 (Lord) 也是人的一个不可解的神秘,我 们必须接受这神秘。这样做并不是残忍,而是对事实的重新发现,只 是到十八世纪末,所有人的完美性的幻觉才占据了文明民族的想象, 但这是一个幻觉。伊凡必须重述老的真理:即大多数人不可能辨别善 恶,因为这是极其困难的,甚至那些按生命价值生活的美好单纯的人, 现在也只能通过金钱来评估价值。"让那些有特别天赋的少数人来辨 别善恶,确定对金钱价值的生命价值吧,让多数人在一种等级制中带着感激接受这决定、服从他们吧。这里有何残忍和邪恶呢 ? 耶稣吻 了大法官,意思就是,谢谢你,你是对的,聪明的老人 ! 阿辽沙吻 了伊凡,意思也是:谢谢你,你是对的,你挑起了担子 ! "让他们 为他们重新发现了真理欢乐吧。
      劳伦斯的看法特别值得注意。确实,以前大多数对"传奇"的评 论者和研究者似乎都未充分地考虑由人性、人的差别,尤其是多数与 少数之分将带来的问题的严重性和复杂性。这个问题不仅在"宗教大 法官的传奇"中是明摆着的,也贯穿于陀思妥耶夫斯基"后西伯利亚 时期"多部长篇小说的始终——从《罪与罚》拉思科里涅珂夫把人分 为两种,到《群魔》希加廖夫把人分为两部分的社会体系,再到《卡 拉马佐夫兄弟》,这个问题始终突出地存在。但人们却常常对此视若 无睹,或采取简单的解决办法,这是否是一个简单化的时代的影响所 致呢 ? 无论如何,这里我们可能要遇到一个最大的神秘,遇到一个 近乎无解的问题。即如果情况不是如此又将怎样呢 ? 如果人性不是 如此,不是存在差别,不是有多数与少数之分,就像人在知 ( 知识 ) 、情 ( 幸福 ) 、意 ( 道德 ) 方面没有什么局限性,而是完 善并且齐一的话,这世界又会怎样呢 ?这样的人类是否还是人类呢 ? 甚至如果多数也是少数,也像少数那样更为渴望和追求精神的目标, 哪怕他们个人道德水准不低,但在精神目标的理解上却存在着无法通 融的差异,那么人类间的斗争是不是反而会更加激烈、更加可怕呢 ? 甚至人类早就要因这更激烈的斗争而不存于世了呢 ? 这样一来,就 又可以说是沉默的、隋性的多数既是拖住了,又是支持了这一世界了。
      宗教大法官代表少数对上帝的诉说实际是独白。百姓不说话,上帝也没有说话。在故事中,上帝在整个宗教大法官诉说的过程中一直默默无语,他只是一直热心地静静地听着,直率地盯着大法官的眼睛, 不反驳也不解释。最后也是一言不发地走近老人,默默地吻了一下宗 教大法官那没有血色的、九十岁人的嘴唇,然后他走了。这就是全部的回答。上帝无言,劳伦斯认为这个吻就是表示赞同,而我们却远不敢如此肯定。宗教大法官说出了自己最深的困惑和疑问,然而他得不到回答,永远得不到回答。那也许是无法解答的,或者说是超出人所 能理解的。它在我们面前永远是一个谜,是一个亘古的疑问,一个横在天地之间的疑问。从上天和地下两方面都没有回音。百姓根本不会 提出这个疑问,"百姓默默无语",而上帝也不开口,也许他是无法用人所能理解的语言来回答。总之,此时还没有"最后的话"。最后的话也许要等到那最后的一刻。然而,无论如何,问题已经提出, "宗教大法官的传奇"中毕竟包含着一些非凡的、可以庆幸而又可以 害怕的、极其寻常而又不同寻常的东西,它在这一时刻使我们离一种上天的奥秘最近,离一位上帝最近,哪怕这是一个无言的上帝。但上帝还是走了,总之,在人类进入"现代"的门槛的时候,上帝走了, 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这也许就是朋霍费尔所说的"世界已经成年"、 "人类已经成年"。故事结束了,人类在自己的尘世生活中也只能自己好自为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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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狄孤城
    2018/7/21 19:36:44
    拿什么拯救你——情怀中的港片

    2017年9月份的香港电影,演员阵容和制作团队不可谓不强大。任达华、陈小春、林雪主演,王晶监制导演。光这几个名字往那个电影海报上一摆,一股浓浓的港式黑帮电影情怀就扑面而来。这几个主演也确实是演技给力、效果拔群,然而很可惜,这个电影真的只是给人一种情怀了。单一简单的剧情,为了强行推进剧情而让观众都觉得有点一头雾水的反转,甚至可以不客气的说,这部电影的情节还没有任达华做的那盘被林雪差不多都吃

    2017年9月份的香港电影,演员阵容和制作团队不可谓不强大。任达华、陈小春、林雪主演,王晶监制导演。光这几个名字往那个电影海报上一摆,一股浓浓的港式黑帮电影情怀就扑面而来。这几个主演也确实是演技给力、效果拔群,然而很可惜,这个电影真的只是给人一种情怀了。单一简单的剧情,为了强行推进剧情而让观众都觉得有点一头雾水的反转,甚至可以不客气的说,这部电影的情节还没有任达华做的那盘被林雪差不多都吃了的柿子炒鸡蛋让我印象深刻。甚至咱们再可以开句玩笑,就是那五碗大米饭都比某晗某凡有演技(手动滑稽~)

    三星代表这还行,我觉得是一个公正的评价。毕竟任达华、林雪、陈小春这些老戏骨的演技是在线的。警察卧底、黑帮恩怨、江湖义气与反目成仇这些都是港式黑帮片的主题,更何况还有枪战、打戏和嫩模大胸这些养眼的东西。消遣有余但味道不足。可见就连香港电影界都开始走取悦大众的恶俗套路,表面的刺激和快餐式的爽快仅仅是为了捞钱。虽然以前王晶的片子也是被业界称之为快餐式的垃圾,但那个时候即便是垃圾,在看完之后也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而这部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电影,节奏之快无法想象,然而还能一瞬间让人接受,这不得不说是以前的黑帮片铺的路好啊,满满的套路。

    说完感受再来说说剧情,洪兴行动组出了内鬼,洪兴高层为了找出内鬼设了个圈套,把行动组的所有人都一网打尽。这里面有重情重义的行动组大哥任达华、前第一打手陈小春、现任第一打手 伍允龙 、以前任达华的老搭档叉烧、新人超人(死的最冤的一个)和老大的女儿丽强(实力坑闺女啊),最后的结局是任达华明知 伍允龙 是卧底而不杀他(为了义气),一门心思的要跟以前的老大龙叔硬钢,然后所有人一起领了盒饭。剧情充满了槽点,几十年老兄弟的一瞬间背叛、一个才相处四年的兄弟明知是卧底还想放他一马、十七岁就和陈小春在一起的陪酒女瞬间为钱变心、明知老爸身中数枪马上就要挂了还把老爸丢下自己跑了的奇葩女儿。后来一想才明白了,王晶只是想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混江湖的和在江湖中谋生的男男女女,一个个都标榜自己江湖儿女重情重义,其实全是放屁。没有一个是好人,没有一个不是死有余辜,生活不易,在江湖里讨生活更不易,没有谁是好人也没有谁是坏人,大家都是罪人。所以好好生活,别当小混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当一个小老百姓,安安稳稳的活着,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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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茭白先森
    2019/11/15 14:03:09
    我是来看翁虹的

    我是来看翁虹和冯雷的, 冯雷是个好演员感觉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真正的主角作品,万国鹏也太次了, 演的那叫啥呀,根本不适合当演员,演技唉。。。。尴尬都无法形容。 电影的场景很简单都局限在酒吧,奇幻的故事好像也不是那么的让人入戏,感觉好像他蹭其他电影的热度一样。我是想说我坚持看了三分之一实在是无法再看一下去了拜拜。

    我是来看翁虹和冯雷的, 冯雷是个好演员感觉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真正的主角作品,万国鹏也太次了, 演的那叫啥呀,根本不适合当演员,演技唉。。。。尴尬都无法形容。 电影的场景很简单都局限在酒吧,奇幻的故事好像也不是那么的让人入戏,感觉好像他蹭其他电影的热度一样。我是想说我坚持看了三分之一实在是无法再看一下去了拜拜。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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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邱小明
    2020/11/6 20:58:09
    Laughing哥宇宙,超全故事时间线整理

    梁笑棠,警员编号PC66715,江湖人称Laughing哥,2010年前后红得发紫的风云人物。

    邵氏和TVB一共用4部作品讲述了他的故事,组成了一个电视与电影联动的“Laughing哥宇宙”。

    美中不足,由于不是一开始就有做规划,要把所有事情

    梁笑棠,警员编号PC66715,江湖人称Laughing哥,2010年前后红得发紫的风云人物。

    邵氏和TVB一共用4部作品讲述了他的故事,组成了一个电视与电影联动的“Laughing哥宇宙”。

    美中不足,由于不是一开始就有做规划,要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有些环节说不太通。

    比如《Laughing Gor之变节》(下称《变节》)结尾,决定重新做卧底的Laughing说要接近孝哥,指的应该就是《学警狙击》(下称《学警》)里的江世孝。

    然而根据《学警》中Laughing卧底日志的描述,他最先接近的应该是杜亦天,天哥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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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verick
    2015/11/22 21:53:00
    《哭泣游戏》电影剧本
    《哭泣游戏》电影剧本

    编剧:尼尔·乔丹
    导演:尼尔·乔丹
    主演:斯蒂芬·雷亚、杰伊·戴维斯
    本片获1993年第65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原作剧本奖、1993年英国电影与电视艺术学院最佳影片奖。英国帕莱斯影片公司1992年出品。
    翻译:林建平
    题图:周铮

    字幕:北爱尔兰,1982。
    1.外景,游艺场,白天
    广播喇叭里放着摇滚乐,是佩西
    《哭泣游戏》电影剧本

    编剧:尼尔·乔丹
    导演:尼尔·乔丹
    主演:斯蒂芬·雷亚、杰伊·戴维斯
    本片获1993年第65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原作剧本奖、1993年英国电影与电视艺术学院最佳影片奖。英国帕莱斯影片公司1992年出品。
    翻译:林建平
    题图:周铮

    字幕:北爱尔兰,1982。
    1.外景,游艺场,白天
    广播喇叭里放着摇滚乐,是佩西·斯莱奇的《当男人爱上女人的时候》,歌声回荡在游艺场里。短发、纹身的年轻人在射汽枪。孩子们在环滑车上尖声叫喊着。
    地摊前有一位黑人男子,穿着卡其布军服,挎着一个金发的爱尔兰姑娘,他喝醉了,在他手里有一只椰子。他把椰子扔出去将一只粉红色的玩具熊砸倒在草地上。
    乔迪:那就是板球,亲爱的。
    看摊的递给他玩具熊,小熊在他硕大的手里显得很滑稽,他把它交给那个姑娘。
    乔迪:你想要吗?
    姑娘:当然。
    乔迪:你不想要也没关系。
    他用胳膊搂住她,不让她向前走。
    乔迪:乔迪是不会被冒犯的,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姑娘:琼。
    乔迪:琼。很适合你。
    琼:这只玩具熊?
    乔迪:不,去他妈的熊,我说是名字。现在是6月,6月里的琼。
    他走向一顶帆布帐篷,这是一个简易厕所。
    乔迪:我得撒泡尿,琼。
    他牵着她的手。
    乔迪:别跑开,琼。
    琼:你不了解我,是不是?
    乔迪走进帐篷,但仍抓住琼的手不放。她依墙而立,显得不耐烦。
    乔迪(在里面):要是这样呢?
    琼:你知道我不会跑开的。
    她站在那里,听着他小便的声音。她的眼睛在游乐场里飞快地搜寻着,最后落在一个衣著土气的年轻人身上,那人对她点点头。
    乔迪:抓住姑娘的手就别想撒尿,琼。
    琼:难道你没尿出来吗?
    乔迪:你知道为什么?
    琼:告诉我,乔迪。
    他扣着钮扣,晃晃悠悠出来。
    乔迪:太棒了。
    他去吻她,她将他的脸拨开。
    琼:别在这儿。
    乔迪:谁会管呢。
    琼:你怎么知道?
    她拉着他走向树林。
    乔迪:我什么都不知道。
    琼:他们会看的。
    乔迪跟着她往前走,嘴里哼着歌。
    乔迪:当男人爱上了女人,他愿在雨中入眠。他将背弃最好的朋友。如果他放倒了她,他将抛弃他所有的舒逸。
    她领他穿过矮树林,走进一片麦田。突然,她钻进齐腰高的麦田里不见了。
    琼:来抓我呀,士兵。
    乔迪踉跄地穿行在麦田里,向她走去。她的金发飘扬起来,与金黄的麦子相映成辉。她躺在仆倒的麦杆里,分开双腿。
    乔迪:你还说什么,琼……
    他跪着爬向她。她搂住他的脖子吻他。他压在她身上,笨手笨脚地解皮带。琼抬起一只眼睛向上看,一个影子从他们身上掠过。
    乔迪正在亲吻琼。一支枪顶住他的后脑勺。他迷迷瞪瞪地转过脸来。
    乔迪:什么他妈的……
    那支枪重重地敲在他的面颊上,他倒向一边。琼胡乱地穿上鞋,象一只动物似地冲进麦稞里。乔迪捂着脸,他看着她的金发消失在麦田里。他抬起头,周围站着一圈男人。其中最高的那个,弗格斯,打开了枪的扳机。

    2.内景,汽车,白天
    一辆微型汽车行驶在乡间的道路上。前排坐着两人,后面坐着3个人。乔迪躺在地上,身上踏着3双脚,头上蒙着黑罩。弗格斯拿着枪,枪口对着乔迪的脸,他在抽烟,他的动作缓慢,多少有点笨拙。
    弗格斯:你的名字,大兵?
    乔迪:去你妈的。
    弗格斯:好吧。

    3.内景,农宅,晚上
    乔迪被拖进来捆在一把椅子上。马圭尔,一个瘦小的男人透过面罩对他说话。
    马圭尔:情况很简单。你现在是爱尔兰共和军的人质。我们已经通知你的上司,如果在克什监狱绝食抗议的3个人死了一个,你就将没命。事态好转了,你会成为我们的客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的脸在面罩下面毫无表情。
    弗格斯:给他一杯茶。
    马圭尔:你想要杯茶吗?
    乔迪依然无语。(渐隐)
    所有人都在喝茶。那个金发女人端着一盘食物进来。
    弗格斯:看看他要不要。
    琼:你想要点吃的吗?
    乔迪像死人般坐着,一声不吭。(渐隐)
    人夜,男人们开始玩牌,喝威士忌。
    弗格斯:你想他活着吗?
    马圭尔举杯喝了一小口。
    弗格斯:问问他是否想要吃点东西。
    马圭尔:你问他吧。
    弗格斯走近乔迪。
    弗格斯:嘿,大兵,你要点什么?
    被蒙住的脑袋丝毫未动。(渐隐)
    天黑了,其他人都已入睡。弗格斯靠着把椅子坐着,手里拿着枪,看守着他的犯人。琼打着电筒进来。
    弗格斯:喂,琼,他喜欢什么?
    琼:好色的杂种。
    弗格斯:你给他了吗?
    琼:有些事情我不会为了祖国去做的。
    弗格斯:但是你为我做了。
    琼:是啊,弗格斯,只为你。
    她把电筒对准弗格斯的脸,又照向乔迪,他在黑暗中依然一动不动。
    弗格斯:看他一眼。
    琼:不行。
    弗格斯:捅他一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琼:他没事的。
    弗格斯:12个小时没动静了。
    她又照了一下乔迪。
    弗格斯:来吧,发发善心。
    她移向他,先用脚踢踢他的腿,没有动静。她轻轻掀起面罩,朝里面窥视。突然,那男人闪电般动作起来,一扭头甩掉了面罩,被捆住的身体向琼扑去。
    乔迪:你这个淫妇,你这个婊子!
    他将琼扑倒在地,身上还背着把椅子。他模仿出丑陋的做爱动作在她上面扭动着。琼尖叫起来,一屋子的人都惊醒了,他们纷纷拿枪,其中一人拉开电灯。
    马圭尔:把他妈灯关上。
    乔迪的脸部特写,他在看面前的每个人。
    马圭尔:关灯,他在看——
    他开枪击碎了灯泡,屋子回到一片黑暗之中。
    沉默。继而乔迪大笑起来。
    乔迪:看见了,我忘不了每一张脸。

    4.外景,农宅,早晨
    这是夏季的一个大热天。屋子周围有高高的树篱。弗格斯领着仍然被捆着、戴着面罩的乔迪向一座玻璃暖房走去。

    5.内景,暖房,早晨
    到处是枯萎的西红柿枝蔓和葡萄藤。玻璃残缺不全,阳光倾注进来。弗格斯将乔迪安置在一把铁椅子上,自己在他对面坐下,枪搁在大腿上。他从纸口袋里取出一些三明治,将一块递到乔迪面前。
    弗格斯:吃点儿,怎么样?
    乔迪:不能。
    弗格斯:不能是什么意思?
    乔迪:不能透过帆布口袋吃东西。
    弗格斯将面罩往上提了提,露出了他的嘴巴,他把三明治塞进他嘴里。乔迪慢慢咀嚼起来。
    乔迪:这是一出闹剧,老兄。
    弗格斯:何以说是闹剧?
    乔迪:我见过你的脸。
    弗格斯:这么说,我长得什么样?
    乔迪:6尺3的个子、金发、娃娃脸。
    弗格斯:这是我吗?
    乔迪:没错,还有一双蓝眼睛。
    弗格斯将最后半小块三明治送进他的嘴里。
    乔迪:你长得很帅。
    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
    乔迪:谢谢你,美男子。
    弗格斯:不客气。
    乔迪:跟你比,那些人狗屁不如。
    弗格斯:我肯定他们会喜欢听的。
    乔迪:我会对他们说的。
    他的嘴唇上挂满了汗珠。
    乔迪:老兄,天够热的。
    弗格斯:是吗?
    乔迪:把面罩拿掉。
    弗格斯:不行。
    乔迪:为什么不行?
    弗格斯:命令。
    乔迪:谁下的命令?
    弗格斯:头儿。
    乔迪:他叫什么?
    弗格斯:头儿。

