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就是反映历史最好的艺术形式之一,而这部电影最大程度上给我们还原了历史,逼真的历史画面和场景和写真一样的人物画像和性情。
1840年,一个遥远的年份,鸦片战争,一个让人扼腕的年代。这一年,是道光皇帝登基的第二十个年头,自从1644年满清入关统治以来,也已经有了二百多年了。道光在太庙里面涕泗横流的对着列祖列宗太过生动......英国领衔的工业革命已经80年之久,美利坚合众国刚刚诞生不过六十年,在这一年之后二十一年,俄国才进行了轰轰烈烈的农奴制改革,距离1868年的明治维新,还有着一代人的时间......
我们习惯了把这一年当作是中国近代史的开端,因为确实从这一年开始,打破了维持了上千年的稳定局面,就像电影里面,轻轻一碰就支离破碎的“china”一样,从那时起,中华民族开始陷入无尽的长夜,与之同时开始了寻找光明艰苦历程。从那之后又过了许多年,我们才知道,中国只有近代化,才能够顺应世界潮流,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我们的历史是那么的绵长而悠久,我们的文化是那么的渊源而流长。到了这样国家存亡的关头,这些历史、这样一种醇厚的文化,并没有帮助我们幸免于这一场兵燹和灾祸,同样没有让我们清醒的认识到自身的不足和盲目自大。被迫的拖入到世界的滚滚洪流之中还犹不自知,接着到来的只能是更加肆无忌惮的恐吓和欺诈,羞辱和践踏。
从上到下,应该从这里面反思的太多太多,中国人的面子和里子的问题,为人臣为人君的问题。我们在想假如重用林则徐会怎么样?假如琦善不卖国怎么样?这些都是表面问题,无论是林则徐也好,琦善也好,或者是道光皇帝也好,这些都是历史车轮碾压而过的一部分,他们的一举一动,性格、办事风格,都是那个时代的缩影而已。
蒋廷黻在《中国近代史》里面评价林文忠公如是说道:“林则徐实在有两个,一个是士大夫心目中的林则徐,一个是真正的林则徐”,林则徐的所作所为已经近了全力诠释他作为那个时代的士人所有应尽的光辉举动,所以我们至今都景仰之,然则他已经做到他骨子里士人的最大展示面,只能是那般,决计不能前进一步,退半步......琦善等人卖国?我们习惯了接受以纪传体为正宗的史学,太过注重人物的褒贬,人物的一己之为对历史的作用了......电影里面所讲的琦善,实则是将其设身处地的放到了时局里面,从实际出发思考问题,这才是人性,其中两个画面,让人感伤,其一,琦善到广州接替林则徐钦差大臣一职,琦善张口就说,密友私会,望开诚相见,而后说到动情、痛处之时,更是俯首跪地道“大清国的灾星到了”;其二,琦善与林则徐江边一别,琦善道出了心中肺腑之言:"林公与我俱败,然林公或可名垂千古,而我则身败名裂,永背骂名",不得不说,这样的人物形象虽艺术加工,但这样的真性情是否比那些死板的人物形象更鲜活呢?
1997年的影片,正值香港回归之际,也算是见证历史,追思历史。到现在来说,也已经180年之久了,这段历史太过于沉重,也太值得沉思,我们沉思的目的何在呢?用茅海建《天朝的崩溃》应较为贴切:“一个民族对自己历史的自我批判,正是他避免重蹈历史覆辙的坚实保证”。