    6.外景,农宅,白天
    琼出门向暖房走来,手里提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7.内景,暖房,白天
    现在这里更加闷热了。乔迪戴的面罩已被汗水浸湿了。
    乔迪:我喘不上气,老兄。做回圣人,怎么样?
    琼进来。
    乔迪:让他摘掉面罩,亲爱的。
    琼没吭声,她把茶搁在地上。
    弗格斯:你怎么知道是她?
    乔迪:我能闻出她的香水味儿。
    琼只管倒茶。
    琼:等着吧,如果我们摘掉面罩,我们就有可能干掉你。从目前情况看,你有五成的机会。
    乔迪:念在你喜欢我的份上,婊子。
    琼:那是逢场作戏。
    乔迪:好姑娘。
    他的呼吸变得艰难了。
    乔迪:老兄,求你了,我要闷死了。
    弗格斯:我们就不能摘吗?
    琼:得让头儿决定。
    弗格斯把枪交给琼。
    弗格斯:你看住他。
    乔迪:别撇下我跟她在一起,老兄。她很危险……
    琼笑笑,把枪搁在大腿上面。

    8.内景,农宅,白天
    马圭尔在看报,上面有对此绑架事件的报道。
    马圭尔:上了头版,现在他们动起来了,这些王八蛋。
    弗格斯:请准予摘掉面罩,彼得。
    马圭尔:为什么你要那样做?
    弗格斯:那个可怜的公子哥儿快要被这大热天闷死了。
    马圭尔:此话当真?
    弗格斯:再说他已经看见了我们的脸。
    马圭尔:你肯定?
    弗格斯:他把我从头到脚描绘了一遍。而且他知道琼的模样。
    马圭尔又埋头读报。
    弗格斯:汤米——
    马圭尔:你是看守他的人。如果你不介意他看到你,我没什么可说的。
    弗格斯:谢谢你,汤米。
    马圭尔:是你自己的决定。

    9.内景,暖房,白天
    琼喝着茶,看乔迪冒着热汗。弗格斯进来,漫不经心地搂住琼。
    弗格斯:我看着他,琼。
    琼:那再好不过了。
    琼转身走出去。弗格斯慢慢替乔迪摘掉面罩。乔迪抬起头,脸上汗水淋漓,他大口喘着气。
    乔迪(笑着):谢谢你,大兵。
    弗格斯报以一笑。
    乔迪:从没想过新鲜空气有如此的好滋味。
    弗格斯倒了一杯茶,送到他嘴边。
    乔迪:如果你解开绳子,我就能自斟自饮了。
    弗格斯:想都别想。
    乔迪:开玩笑罢了。你知道我犯了一个错误。
    弗格斯:什么错误?
    乔迪:6尺3、金发碧眼。但你并非美男子。
    弗格斯:不是吗?
    乔迪:不是。一点儿也不漂亮。
    弗格斯:你想破坏我的情绪?
    乔迪:不。这是事实。
    弗格斯:好吧,我也能这样说你。
    乔迪:你能吗?
    弗格斯:但是我不愿说。这些方面我们更礼貌一点。
    乔迪:我已经注意到了。
    乔迪不再笑了,他看着弗格斯一边喝茶,一边摆弄膝盖上的枪。
    乔迪:你将不得不做那件事,对吗?
    弗格斯:做什么事?
    乔迪:杀了我。
    弗格斯:什么使你这样想?
    乔迪:他们要了那家伙的命,你们就会杀我。
    弗格斯:他们不会要他死的。
    乔迪:你想打赌?
    弗格斯:我不是赌徒。
    乔迪:即使他不死,你们也不会放我。
    弗格斯:为什么不会?
    乔迪:这不是你们的本性。
    弗格斯:你怎么了解我的本性。
    乔迪:我在说你们的人,不是说你。
    弗格斯:你他妈的怎么了解我的人?
    乔迪:要不是你那些顽固不化的混蛋,按你的本性早该放了我了。
    弗格斯:打住吧,好吗?
    乔迪:你知道那件趣事吗?
    弗格斯:哪件趣事?
    乔迪:我根本看不上她。
    弗格斯:别那样看着我……
    乔迪: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有东西给你看。
    弗格斯:什么?
    乔迪:在我的内兜里。
    弗格斯端着枪,一只手伸进他的内兜。
    乔迪:取出钱包,打开。
    钱包的特写。信用卡和军人身份照片。
    乔迪:里面,有张照片。
    弗格斯抽出一张照片,身穿白色板球服的乔迪满面春风地在投球,弗格斯笑了起来。
    乔迪:不,不是这张。还有一张。
    弗格斯又抽出另一张。坐在酒吧间里的一位美丽的黑人女子。
    乔迪:她才是我喜欢的类型。
    弗格斯:她是人人喜欢的类型。
    乔迪:你他妈的这么认为。
    弗格斯:为什么不呢?
    乔迪:她是我的。不管怎么说,她不适合你。
    弗格斯:不适合吗?
    乔迪:绝对不。
    弗格斯:她是你老婆?
    乔迪:猜你会这么说。
    弗格斯:你们是天生的一对。
    乔迪:难道我不知道吗?
    弗格斯:那你为什么还要招花惹蝶?
    乔迪:你们他妈的下套。那个婊子……
    弗格斯,她是我的一个朋友……
    乔迪:喔,那个好姑娘。她在酒吧里遇见我。我正在抱怨在这儿没什么屁事可干。她请我喝一杯,抓住我的手。我看着她说我不喜欢你这个婊子。但是操丫的,也许我会开窍的。
    弗格斯:什么?
    乔迪:我他妈来这里干什么?
    弗格斯:你他妈来这里干什么?
    乔迪:我受派遣。
    弗格斯:你可以不来的。
    乔迪:不行,我签了约。
    弗格斯:为什么你要签约?
    乔迪:这是工作。所以我被派到世界上唯一当着你的面叫你黑鬼的地方。
    弗格斯:别当是针对你的。
    乔迪(模仿贝尔法斯特口音):回到你的香蕉树上去吧,黑鬼。告诉他们我是从托特哈姆来的也没用。
    弗格斯:你打板球吗?
    乔迪:世界上最好的运动。
    弗格斯:看过爱尔兰曲棍球吗?
    乔迪:那种一帮爱尔兰人用棍子互相打的运动吗?
    弗格斯:世界上最好的运动。
    乔迪:才不是呢。
    弗格斯:速度最快的。
    乔迪:在圣基特,板球是黑人的运动。孩子从2岁开始玩。我5岁时,老爹就教我投曲线球。后来我们搬到托特哈姆,情况有所不同了。
    弗格斯:怎么不同?
    乔迪:那里板球是有钱人的运动,而且不是在家里玩。所以当你们北佬枪毙我时,别忘了你们是在干掉一个投球高手。
    弗格斯:我会铭记在心的。顺便提醒你,不是北佬,是弗格斯。
    乔迪(笑着):很高兴见到你,弗格斯。
    弗格斯:我也很荣幸,乔迪。

    10.内景,暖房,夜
    乔迪睡着了。弗格斯依然监视着他。突然,乔迪醒了,喘着粗气。
    弗格斯:怎么啦?
    乔迪:我做了个梦。
    弗格斯:恶梦?
    乔迪:我梦见你不得不枪毙我,而你不愿意,你的手在颤抖,你打掉了我的一只耳朵,我摔倒在地,你又开枪了,打掉了我另一只耳朵。我说请你瞄得准一点儿,如果你想做我的朋友,就瞄准点儿。而你拣起我的两只耳朵,说你瞄不准。
    弗格斯:我不会杀你的。
    乔迪:哦,你会的。只要你瞄准一些。
    弗格斯:睡你的觉吧,好吗?
    乔迪:不行。我要小便。

    11.外景,农宅,夜
    弗格斯领着乔迪走向一伺简易厕所。
    乔迪:解开我的手。
    弗格斯:不行。
    乔迪:那么你打算替我掏出那玩艺儿,对吗?
    弗格斯在黑暗中看着他。
    乔迪:来吧,老兄,我要尿裤子了。
    弗格斯推他转过身去,为他拉开拉锁。
    乔迪:替我掏出来,老兄,我快憋死了。
    弗格斯只好照办了。
    乔迪:我必须向前倾,要不然就全尿在身上了,抓住我的手。
    弗格斯从后面抓住他的手。乔迪以前仆的姿态一泄而快。
    乔迪:看来让你等着还是值得的。
    弗格斯:快点,好吗?
    乔迪:这些事需要时间,弗格斯。
    他晃动身体。
    乔迪:真让人吃惊,这些小节居然如此重要……替我放进去。
    弗格斯:等等。
    乔迪:这只是用来做爱的一块肉而已。
    弗格斯为他放进去。
    乔迪:没什么大病。
    弗格斯为他拉上拉锁。
    乔迪:两年前得了花柳病。乌尔斯特梅毒。不过我倒觉得挺舒服的。
    弗格斯:闭嘴,好吗?
    乔迪:对不起,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弗格斯又领他回到暖房。

    12.内景,暖房,夜
    乔迪:弗格斯?
    弗格斯:嗯?
    乔迪:谢谢。我知道对你来说不易。
    他开始大笑。
    弗格斯:是我应该做的。
    他也大笑起来,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13.外景,农宅,夜
    马圭尔被笑声吵醒,他走出屋子。

    14.内景,暖房,夜
    乔迪还在大笑,突然面罩蒙住了他的脑袋。
    马圭尔站在黑暗中,盯着弗格斯。
    马圭尔: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乔迪:没事,伙计。他在帮我尿尿……
    马圭尔:怎么回事,汉内希?
    弗格斯:没事。他有些幽默感,仅此而已。
    马圭尔:你在执行任务,汉内希。看好你的嘴巴,先生。
    弗格斯:是,长官。
    马圭尔:进屋睡会儿觉吧。
    弗格斯慢慢起身,向门口走去。
    乔迪:是啊,睡会儿觉吧。

    15.外景,农宅,夜
    弗格斯边走边回头看,他看见黑暗中马圭尔和乔迪的身影,四周死一样地寂静。

    16.内景,农宅,夜
    弗格斯坠入梦乡。

    17.内景,暖房,夜
    乔迪也在熟睡,轮到马圭尔拿着枪监视着他。

    18.外景,农宅和田野,白天
    太阳懒洋洋地从环绕农宅的山坡后面爬上来。

    19.内景,暖房,白天
    弗格斯拿着一只托盘和一些早点进来。马圭尔象木头般坐着不动。
    弗格斯:他说话了吗?
    马圭尔摇摇头。
    弗格斯:他没逗你笑吗?
    马圭尔还是摇摇头。
    弗格斯:给。吃点早点。
    他递给马圭尔一只碟子。这时,乔迪醒了。
    乔迪:是你吗,弗格斯?
    弗格斯:是的。
    马圭尔瞪了弗格斯一眼。
    马圭尔:这么说,他知道你的名字。
    弗格斯:我告诉他的。
    马圭尔:你他妈疯了,汉内希。
    他起身将弗格斯拽出门外。
    马圭尔:你不应该和犯人有任何接触,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弗格斯:听到了。
    马圭尔:你知道为什么吗?
    弗格斯:为什么,长官?
    马圭尔:因为明天我们中的一个可能要毙了他,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人活不过这个晚上了。
    弗格斯:谁会执行这个任务?
    马圭尔:我还要考虑考虑。

    20.内景,暖房,白天
    乔迪戴着面罩坐在那里。
    乔迪:他们给你制造麻烦了,弗格斯?
    弗格斯没作声,他端了一盘早点给他。
    乔迪:不出所料,你看,有两种人,一种人给予,一种人索取。
    弗格斯将面罩往上拉了拉,露出了乔迪的嘴巴,他开始喂乔迪。
    乔迪:把那东西拿开,老兄。
    弗格斯什么也没说,只是喂他吃。
    乔迪:好吧,我明白了。如果我说了不中听的话,别介意好吗?
    弗格斯摇头不语。
    乔迪:你不出声,我就当是你不介意了。
    弗格斯继续喂他。
    乔迪:两种类型的弗格斯。蝎子和青蛙。你听说过吗?
    弗格斯依然沉默。
    乔迪:蝎子想过河,但是它不会游泳。跑去问青蛙能否背它过去。青蛙说,如果我把你背在背上,你就会蜇我。蝎子答道,我不会蜇你,因为那样的话,我也会淹死。青蛙想了想,就同意了。它背着蝎子下水,在急流中向前游着。半道,它感到背上一阵灼热,意识到蝎子还是蜇了自己。它们双双沉进水底,青蛙叫道——你为什么蜇我,蝎子先生,现在我们都要淹死了。蝎子回答说,我忍不住,这是我的本性。
    他在面罩下面喘着粗气。
    乔迪:多么荒唐,不是吗。弗格斯?这是我的本性。
    弗格斯:有什么含义呢?
    乔迪:含义很明显。蝎子的本性使然。摘掉面罩,老兄。
    弗格斯:为什么?
    乔迪:因为你善良。这是你的本性。
    弗格斯上前摘掉面罩。乔迪对着他笑起来。
    乔迪:明白了吧?我看你看得很准。
    弗格斯:别太自信。
    乔迪:乔迪总是正确的。给我点儿吐司,老兄。

    21.内景,暖房,下午
    燥热使人昏昏欲睡。
    乔迪:你现在最想待在哪儿?
    弗格斯:哪儿都无所谓。
    乔迪:别介意,老兄。如果这事都结束了。
    弗格斯:在皇冠酒家喝上一大杯。
    乔迪:你缺乏想象力,弗格斯。想想更富诱惑力的事情。
    弗格斯:比如什么?
    乔迪:比如在狗鸭酒吧喝一杯……
    弗格斯大笑起来。
    弗格斯:在皇冠酒家喝上两大杯。
    乔迪:在狗鸭酒吧喝一杯,黛儿在喝一杯玛格丽塔。
    弗格斯:黛儿是谁?
    乔迪:我的一位特殊的朋友。
    弗格斯:噢,是的。
    乔迪:我们的趣味单一,你和我。
    弗格斯:却是最好的。
    乔迪:但是你总是歇不下来,对吗?
    弗格斯:你呢?
    乔迪:噢,是的。我们执行任务,我们完成了。而你们这伙人永远完成不了,对吗?
    弗格斯:我们不会像这样束手旁观。
    乔迪:我常感到疑问你们如何去做。
    弗格斯:全凭你的信仰。
    乔迪:你信仰什么?
    弗格斯:你们这些家伙不该留在这里。
    乔迪:就这么简单吗?
    弗格斯:是的。
    乔迪:但是你不可能18个月干完然后去拿你的养老金,不是吗?你一直得干到被打死或在监狱里关上18年……
    弗格斯:有时是这样。
    乔迪:我为你担心,弗格斯。
    弗格斯:为什么?
    乔迪:我想你有未来……
    弗格斯:谢谢你的好意。
    乔迪:一妻二子,或一对妻子,无儿无女。
    弗格斯:住嘴吧,乔迪。
    乔迪:你是说你不想有个未来?
    弗格斯:我想要我的国家有未来。
    琼进来了。
    琼:给他蒙上那东西,弗格斯。
    弗格斯:他很热。
    琼:他热有什么关系。快他妈的蒙上。
    乔迪:你就没有感情,娘们儿。
    琼:找抽呀。
    她一把拉下面罩。
    琼:你在找麻烦,弗格斯。
    弗格斯:对不起。
    乔迪:他是个好大兵,琼。
    琼:我说了闭上你的嘴。
    乔迪:他相信未来……
    她用手枪狠狠敲了他一下。
    琼:别他妈的跟他聊,弗格斯。

    22.内景,暖房,夜
    乔迪戴着面罩坐着,血从里面流到脖子上。
    弗格斯:情况很糟吗?
    乔迪:不,还行。女人是祸水,你知道吗,弗格斯?
    弗格斯:不知道。
    乔迪:某一类女人……
    弗格斯:她很美丽。
    乔迪(大笑起来):黛儿不是麻烦,一点也不是。
    弗格斯:你喜欢过她?
    乔迪:请用现在时。我爱她。不管她怎样。我此刻便在想她,弗格斯,你也在想她吗?
    弗格斯:我不认识她。
    乔迪:想请你做件事情,弗格斯。
    弗格斯:什么事情?
    乔迪:如果他们杀了我……
    弗格斯:别那么想。
    乔迪:但是他们会的。肯定不是今晚就是明天。他们不得不动手。我想让你找到她。告诉她我一直想念着她。
    弗格斯感动了,他无法回答。
    乔迪:看看她是否无恙。
    弗格斯:我不认识她。
    乔迪:把她的照片拿去。过来。
    弗格斯凑近他。
    乔迪:拿去。在内兜坐。
    当弗格斯掏照片时,他们的脸贴在一起。
    乔迪:都拿去吧,我用不着了。
    弗格斯:我告诉过你别说那样的话……
    乔迪:去堪萨尔高地的米莉发屋。她在那儿工作。带她到托特哈姆公园看一场板球比赛。不必告诉她你是何人。就对她说乔迪在想……
    弗格斯:打住……
    门开了。马圭尔和另一个人走进来。
    马圭尔:汉内希——
    弗格斯:是,长官。
    马圭尔:你来一下。
    弗格斯起身,倒退着走向门口,眼睛一直看着乔迪。和马圭尔一起进来的人坐到了他的椅子上。弗格斯背对着马圭尔将乔迪的钱包装进口袋里。

    23.内景,农宅,夜
    马圭尔:我们的人进了监护室,他握不过今晚了,明天一早你就把这事了结。
    弗格斯:我?
    马圭尔:不错,你,志愿者弗格斯·汉内希。有何异议?
    弗格斯没有说话。
    马圭尔:很好。这些天来,我总在为你担忧。
    琼:不止你一个……
    马圭尔:闭嘴,琼。今晚你最好睡会儿觉,弗格斯。
    弗格斯还是默默地站着。
    马圭尔:弗格斯,睡觉去。
    弗格斯:彼得。
    马圭尔:什么?
    弗格斯:请让我今晚看守犯人。
    琼:你他妈疯了?别答应他,彼得。
    马圭尔:我说过闭嘴,琼!
    他将胳膊搭在弗格斯的肩上。
    马圭尔:你为什么想那样做?
    弗格斯:那样会使我好受一些。
    马圭尔:你肯定了想那样做?
    弗格斯:我肯定。
    马圭尔:好吧。你是个好小伙子,弗格斯。

    24.内景,暖房,夜
    弗格斯进来。
    弗格斯:把他交给我,吉米。
    吉米满腹猜疑地抬头看他。弗格斯做了个出去的手势,吉米起身离开。弗格斯坐下来,两人沉默了一阵。
    乔迪:睡不着。
    弗格斯:放松一下。
    乔迪:不,我不想睡。(间隔片刻)有坏消息,对吗?
    弗格斯:还没有。
    乔迪:还没有是什么意思?
    弗格斯:那家伙握不过今晚了。
    乔迪:我为他难受。
    弗格斯:你很善良。
    乔迪:听起来可笑?
    弗格斯:我不知道。
    乔迪开始在面罩下面大笑。笑声忽然变成了哭泣。
    弗格斯:别这样。
    乔迪:对不起。
    他停止了哭泣。
    乔迪:帮帮我。
    弗格斯:我怎么才能帮你?
    乔迪:我不知道。只是帮帮我。给我一支烟。
    弗格斯取出一支烟,点上,拉起面罩,塞进他嘴里。
    乔迪:我根本不抽烟,你知道吗?只是学别人的样子。
    弗格斯:现在睡觉吧。
    乔迪:我不想睡觉,给我讲点什么。
    弗格斯:什么?
    乔迪:故事。
    弗格斯:关于青蛙的故事?
    乔迪:还有蝎子。不,给我讲什么都可以。
    弗格斯: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乔迪:什么?
    弗格斯:我的想法也是孩子似的,但是当我成了一个男人,我抛弃了孩子气的东西——
    乔迪:什么意思?
    弗格斯:没什么意思。
    乔迪:给我讲讲,什么都可以。
    弗格斯:当我是个孩子时,我的叔叔在莫纳汉有家游乐场。我常常免费荡秋千。
    乔迪:还有呢?
    弗格斯:只是在每天营业结束,几乎空无一人的时候。这样我可以一直荡到太阳落山。
    乔迪:还有呢?
    弗格斯:没了。完了。那是我的一段快乐时光。
    乔迪:这就是你的故事?
    弗格斯:是的。
    乔迪:作用可不大。你说呢,弗格斯?
    弗格斯:我?是的,我不太擅长……
    弗格斯的眼睛湿润了。

    25.外景,田野,早晨
    薄雾笼罩着农宅。红日依稀可见。

    26.外景,暖房,早晨
    弗格斯与马圭尔站在暖房旁边。弗格斯手里拿着枪,他在检查枪膛。

    27.内景,暖房,早晨
    弗格斯进来,他搀起乔迪的胳膊。
    弗格斯:来吧。
    乔迪起身。弗格斯领他出门,从马圭尔面前走过。
    马圭尔:我以爱尔兰共和军的名义……
    弗格斯猛地转身。
    弗格斯:免了这些话了吧。
    他拉着乔迪向树林走去。

    28.外景,树林,早晨
    弗格斯用枪顶着乔迪在树丛中穿行。
    乔迪:摘掉面罩,弗格斯。
    弗格斯:不。
    乔迪:我想看最后一眼。求求你。
    弗格斯扯下面罩,乔迪环顾四周,他的嘴唇有一道被琼击打后留下的伤疤。
    乔迪:多可爱的乡村啊!
    弗格斯:是的。
    弗格斯用枪捅他,乔迪踉跄着往前走。弗格斯一副冷酷无情、忠于职守的样子。
    乔迪:我很高兴你来干,知道吗,弗格斯?
    弗格斯:为什么?
    乔迪:因为我想要你去狗鸭酒吧……
    弗格斯:现在别谈这个。
    乔迪:爱尔兰曲棍球是一项快速的运动,对吗,弗格斯?
    弗格斯:最快的。
    乔迪:比板球快吗?
    弗格斯:板球算什么。
    乔迪:这么说,如果我跑你能追上我吗?
    弗格斯:你别想跑。
    乔迪:但是如果我跑起来……你是不会在背后对一个兄弟开枪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象一只野兔似地奔跑起来,全然不顾他的双手仍被绑在身后。
    弗格斯(愤怒地):乔迪!
    他举枪瞄准,随即又改变了主意,开始追赶他。
    弗格斯:你这个笨蛋杂种——
    乔迪:你说什么,飞毛腿?
    弗格斯:我说你是个混蛋——站住——
    乔迪:抓住我再说。
    弗格斯几乎赶上了他,他伸出胳膊想抓住他,但乔迪加快几步,又把他甩开了,看起来他是在跟弗格斯逗着玩。
    乔迪:你知道我练过长跑,围着板球场跑四圈,那项运动叫什么来着?
    弗格斯:爱尔兰曲棍球。
    乔迪:什么?
    弗格斯:爱尔兰曲棍球。
    乔迪:加油,弗格斯——你行的——做个深呼吸——
    弗格斯抓住了他的肩膀,又被他摆脱开了。
    乔迪:好玩吗,弗格斯,嗯?
    他跑上了一条柏油马路,在路中央停下来。他转过身对在树林里喘气的弗格斯笑起来。
    乔迪:跟你说我跑得快。
    弗格斯喘着气,他打开了手枪扳机。
    乔迪:别开枪,老兄——
    就在这时,一辆装甲车突然疾驶而来,猛地撞在乔迪身上,将他硕大的身躯掀起在半空中,然后重重地落到路面上,而装甲车并没有停下来,挡泥板把乔迪的尸体带出了好几米远。
    弗格斯:不——
    他想冲过去,忽然从装甲车上跳下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弗格斯赶紧掉头就跑,身后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29.外景,树林,白天
    弗格斯在树丛中狂奔。

    30.内景,暖房,白天
    吉米坐在里面。突然,他看到头顶上出现了直升飞机,机关枪向他开火了。顷刻间,暖房四分五裂,成了一片火海。

    31.内景,农宅,白天
    子弹从窗口呼啸而入,将木板墙壁撕开道道裂口。马圭尔、琼及其同伙们趴在地板上,争着去拿枪。

    32.外景,树林,白天
    弗格斯仍在跑着,耳畔传来激烈的枪声。他改变方向,跳进一条小溪,涉水前行,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丛中。

    33.外景,莫纳汉边境的游乐场,拂晓
    空旷的场地上有一溜荡船,其中一只在悠悠地晃来晃去。
    一个老头提着水桶从屋里出来。他从两只荡船之间穿过时,一只手伸出来拉住他。弗格斯跳出荡船。老人拥抱他。

    34.内景,简易板房,白天
    老人往茶杯里倒威士忌。
    汤米:不要枕着屠刀睡觉,弗格斯。
    弗格斯:唉,糟透了,汤米。
    汤米:他们在斯特拉班拿走了我的护照。
    弗格斯:狗杂种。
    汤米:他那行不是人干的。
    弗格斯:生意怎么样?
    汤米:或好或坏。现在孩子们想玩电子游戏。供不起他们。
    弗格斯:那么你该退休了,汤米。
    汤米:不。该退休的是你。
    他看着弗格斯,点燃一支烟。
    汤米:你会注意到我什么也没问你。
    弗格斯:那是明智的,汤米。
    汤米:好吧,我喜欢明智一些。
    他给弗格斯的杯中添酒。
    汤米:这么说,你需要什么,弗格斯?
    弗格斯:需要渡海。
    汤米:现在?
    弗格斯:需要忘掉自己一段时间。
    汤米:啊哈。
    他喷了口烟。
    汤米:我认识一个用船往伦敦运牛的人。

    35.外景,渡船,白天
    载牛的卡车开上渡船。

    36.内景,卡车,白天
    弗格斯蜷坐在牛群中间。

    37.外景,都柏林海湾,夜晚
    渡船向日落的方向驶去。银幕渐黑。

    38.内景,建筑工地,白天
    渐显一间布置精美的乔治时代风格的空房,尘土飞扬。尘土中有人在用钻枪破墙。这便是弗格斯,他穿着工作服,戴着面罩,他在把墙上的砖头一块块撬下来。他干得很卖力,像一台机器。
    很快,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弗格斯摘下面罩,他留着短发。从洞里向外看去,楼下是一块绿茵茵的板球场,几个贵族公子在玩板球。

    39.内景,弗格斯的寓所,白天
    他换上了一件外套,看起来像个来大城市打工的乡下人。

    40.外景,街道,白天
    他穿梭在过往人群中。不远处有一个招牌——米莉发屋。他走了进去。

    41.内景,发屋,白天
    弗格斯进来,一个正在穿外衣的女人想拦住他。
    女人:我们已经关门了。
    弗格斯不搭腔,眼睛朝靠窗的角落看去。那儿的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位黑人姑娘,她面容姣好,身材苗条,一双修长的手上涂着紫红颜色的长指甲,发型也和她的指甲一样与众不同。她就是乔迪照片上的那位姑娘——黛儿。
    黛儿转过身来。弗格斯盯着她,依然无语。
    黛儿:你的舌头丢了还是怎么着?
    弗格斯:我想修修头发……
    黛儿看看表,掐灭了手中的烟。
    黛儿:来吧……
    她让弗格斯坐下,用手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
    黛儿:发梢都开叉了。
    弗格斯:什么梢?
    黛儿:你的发梢。
    弗格斯看着她的紫红指甲、她的脸,当与她的目光遇上时,他赶紧躲开了。
    黛儿:头向后仰。
    她把他的头摁进盆里,边洗边为他梳理头发。
    黛儿:有人向你推荐这里?
    弗格斯:可以这么说吧。
    黛儿:谁?
    弗格斯:我的同事。
    黛儿:他叫什么?
    弗格斯不知道怎么回答。那双涂紫红指甲的手在按摩他的头皮。
    弗格斯:水不会弄坏你的指甲吧?
    黛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弗格斯:没什么。
    黛儿:坐起来。
    弗格斯顺从地坐起身。
    黛儿:现在告诉我你想怎么理。
    弗格斯:后面和两边剪短点儿。
    黛儿笑了,她的笑声好象一串银铃。
    弗格斯:我说错什么了?
    黛儿:我们可不是下三烂的理发师,你知道。
    弗格斯:那我就交给你了。
    黛儿:不错,交给我吧。
    她动起了剪刀。
    黛儿:你是美国人?
    弗格斯:不是。
    黛儿:你不是英格兰人。
    弗格斯:是的。
    黛儿:苏格兰人了
    弗格斯:你怎么知道?
    黛儿:从你的口音猜出来的。
    弗格斯:我的口音如何?
    黛儿:象蜜糖。
    镜子里的钟显示出现在是六点半。黛儿将弗格斯的脑袋扶正,焕然一新的弗格斯如今已是伦敦股票经纪人的派头。此刻,除了他俩,发屋里已空无一人。
    黛儿:这下她该高兴了。
    弗格斯:她是谁?
    黛儿:不知道。她是谁?

    42.外景,发屋,晚
    弗格斯出来,他从窗户向里看去,黛儿正在脱去工作服,整理头发,似乎早已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他随人流往前走了几步,闪身躲进一个墙角。
    黛儿从店里出来。她换了一身打扮,高跟鞋、超短裙,露出修长的双腿。她锁好门,沿街而行。弗格斯像一个影子似地跟在她后面。正前方霓虹灯映出几个大字——都会酒吧。黛儿推门进去。

    43.内景,酒吧,夜
    下班的人把酒吧坐得半满。黛儿穿过人群,看得出她是这里的常客。弗格斯也跟进来。他避开黛儿的视线,在吧台前落座。隔两三个座位,孤零零地放着一杯饮料,杯口搁着一把粉红的小伞。吧台里的男招待懒散地擦洗杯子,他身后有一面镜子。通过镜子,弗格斯看见黛儿正和两个男人大声聊天。
    男招待:喝什么?
    弗格斯:吉尼斯啤酒。
    男招待为他打开瓶盖。弗格斯看着黛儿甩开那两个人来到吧台前。她坐在那杯插小伞的饮料的座位上,目光透过镜子与弗格斯相遇。弗格斯赶紧看向别处。黛儿笑了,与男招待谈起话来。
    黛儿:看见了吗,科尔?
    科尔:看什么,黛儿?
    黛儿:他看了我一眼。
    科尔:他吗?
    弗格斯的脸刷地红到耳根,他埋下头喝酒。
    黛儿:刚刚给他理过发,你知道。
    科尔:是吗?
    黛儿:你觉得怎么样?
    科尔:很不赖。
    弗格斯又瞟她一眼。她已经掉开脸去,但仍从镜子里看着他。
    黛儿:瞧!他又看了。
    科尔:瞧见了。
    黛儿:你把它叫作什么?
    科尔:深情一瞥。
    黛儿:让他问问我喝什么。
    男招待很不耐烦地凑向弗格斯。
    科尔:她想知道你想不想知道她喝什么。
    弗格斯刚想说话,她先开口了。
    黛儿:长岛冰茶。
    男招待调了一杯递给她,她盯着镜子里的弗格斯,而后者正在竭力避开她的目光。
    黛儿:现在他可以看了。
    男招待递给弗格斯一份帐单,弗格斯一边付款,一边仍在躲避她的眼睛。
    黛儿:问他喜欢他的发型吗,科尔?
    科尔:她想知道先生您喜不喜欢您的发型。
    弗格斯:告诉她我非常中意。
    黛儿:他是苏格兰人,科尔。
    科尔:苏格兰人?
    弗格斯:是的。
    黛儿:他说什么,科尔?
    科尔:他说是的。
    黛儿:你认为他叫什么?
    科尔:我对此毫无兴趣。
    弗格斯:吉米。
    黛儿:吉米?
    科尔:他是这么说的,吉米。
    黛儿:你好,吉米。
    弗格斯:你好,黛儿。
    黛儿: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科尔?
    弗格斯变得害羞起来。
    科尔:我不明白。你怎么知道的?
    弗格斯:她的胸牌上写着,当她给我理发时。
    科尔:这么回事。
    一个穿白外套的壮汉在黛儿身边坐下,他把手放在她的膝盖上。
    壮汉:唱那支歌,黛儿。
    她把那只手甩开。
    黛儿:滚开,戴夫。
    她转过去找弗格斯,发现他的座位已经没人了。

    44.外景,酒吧,夜
    弗格斯站在酒吧的街对面,大汗淋漓。黛儿从里面出来,她往这边看,像在寻找弗格斯。弗格斯退到阴影里。戴夫也出来,他抓住她的胳膊。她将他推开,径自往前走。戴夫跟上去,又扯住她的胳膊肘。此情此景颇似老式的争吵场面。戴夫突然张开大手扇了她一记耳光,黛儿将头靠在墙上。接着,戴夫用双臂搂住她,抚慰她。

    45.外景,街道,夜
    戴夫搂着黛儿沿街而行。街道破烂不堪,两边尽是灰暗的旧楼。他们在一扇门前站住,黛儿从钱包里掏出钥匙开门,然后他们一起走了进去。弗格斯站在那里,注视着。楼上房间的灯亮了。黛儿走进去,拉下窗帘。通过映在窗帘上的影子可以看到戴夫脱去了黛儿的上衣,在他这样做的时候,黛儿一动不动地站立着。弗格斯后退了几步,然后走开了。

    46.内景,小旅店,夜
    公用浴室里,弗格斯在洗脸,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个男人进来,从口中摘下假牙,开始用牙刷在水龙头下刷洗起来。
    男人:你看见我兄弟了吗?
    弗格斯摇头。
    男人:告诉他别用我的牙刷。
    弗格斯点头,似乎已完全听懂他的话。他走了出去。走廊又黑又窄,他掏出钥匙开门进他的房间,他躺在床上,唯有街灯照亮他的房间。他掏出钱包,看黛儿与那个士兵的合影照。

    47.(弗格斯的幻觉)外景,板球场,白天
    乔迪以慢动作跑向镜头,有力地投出手中的球。

    48.外景,工地,白天
    弗格斯在钻墙,他发泄着莫名的怒气,撬下一整块墙砖。远处的板球手们在飞扬的尘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49.外景,发屋,夜
    弗格斯从发屋前经过,走向酒吧。里面传出震耳的音乐,一个穿着劣质制服的彪形大汉守在门口。

    50.内景,都会酒吧,夜
    这里现在人满为患,黑人、白人、嬉皮士和街头流浪汉,大多穿着皮衣。所有女人都化着浓妆。有人在小舞台上演唱,周围闪烁着俗气的彩灯。弗格斯穿过人群,走到吧台前,他从人头上望去,但没看见她。科尔看着他,乐了。
    科尔:这么说,我们可以把你当作常客了,先生?
    弗格斯:那样是好是坏。
    科尔:好吧,你该说照老样子来一杯,科尔。像这样的东西。
    他将一杯插着日本小伞的花花绿绿的鸡尾酒推到他面前。
    科尔:让我们称之为老样子。
    弗格斯:谢谢。
    他努力装出很熟悉这种饮料,暗示他深谙此处的规矩。他将杯子举到嘴边,但那把伞很碍事。
    科尔:把它拿开,如果你想的话。
    弗格斯把伞拿出来,用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去拿杯子。
    科尔:你来看过她,对吗?
    弗格斯耸耸肩,他取出一支烟,左侧的一个小伙子朝他笑笑。
    科尔:有件事我该告诉你。她是——
    弗格斯:她是什么?
    科尔抬头看舞台。
    科尔:她上场了。
    镜头对准自动唱机。唱针选择了一张唱片,这是由戴夫·贝里写的一首歌——《哭泣的游戏》。
    弗格斯抬头看。黛儿站在自动唱机旁,轻轻摆动身体。她看上去略带醉态,随歌曲做着动作。她咬字很准,而演唱者的声音非常地女性化,以致于分不出究竟谁在唱。她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仿佛用双手描绘着月亮的光线。在场的人似乎都理解这种表演,他们欢呼着,不知是出于赞扬还是嘲弄。歌曲过门时,她将一只拳头放进另一只手中,然后把手指张开。两只蝴蝶从她的手指缝中飞出来,在屋子里盘旋。
    弗格斯聚精会神地看着。
    她在唱,弗格斯在注视着她。一曲唱罢,众人欢呼。
    弗格斯看着她穿过人群向自己走来,她在他身边坐下,似乎没注意到他。
    黛儿:他还在看,科尔。
    科尔:目不转睛。
    黛儿:男人身上的优点。
    科尔:绝好的品质。
    黛儿:也许他想要点什么。
    科尔:我求之不得。
    黛儿:问问他。
    科尔:你自己问吧。
    她盯着镜子里的弗格斯。
    黛儿:那么告诉我吧。
    弗格斯一言不发,耸耸肩。
    黛儿:人人都想要点什么。
    弗格斯:不包括我。
    黛儿:不包括你。多么古怪。多么老派和古怪,你说是不是,科尔?
    科尔耸耸肩。
    黛儿:你是个老派人?
    弗格斯:也许吧。
    那个穿白外套的壮汉走近她。
    壮汉:拿钱来,黛儿。
    黛儿:滚开,戴夫。
    戴夫:你他妈的发过誓。
    黛儿:我吗?
    戴夫:就是他妈的你。
    他突然粗暴地将她扯下坐椅,掀翻了她的饮料。
    戴夫:难道不是你吗?
    他拽着她穿过人丛。弗格斯看着他们在镜子中晃过。科尔瞟他一眼。
    科尔:什么人都有。
    弗格斯:那么他是谁?
    科尔:是她应该远远躲着的人。
    弗格斯:她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科尔:人心难测啊。
    弗格斯突然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51.外景,酒吧,夜
    弗格斯出来。看门人仍在,但不见黛儿的踪影。他走了几步,听见巷子里传出声音,他抬头张望。弗格斯的主观镜头,黛儿推开戴夫,后者又抓住她,强迫她转过身来。
    戴夫:不要这么样……
    黛儿:你听见我说了……
    她甩掉他的胳膊。钱掉在地上。她晃晃悠悠地从他身边走开。他捡起钱,追上她。
    戴夫:我们不是搞到他妈的一千块了吗?
    他企图把她拽回来。
    戴夫:说话呀,婊子。
    他们不知不觉中来到弗格斯面前,后者只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黛儿笑了。
    黛儿:你好。
    戴夫:他是谁?
    黛儿:吉米。
    戴夫:就是,没错吧。
    黛儿:也许。
    戴夫直楞楞盯着弗格斯。弗格斯勒住他的手腕,将他掀翻在地。
    黛儿:瞧他们打错了主意。
    弗格斯一脚踩在戴夫的脖颈。
    弗格斯:怎么回事?
    黛儿:他们统统想错了。
    戴夫:婊子。狗仗人势的妹子。
    黛儿:太动听了。
    戴夫抓住她的脚踝。她一脚踢开他的手。弗格斯脚下使了点劲儿,他看着黛儿。
    弗格斯:我该干什么?
    黛儿:踩断他的脖子。
    弗格斯下脚更重了些。
    戴夫:不,别这样。
    黛儿向戴夫俯下身去。
    黛儿:他会慢慢把脚拿开,戴夫。然后你就回家,象个乖孩子。你听见我说的吗?
    戴夫:婊子。
    不过他的口气软下来了。弗格斯把脚移开。黛儿拉住他的胳膊。
    黛儿:来吧,亲爱的。
    她拉着弗格斯走远了。

    52.外景,都会酒吧,夜
    他们从看门人面前走过。弗格斯回头张望。戴夫正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托着脖子,另一只胳膊摆出很奇怪的角度。
    弗格斯:你没事吧?
    黛儿:是的,谢谢你。
    弗格斯: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黛儿:他想要我为他表演。
    弗格斯:表演?
    黛儿:你知道的。
    弗格斯沉默无言地走了一段距离。
    弗格斯:你是个妓女?
    黛儿:天啦,天啦,不是。我是理发师。
    弗格斯:告诉我一些事。
    黛儿:所有的事?
    弗格斯:房间里的蝴蝶从哪儿来的?
    黛儿:蝴蝶?
    弗格斯:是的。
    黛儿: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干的?
    弗格斯:是的。
    她抬起拳头,张开手指,什么也没出现。
    黛儿:不行。这是秘密。这就是你想知道的一切?
    弗格斯:目前是这样。
    黛儿:你知道有关精神创伤的事吗?让你感觉到饥饿了。
    弗格斯:我也发现到了。
    他转过身去,看见戴夫在他们身后,托着脖子。
    弗格斯:他还在那儿。
    黛儿:那么你不能撇下我,对吗?

    53.内景,咖啡馆,夜
    邋遢不堪的咖啡馆里,从酒吧出来的人都在吞咽着油腻的食物。黛儿坐在那儿狼吞虎咽着腊肉和鸡蛋。弗格斯在一旁看着他。
    黛儿:事情就是如此,他感情用事。
    弗格斯:我想知道为什么。
    黛儿:想要他得不到的东西。
    弗格斯:是什么呢?
    黛儿:和我有关的某些东西,我猜想。
    她吃完了,拿出一只粉扑,开始给眼圈上粉。
    黛儿:给眼圈加点光泽,给嘴唇画上粉红的唇线,再加点腮红,你能在阴沟里大出风头。明白我的意思吗?
    弗格斯看着她。他不明白。
    黛儿:风格,亲爱的,我说的就是这个。我们必须在我们所处的阴沟环境中卓尔不群。
    她化完妆,将餐巾纸放在嘴唇间轻轻抿着。
    黛儿:例如,拿你来说。
    弗格斯:我有什么?
    她直勾勾地看他,笑了起来。那效果就象日出东山。
    黛儿:你有一双如此美妙的眼睛。
    她捕捉着他的眼神,直到他向别处看去。接着她站起身。
    黛儿:但是我们不能感情用事,对吗?
    他也起身。
    黛儿:你可以送我回家。

    54.外景,小街,家
    弗格斯在一扇门前停住。
    黛儿:你怎么知道就是这扇门?
    弗格斯:它适合你。
    她用揶揄的目光看着他。
    弗格斯:不,我在撒谎。昨晚我跟着你回家。
    黛儿:你吗?为什么?
    弗格斯:你有事,我猜。
    黛儿:我有什么事?
    弗格斯:尚不清楚。
    黛儿:而你想知道。
    弗格斯没回答。
    黛儿:你想我该请你进来,对吗?
    弗格斯:我没有……
    黛儿:但是我不贱。你懂吗?俗但不贱。
    街对面的围栏处有人影晃动,是托着脖子的戴夫。
    戴夫:他妈的言而无信的婊子。
    黛儿将身体贴近弗格斯。
    黛儿:如果你吻我,那才真正伤了他。
    她歪过脸去,弗格斯草草地吻了她一下。
    黛儿:而你如果约我明天见你,就会真的让他发疯的。
    弗格斯:在哪儿?
    黛儿:五点半,米莉发屋。
    她进去,关上门。弗格斯站着,看到顶楼房间的灯亮起来。她拉下窗帘,人影映在窗帘上,她慢慢脱去衣服,似乎意识到他正在看。弗格斯转身走开。
    戴夫站在路中央,托着脖子。
    戴夫:你不打算看下去了?
    弗格斯看看他,又转向窗口。
    戴夫:为你表演呢,婊子。过去是为我。
    弗格斯突然转向他,戴夫倒退了几步。
    戴夫:我不想惹麻烦……

    55.内景,小旅店,夜
    弗格斯在公共浴室里刷牙。他旁边的杯子里有一付假牙。另一个男人进来,取下假牙,开始清洗,然后把它放在同一只杯子里。

    56.外景,工地,次日白天
    弗格斯在凿墙。现在墙上的洞变得更大了。板球手们仍在酷日下训练。弗格斯小憩片刻,看着击球手击中一球。他挥舞钻枪模仿击球手的动作。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它。
    德弗罗:如此说来,北佬是个板球迷嗜,嗯哈?
    弗格斯转身。特里斯特拉姆·德弗罗,一个年轻的伦敦公子哥模样的人,穿着3件套的衣服,他是这所房子的主人。他身边的是工头弗兰克诺姆。
    弗格斯:不是北佬,是吉姆。
    德弗罗:吉姆、帕特(“北佬”的发音)、迈克,什么操蛋的。怎么也记不住。
    弗格斯重又埋头工作。
    板球场上,白衣白裤的板球手中形单影只地站着一个黑衣人,正注视着工地的方向。

    57.内景,发屋,白天
    长推镜头:一溜吹风机下一排女人的头。镜头停在黛儿染着紫红指甲的手上,这双手正举着吹风机为一位中年妇女吹头。

    58.外景,发屋,白天
    弗格斯站在发屋外,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一束花。他透过玻璃注视着黛儿的一举一动,而她没有发现他。

    59.内景,发屋,白天
    弗格斯的影子映在玻璃上,黛儿和身边的理发师简都看见了他。
    黛儿:你以为如何,亲爱的?
    简:你在哪儿找到他的?
    黛儿:不对,是他找我。
    简:得尝试一下,黛儿。
    黛儿:我们生活在希望中。
    她干完活,从发屋中间穿过,与每个姑娘打招呼,所有人都盯着弗格斯。

    60.外景,发屋,白天
    众目睽睽之下,弗格斯笑了。他一左一右地倒腾着脚。

    61.内景,发屋洗手间,白天
    黛儿脱下工作服,从挂架上摘下塑料包,又脱下身上那件粗布裙,费劲地套上一件镶有金属片的迷你裙。她照照镜子,补了补妆。
    黛儿:尝试一下,黛儿……

    62.外景,发屋,白天
    弗格斯等着,黛儿露面了。
    黛儿:照那样再看我一眼。
    弗格斯:哪样?
    黛儿:你在都会酒吧看我的那样。
    弗格斯没领会她在说什么。他从身后拿出那束花。她象演戏式地接过来。
    黛儿:亲爱的,你不必如此。
    她大笑着,向他倾过身去,吻他。她的一只脚向后勾着,完全是一套传统老式的做派。屋里的姑娘们齐声鼓掌。
    弗格斯:这是为什么?
    黛儿:他们在嫉妒。
    弗格斯:为什么?
    黛儿:我这么猜。
    她挎着他的胳膊,一道走开。

    63.外景,公园,白天
    他们坐在公园长椅上。草地上躺着醉鬼和流浪汉。夕阳西下,一个东方男子面向圣地麦加朝拜。
    弗格斯:他向谁祈祷?
    黛儿:麦加。
    弗格斯:那是什么地方?
    黛儿:离这儿很远的圣地。
    她指着那个男子面对的方向。
    黛儿:你来自哪里,吉米?
    弗格斯:跟你说过,苏格兰。
    黛儿:噢,是的。苏格兰有什么新鲜事?
    弗格斯:没什么。
    她静坐了片刻。
    黛儿:现在是你打算做些事情的时候了,是吗?
    弗格斯:怎么讲?
    黛儿:调情献媚什么的。难道不是这样吗?
    弗格斯:一言中的。
    但是他坐着没动。那个男子做完了祷告,卷起坐垫。
    黛儿:你知道为什么吗?看别人祈祷总让我感到饥饿。

    64.内景,中国餐馆,夜
    黛儿依然狠吞虎咽地吃着。弗格斯望着她,几乎没碰他的盘子。
    黛儿:你没讨好我这一事实要么很好要么很坏。
    弗格斯:那么是哪一种呢?
    黛儿:很坏,我断言。经验告诉我一条道理。不管事情有多坏,它们总能够变好。
    她喝了口饮料。
    黛儿:现在你打算问我有关我自己的事。
    弗格斯:跟我谈谈你的事吧。
    黛儿:不,给我说说你的事。
    弗格斯:我在奥克莱公园拆房子。
    黛儿:那地方在哪儿?
    弗格斯:克拉帕姆地铁站后面,我一边撬砖,一边看他们打板球。
    黛儿:板球?
    弗格斯:是的,板球。
    他伸手去摸她的手。
    黛儿:啊,正琢磨你何时想这么干呢。
    她的手指握住他的手。
    弗格斯:告诉我吧。
    黛儿:没什么可说了。我和那个混蛋呆了一段时间,现在不了。
    弗格斯:那以前呢?
    黛儿:什么意思?
    弗格斯:有没有另一个混蛋?
    黛儿:另一个混蛋?没有。
    弗格斯:也许有某个不是混蛋的人。
    黛儿:也许吧。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黛儿:不要谈那件事了。
    弗格斯:为什么不?
    黛儿:因为会使我不安。
    她拿起他的手,将他的手指放到她的嘴边。
    黛儿:现在你想要什么呢?
    弗格斯:什么也不想。
    黛儿:不是真的,是你来找我的。
    弗格斯:我在酒吧看到了你。
    黛儿:你看了我一眼。如果你想要什么东西,你就只会要求我做那件事。如果你想要他想要的东西。
    弗格斯:谁?
    黛儿:一个不是混蛋的人。
    她盯着他。
    黛儿:你知道我有我的幻想,我不仅仅理我的发,在酒吧唱歌。当我遇见某个看上去多少不错的人,我就又有了幻想。那么对我说你什么也不想要。
    弗格斯:我不想要任何东西。
    黛儿:就害怕你这么说。
    她露齿一笑。
    弗格斯:对不起。

    65.外景,街道,夜
    他们向她的住所走去。
    黛儿:你有一个特殊的朋友,吉米?
    弗格斯:如何特殊?
    黛儿:你想要一个?
    突然一辆汽车朝他们疾速驶来,前灯闪亮。弗格斯赶紧把她拉上便道。
    黛儿:上帝。
    汽车在路中央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嘎然停住,车灯直射他们。
    弗格斯:是那个戴夫?
    他走向她的门口。
    黛儿:这种事一个姑娘必须忍受。
    她看着那辆车。
    黛儿:我怕,吉米,那不像是他。
    弗格斯看着车灯。她进门。
    黛儿:跟我上去,行吗?

    66.内景,房间,夜
    黛儿从黑暗中走进来。她将头巾盖在灯上,打开灯。房间被红光照亮了。弗格斯站在门口,象个影子。
    黛儿:进来,没人害你。
    弗格斯慢慢走进来。他环顾房间。这里的一切都有一股浓厚的女人味儿。
    黛儿:你想喝点什么吗?
    弗格斯点头。她走进一间小厨房。弗格斯在镜框里看见了一张那个士兵的照片。镜头推向士兵微笑的脸,然后又推向弗格斯的脸。外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他向窗外看去,脖子带着撑架的戴夫正在楼下站着。这时,黛儿端着两杯饮料走过来。
    弗格斯:有人在外面。
    黛儿拉上窗帘。
    黛儿:他妈的上帝。
    她环绕房间,开始收罗东西,并打开窗户。
    黛儿:嘿,把你的东西拿走!
    她把东西抛下去。男人的衣服、皮裤、一只箱子和一只玩具熊。
    戴夫:听我说,黛儿。
    黛儿:当然啦,戴夫。
    戴夫:求求你,黛儿。
    弗格斯的眼睛从士兵的照片转向楼下空地,戴夫夹着东西的样子实在很可笑。最后,黛儿抱起一只大金鱼缸扔了下去,水浇了戴夫一身。金鱼缸落在一只花盆上,摔成碎片。金鱼儿在草地上扑腾着。
    戴夫:我他妈的金鱼儿。
    黛儿:留着它们吧。
    戴夫竭力把拍动着的金鱼儿捡在手里。黛儿嘭地一声关上窗户。
    黛儿:对不起。
    她递给弗格斯一个杯子。
    黛儿:他是怎么用伤胳膊开车的?
    弗格斯:是左臂还是右臂?
    黛儿:没注意。
    弗格斯端着杯子,慢慢环绕房间。房间里有一只挂着帘子的壁橱,里面挂着衣服。他透过帘子向里张望,看见一套白色的板球服。
    弗格斯:他跟你一起住在这里。
    黛儿:尝试过。坐下,好吗?
    弗格斯从照片前走过,坐下。他又去看照片。
    弗格斯:他这人怎么样?
    他朝照片点点头。她低头看手里的杯子。
    黛儿:他不一般。
    弗格斯:怎么不一般?
    黛儿:要多不一般就多不一般。
    弗格斯:跟我谈谈他。
    黛儿:不。
    她倾下身去,将头搁在他的膝盖上。
    弗格斯:我该走了吗?
    黛儿:不。
    他们搂抱在一起。她在他上面舒展开整个身体。他们变得充满激情,从沙发滚落到地上。头顶上的照片似乎在微笑。他用手撸起她的衣服。她突然挣脱开了。
    黛儿:不。
    弗格斯:你跟他干了吗?
    她又趴在他身上,把嘴贴在他的耳朵上。
    黛儿: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吻他的?
    弗格斯:是的。
    她将舌头伸进他的耳朵,柔声细语地说。
    黛儿:你嫉妒他?
    弗格斯:也许。
    黛儿:那太好了……
    她解开他的衬衫钮扣,嘴在他的胸膛上滑行着。弗格斯试图将她拉向自己,但她的一只手放在他嘴上,将他的头向后摁去,另一只手解开他的裤子。她掏出他的性器,放进口中,而她的手抚弄着他的嘴唇。弗格斯闭上眼睛,吮吸着她的手指,并把它们分开,这样他就可以看见那张士兵的照片,照片上的他仍然在微笑,变得几乎温厚慈祥。他的目光从照片移向她,她四肢张开伏在他身上,她的双腿分开,看上去很淫猥。他闭上眼睛,身体开始打颤。她的手指僵硬着张开,象一尊雕像的手,放在他的嘴唇上。它们就这样停留了一会儿,才松驰下来。她的嘴唇在他的膝盖上缓缓轻柔地摩擦着。弗格斯将头向后仰去。眼睛里嗜着泪水。
    弗格斯:他喝什么?
    黛儿:喝不了了。他死了。
    她的手仍在抚弄他的嘴唇。
    黛儿:在爱尔兰。他是个大兵,象傻子一样跑到那里。被打死了。
    弗格斯:你想念他吗?
    黛儿:你觉得呢?
    弗格斯:我觉得你会的。
    黛儿:你说话像个绅士。
    弗格斯:我像吗?
    黛儿:你自己清楚。
    她抬起头。
    黛儿:但是你不能留下来,你明白吗?
    弗格斯:别以为我愿意留下来。
    黛儿:一个真正的绅士……
    她拥抱他。
    弗格斯:难道你不该哀痛吗?
    黛儿:我会的。
    她将他领向门口。

    67.外景,楼房,夜
    金鱼儿在草地上扑腾。弗格斯迈过它们,来到街道上。那辆车还停在老地方,看到弗格斯出来,它开始跟上来,弗格斯站住,车也停下。弗格斯迈步,车也起动。
    弗格斯(自言自语):操你妈戴夫。
    他无所顾忌地向前走去。

    68.外景,小旅店,夜
    弗格斯进去。

    69.内景,公共浴室,夜
    弗格斯在洗脸。镜子下面的两只杯子里放着两付假牙。

    70.内景,工地,白天
    弗格斯正在拆最后一段残垣断壁。身后的绿茵场上进行着板球赛。场边现在站着两个黑衣人,朝他这个方向看。弗格斯没察觉到,继续工作。

    71.内景,都会酒吧,夜
    黛儿和弗格斯在吧台前,都在喝插小伞的饮料。脖子打着石膏的戴夫走过来。
    戴夫:听着,我很对不起。
    黛儿:滚开,戴开。
    戴夫:不,我不想滚蛋。我说了我很对不起,难道不是吗?
    黛儿:是的。我听见了。你听见了吗,吉米?
    弗格斯点头。他站起身,戴夫倒退几步。
    弗格斯:我只是想请她跳舞。
    他搀起黛儿的胳膊。
    弗格斯:可以吗?
    一个巨胖的女人正在自动唱机旁演唱。
    黛儿:别理他。他很伤心,没准还有点精神变态。
    戴夫在吧台边看着弗格斯。
    黛儿:这里有很多伤心的人。
    他们转圈时,人们开始用羡慕的眼光注视他们。黛儿将脸贴近他。
    弗格斯:他也来这里吗?
    黛儿:这是你的困惑?
    弗格斯:也许是。
    黛儿:他偶尔为之。
    弗格斯:他跟你跳舞吗?
    她没回答,用眼角看着他。
    黛儿:你想在我这儿得到什么?
    弗格斯:想照顾你。
    黛儿:什么意思?
    弗格斯:我奉他人之命。
    她撤后一步看着他。
    黛儿:这是你说的吗?
    弗格斯:是的。
    她靠他更近了。
    黛儿:为什么?
    弗格斯:如果我告诉你,你不会相信。
    黛儿:试试吧。
    弗格斯:不。
    黛儿:你不肯说,是吗?因为黛儿受不了。
    弗格斯:不是的。
    她将脸贴近他。
    黛儿:她真的变得非常不安……
    一曲奏罢。黛儿把他拉回到吧台前。科尔给她倒饮料,瓶底蜷曲着一条蠕虫。
    黛儿:也给他一杯。
    科尔一边倒一边笑。
    黛儿:干杯。
    弗格斯:这是什么?
    黛儿:我很迷信。干杯。
    他喝了一口,做了个鬼脸。
    黛儿:现在你不能离开我了。
    弗格斯:啊哈。
    黛儿:问题是你能不能坚持到底。
    弗格斯:那得看情况了。
    黛儿:不,没有讨价的余地。
    她拿起瓶子给他俩斟满。
    黛儿:喝一口。
    他浅尝即止。

    72.外景,街道,夜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有些醉了。那辆车开着灯在一段距离外跟着。
    黛儿:他变得越来越烦人了。
    她摇摇摆摆地走到路中央,挑衅地对车灯扭着屁股。车停住了。弗格斯一把把她拉开。
    弗格斯:他很难过,他有他的理由。
    黛儿:什么理由?
    弗格斯:你很清楚。

    73.内景,黛儿的寓所,夜
    她进来,又把头巾蒙在灯上。弗格斯悄悄跟进来,他的目光从壁橱里的白色球服落到那张照片上。
    黛儿:你在想什么,亲爱的?
    弗格斯:我在想你的男人。
    黛儿:为什么?
    弗格斯:我在想你为什么留着他的东西。
    黛儿:跟你说过,我很迷信。
    她转向他,扯下假发,搭拉在肩上。
    弗格斯:他对你说过你很美吗?
    黛儿:他总挂在嘴边。
    弗格斯用手圈住她的脖子。
    黛儿:甚至现在……
    弗格斯:不……
    黛儿:他照顾我。他也是个绅士。
    她拉他到床边,脱下他的鞋,把他的腿放到床上。她把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
    黛儿:给我一分钟时间。
    她走进浴室。弗格斯躺在那儿,盯着照片,听着哗哗的水声。不一会儿,她穿着丝绸睡衣出来了,看上去异常地美丽。他伸手抓住她,拉向身边,开始吻她的脸和脖子。
    弗格斯:他会介意吗?
    她呢喃着说不。他的手把她的衣服从肩膀上拨拉开。镜头对准了他的手,在黑暗中摩擎着她的脖子。他的手突然停住了,他意识到出了差错。睡衣轻柔落地,发出沙沙声响。镜头跟着睡衣俯拍下去。这时可以发现她是个男人。弗格斯坐在那里,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两眼紧盯着她。
    黛儿:吉米?
    她伸手去摸他的脸,她的手变得很僵硬。
    黛儿:你知道的,不是吗?
    弗格斯一句话不说。
    黛儿:噢,上帝。
    她发出一声奇怪的笑声,然后去触摸他的脸。弗格斯把她的手拨开。
    弗格斯:上帝。我想吐……
    他起身跑进浴室。她抓住他的脚。
    黛儿:别走,吉米。
    他一脚踢开她,冲进浴室,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她躺在地上,嘴角有血。
    黛儿:对不起。我以为你知道。
    他又开始吐,用脚踹上身后的门。
    黛儿:如果你不知道,你去酒吧干什么?
    弗格斯照着镜子。
    黛儿:我在流血。
    弗格斯拧开水龙头,洗脸漱口。
    黛儿:好了,吉米。我受得了。只是别当着我的面。
    弗格斯拉开门。她坐在沙发上,重新穿上睡衣,看上去非常像一个女人。她的嘴角有一道血迹。
    黛儿:你知道我不再是个雏儿了。
    她点起一支烟,面色苍白。
    黛儿:太可笑了。
    弗格斯坐在床边穿鞋。
    黛儿:你难道没发现,吉米?
    她把头埋在手心里。
    黛儿:上帝。你怎么会不知道……
    弗格斯:我很抱歉。
    她抬起头,脸上透出点希望。
    黛儿:是你说的吗?
    他想走,她竭力拉住他。
    黛儿:别那样离开。说点什么……
    他拨开她。倒在地上的她死死抱住他的膝盖。
    黛儿:上帝。
    他挣脱开,冲下楼去。

    74.内景,小旅店,夜
    弗格斯走进房间,没有开灯。他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琼:你好,久违了。
    他惊讶地坐起,看见琼坐在窗台上,街灯下只见她的轮廓。她的头发现在是棕色的。
    琼:你消失得无影无踪。
    弗格斯看着她,没有说话。
    琼:怎么回事,弗格斯?是你把我们骗了,还是你把事情搞糟了?
    弗格斯:别招惹我,琼。
    琼:不。那是我要干的最后一件事。你还没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弗格斯:发生什么事了?
    琼:艾迪和汤姆死了。丁克尔判了三年。逃出来的只有马圭尔和我。而你太平无事。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琼:你看我的头发怎么样?
    弗格斯:很适合你。
    琼:是的,我讨厌金发。需要变得狠一点儿,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她躺在他的身边。
    琼:跟我做爱,弗格斯。
    她把手放进他的裤档上。他拿开她的手。
    琼:我能将此理解为拒绝吗?
    她把手指在他面前上下晃动。
    琼:你不在的时候,我们进行了一次军事审判。他们想把一颗子弹送进你的脑袋。我为你求情。他们说应该首先搞清事情的缘由。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弗格斯:他跑了。我不能在背后向他开枪。我试图抓住他。他跑到大路上,被装甲车撞了。
    琼:这么说你把事情搞砸了。
    弗格斯:是的。
    琼:但是你对你的事一清二楚,弗格斯。
    弗格斯:什么事?
    琼:你十分妥善地消失了,隐姓埋名。而你想不到造成了多少后果。
    弗格斯:此话怎讲?
    琼:他们密切监视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但是,没人注意到你。所以你有了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弗格斯:怎么样?
    琼:我们制订了一些计划,我们需要一个无人知晓的人来执行。
    弗格斯:如果我拒绝呢?
    琼:那样就对你毫不留情,弗格斯。
    他想说话,但她把手放在他的嘴唇上。
    琼:也许你对生死无所谓。但是得为那个姑娘考虑,弗格斯。那个黑皮肤的小丫头。
    弗格斯:别把她搅进来。
    琼:上帝。弗格斯,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我们不愿意让她搅进来。但是我很高兴看到你关心她。
    她吻了他一下。
    琼:不过我必须说我很好奇。
    他揪住她的头发,掀起她的头。
    弗格斯:你他妈的怎么知道的,琼?
    她扭动脑袋,发套掉下来,现出她剪短的金发。她拔出手枪,对准他的牙缝。
    琼:你他妈的告诉我的,小子。
    弗格斯瞪着她。
    弗格斯:她谁也不是。她喜欢我。
    琼掉转枪口。
    琼:所以我想你不可能跟我作爱。
    她在一面小镜子前重新戴上发套。
    琼:低头做你的人,弗格斯。别有闪失。也不要跟她透风。你会听到我们的指令的。
    她草草地吻他一下。
    琼:守口如瓶。
    她走了。弗格斯在黑暗中躺着。(渐黑)
    梦境中黛儿的大特写。她在唱歌,但没有声音,一只蝴蝶从她手中飞出。
    慢动作。那个士兵穿着白球服,从裤兜里掏出一只球,然后跑向镜头,将球投出。

    75.内景,都会酒吧,夜
    人声吵杂。弗格斯进来,在人群中穿行。所有女人都浓妆艳抹。他看着几个美丽的年轻女子,意识到他们实际上是男人。他走到柜台边,黛儿正坐着摆弄一杯插着小伞的饮料。她面色青黄,戴着一副墨镜。她从镜子里看见他走来,便开始和科尔谈话。
    黛儿:他回来了,科尔。
    科尔:你好。
    黛儿:再也不要那些目光了,科尔,毫无意思。
    科尔:打住,黛儿。
    黛儿:不,让他自己滚蛋。
    弗格斯坐下。科尔转向他。
    科尔:她要我告诉你自己滚蛋。
    弗格斯:我得和她谈谈。
    墨镜下面,一滴泪珠从她的脸颊上滚落下来。
    黛儿:对他说,不要虐待黛儿了。
    弗格斯:黛儿……
    黛儿:对他说,他伤了……
    弗格斯:我必须跟她谈谈,科尔。
    科尔:他说必须跟你谈谈。
    弗格斯去碰她的胳膊。
    弗格斯:来吧,黛儿。
    黛儿:去哪儿?
    她挪开胳膊。
    黛儿:再告诉他,科尔。让他自己滚蛋。
    她走进人群,向门口走去。戴夫正站在那里。
    弗格斯离开了酒吧。

    76.外景,街道,夜
    弗格斯在她的住所外踱编步。她的窗帘已经放下,里面的灯亮着。她在抽烟,还有戴夫和一个商人在里面。弗格斯在留言条上写了几句,贴在信箱上。他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汽车,车的前灯亮着。

    77.外景,汽车,夜
    琼在驾驶座上。马圭尔坐在后座上吸烟。
    弗格斯:原来是你。
    马圭尔:他妈的你以为是谁?
    弗格斯:我以为是戴夫。
    琼:那个戴夫呢?
    弗格斯爬进后座。
    弗格斯:他在家里。
    马圭尔:应该把你打死,你知道吗?
    弗格斯:知道。
    马圭尔在弗格斯的手心里把烟掐灭,然后一拳击中他的牙关。
    马圭尔:我变得爱激动了。而我不想变得他妈的爱激动,你理解这一点吗,汉内希?
    弗格斯:我理解。
    马圭尔:他妈的。
    琼将车启动。
    琼:随他去,彼得。他在恋爱。
    马圭尔:真的吗,汉内希?你在恋爱?
    弗格斯:一点不假。
    马圭尔:她的床上功夫如何?
    弗格斯:绝非寻常。
    马圭尔:她是谁?
    弗格斯:就是一妞儿。
    马圭尔:如果这次你搞砸了,你知道该怎么样,弗格斯?
    弗格斯:是,彼得。我知道。
    马圭尔:我们走吧。
    车扬长而去。

    78.外景,摄政广场,夜
    车在广场上停住。面前的一座大楼悄悄的,像是一个保守党俱乐部。马圭尔关闭发动机,朝那座楼一点头。
    马圭尔:你想那是什么地方,汉内希?
    弗格斯:餐馆?
    马圭尔:是妓院。三流的。
    楼上的一扇窗亮起了灯,透过窗帘可以看见一个胖男人和一个女人。
    马圭尔:他在周二、周四的晚上和周六的上午来找他的女人。他的保镖在楼下的车里。
    他朝停在百米开外的一辆戴姆勒轿车点点头。两个男人坐在车的前排。他又将车启动,缓缓驶过。弗格斯透过车窗注视着那辆车。
    弗格斯:他是谁?
    马圭尔:他是谁无关紧要。他是我们要找的靶子。
    弗格斯:谢谢上帝。
    马圭尔:你在挖苦,汉内希?
    弗格斯:但愿没有。
    马圭尔:很好。那么你意下如何?
    弗格斯:我想我需要演习一遍。
    马圭尔:为什么?
    弗格斯:天啦,彼得。谁对他开枪都难逃恶运,如果那些人不是蠢货的话。
    他通过后窗看那座大楼。
    弗格斯:而且我推测你进不去。
    马圭尔:没错。
    弗格斯:这么说,在街上动手。
    马圭尔:对。
    弗格斯:多少有点像自杀,不是吗?
    马圭尔什么也没说。
    弗格斯:然而我没有机会。
    琼:哦,你有的,弗格斯。
    弗格斯:当然。我忘了。
    马圭尔:你可以在周四晚上试验。周六动手。
    弗格斯:这么急,彼得?
    马圭尔:他会变换方式的。你懂吗,弗格斯?
    弗格斯:我懂。
    汽车消失在黑夜中。

    79.外景,板球场,白天
    一个男人用木杆将巨大的记分牌上的“8”换成“9”。记分牌下,黛儿正朝淹没在脚手架中的大楼走去。通过敞开的墙可以看见正在工作的弗格斯。

    80.内景,工地,白天
    弗格斯正在给砌好的墙安装新窗。玻璃上映射出人影扭曲的板球手们。黛儿穿着超短裙和高跟鞋,手里拎着午饭盒,横穿板球场。当她走近工地时,四周响起一片口哨声。弗格斯听见口哨,向外张望。窗架从他手里掉落在地,摔成碎片。他听到身后传来德弗罗的声音。
    德弗罗:那个窗值多少钱,弗兰克诺姆先生?
    弗兰克诺姆:两百镑,德弗罗先生。
    德弗罗:你的北佬刚花了我两百镑。
    弗格斯:对不起。
    德弗罗:对不起赔不来东西,对吗,弗兰克诺姆先生?
    弗兰克诺姆:我没遇到过这种事。
    德弗罗:从他工钱里扣。
    弗格斯:是你说的吗?
    德弗罗:他想知道是不是我说的?
    弗兰克诺姆:我肯定他这么说了,德弗罗先生。
    德弗罗:我的确这么说了……
    弗格斯听见一片尖厉的口哨声,他透过墙洞往外看,看见黛儿正在爬脚手架。工人们对她吹口哨,往她裙子下面看。她从墙洞前经过,给他一个飞吻。
    德弗罗:那是他的娼妇?北佬有娼妇?
    弗格斯:她不是娼妇。
    德弗罗:对,她是个淑女。
    弗格斯走出房间,绕过脚手架。黛儿看见他,向他招手,然后一屁股坐在砖堆上,打开饭盒。
    黛儿:亲爱的。
    她表现得纯熟且麻利,像个妻子。她亲了一下他的面颊。
    黛儿:给你带来点午饭,像个好姑娘该做的。
    弗格斯:黛儿……
    黛儿: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明白昨晚你受惊了。不过,就像那人说的,没有人是完美无缺的,我这么想,你呢?
    他摇头。
    黛儿:但是换了你,吉米。你知道吗?你不了解真相,错还是在于你。
    她为他倒了杯茶。他接过来。
    黛儿:但是我敢说你很在意。即使当你撒手跑开时,我也知道你很在意。
    弗格斯:谢谢。
    黛儿:正如牧师所说,我们生活在一个残缺的世界里。
    弗格斯:哪位牧师说的?
    黛儿:他们中的一位肯定说过。
    弗格斯:我有件事情告诉你,黛儿。
    黛儿:什么事,宝贝儿?
    弗格斯:别这么叫我。
    黛儿:对不起,亲爱的。
    弗格斯:也别这么叫我。
    黛儿:抱歉,我的小亲亲。你集中了我整个注意力……
    她把脸贴近他,似乎在等他吻她,弗格斯掉转身,看见所有的工人都盯着他,毗牙咧嘴地笑。
    黛儿:别理他们,宝贝儿。就当他们是废物。
    弗格斯笑了。
    弗格斯:你从没打算放弃,对吗?
    黛儿:从来没有。
    德弗罗和弗兰克诺姆一道走过来。
    德弗罗:用你自己的时间里干这些,伙计。
    弗格斯:什么?
    德弗罗:不管她为你做什么。
    弗格斯转身去看德弗罗。
    弗格斯:如果我是她,我将此视为侮辱。
    德弗罗:爱怎么想都行,只要你把这个娼妇请出去。
    弗格斯腾地站起来。
    弗格斯:你曾用断指捡起过你的牙齿吗?
    德弗罗目瞪口呆,突然发出冷笑。
    德弗罗:那是什么意思?
    弗格斯:一个简单的问题。
    德弗罗不再言声。弗格斯低头看黛儿。
    弗格斯:来吧,亲爱的。
    他搀起她的胳膊。黛儿收拾起东西,脸上绽现一丝微笑。
    黛儿:他答不上来,宝贝儿。
    弗格斯带她走下脚手架。当他们从工人们面前经过时,黛儿耳语道。
    黛儿:噢,我的吉米,多威风。
    弗格斯:闭嘴。
    黛儿;让我打心底里解气。
    弗格斯:我说过闭嘴。
    黛儿:对不起。那么你打算告诉我什么?
    弗格斯:晚些时候……
    黛儿:晚些时候在哪儿?
    弗格斯:等你下了班。
    黛儿:亲爱的,你让我满面生辉。
    她倾身去吻他,在工人们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欢呼起来。然后她卖弄风情地走开,不顾他们的纵情狂叫,弗格斯往回走,从德弗罗和弗兰克诺姆身边经过,边走边抹去脸上的口红。

    81.外景,发屋,晚
    弗格斯站在店外,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一束花。黛儿正在干活,看见他便急忙放下手中干了一半的活,脱下工作服扔给身边的助手。弗格斯看着她跑出来,面带羞涩,仿佛所有的隔阂都烟消云散。
    黛儿:你好。
    他拿出花来。
    黛儿:上帝。
    她接过来。店里所有的姑娘都鼓起掌来。
    黛儿:你真的做了,不是吗?
    弗格斯:做什么?
    黛儿:我不知道……
    弗格斯:我觉得我该向你偿还点什么。
    黛儿:那是什么呢?
    弗格斯:我也不清楚。
    她挎着他的胳膊走开。
    弗格斯:别这样。
    黛儿:对不起。
    弗格斯:我早该知道,不是吗?
    黛儿:是的,虽然再三想过。
    弗格斯:什么?
    黛儿:多少希望你不知道。
    弗格斯:然而,现在还是知道了。他也知道,对吗?
    黛儿:他做爱的时候。
    弗格斯:不很一样,对吗?
    黛儿:不一样。
    弗格斯:也许我们应该分手。
    黛儿:也许。
    弗格斯:不过,再喝一杯冰茶也无妨。
    黛儿:的确无妨。

    82.内景,都会酒吧,夜
    黛儿和弗格斯走向吧台旁的座位。
    黛儿:那么你打算告诉我什么呢?
    那里还坐着一人,是琼。
    琼:对呀,是什么呢?
    黛儿:你认识她,吉米?
    琼:吉米,是这样吗?你认识我吗,吉米?
    弗格斯:黛儿,这是琼。
    黛儿:见到你很高兴,琼。你的头发真好。
    琼:感谢不尽。他对你不错,黛儿?
    黛儿:好得不能再好了。不是吗,吉米?
    琼:那很好。我很高兴。年轻的恋人,和他们说的一样。
    黛儿:一点不假。年轻即是福。你不这么想,我猜。
    琼:青春难寻,黛儿。
    黛儿:也许你会交好运的的。某一天。
    琼:粉抹得太重了些,是这样吗,吉米?
    弗格斯:我没想过。
    黛儿:一个姑娘得有点儿魅力。
    琼:此话不假。
    她站起身,掐灭手中的烟。
    琼:保持得越久越好。说得不对吗,詹姆斯……
    她走开了,黛儿注视着她的背影。
    黛儿:就是她,对吗?
    弗格斯:她怎么了?
    黛儿:她就是你要告诉我的。
    弗格斯:多少算是。
    黛儿:对不起,你知道吗?我很对不起。
    她看着科尔。
    黛儿:你看见了吗,科尔?
    科尔:看见了,黛儿。
    黛儿:我说去她的。
    科尔:没错。去她的,黛儿。
    黛儿:去他妈的男人,科尔。
    科尔:去他妈的他们。
    泪珠在她眼里打转。她站起身。
    黛儿:去你的,吉米。
    她摇晃着出了酒吧。弗格斯坐在那里不动。
    科尔:你能够补偿她的。
    弗格斯:怎样做?
    科尔:当一个姑娘像那样跑出去,她总希望有人跟着。
    弗格斯:她不是姑娘,科尔。
    科尔:随你怎么说吧。
    但是弗格斯还是站起来,走了出去。

    83.外景,酒吧,夜
    一个人影站在巷口抽烟。弗格斯走向她。
    弗格斯:得了,黛儿。
    他走近她。但她不是黛儿,是琼。
    琼:她往那边去了。
    弗格斯转身看。琼抓住他的胳膊。
    琼:跟我来。

    84.外景,街道,白天
    弗格斯和琼走着。
    琼:你留心你的工作,弗格斯。
    弗格斯:那样你会放过她吗?
    琼:是的。那样我们会不去管她。

    85.外景,摄政广场,夜
    弗格斯和琼坐在咖啡馆的长椅上。那座妓院就在他们对面。
    琼:该你演习了,弗格斯。
    她对了对手表。
    琼:他在九点左右出门。
    弗格斯:你们想要我的命,对吗?
    琼:不。你的命与我们毫不相关。而他则不同。
    弗格斯:如果我拒绝呢?
    琼:你知道好歹。
    大楼的门开了。
    琼:出发。
    弗格斯起身,像个普通行人走向大楼。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头出现了。停在人行道上的汽车开始启动,一个魁梧的保镖从车上下来,过去搀扶老头。弗格斯加快步伐。老头颤颤巍巍地躲过行人,向敞开的车门走去。弗格斯从老头和车门间穿过,老头的肚子碰到了他的胳膊肘。
    老头:请原谅,年轻人。
    弗格斯继续前行。琼在看表。弗格斯向前走着。老头小心谨慎地上了戴姆勒轿车。车门关上了,汽车扬长而去。当汽车从身边驶过之后,弗格斯掉头往回走。琼笑着迎接他。
    琼:你是个天生好手。
    弗格斯:我吗?
    琼:分秒不差。
    弗格斯:接下来怎么办?
    琼:彼得会把雷诺车停在那边。你一得手,他就开过来。
    弗格斯:如果他不呢。
    琼:弗格斯,我认为你不信任我。
    弗格斯:你也许是对的。

    86.外景,小旅店,夜
    弗格斯和琼走过来。
    琼:周六上午九点半。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咖啡馆。用这个。
    她将一件用塑料布包裹的东西塞进他的口袋。
    琼:明晚不要住在这里了。
    弗格斯:我住在哪儿呢,琼?
    琼:任你挑,弗格斯,随便什么旅店。然后一切都好说。
    她吻他。
    琼:还有,忘掉那个姑娘。
    她走开了。弗格斯在后面叫她。
    弗格斯:琼。
    琼:什么,弗格斯?
    弗格斯:那个老家伙是谁?
    琼:一个法官……
    她消失在黑暗之中。

    87.内景,小旅店,夜
    弗格斯沿着走道,进了浴室,关上门。那两只杯子都空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塑料包,打开,露出一把手枪。他检查了一下枪膛,里面装满了子弹。这时,门突然被撞开了。他忙把枪塞进大衣。两兄弟走了进来,双双取出假牙放进杯子里,然后关上门,连一眼也没瞧他。

    88.外景,板球场,晚
    难得这里没有比赛,一个老场地工正用机器画白线。

    89.内景,工地,晚
    弗格斯正在新安装的窗架四周抹水泥。弗兰克诺姆从他身后走过来。
    弗兰克诺姆:很晚了,北佬。
    弗格斯:快完了。
    弗兰克诺姆:你从没逾时收工。
    弗格斯:没听说过干活要讨主子欢心吗?
    弗兰克诺姆:你们爱尔兰人都是榆木脑袋。
    弗格斯:一点不假。
    他抹完最后一铲,站起身来。
    弗格斯:晚安,弗兰克诺姆先生。

    90.外景,板球场,晚
    弗格斯穿过球场,现在已空无一人,只见新画的白线闪着白光。

    91.内景,小旅店,夜
    弗格斯在他的房间里收拾东西。他把手枪放进大衣口袋,然后离开。

    92.外景,小旅店,夜
    弗格斯走出来,已是夜深人静。
    电线杆下的一个人影向他走过来,原来是黛儿,她神情恍惚。
    黛儿:吉米。
    弗格斯:天啦,你在这里做什么?
    黛儿:我一直在看他们进进出出,心想每个人都可能是你。
    路灯照着她的脸,眼睛四周化的妆已凌乱不堪。
    黛儿:我必须见到你,吉米。
    他搀住她的胳膊。
    弗格斯:我现在就送你回家。
    黛儿:要是我不回呢?
    弗格斯:我就把你拽回家。
    黛儿:嗬,你当真?
    他拖着她向前走。
    黛儿:你心里很明白,我知道我不是你要的那种人,吉米。

    93.外景,黛儿的寓所,夜
    他们在门口站住。
    黛儿:我的家到了,吉米。
    弗格斯:我知道。
    黛儿:你进来吗?
    弗格斯:有没有陌生人给你打过电话?
    黛儿:就等着他们呢。
    弗格斯:认真点儿。
    黛儿:我很认真。跟黛儿上去吧,吉米。
    弗格斯:你必须忘掉你曾见到我,黛儿。
    她突然晕倒在他的臂弯里,似乎听到了什么噩耗。
    弗格斯:别这样,好吗?
    毫无反应。他摇摇她。
    弗格斯:醒醒,黛儿。他妈的怎么了?
    还是没有反应。弗格斯变得惊慌起来,他拍拍她的脸。她慢慢张开眼睛。
    黛儿:对不起,我因为紧张,我的血压不正常,扶我上楼,然后你就走,吉米。
    他抱着她上楼。

    94.内景,寓所,夜
    他搀扶她进来,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走到窗前,察看外面的动静。
    黛儿:给我一点儿威士忌。
    他去壁橱拿了一瓶酒。她喝了一大口。
    弗格斯:你听见我说的了吗,黛儿?
    黛儿:给我药片……
    她软弱无力地指着浴室里的壁橱。
    弗格斯:什么药?
    黛儿:药方上有,专治我的症状。
    他去拿过药来。
    弗格斯:什么症状?
    黛儿:我的症状。厌倦无聊。
    弗格斯:那是什么病呢?
    黛儿:这就是我的病。
    她倒了一把药片。
    黛儿:你指你在那儿说的话?
    弗格斯:是的。
    她吞下药片。
    黛儿:看看,他们都这么说,迟早的事。我就是这样得的病。
    她灌了一口酒。
    黛儿:我不是你要的那种人,对吗?
    弗格斯:我不是说那个。
    黛儿:你是说我是喽?
    弗格斯:不,你不是。
    黛儿:早就告诉过你。再跟我说些什么。
    弗格斯没说话。
    黛儿:有件事你一直没说。
    弗格斯:是的。
    黛儿:你觉得不值得对我说。
    弗格斯:我有麻烦了,黛儿。
    黛儿:那很好。我也有。
    她又吞下一些药片。
    弗格斯:你还没有。
    她喝了一口酒。
    弗格斯:你打算吃那么多?
    黛儿:只是在过分紧张的时候。
    她站在地板中央,摇晃着身体。
    黛儿:看看,他们总有一天都要说再见。除了他。
    她看着那张照片,然后又看弗格斯。
    弗格斯:你没事吧,黛儿?
    黛儿:会好的。
    她又喝了些威士忌。
    黛儿:接着说。
    弗格斯慢慢走向门口。
    弗格斯:再见,黛儿。
    黛儿:吉米。
    弗格斯:什么?
    黛儿:别这么离开。
    她看着他,晃动着。她显得越发地妩媚动人。
    黛儿:我不知道你是何人。但是别这么离开。
    弗格斯:什么意思?
    黛儿:你明白。
    他缓缓走近他,吻她的嘴唇。
    黛儿:我知道你有好心肠……
    他看着她,内心激动但不想表现出来。他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然后走了。

    95.内景,走廊,夜
    弗格斯关上她的门,听听里面的动静,然后下楼。

    96.外景,寓所,夜
    门开了,弗格斯慢慢走出来,他似乎不情愿地把门带上。他走到庭院里,抬头看她的窗户。窗帘后面的她正在往下看,身体微微晃动。突然她的身影不见了。弗格斯看到了,怀疑她又在耍花招。他迈上街道,又回头望。她还没有出现。他猛地向楼里冲去。

    97.内景,寓所,夜
    弗格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梯,撞开房门。

    98.内景,黛儿的房间,夜
    她瘫倒在地板上,手里拿着酒瓶,酒洒在她四周。这时,门嘭地开了,弗格斯冲了进来。
    弗格斯:上帝。
    他抱起她的头,拍打她的脸。
    弗格斯:醒醒,宝贝儿,醒醒。
    他像对待女人那样喊着她。
    弗格斯:黛儿宝贝,醒醒,求你醒醒。
    她睁开眼,虚弱无力地看着他。
    黛儿:对不起。
    她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臂弯里。
    黛儿:我太感情用事了。
    她又合上眼睛。
    弗格斯:喂,黛儿,别再这样了。
    他抽打她的脸。她又睁开眼睛。
    黛儿:再来一次。
    他不理解,她嘟哝着。
    黛儿:再抽我一次。
    他又抽她一下。
    黛儿:再来一次。
    他又抽她。她睁开眼睛。
    黛儿:你得让我吐出来。
    他拉她进厨房,往她脸上泼水。
    黛儿:盐水……
    他倒了一杯水,撒了些盐,然后扒开她的嘴,给她灌盐水。她漱漱口,咽了下去,想吐却吐不出来。
    黛儿:用你的手指……
    弗格斯将手指伸进她的喉咙。她开始呕吐,一次,两次。
    弗格斯:上帝。
    待她吐完,他用手巾为她擦脸。他抱她进屋放在床上,动作非常温柔。
    弗格斯:你总是这么做吗?
    她的头倒向他身边,话语依然模糊不清。
    黛儿:现在别对我凶了。
    弗格斯:没想对你那样。
    他轻轻地、温柔地把她的头放在被子上。
    弗格斯:我想打扫一下。
    黛儿:别让我睡着。跟我谈谈。
    弗格斯:好的,好的。
    他走进浴室。
    弗格斯:你为什么那样做呢?
    黛儿:因为你要离开我。
    弗格斯:我他妈的从没和你在一起过,黛儿。
    黛儿:不,你那样看过我。
    弗格斯:怎么看?
    黛儿:那种样子,你心里明白。是在承诺。
    弗格斯:你疯啦。
    黛儿:就是,叫我名字。
    弗格斯:他妈的疯子。
    黛儿:但是你离不了我,你知道吗?
    弗格斯:为什么呢?
    黛儿:那是件可笑的事。我不知道。
    镜头对准那张士兵的照片。弗格斯进来。她似乎是在酣酣入睡,而她的手却伸过来抚摸他。
    弗格斯:别动。
    黛儿:好……
    但是她并未住手。
    黛儿:不知道他妈的为什么。只是有这种感觉。
    弗格斯:我能告诉你一件事吗?
    黛儿:你打算告诉我什么?
    弗格斯:我认识你的男人。
    他说得很快,目光从她转到那张照片上,简直让她理解不了。
    黛儿:你认识哪个男人?
    弗格斯:你的大兵。
    黛儿:你认识我的乔迪?
    她仍在摩掌他的手,眼无神,话如梦。
    弗格斯:在贝尔法斯特的一个游艺场逮到他,劫持他做了三天人质。
    黛儿:你认识我的乔迪?
    弗格斯:你在听吗?
    黛儿痴痴地笑。
    黛儿:是的。
    弗格斯:我奉命枪毙他。我动手之前,他跑了。撞上一辆坦克死了。
    黛儿:死了……
    弗格斯: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黛儿?
    黛儿:你杀了我的乔迪?
    弗格斯:可以这么说吧。
    黛儿:你……
    她神志不清,笑着,心不在焉。
    弗格斯:你应该叫喊。你应该打掉我的脑袋。
    她昏昏沉沉地将头向后仰,试图去打他的脸。
    黛儿:你杀了他。
    弗格斯:没有。
    黛儿:你没杀他。
    弗格斯:我想我有过企图。
    她的头倒在他的肩膀上。
    黛儿:你企图。
    弗格斯:难道你不想杀我吗?
    黛儿抬起左右摇晃的手瞄准他。
    黛儿:呯……
    弗格斯:或者至少去告发我。
    黛儿:告发你。
    她摩挲他的头发。她说话非常缓慢,如同梦呓。
    黛儿:今晚别撇下我。那样也会害死我。
    弗格斯:好的。
    她的眼睛闭上,昏沉入睡。弗格斯深情地低头看她。
    特写:士兵的笑脸。

    99.内景,旅馆房间,早晨
    电话响了。琼的手去拿电话。

    100.内景,黛儿的寓所,早晨
    他们和衣并肩躺在床上。黛儿醒了,她盯着熟睡的弗格斯,仿佛全然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悄悄爬起来去拿弗格斯搁在椅背上的大衣。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士兵的钱包,打开来,看见了自己的照片。她的目光从自己的照片转到士兵的照片,最后落在熟睡的弗格斯身上。她又去掏大衣口袋,掏出了那把枪。她把枪放在椅子上,然后蹑手蹑脚地出去。不一会儿,她拿来几条丝袜,将一头牢牢地捆在床的四角,另一头分别捆住了弗格斯的手和脚。这时,弗格斯醒了。
    弗格斯:他妈的怎么啦?
    黛儿显出异常平静的表情。
    黛儿:告诉我你打算干什么,吉米?

    101.内景,琼的旅馆房间,早晨
    琼已穿好衣服,正往头上戴棕色发套。她从床下取出塑料布包着的枪,塞进口袋。

    102.内景,黛儿的寓所,早晨
    黛儿站在弗格斯面前,手里拿着他的枪。
    黛儿:昨晚我没真正听。
    弗格斯瞪着她,试图挣脱开。
    黛儿:没用的。黛儿知道怎样捆人。
    她抚摸那把枪。
    黛儿:我说呢,为什么你那样走近我、那样看我?
    弗格斯:他要我来看看你是否无恙。
    黛儿:现在他做到了。
    她耸耸肩。
    黛儿:但是,你是杀他的人。而现在我知道你是何人,我该拿你偿命。他死后,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后来我遇见你。而你就是杀他的人。
    她拿枪的手开始发抖。
    黛儿:看见了吧,我委身于任何对我好的人。哪怕有一点儿好,我就成了你的人。
    弗格斯:别说了,黛儿。
    黛儿:只要不踢黛儿,她就可以亲近。对她好,她就会是你的。
    她用泪眼看着他。
    黛儿:我早该干掉你,吉米。但我下不了手。现在也一样。
    弗格斯:我没杀他,黛儿。
    黛儿:没有吗?
    弗格斯:我不能。
    黛儿:因为他也对你好?
    弗格斯:是的。让我走吧,黛儿。
    他拉一拉窗帘。
    黛儿:为什么?
    弗格斯:我必须去一个地方。
    黛儿:想走,试试看。
    她狂躁地拉扯窗帘。
    弗格斯:他妈的让我走,黛儿。否则他们会来这里。
    黛儿:那就让他们来吧。
    他瘫回到床上,精疲力竭。
    黛儿:我只想让你的同伙多等一会儿……

    103.外景,街道,白天
    琼沿街而行。马圭尔的车急速停下,她钻进车里。

    104.内景,黛儿的寓所,白天
    黛儿躺在弗格斯的身边。
    黛儿:我知道你喜欢我,吉米。但是你不能接纳我,对吗?
    弗格斯:是的。
    黛儿:但是黛儿会变的。
    弗格斯:求你了,黛儿。我们有麻烦。
    黛儿:能变好的。
    她起床,坐到镜子前。她把枪放在身边,开始剪短她的头发。
    黛儿:一个焕然一新的我……

    105.外景,妓院一侧的大街,白天
    透过窗户,依稀可见那个法官和一个女人的影子。琼和马圭尔坐在车里。他们朝报贩子的方向张望。
    马圭尔:他妈的他在哪儿?上帝……
    他拍打着方向盘。
    琼:不能在此停留,彼得,再绕一圈。
    他将车发动。

    106.内景,黛儿的寓所,白天
    黛儿现在的头发已剪短得象个男人。她脱去外衣、吊袜带和乳罩,从壁橱里取出乔迪的衬衫穿上。
    黛儿:你觉得如何,吉米?
    弗格斯在床上挣扎着,怒吼着。
    弗格斯:你不知道你正在做什么,黛儿。
    黛儿:从没知道过……
    她穿上板球衫和白裤子。

    107.外景,妓院一侧的街道,白天
    马圭尔的车又绕了一圈,依然不见弗格斯的人影。
    马圭尔:这家伙死定了。
    琼:不。该死的是我们。
    主观镜头:妓院的门开了,老法官走出来。
    马圭尔:把枪给我,琼。
    琼:你疯啦。
    马圭尔:给我。
    他从她兜里拔出枪,推开车门,跑过街道。琼瘫倒在座位里。
    老法官走向他的车,保镖为他拉开车门。马圭尔握着枪向他冲去。保镖看见了他。马圭尔开枪了,一枪、两枪、三枪、四枪。法官倒下了。保镖胳膊中弹,他躲到车后还击。其他保镖闻风跳下车,一阵扫射。马圭尔大叫一声,仆倒在地。琼猛踩油门,风驰电掣般驶离现场。

    108.内景,黛儿的寓所,白天
    黛儿穿上了乔迪的全副装束,活像个乖男孩。
    黛儿:现在你喜欢我吗,吉米?
    弗格斯盯着士兵照片下的钟,知道时间已过。
    弗格斯:我喜欢你,黛儿。
    她拿着枪走近他。
    黛儿:再给我一些,宝贝儿,再给我一些。
    弗格斯:一些什么?
    黛儿:一些爱抚。
    弗格斯:我喜欢你,黛儿。
    黛儿:爱我。
    弗格斯:是的。
    黛儿:说你爱我。
    弗格斯:就像你说的,黛儿。
    黛儿:那么你说呀。
    弗格斯:我爱你,黛儿。
    黛儿:是吗?
    弗格斯:是的。
    黛儿:你愿为我做什么?
    弗格斯:一切。
    她哭了,扑倒在他身边,吻他的脖子。她开始为他解开一只胳膊。
    黛儿:再说一遍。
    弗格斯: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黛儿。
    黛儿:而且你永远不离开我吗?
    弗格斯:永远。
    黛儿:我知道你在撒谎,但是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吉米。
    他的胳膊被松开了,他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弗格斯:对不起,黛儿。
    她抽搐着。
    黛儿:我也是。
    突然,门被撞开了,琼冲了进来。
    琼:妈的上帝啊。
    黛儿抄起手枪。
    黛儿:有何贵干,宝贝儿。
    琼倒退了一步。黛儿开枪了。子弹打中了门框。琼怔住了。
    琼:拦住她,弗格斯——你这个混蛋……
    黛儿:她叫你什么,吉米?
    弗格斯:弗格斯。
    黛儿:什么弗格斯?
    弗格斯:是我的名字,黛儿。
    黛儿:怎么回事,吉米。
    弗格斯:你喜欢吉米?
    黛儿:非常喜欢,没人叫弗格斯。
    她把枪对准琼。
    黛儿:我说了让你进来,宝贝儿。
    琼慢慢向里挪动。
    琼:让她别把那东西对着我,弗格斯。
    黛儿:她也在那儿,吉米?当她抓我的乔迪时,你也在场吗?
    琼无言以对。黛儿一枪击中她的脚。
    黛儿:我问你问题呢,宝贝儿。
    弗格斯:黛儿——
    弗格斯大叫着。琼哭着,摇晃地走向黛儿。
    黛儿:你也在场?
    琼:你这个婊子——给我——
    黛儿连开数枪。
    黛儿:你在场,难道不是吗?你用奶头和屁股去勾引他,难道不是吗?
    弗格斯大叫着从床上跃起,挣脱开另一只胳膊。琼仆地而死,倒在血泊中。黛儿调转枪口对准弗格斯。
    黛儿:对我说,她在那儿,吉米。
    弗格斯:她在——
    黛儿慢慢扣动扳机,突然她停住了。
    黛儿:我做不到,吉米。他不让我干。
    她看着那张照片。弗格斯飞速地解开他的脚。
    黛儿:你不愿意让我干,乔迪——
    她把枪对准自己。弗格斯扑过去,抢下她手中的枪。子弹打在天花板上。黛儿颤抖着,瘫倒在地。弗格斯使劲把自己的指纹按在枪把上。远处传来警笛声。
    弗格斯:现在你必须离开,黛儿。
    黛儿:我吗?
    弗格斯:是的。现在。
    黛儿:我们闯祸了,吉米?
    弗格斯:你离开就没事了。
    他轻轻扶起她,送她出门。
    黛儿:我还能见到你吗?
    弗格斯:能,黛儿。
    黛儿:你发誓。
    弗格斯:我发誓。
    黛儿:我去哪儿,吉米?
    弗格斯:都会酒吧。
    黛儿:去找科尔?
    弗格斯:是的。跟科尔问个好。
    他送她出门。她蹒跚着下楼。弗格斯回到房间里,目光从照片上士兵的脸转到琼的尸体。他向窗外看去,黛儿正一摇一摆地从聚拢过来的人群中穿过。警笛声越来越近了。他眺望着黛儿消失在人流中,低头看,警车已停在楼下。他走到房间的中央,那里躺着琼的尸体。他把枪放在她身边,这时他能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他转向那张士兵的照片。
    弗格斯:你应该呆在家里。
    士兵的脸。渐隐。

    109.内景,监狱,白天
    渐显。镜头推过探监室的一排玻璃笼子,囚犯们正等待着探访者的到来。镜头落在弗格斯身上,他变老了一些,头发也剪短了。
    主观镜头:透过玻璃墙看去,铁栅栏门旁站着两名守卫。门开了,探视者蜂拥而入。她们大多是些妇女,挎着包裹、抱着婴儿、推着轱轳车。其中一位女子格外地超凡脱俗,她戴着一顶讲究的黑帽子,红上衣、红短裤。她就是黛儿,手里提着野餐食盒,她朝这边挥手。
    弗格斯露出一丝苦笑。
    黛儿:给你带书来了,宝贝儿。
    弗格斯:别这么叫我。
    黛儿:对不起,亲爱的。
    她塞给他一本书,是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
    她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仿佛是第一次来看他。他听着。镜头拉开,他们淹没在一对对正在窃窃私语的囚犯和他们的妻子之中。

    (全剧终)

    注:根据剧本编译,与影片有出入。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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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夕何夕
    2018/3/14 14:10:43
    致命之吻,再见啦。

    终于在今天抽空把致命之吻的最后一集看完了。

    到最后,旺太郎都很帅呢,说不上来的魅力。在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人是宰子之前,虽然他逃避,虽然他蔑视爱,虽然他看起来无比渣。但为了得到自己所以为的幸福,他愿意拼上一切,以强大的行动力反抗命运的不公。在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宰子后,也有勇气有决心重新来过,尽力让身边的人都幸福,让自己少些遗憾。最后一幕淡淡地说一句“最后的人生,我想随心所欲地过。”却又

    终于在今天抽空把致命之吻的最后一集看完了。

    到最后,旺太郎都很帅呢,说不上来的魅力。在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人是宰子之前,虽然他逃避,虽然他蔑视爱,虽然他看起来无比渣。但为了得到自己所以为的幸福,他愿意拼上一切,以强大的行动力反抗命运的不公。在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宰子后,也有勇气有决心重新来过,尽力让身边的人都幸福,让自己少些遗憾。最后一幕淡淡地说一句“最后的人生,我想随心所欲地过。”却又给人无尽希望。

    宰子是那种特别不起眼的女生,心甘情愿地过隐藏起自己的生活。有了喜欢的人也畏畏缩缩,但却又太让人心疼。

    一切其实并不可以重来,但是只要活着,就能凭自己的心情改变。

    不要为别人的目光所累。

    冬春之际的治愈良药,《致命之吻》,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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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梦走红尘
    2020/9/11 15:30:35
    斯巴拉西!!!!!!!!!?!!

    斯巴拉西,太喜欢小兔子了为了庆祝,我给小兔子找了一个爸爸,小兔子在TV里太可怜了,自己的爸爸妈妈都没有,于是在我千辛万苦从于舞法天女相似的电视中从999999个人挑出的一个,虽然这个爸爸他很不靠谱,有时会很色,但是在关键时刻,他总能挺身而出,他就是。。。。。。一个半吊子。如果喜欢小兔子,就请不要伤害她。要不然就会被她的爸爸知道然后被打的很惨。当小兔子受到了伤害,她的爸爸就会说到"我

    斯巴拉西,太喜欢小兔子了为了庆祝,我给小兔子找了一个爸爸,小兔子在TV里太可怜了,自己的爸爸妈妈都没有,于是在我千辛万苦从于舞法天女相似的电视中从999999个人挑出的一个,虽然这个爸爸他很不靠谱,有时会很色,但是在关键时刻,他总能挺身而出,他就是。。。。。。一个半吊子。如果喜欢小兔子,就请不要伤害她。要不然就会被她的爸爸知道然后被打的很惨。当小兔子受到了伤害,她的爸爸就会说到"我绝对不会原谅让我女儿留泪的人。"撒,细数你的罪恶吧以下就是小兔子和她爸爸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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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夜台北城
    2015/4/7 21:34:27
    奇:奇思妙想贯始终 创意获深得人心
    《无敌小飞猪》以其精良的制作,浓郁的时尚感,生动童趣的台词,与众不同的创意深获期待,本片传承了传统动画的喜剧元素,使之笑果不断;同时又在让观影人在轻松的气氛中逐步感觉到危机四伏的外星威胁,影片突破了国内动画产业中其难以发挥的相像空间,营造出动感而不失神韵的视觉艺术。由于观众的喜好与审美角度都是不同的,这部幽默的喜剧作品中着意表现了丰富多场的场景设计,场景中强调的奇异世界的新奇美感,具有别具一格的美
    《无敌小飞猪》以其精良的制作,浓郁的时尚感,生动童趣的台词,与众不同的创意深获期待,本片传承了传统动画的喜剧元素,使之笑果不断;同时又在让观影人在轻松的气氛中逐步感觉到危机四伏的外星威胁,影片突破了国内动画产业中其难以发挥的相像空间,营造出动感而不失神韵的视觉艺术。由于观众的喜好与审美角度都是不同的,这部幽默的喜剧作品中着意表现了丰富多场的场景设计,场景中强调的奇异世界的新奇美感,具有别具一格的美感特征,借鉴了当今世界领先奇幻大制作结构方式。逐一概括简练的展示一个完整的空间场景,给观众留下无穷的想像空间。从画面设计这一角度来说,这样的设计有益于观众对情节的理解,突出了剧情所表达的主题。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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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信仰
    2022/7/19 12:53:09
    你好呀,我的橘子恋人

    1??天青石雕里面有一句话 也在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中出现 是什么

    万物推倒而重建 而重建者充满欢愉

    2??就此如说 你见不到对方的时候呢 心里就像长了草一样不安分 可是一见到对方 就会突然安心 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一样 就好像在一个舒服的午后 你们两个躺在一块松

    1??天青石雕里面有一句话 也在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中出现 是什么

    万物推倒而重建 而重建者充满欢愉

    2??就此如说 你见不到对方的时候呢 心里就像长了草一样不安分 可是一见到对方 就会突然安心 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一样 就好像在一个舒服的午后 你们两个躺在一块松软的草坪上 你突然觉得 什么事都不着急去做 什么人也不急着去见 一切都很舒服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3??我觉得眼神是很重要的 首先你要注视对方的眼睛 就比如说你眼睛里 要充满温柔和坚定的眼神 这样对方才会感到舒服和踏实

    4??我后来发现 原来高级的食材 是不需要过度烹饪的 所以只要有钱就行

    5??好看 好看跟谎言冲突吗 好看跟谎言 往往是纠缠在一起的

    6??人性是最不可控制的 连机器人 都有百分之一点三的概率会说漏

    7??威达 我到底怎么了 我觉得我变得好奇怪 心里好像长了草一样 好像在期待期待什么 但是又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如果这时候可以跟星期五说说话就好了 威达 你说我要是能随时都给星期五充电就好了 这样 她就可以一直待在我身边了 威达你看 月亮好圆

    8??士为知己者死 女为悦己者容

    9??理查德说过 不相信他人的人 也无法获得任何人的信任

    ??你怎么能亲我呢 要亲 也应该是我主动才对

    1??1??能容易被忘记的 就说明这事不重要 还可以被替代 那些让人耿耿于怀的事 才是最让人在意的

    1??2??我爱你

    是我先爱上你的

    这有什么好争的

    拼了命的忘,却又发了疯的想??

    众所周知 十个霸总九个出车祸 还有一个是不能过生日的??

    生活不易,要看甜剧??

    梁靖康的脸和气质是乖乖的书生型??

    这种剧太好看了,我就喜欢看这种搞笑的??

    也不能说男主傻吧,因为他自己是认为对人类过敏的,但是不知道是心理作用??

    人类简史?有没有时间简史??

    风犬少年的天空、暖暖请多指教 都是梁靖康演的??

    男主嘴不好看,可以看一下哔站叔本聪同款类型完美男??

    未来可期了善善??

    好土好抓马我好霸总言论??

    看似是一个其实有着三宫六院,佳丽三千??

    银色山泉 无人区玫瑰剩下的不认识??

    剧情很扯,但是很好笑??

    哈哈哈哈记不住全部的话,直接省略一部分??

    不是!你二臂吧!??

    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橙子是??

    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有人用一生来治愈童年,有人用童年来治愈一生??

    没想到陆森小时候经历了那么多,我的犬系男友??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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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ilF
    2020/8/29 10:05:42
    Neil最后的任务轨迹
    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大量剧透!!!今天二刷结束后对最后的temporal pincer movement的分析尝试。 首先这次的任务目标并不是阻止爆炸,而是要在倒计时结束且Sator还未自杀前,取出会引起世界时间逆转的算法。一旦算法取出了,就算Kat虐杀Sator或者倒计时结束炸弹爆炸,也不
    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大量剧透!!!今天二刷结束后对最后的temporal pincer movement的分析尝试。 首先这次的任务目标并不是阻止爆炸,而是要在倒计时结束且Sator还未自杀前,取出会引起世界时间逆转的算法。一旦算法取出了,就算Kat虐杀Sator或者倒计时结束炸弹爆炸,也不会导致世界末日。红队和...  (展开)
    【详细】
    12834271
  • 《看电影》
    2018/10/31 17:42:59
    一场鸡飞狗跳的婚礼,可能另有深意?
    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这部电影,就是在发牢骚。 世上最鸡飞狗跳的事情,婚礼要算一桩。 想象中的婚礼神圣甜蜜,可现实中,往往令人神经紧张,奔波劳顿。 它无异于一场大戏,新娘新郎台前表演,宾客在台下实时观看。 而最手忙脚乱的,就是后台工作人员——婚庆公司了。 [无巧不成婚],就从婚庆公司的...
    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这部电影,就是在发牢骚。 世上最鸡飞狗跳的事情,婚礼要算一桩。 想象中的婚礼神圣甜蜜,可现实中,往往令人神经紧张,奔波劳顿。 它无异于一场大戏,新娘新郎台前表演,宾客在台下实时观看。 而最手忙脚乱的,就是后台工作人员——婚庆公司了。 [无巧不成婚],就从婚庆公司的...  (展开)
    【详细】
    9735256
  • Bettyyang
    2008/3/12 18:20:43
    忧郁星期天
       德国电影《忧郁的星期天》是一部很有深度的影片。以一首名为“忧郁的星期天”的曲子和一个名叫扎布的匈牙利餐馆作为片子的线索,讲述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影片所展现出的人性的美与丑令人深思。
      钢琴师安德鲁斯,餐馆犹太老板扎布,德国人汉斯都爱上了美丽女孩伊罗达。伊罗达生日这天正巧也是汉斯的生日,钢琴师安德鲁斯弹奏了自己为她作的曲子“Gloomy Su
       德国电影《忧郁的星期天》是一部很有深度的影片。以一首名为“忧郁的星期天”的曲子和一个名叫扎布的匈牙利餐馆作为片子的线索,讲述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影片所展现出的人性的美与丑令人深思。
      钢琴师安德鲁斯,餐馆犹太老板扎布,德国人汉斯都爱上了美丽女孩伊罗达。伊罗达生日这天正巧也是汉斯的生日,钢琴师安德鲁斯弹奏了自己为她作的曲子“Gloomy Sunday”,扎布送给她一件美丽的头饰(她一直戴着),汉斯用自己的莱卡相机为她拍了张美丽的照片……由于伊罗达选择了安德鲁斯,汉斯绝望的投河却被扎步救起。扎布帮汉斯重新鼓起生的勇气,汉斯准备回德国开世界最大的进出口贸易公司……伊罗达爱安德鲁斯,也爱扎布,三人愉快的相处。安德鲁斯由于“Gloomy Sunday”而出名,精明的扎布给他做经纪人,为安德鲁斯在唱片商处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而这首曲子之所以出名,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很多听过它的人都自杀了……安德鲁斯为此痛苦的自责,伊罗达和扎布安慰他:这首曲子让他们的死更美丽……
      二战开始了,德国人汉斯没有做公司,却做了党卫军上校,汉斯来到扎布的餐馆,强迫安德鲁斯弹奏“gloomy sunday”安德鲁斯不肯,和他对峙着。伊罗达为了挽救安德鲁斯,唱出gloomy sunday的歌词,安德鲁斯终于弹完了曲子,却用汉斯的枪结束了自己。在德国军队“清洗”匈牙利的犹太人时,汉斯庇护着扎布,同时通过扎布和犹太人做生意,1000美元买一条性命,他要被救的犹太人记住自己的恩德。而德军失败要撤离匈牙利时,却带走了扎布,伊罗达求汉斯救扎布,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交换。汉斯却在答应了伊罗达后,眼睁睁看着曾救过自己性命的扎布被赶上集中营列车……伊罗达看到扎布留在钢琴里的信和毒药,信上说:我终于明白安德鲁斯创作gloomy sunday的心情……我们为了尊严而活……伊罗达生下了她和安德鲁斯或者扎布的儿子。
      汉斯在他80岁生日之际重游扎布餐馆,此时他已经成了世界最大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拥有者——用二战时犹太人在他手里买命的钱起家……他吃着美味的匈牙利肉卷,听着那首名曲gloomy sunday,看到了伊罗达的照片,突然仿佛受了雷击一般倒地而死。
      白发苍苍的伊罗达终于用扎布留下的毒药结果了汉斯。晚上,儿子和伊罗达碰杯庆祝:妈妈,生日快乐!
    【详细】
    1324995
  • 洛洛
    2022/1/20 0:34:42
    虎头蛇尾,强凑时长

    设定有趣,但是剧情不流畅,过于单一,我其实不知道他具体想表现什么,喜剧不像喜剧,内涵没有内涵,还强行言情。如果说本剧中心在于“童年影响”“改邪归正”“热爱生活”之类,那我觉得太过单薄了,整场电影撑不起这些元素。杂糅了很多梗,静物对话确实很有幽默感,但整部电影没有张力,除了和静物对话,其余情节都很表面,完全抓不住笑点。总之,“夸张”只能引起一时之笑,一部剧不可能因为单纯的夸张一直有笑点。

    设定有趣,但是剧情不流畅,过于单一,我其实不知道他具体想表现什么,喜剧不像喜剧,内涵没有内涵,还强行言情。如果说本剧中心在于“童年影响”“改邪归正”“热爱生活”之类,那我觉得太过单薄了,整场电影撑不起这些元素。杂糅了很多梗,静物对话确实很有幽默感,但整部电影没有张力,除了和静物对话,其余情节都很表面,完全抓不住笑点。总之,“夸张”只能引起一时之笑,一部剧不可能因为单纯的夸张一直有笑点。

    【详细】
  • 14152201
  • 小佛搞特
    2019/12/27 0:08:12
    #电光幻影# 《尼斯:疯狂的心》,被治愈,是无尽漫长的轨迹,我们都身在其中。

    #电光幻影# 《尼斯:疯狂的心》,被治愈,是无尽漫长的轨迹,我们都身在其中。

    人类存活于世,总是根据着一种特定的方式规律去进行着所有的步骤,我们活在这个规则之内的就是被世俗允许的存在,而一旦有任何精神上的或者行为上的出轨,都会成为一种被关注,甚至是被攻击。

    电影《尼斯:疯狂的心》,是根据真实事件所改编而成的吧。记录讲述了40年代一位精神病科女医生的探索治

    #电光幻影# 《尼斯:疯狂的心》,被治愈,是无尽漫长的轨迹,我们都身在其中。

    人类存活于世,总是根据着一种特定的方式规律去进行着所有的步骤,我们活在这个规则之内的就是被世俗允许的存在,而一旦有任何精神上的或者行为上的出轨,都会成为一种被关注,甚至是被攻击。

    电影《尼斯:疯狂的心》,是根据真实事件所改编而成的吧。记录讲述了40年代一位精神病科女医生的探索治疗之路。她拒绝了随波逐流的电击疗法,拒绝任何有暴力感的做法,而非常努力的以一己之力,试图用爱、绘画与小动物,成为完成对精神病科病人的治愈。

    或者是我对于影片期望值过高,无论是从思想上还是制作上,其实都比我预期的要弱一点点。

    影片用了大量笔墨渲染过程,其实口径非常平和,舒服,温柔。本以为本片会充满了暴力感和残酷感,但是实际的感受里确实特别的温柔。并没有发生预期中的恐怖内容。或者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影片给人的接受度比较舒服,可是起伏上其实是比较弱的,并没有强调个性和太多冲突,而是用温柔的心去呈现的。当然,好处就是作为观众接受起来是比较舒缓容易的。就像我这样的,带着小抵触的恐惧而来,但现实让我很放松。

    从思想上来说,同样温柔。以为影片会阐述什么道理,其实并没有,以为电影会用某些表达来直击人心,也并没有。甚至,对于影片的结尾来说都是那么的温和婉转。居然没有给予一个完全痊愈和绝对胜利的结局。那些又备受摧残的人最终的结局并没有善终,可是影片并没有借助电影给他们改写命运。那些在时代的修复里被成为牺牲品的人,最终就永远的印刻在了医学历史的牺牲之路上,有些弯路和苦楚,是必不可免的。

    谈不上打动我的心,但是比意料之中的温和舒服,也温吞了。可是因为真实,于是又带了一些必然的残忍。人生哦,百转千回,总有许多痛,无法救赎,不可避免,终成遗憾。

    影片还是值得一看的。那些时光里的痕迹,无论有多么斑驳,也是现实的记载。

    作者:小佛搞特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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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西
    2008/7/9 23:27:23
    最喜欢的《小妇人》
        今天终于看了小妇人的电影版,达成夙愿了!
        初中的时候买了一本小妇人,那是我看的第一部外国名著,也成为了我最喜欢的一部。
        第一次看完很讨厌艾米,非常非常讨厌,不明白乔为什么不选劳里,然后就一直幻想乔选择劳里后的幸福结局,当时很傻啊,呵呵。后来,很
        今天终于看了小妇人的电影版,达成夙愿了!
        初中的时候买了一本小妇人,那是我看的第一部外国名著,也成为了我最喜欢的一部。
        第一次看完很讨厌艾米,非常非常讨厌,不明白乔为什么不选劳里,然后就一直幻想乔选择劳里后的幸福结局,当时很傻啊,呵呵。后来,很舍不得地翻出来又仔细看了一遍,就没那么讨厌艾米了,发现她还是有可爱的地方,但还是喜欢乔和劳里在一起。再后来,也不记得隔了多久,又看了几遍,真的很喜欢呢,有点明白乔的选择,理解劳里和艾米了。
        其实每次看的感觉都不一样。
        这应该是我唯一看过好几遍的书吧,当然除了教科书哈。当时一直想找它的电影版都没发现,有了电脑之后又给忘了,如今才想起。
        看书和看电影不一样,电影毕竟没有书中描写的细腻,有些场景也删减了,但还是挺喜欢这版的。乔很漂亮,比我想象中要漂亮,其实我希望乔是最漂亮的,可惜作者描写的乔貌似只有头发很美,我的想象也只能忠于作者了,不过导演似乎和我有一样的希望呢。画面色彩很柔和,是淡彩色的,可能跟出品年代有关吧,不过就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温暖的感觉。整部电影对乔表现地最为细致,算是女主角了。梅格的婚后生活、贝思独自在家、艾米在欧洲的经历都没表现在电影中,发现其实拍名著很难的。
        建议想看这部电影的同仁可以先去看原著,或者看完电影去看原著也行,目的主要是让大家去看看这部原著。它让我学会很多,让我一直善良地对待每个人。对我而言,它就是心灵鸡汤了。书中最难忘的场景就是四个小孩儿背着行囊从地下室沿着楼梯爬上阁楼的那段朝圣之行,看到那,感觉自己也必须踏上朝圣的旅途,成为一个美好的人。
        忽然发现,应该去评论小妇人的书,而不是电影了。呵呵,下次吧,写个长篇大论。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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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r.Toro
    2021/7/16 0:58:35
    《人民的名义》之后有《危险记忆》:大尺度强力度扫黑大片来临

    故事悬念迭生、真相触目惊心,决战紧张刺激……这便是电影《危险记忆》给人带来的第一直观,作为这个档期唯一一部犯罪悬疑题材电影,《危险记忆》不仅仅有来自视听层面的冲击,更多的是,那个经过剥茧抽丝之后渐渐浮现的棋局,更让人胆颤心惊。

    一场意外车祸,一次无端失忆,令身为副市长秘书的袁行舟深陷种种迷局。也是

    故事悬念迭生、真相触目惊心,决战紧张刺激……这便是电影《危险记忆》给人带来的第一直观,作为这个档期唯一一部犯罪悬疑题材电影,《危险记忆》不仅仅有来自视听层面的冲击,更多的是,那个经过剥茧抽丝之后渐渐浮现的棋局,更让人胆颤心惊。

    一场意外车祸,一次无端失忆,令身为副市长秘书的袁行舟深陷种种迷局。也是在他死里逃生之后,明察秋毫的刑警队员们,将无数的记忆碎片进行组合、复盘,终于探知到一张惊天的权钱交易大网……这便是电影《危险记忆》所讲述的故事。

    片中的副市长秘书袁行舟,是整个《危险记忆》中的最关键人物,掌握了太多的秘密。而他的蹊跷的车祸与失忆,更是让观者疑惑顿生,究竟这是真实状况,还是当事人演了一场戏?但无论如何,那些从袁行舟的脑海里,渐渐提取的记忆,总能给到敏锐的刑警们以启示与发现,一个涉猎广泛的明星企业——明达集团渐渐浮出水面,究竟这是正当生意,还是黑恶势力的一个幌子?究竟是自行作案,还是上面有更大的关系网保护伞?都是这部《危险记忆》所要陆续告诉观众的。

    影片《危险记忆》的总监制是金盾影视中心李学政主任,他最为公众熟悉的监制作品是电视剧《人民的名义》,此番再次“出马”,继续用影视作品开启声势浩大的反腐行动,确实值得我们多多关注。毕竟,《危险记忆》这部影片不仅题材尖锐、故事惊险,而且也汇聚了包括甘婷婷、李滨、李东翰、丁海峰等等观众熟悉的优秀演员,足以令观众在各种柳暗花明、善恶莫辩的故事之中,感受到坚持与正义带来的巨大震撼。

    扫黑除恶的战争,是和平年代的激烈战场,看片中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和作恶手段,已经不仅仅是地痞流氓般的小打小闹,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建筑公司、传媒公司、金融公司,一个个顶着优秀企业家的名头,进行更大规模的地产开发、放高利贷等等公开的巧取豪夺,而其手段也愈加隐蔽和高明,用金钱加美色,腐化了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上层,成为了他们攫取更多利益的保护伞、关系网。《危险记忆》的故事虽然由一人的失忆而其,但这个小概率的车祸后失忆时间,所牵起的却是这个偌大的海川市盘根错节、刀插不进的棋局。

    由此,正义与邪恶之战,真善与伪装之辨,是电影《危险记忆》的核心呈现,这是一部有着“破局”意义的作品:一方面,在题题材与尺度之上,有许多让人瞠目结舌之处,另一方面,在力度之上,也让我们感受到了打黑战线的危险与艰辛。当然,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是一场魔与道的生死较量,而那场开篇就发生的蹊跷车祸,既是他们要熄灭的火苗,也是我们所守护的打伞破网的导火索,能不能让正义的光芒辉耀四方,就在穿透重重的记忆线索之迷雾时的那些毅力与坚持。

    总之,在全片的高潮一刻,会让观者深刻感受到了孤胆英雄的绝境反杀,也感受到了我们的无敌卫士们“宜将剩勇追穷寇”的豪气万千,战台烽知道,那正是我们面对种种魑魅魍魉之时奋不顾身的全胜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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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维特的烧火棍
    2019/12/31 18:14:29
    阿谢拉特其人

    完结了,很想谈一谈阿谢拉特这个人物。我对这个人物的观感经历了“精明能干的头领--智勇双全的枭雄--洞察世事的精罗--古典悲剧的英雄“这样一个转变。老谢是个很复杂的人物。作为第一部的灵魂与两位主角的人生导师,却总能感觉到他与整个动画的价值观格格不入,这种异样感在他说出本名“卢修斯·阿鲁德里乌斯·凯斯特斯”时达到了顶峰。这部动画本质上想要弘扬的是一种具有现代主义内核的博爱精神和反战思想,在这一层

    完结了,很想谈一谈阿谢拉特这个人物。我对这个人物的观感经历了“精明能干的头领--智勇双全的枭雄--洞察世事的精罗--古典悲剧的英雄“这样一个转变。老谢是个很复杂的人物。作为第一部的灵魂与两位主角的人生导师,却总能感觉到他与整个动画的价值观格格不入,这种异样感在他说出本名“卢修斯·阿鲁德里乌斯·凯斯特斯”时达到了顶峰。这部动画本质上想要弘扬的是一种具有现代主义内核的博爱精神和反战思想,在这一层面上,托尔兹是本作的精神标杆,哪怕在后来的几部也会时常出现来引导男主继续前行。老谢则完全是他的反面。虽然他曾经表达过想要追随托尔兹,却从来没有思考过“爱”。

    阿谢拉特本质上是一个十分具有“历史感”的人物。先来看看他的身世定位:亚瑟王后人,罗马遗孤,威尔士与丹麦混血。在他身上有着厚重的历史印记,不管是罗马的灭亡,阿鲁德里乌斯的反抗还是丹麦人与威尔士人的仇恨。动画里有这样两处情节:一处是阿谢拉特在罗马遗迹前与托尔芬的谈话,还有一处是他告诉咒骂的撒克逊人他们也原是入侵者。这两处可以说是全片唯二两处涉及历史背景的内容,并且全都是借由阿谢拉特来传达出来。而决定着这个人物的也一直都是他的过去。因为母亲,他执着地相信着阿鲁德里乌斯的传说,执着地痛恨着丹麦人,执着地认定威尔士是他的故乡。他有着所有那个年代的海盗应有的特质:残忍,现实,利己。却也象征着一些超越现实的古典英雄主义精神:爱憎分明,对故乡忠诚以及自我牺牲。

    当故事即将驶向未来时,这个人物只能留在过去。他其实是和第一部的托尔芬很像的人,他们都被过去束缚着。所以他没有办法引导托尔芬的未来,只能把自己的一份也留给他。但也许当托尔芬一行人到达文兰理想破灭时,他会再想起阿谢拉特,因为那时已经没有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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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丁叶
    2019/7/25 13:14:09
    赵以霆,这不是爱情故事,这是自恋的故事

    一、感知到世界的恶意,赵以霆害怕被伤害,无法爱上其他人

    20岁之前的赵以霆,是非常自恋的,他是父母的亲生儿子

    家人是溺爱他的,会惯着他,他一种世界我有的错觉;

    一、感知到世界的恶意,赵以霆害怕被伤害,无法爱上其他人

    20岁之前的赵以霆,是非常自恋的,他是父母的亲生儿子

    家人是溺爱他的,会惯着他,他一种世界我有的错觉;

    20岁的赵以霆,经历了人生暴风雨,牧场破产了,父亲死了。

    在社会评价体系,牧场背负了毒牛奶的骂名,而实际上,不是牧场的责任;

    在家庭评价体系,赵以霆背负的牧场破产,父亲死的责任,实际上,也不是他的责任;

    20以后的赵以霆,感受到的是,世界充满了恶意与敌意。

    他封闭起了自己内心,不再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再多的解释,解释只能带来diss和否定。

    这个世界是看实力说话,是赵以霆的人生信条。

    为了使自己强大起来,他努力了12年,最终的目的是复仇,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没有责任的。

    他对唐倩妮说,我不需要感情,所以,我也不需要你。

    对呢,像别人敞开内心世界,只能带来更多的索取和伤害。

    不管是善意的感情,还是恶意的感情,赵以霆都排斥了。

    二、赵以霆爱上了雷芯雨,他依恋的是一个没有自我的爱人

    林蔓公司倒闭的当天,逃走了,赵以霆遇到了雷芯雨,想通过她找林蔓。

    在他们的相处中,雷芯雨所有的行为轨迹都符合赵以霆的期待(利益)

    或者说,雷芯雨是赵以霆的外挂,帮赵以霆完成了他想做的事情

    当知道,妈妈确实伤害了牧场之后,她决定帮小毛重建牧场;

    当知道,赵以霆是牧场儿子之后,雷芯雨决定劝说妈妈自首,期望赵以霆能忘却痛苦,只记得快乐的事情;

    当知道,赵以霆的妈妈怨恨赵以霆之后,雷芯雨去劝说赵以霆的妈妈,说责任不是赵以霆的,是林蔓的;

    当知道,赵以霆需要专利,来保证自己在投资公司的位置时候,雷芯雨把专利转让给墨金;

    当知道,赵以霆要继续像唐安生和林蔓复仇的时候,雷芯雨再一次和赵以霆站在一起,把手中的证据交给了赵以霆;

    雷芯雨没有自己的人生目标,赵以霆的目标就是雷芯雨的目标

    雷芯雨和赵以霆之间,所有的利益冲突,都以雷芯雨的妥协告终

    雷芯雨是一个没有自我利益的爱人,她所有的行为,都是指向维护赵以霆利益的

    三、赵以霆爱上的是另外一个自己,他没有突破自己的人格限制

    赵以霆的人格限制是,他感受到的是,世界的恶意。

    没有办法在别人持有不同意见的时候,接纳别人。

    因为,他曾经的经历是

    在相处中,他的不同意见,会导致别人对他的排斥和毁灭。

    我深刻的感觉,雷芯雨是赵以霆幻想出来的爱情对象

    相处中,雷芯雨能完全的对赵以霆妥协与让步

    而有了雷芯雨,赵以霆也没有跨出那一步

    与其他人的关系中,在和而不同中找到均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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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antorini
    2020/6/9 4:50:57
    黑帮保镖不能再多了
    黑帮大佬和我的365日,又名《我与家暴男的365日》,一星都给男主吧,男主是真的很帅,很性感,很标致,长得略有点像《雨中的蜗牛》的男主,建议查一下祖上有没有巴勒斯坦血统。我建议大家要是遇到这种性感的又欧洲的男人,一定要抓住机会行贴面礼,如果不性感的就算了,你可以...  (展开)
    黑帮大佬和我的365日,又名《我与家暴男的365日》,一星都给男主吧,男主是真的很帅,很性感,很标致,长得略有点像《雨中的蜗牛》的男主,建议查一下祖上有没有巴勒斯坦血统。我建议大家要是遇到这种性感的又欧洲的男人,一定要抓住机会行贴面礼,如果不性感的就算了,你可以...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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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起熹微
    2022/10/19 16:07:04
    《追光者》值得在央视上星!

    看之前还以为又是老一套的谈恋爱偶像剧,结果看完12集真香啦!根本不愿意停,一直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它值得在央视上星!这部剧的题材特别让人感动,就是聚焦了民间公益救援组织,让大众看到他们、了解他们。原来身边真的有这样一群平凡英雄,普通肉身,不留姓名。剧情和节奏也极度让人舒适,我一向不喜欢拖拖拉拉的节奏,以前都是1.25倍速。但是这部剧我是正常速度看,还要时不时往回倒,复习前面的内容。可见这部剧节

    看之前还以为又是老一套的谈恋爱偶像剧,结果看完12集真香啦!根本不愿意停,一直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它值得在央视上星!这部剧的题材特别让人感动,就是聚焦了民间公益救援组织,让大众看到他们、了解他们。原来身边真的有这样一群平凡英雄,普通肉身,不留姓名。剧情和节奏也极度让人舒适,我一向不喜欢拖拖拉拉的节奏,以前都是1.25倍速。但是这部剧我是正常速度看,还要时不时往回倒,复习前面的内容。可见这部剧节奏有多紧了。还有很难得的是全员演技在线,任何一个角色都不出戏,这太令人惊喜了!并且都是原生声台词,我可是见识到了罗云熙的台词功底,不得了,难怪他能给《英雄联盟》动漫配音!总之这是一部稀少难得的都市救援题材口碑好剧,个人觉得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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